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章 耀眼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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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西域大捷的消息傳到樓觀學。

  年輕的學子沸騰了。

  書院的匠人開始刻碑立傳。

  先生把紅底黑字的大字報直接張貼在文廟前。

  一個叫做李小二的書院學子突然間成了書院裡耀眼的人物。

  這也是繼前幾位大師兄之後。

  又一個能讓書院貼大字報的厲害人物。

  望著書院大字報講述的內容。

  高年級學子開始瘋狂的拍大腿,無數人發出哀嚎聲。

  「我就知道,我當初就應該入伍的啊!」

  「悔啊,我真的是後悔啊,這怎麼讓中年級給拿走了,今後我可怎麼活啊!」

  「悲乎矣,心碎矣,悔不當初矣!」

  他們知道,新的大師兄出來了,他們再也沒有希望了。

  除非有人能比他厲害。

  除非有人能在明年的科舉中考中秀才。

  或許還有那麼一丁點的希望。

  今年春闈開了秀才科,考場空蕩蕩的。

  沒有一個學子願意去考這一科,連先生都不推薦這一科。

  這一科已經成為虛設,無人報考。

  在讀書人的圈子裡,秀才就是最高等級的稱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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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可以膜拜的大佬。

  比如書院的顏第二先生。

  當年他都險些考不上,可想這一科的難度有多大。

  如今這一科要取消了。

  太難了,沒有人去考了。

  如今,一個小小的人,參軍入伍。

  在西域苦熬兩年,陣斬一千六百餘人。

  從一名府兵直接策勛四轉。

  這還不算完。

  這個李小二還完成了陷陣,奪旗幟兩大功勳。

  中年級的學子瘋了。

  李小二他們都認識,老跟李敬業打架還打不贏的那位。

  大家都想不到平日文縐縐的一個人。

  到了戰場會這麼的厲害。

  「我同桌誒,李小二是我同桌呢。」

  「老天爺啊,這還是人麼,他這回來書院不得重新分班。

  自此後他就是九班的人了,我和他成了陌路啊!」

  書院有分班制度,且格外的殘忍。

  從一到九共九個級別。

  學習最差,武藝最差,騎射最差的在一班。

  一班的學子畢業大概率是回鄉當鄉老。

  開個小私塾,幫書院舉薦人才。

  九班就是樓觀學最好的班。

  因為「九」是一個極為重要的數字。

  它既為「陽數」,又為「極數」。

  天之高為「九重」,地之極為「九泉」。

  而且,九這個數字還是太上皇欽定的。

  九班的學子不一定是學習最好的。

  但一定君子六藝中有一科一定是別人比不上的。

  一定是出類拔萃的。

  九班畢業的學子可以不用參加科舉。

  年紀到了可以直接入仕。

  名單直接呈在皇帝的案桌上,也不會在吏部那裡「侯官」!

  兵部大換血,大唐這麼多折衝府。

  皇帝會把所有有能力的學子全部安排到折衝府裡面去當長史。

  李小二原先是中年級五班的人。

  如今怕是要到九班了。

  分班的這個制度雖然很殘忍。

  但在書院裡,低年級是不會分班的,中年級才開始。

  也就是說,低年級的三年中所有人都是在一個起跑線。

  書院是不會把不努力的人分到和努力的人一起。

  所以才分班。

  學習好,不代表一切。

  但學習好能代表你比別人努力。

  分班就是最快速分辨智商高低的方法,沒有之一。

  分班就是為了挑出高智商的人。

  這就是現實,沒有什麼同樣是人,這樣做不公平等亂七八糟的。

  (ps:唉,當初沒聽老師的,現在後悔都來不及!)

  李泰望著看紅榜不願離開的書院學子。

  李恪同樣也如此。

  如此大的場面,要說不羨慕,那是自欺欺人。

  「你兩個別看了,看了也沒用!」

  李泰和李恪兄弟兩人幽怨的回頭。

  望著笑呵呵的父皇,兩人齊齊嘆了口氣。

  兩人搞怪的模樣逗得李二得意的哈哈大笑。

  他是真的為李厥開心。

  身為帝王,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跟著自己一路走來的人才。

  比從世家,從科舉考試中挑出來的人才要可靠的多。

  因為了解,所以拳頭才能握在一起。

  拍了拍屁股,李二從躺椅子上站起身,對這兩人說道:

  「走,陪我去顏家一躺,既然知道了,不去恭喜一下不算個樣子。

  我要不去,晉陽定會埋怨!」

  李泰聞言趕緊道:「父皇,今日怕有些不妥!」

  「咋了?我去還不妥,我還沒死呢!」

  李恪見狀趕緊道:

  「父皇,誤會了,今日一大早顏家就忙碌了起來。

  穩婆來了十多個,孫神仙也被人從深山裡抬了出來。

  你的身份高,你去了,怕是讓顏家更忙!」

  李二聞言瞬間明白怎麼回事,驚訝道:

  「昭甫這個小人要當父親了?」

  「嗯,昭甫是要當父親了。

  昨日西域的喜報傳來,家裡人大喜,動了胎氣,今日一大早就去了醫署!」

  李二聞言咬著牙恨恨道:

  「昭甫都有了子嗣,這顏韻和晉陽屁大個動靜都沒有。

  這是顏白不在家。

  他要在家我定要好好地問問他這個父親怎麼當的!」

  「想當年,我十六歲就完親。

  這顏白倒好,非要定個什麼家規。

  非要什麼十八歲才能完親,搞的亂七八糟……」

  「你們兩個狗東西也是的,非要學他!

  別家子嗣跟你們這麼大的時候孩子都七八個了......」

  聽著父皇的念叨,兩個人都不敢說話。

  更不敢提孫神仙說的那些話。

  這個時候誰開口誰挨打。

  誰犟嘴誰罰跪。

  李二年紀大了,雖是帝王,但老了也跟其他老人沒有多大區別。

  一憶往昔就停不住。

  一看現在的年輕人是怎麼看都不順眼。

  「走,不帶護衛,你們兩個跟我一起去看看!」

  「喏!」

  今日的顏師古最開心了。

  從昨日到現在臉上的笑就沒有落下過。

  西域的戰事結束,顏白不日就要歸來。

  家裡的侄兒馬上就要當父親,家裡又要添人。

  這喜事一件接著一件。

  孫神仙剛才也說了,雖然是動了胎氣。

  但也是到了孩子要出來的時候。

  殷氏身子好,等著就行。

  說完這些孫神仙就走了,連茶水都懶得喝。

  因為他走了,顏家人才開心。

  他要喝著茶候著,那才是嚇人。

  李二帶著李恪和李泰偷偷的去了醫署。

  在長安得到風聲的尉遲家,程家,還有兩個李家已經派人來了。

  顏韻一個人陪著,已經喝了好多茶。

  李二想偷偷摸摸的來,奈何他實在太耀眼。

  才來就被眼尖的晉陽的發現了,硬是拉著他往裡走。

  這一下就熱鬧了,全是各種見禮聲。

  好多身份不夠格的也趁著這個機會面見了太上皇。

  開心的走路都在晃蕩。

  「師古,我這是惡客上門!」

  望著有些不好意思的太上皇,顏師古笑著擺擺手連忙道:

  「無論任何時候,陛下都是臣這裡最尊貴的客人!」

  李二嘿嘿的笑了笑。

  能從古板的顏師古嘴裡聽到這樣的話。

  怕也就是自己不是皇帝的時候了。

  自己若是皇帝,顏師古絕對不會這麼說話。

  「孫神仙咋說的?」

  顏師古看著醫署的水漏,輕輕嘆了口氣:

  「那會看的時候說得等兩個時辰。

  如今兩個時辰快到了,咋還沒動靜呢?」

  李二扭頭望著顏勤禮笑道:

  「勤禮,一轉眼你都要當祖父了。

  聽說還是雙生子,孩子的名字想好了沒有?」

  顏勤禮正準備說話。

  醫署里突然傳來穩婆變了調子的呼喊聲:

  「見頂了,快,快,熱水準備。」

  產婆說罷,雙手叉腰,望著眾人道:

  「產婦要生了,你們這群男人快些離開,莫要在這裡吵了,出去說話!」

  「啊~~~」

  殷氏開始使勁了。

  原本壓抑的低呼聲陡然拔高。

  像是突然繃緊了琴弦。

  聽的顏昭甫心裡一顫,額頭的汗刷的一下就出來了。

  昭甫她娘聞聲也是膝蓋一軟。

  她跑到祖祠前,跪在門檻前,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低聲祈求著祖宗庇佑。

  時間走的很慢,西方的那一抹落日餘暉越來越淡。

  穩婆滿袖血污地沖了出來。

  抬頭挺胸的像是一隻驕傲的大公雞。

  「大郎君出來,大郎君出來了!」

  她把包裹好的孩子放到顏昭甫的手裡後又沖了進去。

  顏昭甫望著懷裡的襁褓,胳膊抖個不停。

  能把馬槊揮舞的虎虎生風的手。

  卻好像抱不住懷裡的這個肉團。

  望著懷裡的那張又皺又紅的醜臉。

  顏昭甫發現懷裡的兒子竟然和祖祠里的高祖畫像有幾分相似。

  眉眼裡透出的骨相和祖父顏思魯一樣。

  「來了,來了,二郎出來了,出來了,哎呀,大喜啊,又是一個帶把的……」

  顏勤禮慌忙沖了過去,把孩子抱在懷裡。

  小小的人忽然睜開眼,咧著嘴好似在笑。

  純淨的烏瞳映著廊檐下高高掛起的紅燈籠。

  顏勤禮看的痴了。

  顏勤禮輕輕碰了碰小人的近乎透明的鼻翼,笑道:

  「顏惟貞,記住了,今後你的名字叫做顏惟貞。

  比你跑得快是你的大兄,他的名字叫顏元孫!」

  孔惠元走了過來。

  將準備好的論語放到顏元孫的襁褓上。

  隨後將長命鎖放到老二顏惟貞的襁褓上!

  賀喜聲傳來。

  賓客們還是進來賀喜,賀喜顏家得子,賀喜顏家得子,賀喜

  莊子裡的婦人笑著走出家門。

  把精心準備的賀喜禮悄悄地放到了顏家。

  晚風吹拂著仙遊。

  院子裡的石榴樹抖落了數朵鮮紅的石榴花。

  正好落在下面的長椅上和案桌上。

  案桌上。

  老爺子生前刻下的「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二十個字熠熠生輝。

  小龜像是看到了什麼猛然回頭。

  揉了揉眼睛。

  石桌還是石桌。

  躺椅還是那個躺椅。

  (ps,麻煩看一下作者說,一點小小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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