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3章 寂靜 驚變
又在風雪嚴寒之中走了幾天之後，希里他們一行人終於在前方遙遙在望地看見了一座城堡。末江上已經有一層厚冰封凍，他們給馬蹄子裹上粗布防滑減震。
從江面上一邊走一邊望，能看見在北境陰鬱沉重的天空下，一座古老的城堡屹立在遠方。
「最後壁爐堡！」
冷風將冰面上的積雪吹成了白霧，艾麗婭不得不壓低兜帽大聲呼喊，才好讓其他人聽見。
「到了那兒，咱們的這一輪巡視清剿就算走完一半，可以回頭再往臨冬城走了！」
最後壁爐堡是七大王國之中最靠北的一座貴族城堡。
比它還要更北方的，就只剩守夜人軍團所擁有的城堡了。
那些城堡據說倚靠絕境長城而建造，那條長城東西跨越數百公里，高也有近兩百米！
希里還沒聽說過這麼誇張的建築，或許在孤山，矮人們挖空了一座大山挖出來的城市會比它更宏偉？但無論如何，希里在這裡沒聽說有什麼矮人，或者善於建造的超自然力量。能造出來這種規模的東西，屬實讓人心生讚嘆。而艾麗婭他們的巡查清剿之旅，一般是一來一回。
去的時候是從臨冬城出發，前往最後壁爐堡方向，再反過來返回。
最後壁爐堡是七大王國最北邊的貴族城堡，它再往北就是被用來安置野人的贈地。
安柏家族享有這座城堡和周邊的廣袤土地的統治權。 北至贈地，東至北境的東部沿海海豹。
數千年來一向是史塔克家族的忠實擁躉，所以艾麗婭對於眼前出現的城堡輪廓，是抱有輕鬆心態的。他們牽著馬匹，從冰面登上江邊沿岸，朝著城堡走去。
一路上人和馬的鼻孔都在往外噴出一股股的熱氣白煙。
那熱氣白煙飄不了多遠就有被風撲回臉上，接著水汽被凝結，又被凍成了一層白霜。
每個人的眼睫毛、面罩外都出現了板結的霜凍。
「安柏家族！」托蒙德此時也將自己的頭臉包裹嚴實，聲音因此沉悶不少，「他們一家可不好惹。」或許是因為最接近北方的緣故，安柏家族跟野人的摩擦是諸多貴族之中最直接也最血腥的。野人原本被絕境長城攔在塞外，但是那死物建築終究只能攔住大股部隊，而無法攔截小而精的野人團伙。野人們被放進來之前，就經常用自製的登山設備攀登絕境長城，來到後方劫掠。
所以最靠北方的安柏家對他們深惡痛絕、仇恨綿延。
眼下二十萬野人湧入絕境長城之內，被安置在緊貼家族領地的贈地之中，這種仇恨恐怕已經像是熔岩一樣，沸騰在安柏家族的胸膛里了。托蒙德其實有點顧慮……他怕自己剛走到最後壁爐堡，就會被安柏家的人給砍了腦袋。
但很快，他就放下了這個顧慮。
因為有更大、更滲人的不對勁，籠罩了他們。
「不太對勁。」
天地之間，寒風仍在呼嘯。但是站在城鎮邊緣，艾麗婭臉上的輕鬆正像她呼出的白色熱氣一樣消散無蹤。是完全不對勁，因為除了寒風呼嘯的聲音，這城鎮之中就再沒有其餘雜音了。 一座城堡的主要職責是軍事建築和貴族居所，而圍繞著城堡，貴族所統治的平民們則會發展出一個小鎮子。北境苦寒，人煙稀少，可也仍舊是這個原理才對。
相比之下，托蒙德就大大咧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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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冬天，艾麗婭。你們冬天不是會把照顧不了的人送到臨冬城外面的避冬市鎮嗎？人少多正常啊。」野人越過長城騷擾劫掠北境，北境抵禦野人。這種僵持已經持續了數千年。就連托蒙德都知道北境人的生活習俗。史塔克家族的臨冬城建立在一座地熱泉眼上，通過建築和規劃，他們的先祖將熱水導流進入管道，又將管道埋進城堡的牆壁，鋪設四方。導致臨冬城的溫度要比外界高上不少。
這在寒冷的北方尤其是一種優勢。
甚至是他們成為北境之王的根基。
在嚴寒中保持高了幾度的生存環境，能節省人體和牲畜的耗能。
放在一個人身上，這些熱量無足輕重。但是把規模拉大，把時間拉長。
幾千年下來，史塔克家族所能節省積蓄下來的能量，跟其他家族就不是一個級別了。
他們到了冬天，會把領地之中養活不起的人口趕出去，而史塔克家則會在臨冬城外設立避冬市鎮，收納流民。儘量讓更多的北境人能夠活過冬天。長此以往，每年冬天多收攏下來的人手不說，即便流民冬天過後又走了，也提升了史塔克家族在北方人心中的名望。所以幾千年來，史塔克家族一直都是北境最強大的家族。
也只有同樣在火山口附近，擁有相似採暖方式的恐怖堡波頓家族，才有一段時間能被稱為【紅王】，威脅到史塔克的地位。艾麗婭沒理會托蒙德的不以為意。
他終歸是個野人，而不是北境人。對北境的了解也始終隔著長城。
像是最後壁爐堡這樣的極北城堡，前往避冬市鎮的人當然會遠比其他家族多，可也不至於一點兒人氣都沒了！「吱呀吱呀~」 路邊鐵匠鋪用鉸鏈掛著的招牌，在寒風中發出乾澀的摩擦擺盪聲。
鐵匠是重要的技術人員，誰都可能去避冬市鎮貓冬，但一個理智的領主怎麼可能不把鐵匠照顧好，放他離開？他們只是效忠史塔克，可不是併入史塔克！
哪有把這種人都往避冬市鎮趕的道理？
最後壁爐堡城門前的小市鎮並不大，也就十幾間屋子分列兩排。
但是無一例外，什麼人都沒有。不僅是沒人，就連北境人家裡常見的長毛狗都沒有一隻。
艾麗婭敏銳地感覺到了不對勁，但她看著就在正前方這條路的盡頭，僅有不到五十米遠的最後壁爐堡大門，還是決定先過去看看。這陣子就這麼大，就這麼一條街，就這麼長……他們總沒理由連這區區五十米都會出問題吧？她在保暖的面罩後吸了口冷空氣，努力讓自己的心跳和情緒平靜下來。
這是她以前跟隨著的一位騎士教她的技巧。
他說：艾麗婭，你總不該做能有我這麼強大的夢，對吧？所以你更需要冷靜。好女孩，來，深呼吸。又是一次深呼吸，她擺擺手，示意大家小心的同時，也接著往前走。
他們都重新上了馬，方便需要的時候提速。
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麼，馬匹在這時顯得有些焦躁。
這些都是專門從臨冬城馬廄里挑出來的馬，不是戰馬，是耐力優秀、能負重、脾氣穩定的長途馱馬。脾氣穩定到什麼程度呢？
跟娜梅莉亞這種冰原狼待久了之後，被它扒到屁股上翻包裹里藏著的球，這才會稍微有點騷動。而現在這裡一片安靜……到底什麼東西才會讓它們焦躁不安？ 不知道是也察覺到了什麼，還是被氣氛帶得，娜梅莉亞此時也吡起了牙，喉嚨里低吼不斷，狼頭焦躁地四處巡視。他們一行七個人，希里和艾麗婭共乘一騎，走在最前頭。
小狼女擡頭望去，在視野中因為越來越近而顯得越來越高的城堡頂上，一排排的旗幟仍舊在寒風中飄揚著，獵獵作響。安柏家族那「碎斷枷鎖的咆哮巨人』徽章在旗面上如浪涌般翻滾，一如往常。
這場景讓她稍微安心了一點。
「你們這兒的城堡沒人守門嗎？」
艾麗婭背後的希里問道。
隨著顛簸，艾麗婭能感覺到身後這傢伙的身體一下一下地撞在自己後背上，她得承認……對方雖然也是女孩，但在身體發育層面，比她成熟多了。「這天氣站不住人。」艾麗婭隨口回答道，「沒人能在這麼冷的情況下站崗。安柏家族專門在大門兩側安排了觀察孔，衛兵在室內進行觀察，免得被凍死凍殘。」
「咱們到觀察孔那裡跟裡面說話就好。」
艾麗婭其實也沒真來過最後壁爐堡，但她這次出來前纏著她的父親和哥哥問了一堆細節，這種瑣碎都關心到了，倒是讓她的家人覺得放心和欣慰了不少。一邊跟希里解釋著，艾麗婭一邊準備下馬，按照父親和哥哥給她說過的位置，去找這座城堡的大門觀察孔。但是，驚變就在此時此刻發生！
大白天就緊閉不開的城堡大門之內，瞬間爆發出「嘭』的一聲爆響！
從江面上一邊走一邊望，能看見在北境陰鬱沉重的天空下，一座古老的城堡屹立在遠方。
「最後壁爐堡！」
冷風將冰面上的積雪吹成了白霧，艾麗婭不得不壓低兜帽大聲呼喊，才好讓其他人聽見。
「到了那兒，咱們的這一輪巡視清剿就算走完一半，可以回頭再往臨冬城走了！」
最後壁爐堡是七大王國之中最靠北的一座貴族城堡。
比它還要更北方的，就只剩守夜人軍團所擁有的城堡了。
那些城堡據說倚靠絕境長城而建造，那條長城東西跨越數百公里，高也有近兩百米！
希里還沒聽說過這麼誇張的建築，或許在孤山，矮人們挖空了一座大山挖出來的城市會比它更宏偉？但無論如何，希里在這裡沒聽說有什麼矮人，或者善於建造的超自然力量。能造出來這種規模的東西，屬實讓人心生讚嘆。而艾麗婭他們的巡查清剿之旅，一般是一來一回。
去的時候是從臨冬城出發，前往最後壁爐堡方向，再反過來返回。
最後壁爐堡是七大王國最北邊的貴族城堡，它再往北就是被用來安置野人的贈地。
安柏家族享有這座城堡和周邊的廣袤土地的統治權。 北至贈地，東至北境的東部沿海海豹。
數千年來一向是史塔克家族的忠實擁躉，所以艾麗婭對於眼前出現的城堡輪廓，是抱有輕鬆心態的。他們牽著馬匹，從冰面登上江邊沿岸，朝著城堡走去。
一路上人和馬的鼻孔都在往外噴出一股股的熱氣白煙。
那熱氣白煙飄不了多遠就有被風撲回臉上，接著水汽被凝結，又被凍成了一層白霜。
每個人的眼睫毛、面罩外都出現了板結的霜凍。
「安柏家族！」托蒙德此時也將自己的頭臉包裹嚴實，聲音因此沉悶不少，「他們一家可不好惹。」或許是因為最接近北方的緣故，安柏家族跟野人的摩擦是諸多貴族之中最直接也最血腥的。野人原本被絕境長城攔在塞外，但是那死物建築終究只能攔住大股部隊，而無法攔截小而精的野人團伙。野人們被放進來之前，就經常用自製的登山設備攀登絕境長城，來到後方劫掠。
所以最靠北方的安柏家對他們深惡痛絕、仇恨綿延。
眼下二十萬野人湧入絕境長城之內，被安置在緊貼家族領地的贈地之中，這種仇恨恐怕已經像是熔岩一樣，沸騰在安柏家族的胸膛里了。托蒙德其實有點顧慮……他怕自己剛走到最後壁爐堡，就會被安柏家的人給砍了腦袋。
但很快，他就放下了這個顧慮。
因為有更大、更滲人的不對勁，籠罩了他們。
「不太對勁。」
天地之間，寒風仍在呼嘯。但是站在城鎮邊緣，艾麗婭臉上的輕鬆正像她呼出的白色熱氣一樣消散無蹤。是完全不對勁，因為除了寒風呼嘯的聲音，這城鎮之中就再沒有其餘雜音了。 一座城堡的主要職責是軍事建築和貴族居所，而圍繞著城堡，貴族所統治的平民們則會發展出一個小鎮子。北境苦寒，人煙稀少，可也仍舊是這個原理才對。
相比之下，托蒙德就大大咧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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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冬天，艾麗婭。你們冬天不是會把照顧不了的人送到臨冬城外面的避冬市鎮嗎？人少多正常啊。」野人越過長城騷擾劫掠北境，北境抵禦野人。這種僵持已經持續了數千年。就連托蒙德都知道北境人的生活習俗。史塔克家族的臨冬城建立在一座地熱泉眼上，通過建築和規劃，他們的先祖將熱水導流進入管道，又將管道埋進城堡的牆壁，鋪設四方。導致臨冬城的溫度要比外界高上不少。
這在寒冷的北方尤其是一種優勢。
甚至是他們成為北境之王的根基。
在嚴寒中保持高了幾度的生存環境，能節省人體和牲畜的耗能。
放在一個人身上，這些熱量無足輕重。但是把規模拉大，把時間拉長。
幾千年下來，史塔克家族所能節省積蓄下來的能量，跟其他家族就不是一個級別了。
他們到了冬天，會把領地之中養活不起的人口趕出去，而史塔克家則會在臨冬城外設立避冬市鎮，收納流民。儘量讓更多的北境人能夠活過冬天。長此以往，每年冬天多收攏下來的人手不說，即便流民冬天過後又走了，也提升了史塔克家族在北方人心中的名望。所以幾千年來，史塔克家族一直都是北境最強大的家族。
也只有同樣在火山口附近，擁有相似採暖方式的恐怖堡波頓家族，才有一段時間能被稱為【紅王】，威脅到史塔克的地位。艾麗婭沒理會托蒙德的不以為意。
他終歸是個野人，而不是北境人。對北境的了解也始終隔著長城。
像是最後壁爐堡這樣的極北城堡，前往避冬市鎮的人當然會遠比其他家族多，可也不至於一點兒人氣都沒了！「吱呀吱呀~」 路邊鐵匠鋪用鉸鏈掛著的招牌，在寒風中發出乾澀的摩擦擺盪聲。
鐵匠是重要的技術人員，誰都可能去避冬市鎮貓冬，但一個理智的領主怎麼可能不把鐵匠照顧好，放他離開？他們只是效忠史塔克，可不是併入史塔克！
哪有把這種人都往避冬市鎮趕的道理？
最後壁爐堡城門前的小市鎮並不大，也就十幾間屋子分列兩排。
但是無一例外，什麼人都沒有。不僅是沒人，就連北境人家裡常見的長毛狗都沒有一隻。
艾麗婭敏銳地感覺到了不對勁，但她看著就在正前方這條路的盡頭，僅有不到五十米遠的最後壁爐堡大門，還是決定先過去看看。這陣子就這麼大，就這麼一條街，就這麼長……他們總沒理由連這區區五十米都會出問題吧？她在保暖的面罩後吸了口冷空氣，努力讓自己的心跳和情緒平靜下來。
這是她以前跟隨著的一位騎士教她的技巧。
他說：艾麗婭，你總不該做能有我這麼強大的夢，對吧？所以你更需要冷靜。好女孩，來，深呼吸。又是一次深呼吸，她擺擺手，示意大家小心的同時，也接著往前走。
他們都重新上了馬，方便需要的時候提速。
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麼，馬匹在這時顯得有些焦躁。
這些都是專門從臨冬城馬廄里挑出來的馬，不是戰馬，是耐力優秀、能負重、脾氣穩定的長途馱馬。脾氣穩定到什麼程度呢？
跟娜梅莉亞這種冰原狼待久了之後，被它扒到屁股上翻包裹里藏著的球，這才會稍微有點騷動。而現在這裡一片安靜……到底什麼東西才會讓它們焦躁不安？ 不知道是也察覺到了什麼，還是被氣氛帶得，娜梅莉亞此時也吡起了牙，喉嚨里低吼不斷，狼頭焦躁地四處巡視。他們一行七個人，希里和艾麗婭共乘一騎，走在最前頭。
小狼女擡頭望去，在視野中因為越來越近而顯得越來越高的城堡頂上，一排排的旗幟仍舊在寒風中飄揚著，獵獵作響。安柏家族那「碎斷枷鎖的咆哮巨人』徽章在旗面上如浪涌般翻滾，一如往常。
這場景讓她稍微安心了一點。
「你們這兒的城堡沒人守門嗎？」
艾麗婭背後的希里問道。
隨著顛簸，艾麗婭能感覺到身後這傢伙的身體一下一下地撞在自己後背上，她得承認……對方雖然也是女孩，但在身體發育層面，比她成熟多了。「這天氣站不住人。」艾麗婭隨口回答道，「沒人能在這麼冷的情況下站崗。安柏家族專門在大門兩側安排了觀察孔，衛兵在室內進行觀察，免得被凍死凍殘。」
「咱們到觀察孔那裡跟裡面說話就好。」
艾麗婭其實也沒真來過最後壁爐堡，但她這次出來前纏著她的父親和哥哥問了一堆細節，這種瑣碎都關心到了，倒是讓她的家人覺得放心和欣慰了不少。一邊跟希里解釋著，艾麗婭一邊準備下馬，按照父親和哥哥給她說過的位置，去找這座城堡的大門觀察孔。但是，驚變就在此時此刻發生！
大白天就緊閉不開的城堡大門之內，瞬間爆發出「嘭』的一聲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