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她喜歡的人在裡面
花清池無言半晌，才嘆了口氣，「微臣下次會注意的。」
陛下急了：「下次？你還想有下次？」
「這次打朕的兄弟，下次莫不是要打朕？」
花清池思索一會兒，輕聲道：「臣在陛下身側時時提點，陛下到不了讓微臣動手的那日。」
官家：「.......你倒是敢說。」
花清池說得其實沒錯，太子猜的也沒錯。
他對花清池的信任遠超他對幾位皇子的信任。
沒辦法。
三位皇子對他的皇位虎視眈眈，歷朝歷代太子皇子逼宮之事也不在少數。
但花清池不同。
他於權勢無欲無求，剛正不阿，直言不諱，更不站隊，不插手皇家奪嫡之爭。
最關鍵的是，花清池大才，於他的江山不可或缺。
區區皇家顏面，相比較花清池，那實在是有些不夠看了。
官家摁了摁眉心，幽幽嘆息，略有些煩躁地撥弄了下琉璃彩桌角落處的小小機關鳥，彈了下小鳥的腦袋，小鳥歡快地抖了抖翅膀。
官家更生氣了。
蠢鳥，老子打你呢，還這麼高興。
他又彈了一下，瞧著機關鳥，倏然想起來了什麼，「對了，朕聽說你會機關術？」
花清池怔愣，蹙眉略有些莫名其妙：「臣懂皮毛，並不深諳此道。」
官家大概是想起了什麼開心的事：「好了好了，不必謙虛，如今你在天下萬民的心中可是如再生父母啊！」
「還有你的妹妹，也是好樣的！等過半月就是你的生辰了吧？朕為你辦生辰宴，到時在你的生辰宴上好好嘉獎你們兄妹二人。」
他與靖王情意並不深厚。
只是先帝子嗣凋零，還留在世上的親王唯靖王一個。
他善待靖王，也能留下個賢德的好名聲。
可惜，靖王是個不成器的，或許早晚他得尋個由頭處理了他，
但他好歹是皇家人，也代表著皇室顏面。
-
落花台擠滿了人，春日宴不了了之，侯夫人、花久和沈嬌月仨人神色不虞地擠在一處，頗有些驚慌失措。
「好兒媳，清池回去若真徹查，發現是為娘和久久設計要將花顏送上靖王的床，可如何是好？」
花久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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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清池不苟言笑，冷漠絕情，雖是她親兄長，她卻也在他面前像鵪鶉。
沈嬌月心頭像塞了一塊抹布，花顏蜷縮在花清池懷裡訥訥喚哥哥的場面歷歷在目。
簡直是讓她在一眾官宦命婦面前丟盡了臉面。
她指甲狠狠掐住衣擺，深呼吸一口氣，強行緩和心神。
看著不成器的花久和侯夫人，略有些煩躁道：「到時母親咬死了說花顏早已愛慕靖王，您與大小姐只是推波助瀾就好了。」
如此既能說成是為花顏好，還能反將一軍。
侯夫人花氏找到主心骨似得，花久也是安定了些，卻又想起了機關術之事，著急地開口，「兄長會不會發現我們換了機關術圖紙？」
「你這話倒是提醒我了......」
沈嬌月意味深長地露出了個笑容，親切地握住了花久的手，
「好妹妹，那機關術的耕犁圖紙嫂嫂找人看過了，精妙絕倫！
你哥惜才，且一個好的機關師甚為難得，他不會為難你的......」
花久鬆了口氣，反應過來後卻有些憤憤不平，「那豈不是說明，花顏在機巧之道上天賦異稟？」
沈嬌月一愣，面色陰鬱。
絕不能讓花清池發現花顏在此道上的天賦。
如若不然，花清池怕真要將花顏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了。
「沒關係的，阿久入了雲鶴書院後還需做功課呢，到時便讓花顏在侯府，專門為我們久久畫圖紙。」
她為花顏的將來惡劣地下了定論。
-
雲鶴書院，漠北封疆大吏具原和祭酒大人肅然蹙眉盯著兩張一模一樣的圖紙。
祭酒花白的鬍子一抖一抖，他莫名其妙：「當日花顏小姐給我們的耕犁圖紙，怎麼和這次雲鶴書院選拔中，花久的圖紙一模一樣？」
具原哈哈哈大笑三聲，震得祭酒心口發顫。
他斬釘截鐵：「肯定是花顏小姐寫錯名字了！」
祭酒：「.......」
「腦子是個好東西，希望你有空長點。」
具原急了：「你敢罵我？」
祭酒笑呵呵：「你別對號入座。」
具原：「我要殺了你！！！」
祭酒：「老子是當朝大儒，你殺了老子，老子的學生也會殺了你！」
尊貴的封疆大吏冷呵一聲，「誰家大儒張口閉口都是老子的？表里不一、兩面三刀、口是心非、陽奉陰違的傢伙！」
祭酒吹鬍子瞪眼，顫抖著手指向具原，「你你你......！」
具原高傲地揚起下巴，鼻孔里噴了兩道氣兒。
祭酒你你你了半晌，憋出來一句，「算你有文化媽的！」
具原哈哈大笑，瞧向了祭酒手裡飄蕩的圖紙，「但是不管怎麼說，咱們也該去花府走一趟。
花顏小姐圖紙救了千萬人性命，此等功勞，可萬萬不能被占了。
正好花清池那小子也在京城，許久沒見他了，還頗有些想念。」
祭酒意味深長：「想他？呦呦呦，你不會是個斷袖吧？」
具原：「？」
雲鶴書院的學子們，請來看看你們這為老不尊的祭酒！！！
-
花顏在宮中歇息了三日，太子就往落花台跑了三日。
花顏心中厭惡的要死，卻還是要在周京暮面前裝出一副開心到要死的表情。
「阿顏，這是附屬國進貢五百年份的人參，對養病大有好處。」
周京暮凡事親力親為，親自一勺一勺地餵花顏參湯。
芍藥站在一邊都沒事兒做了。
「太子哥哥日日來照顧阿顏，阿顏好歡喜呀......」小姑娘明眸皓齒，乖乖地朝周京暮歪頭，一聲聲甜甜的太子哥哥里是少女化不開的情意和喜歡。
周京暮很滿意。
花清池將靖王殿下打成重傷，父皇卻輕拿輕放，這足夠說明，花清池太重要了。
那同花顏打好關係就更必要了。
「大公子，咱們不進去了嗎？」廂房門口拐角處，豐越不解地開口問。
少女銀鈴般的笑聲在房間內傳出來。
「太子哥哥太子哥哥，你親手熬得參湯是全天下最好喝的參湯！」
「太子哥哥太子哥哥，阿顏好喜歡你呀......」
周京暮朗朗聲線清晰，「嗯，我也喜歡阿顏呢。」
豐越有些尷尬，覺得自己多餘問那一句話。
花清池轉頭離去，指尖輕摩挲了下佛珠。
「她喜歡的人在裡面。」
是她真正喜歡的『哥哥』。
——且那參湯明明是御膳房熬得。
她總輕信旁人。
像嘉誠寺他養的那隻小笨貓。
陛下急了：「下次？你還想有下次？」
「這次打朕的兄弟，下次莫不是要打朕？」
花清池思索一會兒，輕聲道：「臣在陛下身側時時提點，陛下到不了讓微臣動手的那日。」
官家：「.......你倒是敢說。」
花清池說得其實沒錯，太子猜的也沒錯。
他對花清池的信任遠超他對幾位皇子的信任。
沒辦法。
三位皇子對他的皇位虎視眈眈，歷朝歷代太子皇子逼宮之事也不在少數。
但花清池不同。
他於權勢無欲無求，剛正不阿，直言不諱，更不站隊，不插手皇家奪嫡之爭。
最關鍵的是，花清池大才，於他的江山不可或缺。
區區皇家顏面，相比較花清池，那實在是有些不夠看了。
官家摁了摁眉心，幽幽嘆息，略有些煩躁地撥弄了下琉璃彩桌角落處的小小機關鳥，彈了下小鳥的腦袋，小鳥歡快地抖了抖翅膀。
官家更生氣了。
蠢鳥，老子打你呢，還這麼高興。
他又彈了一下，瞧著機關鳥，倏然想起來了什麼，「對了，朕聽說你會機關術？」
花清池怔愣，蹙眉略有些莫名其妙：「臣懂皮毛，並不深諳此道。」
官家大概是想起了什麼開心的事：「好了好了，不必謙虛，如今你在天下萬民的心中可是如再生父母啊！」
「還有你的妹妹，也是好樣的！等過半月就是你的生辰了吧？朕為你辦生辰宴，到時在你的生辰宴上好好嘉獎你們兄妹二人。」
他與靖王情意並不深厚。
只是先帝子嗣凋零，還留在世上的親王唯靖王一個。
他善待靖王，也能留下個賢德的好名聲。
可惜，靖王是個不成器的，或許早晚他得尋個由頭處理了他，
但他好歹是皇家人，也代表著皇室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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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台擠滿了人，春日宴不了了之，侯夫人、花久和沈嬌月仨人神色不虞地擠在一處，頗有些驚慌失措。
「好兒媳，清池回去若真徹查，發現是為娘和久久設計要將花顏送上靖王的床，可如何是好？」
花久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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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清池不苟言笑，冷漠絕情，雖是她親兄長，她卻也在他面前像鵪鶉。
沈嬌月心頭像塞了一塊抹布，花顏蜷縮在花清池懷裡訥訥喚哥哥的場面歷歷在目。
簡直是讓她在一眾官宦命婦面前丟盡了臉面。
她指甲狠狠掐住衣擺，深呼吸一口氣，強行緩和心神。
看著不成器的花久和侯夫人，略有些煩躁道：「到時母親咬死了說花顏早已愛慕靖王，您與大小姐只是推波助瀾就好了。」
如此既能說成是為花顏好，還能反將一軍。
侯夫人花氏找到主心骨似得，花久也是安定了些，卻又想起了機關術之事，著急地開口，「兄長會不會發現我們換了機關術圖紙？」
「你這話倒是提醒我了......」
沈嬌月意味深長地露出了個笑容，親切地握住了花久的手，
「好妹妹，那機關術的耕犁圖紙嫂嫂找人看過了，精妙絕倫！
你哥惜才，且一個好的機關師甚為難得，他不會為難你的......」
花久鬆了口氣，反應過來後卻有些憤憤不平，「那豈不是說明，花顏在機巧之道上天賦異稟？」
沈嬌月一愣，面色陰鬱。
絕不能讓花清池發現花顏在此道上的天賦。
如若不然，花清池怕真要將花顏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了。
「沒關係的，阿久入了雲鶴書院後還需做功課呢，到時便讓花顏在侯府，專門為我們久久畫圖紙。」
她為花顏的將來惡劣地下了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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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鶴書院，漠北封疆大吏具原和祭酒大人肅然蹙眉盯著兩張一模一樣的圖紙。
祭酒花白的鬍子一抖一抖，他莫名其妙：「當日花顏小姐給我們的耕犁圖紙，怎麼和這次雲鶴書院選拔中，花久的圖紙一模一樣？」
具原哈哈哈大笑三聲，震得祭酒心口發顫。
他斬釘截鐵：「肯定是花顏小姐寫錯名字了！」
祭酒：「.......」
「腦子是個好東西，希望你有空長點。」
具原急了：「你敢罵我？」
祭酒笑呵呵：「你別對號入座。」
具原：「我要殺了你！！！」
祭酒：「老子是當朝大儒，你殺了老子，老子的學生也會殺了你！」
尊貴的封疆大吏冷呵一聲，「誰家大儒張口閉口都是老子的？表里不一、兩面三刀、口是心非、陽奉陰違的傢伙！」
祭酒吹鬍子瞪眼，顫抖著手指向具原，「你你你......！」
具原高傲地揚起下巴，鼻孔里噴了兩道氣兒。
祭酒你你你了半晌，憋出來一句，「算你有文化媽的！」
具原哈哈大笑，瞧向了祭酒手裡飄蕩的圖紙，「但是不管怎麼說，咱們也該去花府走一趟。
花顏小姐圖紙救了千萬人性命，此等功勞，可萬萬不能被占了。
正好花清池那小子也在京城，許久沒見他了，還頗有些想念。」
祭酒意味深長：「想他？呦呦呦，你不會是個斷袖吧？」
具原：「？」
雲鶴書院的學子們，請來看看你們這為老不尊的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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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顏在宮中歇息了三日，太子就往落花台跑了三日。
花顏心中厭惡的要死，卻還是要在周京暮面前裝出一副開心到要死的表情。
「阿顏，這是附屬國進貢五百年份的人參，對養病大有好處。」
周京暮凡事親力親為，親自一勺一勺地餵花顏參湯。
芍藥站在一邊都沒事兒做了。
「太子哥哥日日來照顧阿顏，阿顏好歡喜呀......」小姑娘明眸皓齒，乖乖地朝周京暮歪頭，一聲聲甜甜的太子哥哥里是少女化不開的情意和喜歡。
周京暮很滿意。
花清池將靖王殿下打成重傷，父皇卻輕拿輕放，這足夠說明，花清池太重要了。
那同花顏打好關係就更必要了。
「大公子，咱們不進去了嗎？」廂房門口拐角處，豐越不解地開口問。
少女銀鈴般的笑聲在房間內傳出來。
「太子哥哥太子哥哥，你親手熬得參湯是全天下最好喝的參湯！」
「太子哥哥太子哥哥，阿顏好喜歡你呀......」
周京暮朗朗聲線清晰，「嗯，我也喜歡阿顏呢。」
豐越有些尷尬，覺得自己多餘問那一句話。
花清池轉頭離去，指尖輕摩挲了下佛珠。
「她喜歡的人在裡面。」
是她真正喜歡的『哥哥』。
——且那參湯明明是御膳房熬得。
她總輕信旁人。
像嘉誠寺他養的那隻小笨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