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本來打算放過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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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硯修幽深的眸子對上許星躍的眼,這雙桃花眼很好看,笑起來明媚陽光。

  如今哪怕是哭著,都給人一種別樣的破碎感,讓他忍不住想要去破壞,占有。

  此刻,他喉結微動,強制住那股湧上來的渴望,不語。

  是不是打算不要他?趙硯修內心一股強烈的占有欲,不可能不要,他只是理智了,他不想再瘋了。


  以至於換來的是對方的一張結婚證,他不能讓兩人的關係變得那麼糟糕。

  趙硯修重回過去,明明都做好準備要默默的站在許星躍背後一輩子。

  不再參與他的未來,打算永遠都保持著好友的身份,就這樣足夠了。

  可許星躍回來了,同樣做了極端的行為,重回過去,如今……還要勉強自己,同意跟他的這段關係。

  趙硯修開心嗎?不,他內心是苦澀的,因為他知道,對方只是妥協了,只是不想看到他死去,所以願意讓步。

  他不希望許星躍這樣勉強自己,他想要心甘情願的,而不是這樣同床異夢。

  他沒有上一世那麼極端偏執了,他不能再做違背許星躍意願的事。

  這樣長期下去,兩人的關係,遲早也會崩塌。

  許星躍見對方不回答,慌了,「你沉默什麼?你不是一直都想跟我在一起嗎?我同意了,我真的同意了,哪怕我不是,我都可以是。」

  趙硯修拳頭微微握緊,過了很久,問:「所以,你是因為我死後,產生了愧疚,才會過不好嗎?」

  「才會選擇跟我走一樣的路,發現重回過去,你也是因為愧疚,才選擇同意的,對嗎?」

  許星躍心口一沉,他不知道,但毫無疑問,愧疚,是占了大部分的原因。

  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他理不清楚。

  他對趙硯修依賴,是家人,是朋友,他們兩人形影不離十幾年,許星躍早就習慣了他的存在。

  許星躍在兩人關係惡劣的那兩年,其實也並不好受,看起來好像挺瀟灑,到處喝酒,出去玩,但他是苦悶的。

  他恨趙硯修,恨他打破了兩人的關係,打破了這段友誼,讓這段關係走向惡劣。

  冷戰期間,他的生活都變得空虛了很多,沒有了趙硯修在身邊,人生像是空缺了一塊,怎麼都彌補不回來。

  趙硯修「呵」的一聲,無聲苦笑,是啊,只是因為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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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像是在陰暗角落裡的噁心玩意,窺視著自己多年好友,對他產生感情,占有,還有最原始的欲望。

  許星躍抗拒是應該的,本來兩個男人在一起,世俗就不容忍。

  哪怕時代再開放,同性的愛總是與眾不同,無法讓大眾接受,不是嗎?

  「我離不開你,我想在你身邊,只有這樣,我才能安心。」許星躍直白的看過去,「我可以試試,好不好?我可以的,我們試試。」

  趙硯修很想同意,做夢都在想著,可他猶豫了,他低沉的聲音有些微微嘶啞。

  「我不會自殺了,會答應你好好活著的。」

  許星躍愣了一下。

  「我不希望你勉強自己,做你……想做的事吧。」趙硯修說完,淺淺的嘆息。

  隨後他躺了下來,側身背對好友,蓋上被子,選擇沉默。

  許星躍盯著好友背影看了一會兒,握緊拳頭,竟不知應該怎麼回答。

  趙硯修變了,如果是上輩子,他說同意試試,那麼對方一定很開心。

  但現在,那雙讓人看不透的眸子裡,掩藏著一種無法參透的複雜思緒。

  此刻,許星躍握緊的手又鬆開了,他了解趙硯修,他能重回過去,不想再讓自己的人生變得糟糕,他就是打定主意,要把自己掰彎。

  所以不管趙硯修再怎麼抗拒,許星躍都打算試一試,想通了後,他也躺了下來。

  他靠近趙硯修,伸手,從背後抱住了男人的腰肢,臉貼在他的後背,閉上眼。

  許星躍感受得出趙硯修身子的僵硬,他在緊張,並沒有得到放鬆,似乎都不敢動彈。

  可許星躍很累很累,上輩子在趙硯修死後那兩年,他睡不好吃不好,累積下來的疲憊,現在放鬆下來,很快就進入了熟睡中。

  趙硯修保持著這個姿勢很久,久到察覺到好友已經熟睡,他才敢轉身過來。

  許星躍下意識的將他當成抱枕,靠了過去,就連腿都壓在了他的身上。

  在房間昏暗的床頭燈照射下,一雙幽深的眸子直視這張睡顏。

  趙硯修喉嚨發緊,喉結微動,他想起了今天好友的兩個吻。

  一個是在圖書館裡強吻,還有一個就是剛剛那慌張的吻,咬得人生疼。

  此刻,趙硯修修長蒼白的手指,輕輕的壓在許星躍的嘴唇上。

  內心洶湧的一種渴望在叫囂著,但他還是壓了下來。

  「我想放過你了,為什麼還要回來?」黑暗中,他聲音低沉沙啞,絲毫不掩藏眼神中的強烈占有欲。

  ……

  第二天。

  許星躍一早醒來,就沒看到身旁有人,他先是懵了一下,隨後猛的坐起身。

  細細一看周圍環境,依然是在趙硯修的主臥里,他才鬆了口氣。

  只不過趙硯修不在,他又有些慌,打開房門,看了一眼樓下,這才想起好友是個自律的人,這個時間點應該是在健身房裡。

  於是許星躍的腳步朝著別墅里的健身房走去,他有些緊張的打開房門。

  當聽到裡邊傳來舒緩的音樂聲,一男人在跑步機上的背影映入眼帘,他一顆懸著的心才鬆懈下來。

  這不是夢,趙硯修還在,他沒有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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