第836章 這裡只是我的盆景
龍濤抬著頭，直愣愣的盯著寧前輩，想從他的臉上看到開玩笑的痕跡。
「寧前輩，您這……什麼意思？」
「也是字面意思。」寧前輩端起茶杯，語氣輕描淡寫，「真正的我，在天地大劫之後沒多久就死了。不過我們這些所謂的大能，都是些死而不僵的老東西，所以還會留下我這種擁有原主人格和記憶的殘魄。」
眼前的「寧前輩」，隨口說著顛覆龍濤常識的話，手裡卻依舊穩穩地端著茶，還不忘拈了塊點心放進嘴裡，
「不過你不用多想，就把我當成寧前輩本人就好，雖然真靈早已不在，但我這個殘魄和本人沒有什麼區別，除了不能離開這裡。」
「呃……這……我知道了。」
龍濤想了想，這情況，大概就相當於本人死了，但卻留下了一個完美復刻原主人格的超級AI吧，對他這種突然到訪的客人來說，確實沒什麼區別，就當和真人一樣聊天就行了。
不過他現在更奇怪的是，按寧前輩剛剛的說法，他確實是上古時期的大能，起碼幾萬年前的人了。自己到底和他怎麼認識的？一個上古大能，一個現代築基小修士，這中間隔了不知道多少萬年。
「前輩，我們到底是怎麼認識，或者說……在哪兒認識的？您能提醒一下嗎？」他試探著問，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我的記憶目前正在恢復中，您提醒一下的話，我說不定馬上就能想起來。」
誰知寧前輩卻搖搖頭道，
「不用試了，哪怕你的記憶完全恢復，也不會想起和我有關的事的。」
「欸？什麼……意思？」
「我們倆認識的地方，是一個超出傳統時空的特殊地點。所以生活在不同時代的我們二人才能相識。」寧前輩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但所有在裡面發生的事和記憶，全都無法帶到外面來。所以你是無論如何，也是想不起我這個人的。」
龍濤呆滯了幾秒，如果不是對方是這個地宮的主人，不僅救了他們，還是個真大能，他真要懷疑對方是個騙子了。
但隨即他就意識到了什麼，立刻問道，
「不對啊，那您是怎麼……記得我的？」
寧前輩似乎早就想到龍濤會問這個，不慌不忙地又給自己添了杯茶，看著茶葉在杯中打著旋兒，像個孩子一樣邊笑邊說，
「因為我在生命的最後關頭，成功合道了，一旦合道，本質上就成為了宇宙諸天大道的一部分，許多規則也就無法再限制我，因此我也就找回在那裡的記憶了。」
龍濤此時腦子裡的第一反應是，合道是什麼？他醒過來之後，聽過最高最強的境界，就是化神了，所以真的不知道這合道是個什麼境界，但是「宇宙諸天大道的一部分」，光是這個描述，聽著都夠離譜的。
而寧前輩顯然不想談論具體的地點和事情，只是又喝了口茶，
「唉……所以說起來，我其實是在臨死之前才想起你來的。並沒有來得及為你在這裡準備什麼禮物。」
對於這些，龍濤也不在乎，他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只是好奇問道，
「所以這裡……真的是您的陵墓嗎？」
寧前輩忍不住嗤笑一聲，
「怎麼可能，你看這裡面，像是墓地的樣子嗎？我們這些神州時代的老東西，在天地大劫前，壓根就沒有想過會有真正死的一天，所以很少人會給自己提前準備好安葬的地方的。」
「那這裡是？」
「這裡是我的一處盆景。」
龍濤忍不住望了下周圍的溫馨裝飾，這裡確實不算墓地，但……也和盆景搭不上關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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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前輩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說法有問題，放下茶杯，又接著說道，
「哦！我說的不是這個小屋子，我意思是……這整個大沼澤，都是我的盆景。」
這下，龍濤是真的無語了，這……就是大能嗎？整個大沼澤？這個橫跨大幾萬里、裡面生活著無數人、妖族、凶獸的地方？只是他的盆景？
而寧前輩依舊那副閒情逸緻的模樣，慢慢解釋道，
「我當年對天庭失望後，便辭去了仙職，留在白玉京玩起了盆景，當時我總共弄了九個『盆景』，這個大沼澤便是其中以沼澤雨林為主題的，也是我養了最多動植物的一個，所以我大部分時間都留在了這裡。」
「這樣啊。」龍濤此時也只能隨口附和。
「後來天地大劫，神州陸沉，世界碎成了無數塊，這個沼澤盆景，因為有我的庇護，所以沒有受到波及，我也在上面收留了許多難民，就這麼在虛空中漂流著。」
龍濤立刻意識到什麼，問道，
「所以……大沼澤的人，很多都是您收留的那些難民的後代？」
寧前輩點點頭道，
「沒錯，不過我當時意識到一件事，盆景畢竟只是盆景，在虛空中支撐不了太久，頂多十萬年便會崩潰，所以我便驅使著沼澤盆景，來到了當時剛剛成型穩固的一個大世界，將大沼澤撞了上去。」
「呃……」
「不過之後我才發現，這個世界竟然是曾經不周山的所在地，於是我便給這個世界取了『無周天』這個名字。又和剛剛成型的世界意志溝通了一番，希望對方能同意接納我的沼澤盆景。」
「這……那……世界意志……同意了嗎？」
龍濤此時已經有些無語了。這位寧前輩，行事風格和外表完全不是一個路數啊，外表看著像個溫文爾雅的仙人，骨子裡卻是一股子「先幹了再說」的莽勁兒。
「當然沒同意了。」寧前輩回答得乾脆利落，臉上沒有半點不好意思，「但我那時候哪管得了這個？直接將無周天的世界膜強行拉扯了一部分出去，把大沼澤也覆蓋住了，勉強算是合併了。」
龍濤聽到這裡，總算明白過來。為何大沼澤的人總是喜歡說「無周天本土」這個詞，又為何沼澤的地脈和本土完全是斷開的，甚至部分規則都和無周天本土不同，能夠一直允許化神級別的凶獸在外遊蕩。
原來這裡整個就是個外來戶，不屬於無周天本土，它是被人硬生生貼上去的。
「這樣強行合併，沒什麼問題嗎？」
「唉……當然有問題了。」寧前輩嘆了口氣，語氣里終於多了一絲心虛，像是被人翻出了一件多年前的糊塗帳，「因為我強行把世界膜拉扯出去，所以導致無周天本土的世界膜被撕開了很多缺口。其中最大的那個，不知道你還知不知道……」
「天缺關？」龍濤立刻說出了這個地方，因為這些天偶爾有人提到過這個名字。
「對對對！就是那個天缺關，那個口子，其實也是我為了大沼澤，不小心撕開的，唉……」
「寧前輩，您這……什麼意思？」
「也是字面意思。」寧前輩端起茶杯，語氣輕描淡寫，「真正的我，在天地大劫之後沒多久就死了。不過我們這些所謂的大能，都是些死而不僵的老東西，所以還會留下我這種擁有原主人格和記憶的殘魄。」
眼前的「寧前輩」，隨口說著顛覆龍濤常識的話，手裡卻依舊穩穩地端著茶，還不忘拈了塊點心放進嘴裡，
「不過你不用多想，就把我當成寧前輩本人就好，雖然真靈早已不在，但我這個殘魄和本人沒有什麼區別，除了不能離開這裡。」
「呃……這……我知道了。」
龍濤想了想，這情況，大概就相當於本人死了，但卻留下了一個完美復刻原主人格的超級AI吧，對他這種突然到訪的客人來說，確實沒什麼區別，就當和真人一樣聊天就行了。
不過他現在更奇怪的是，按寧前輩剛剛的說法，他確實是上古時期的大能，起碼幾萬年前的人了。自己到底和他怎麼認識的？一個上古大能，一個現代築基小修士，這中間隔了不知道多少萬年。
「前輩，我們到底是怎麼認識，或者說……在哪兒認識的？您能提醒一下嗎？」他試探著問，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我的記憶目前正在恢復中，您提醒一下的話，我說不定馬上就能想起來。」
誰知寧前輩卻搖搖頭道，
「不用試了，哪怕你的記憶完全恢復，也不會想起和我有關的事的。」
「欸？什麼……意思？」
「我們倆認識的地方，是一個超出傳統時空的特殊地點。所以生活在不同時代的我們二人才能相識。」寧前輩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但所有在裡面發生的事和記憶，全都無法帶到外面來。所以你是無論如何，也是想不起我這個人的。」
龍濤呆滯了幾秒，如果不是對方是這個地宮的主人，不僅救了他們，還是個真大能，他真要懷疑對方是個騙子了。
但隨即他就意識到了什麼，立刻問道，
「不對啊，那您是怎麼……記得我的？」
寧前輩似乎早就想到龍濤會問這個，不慌不忙地又給自己添了杯茶，看著茶葉在杯中打著旋兒，像個孩子一樣邊笑邊說，
「因為我在生命的最後關頭，成功合道了，一旦合道，本質上就成為了宇宙諸天大道的一部分，許多規則也就無法再限制我，因此我也就找回在那裡的記憶了。」
龍濤此時腦子裡的第一反應是，合道是什麼？他醒過來之後，聽過最高最強的境界，就是化神了，所以真的不知道這合道是個什麼境界，但是「宇宙諸天大道的一部分」，光是這個描述，聽著都夠離譜的。
而寧前輩顯然不想談論具體的地點和事情，只是又喝了口茶，
「唉……所以說起來，我其實是在臨死之前才想起你來的。並沒有來得及為你在這裡準備什麼禮物。」
對於這些，龍濤也不在乎，他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只是好奇問道，
「所以這裡……真的是您的陵墓嗎？」
寧前輩忍不住嗤笑一聲，
「怎麼可能，你看這裡面，像是墓地的樣子嗎？我們這些神州時代的老東西，在天地大劫前，壓根就沒有想過會有真正死的一天，所以很少人會給自己提前準備好安葬的地方的。」
「那這裡是？」
「這裡是我的一處盆景。」
龍濤忍不住望了下周圍的溫馨裝飾，這裡確實不算墓地，但……也和盆景搭不上關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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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前輩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說法有問題，放下茶杯，又接著說道，
「哦！我說的不是這個小屋子，我意思是……這整個大沼澤，都是我的盆景。」
這下，龍濤是真的無語了，這……就是大能嗎？整個大沼澤？這個橫跨大幾萬里、裡面生活著無數人、妖族、凶獸的地方？只是他的盆景？
而寧前輩依舊那副閒情逸緻的模樣，慢慢解釋道，
「我當年對天庭失望後，便辭去了仙職，留在白玉京玩起了盆景，當時我總共弄了九個『盆景』，這個大沼澤便是其中以沼澤雨林為主題的，也是我養了最多動植物的一個，所以我大部分時間都留在了這裡。」
「這樣啊。」龍濤此時也只能隨口附和。
「後來天地大劫，神州陸沉，世界碎成了無數塊，這個沼澤盆景，因為有我的庇護，所以沒有受到波及，我也在上面收留了許多難民，就這麼在虛空中漂流著。」
龍濤立刻意識到什麼，問道，
「所以……大沼澤的人，很多都是您收留的那些難民的後代？」
寧前輩點點頭道，
「沒錯，不過我當時意識到一件事，盆景畢竟只是盆景，在虛空中支撐不了太久，頂多十萬年便會崩潰，所以我便驅使著沼澤盆景，來到了當時剛剛成型穩固的一個大世界，將大沼澤撞了上去。」
「呃……」
「不過之後我才發現，這個世界竟然是曾經不周山的所在地，於是我便給這個世界取了『無周天』這個名字。又和剛剛成型的世界意志溝通了一番，希望對方能同意接納我的沼澤盆景。」
「這……那……世界意志……同意了嗎？」
龍濤此時已經有些無語了。這位寧前輩，行事風格和外表完全不是一個路數啊，外表看著像個溫文爾雅的仙人，骨子裡卻是一股子「先幹了再說」的莽勁兒。
「當然沒同意了。」寧前輩回答得乾脆利落，臉上沒有半點不好意思，「但我那時候哪管得了這個？直接將無周天的世界膜強行拉扯了一部分出去，把大沼澤也覆蓋住了，勉強算是合併了。」
龍濤聽到這裡，總算明白過來。為何大沼澤的人總是喜歡說「無周天本土」這個詞，又為何沼澤的地脈和本土完全是斷開的，甚至部分規則都和無周天本土不同，能夠一直允許化神級別的凶獸在外遊蕩。
原來這裡整個就是個外來戶，不屬於無周天本土，它是被人硬生生貼上去的。
「這樣強行合併，沒什麼問題嗎？」
「唉……當然有問題了。」寧前輩嘆了口氣，語氣里終於多了一絲心虛，像是被人翻出了一件多年前的糊塗帳，「因為我強行把世界膜拉扯出去，所以導致無周天本土的世界膜被撕開了很多缺口。其中最大的那個，不知道你還知不知道……」
「天缺關？」龍濤立刻說出了這個地方，因為這些天偶爾有人提到過這個名字。
「對對對！就是那個天缺關，那個口子，其實也是我為了大沼澤，不小心撕開的，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