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走下神壇
斯筠玥沒眼看他們打情罵俏，輕嘖一下，清了清嗓子道：「首輔大人約莫不知，朝中有要臣與烏厥勾結，買通了我斯家負責押送兵刃的輜重將軍。」
「斯家掌兵器鍛造不假，但運送至大慶各處的機關全權由輜重將軍監管，那奸細夥同輜重將軍把我斯家所鑄造的上等兵刃換成劣質兵刃，但其造型和外觀別無二致，混入正常的兵刃間根本就辨別不出來。」
斯筠玥提到這兒，不由得握緊刀柄。
「可邊境各處的將士們用兵器是來打仗的啊！劣質兵刃其持久性相比較上等兵刃遜色頗多，雖然他們可以頻繁地更換刀刃，但......萬一給這處軍隊運送的全是劣等刀刃呢？」
有個將領反問：「是否為上等兵刃砍一砍試一試不就得知了？若耐用，則為上等兵刃，若不耐用， 則為下等兵刃。」
花顏一聽，搖頭先駁道：「此言差矣。凡是兵器則皆會損耗，若將損耗用在判斷是否為上等或者下等兵刃上的話，那損失將不可估量。」
那將領有點茫然，小姑娘軟軟地歪了下頭，耐心道：「將軍您想，若劣等兵刃只能砍五百刀，上等兵刃能砍一千刀，倘若通過砍一砍試一試的方法來判斷，那劣質刀砍上四百次出現了損耗，上等等兵刃也得砍到四百次，才能確認出到底是上等還是劣質......」
「這樣一來，兵刃平白無故的損耗將十分龐大，大慶國庫與斯家，根本承受不了這份損耗......」
斯筠玥贊同地點了下頭，「沒錯。所以我們需要知曉到底這些劣等的兵刃都運去了哪裡，可他們卻絕不會把此事告訴我們.....」
花清池已經明白了，望向斯筠玥，瞭然道：「所以斯大小姐以身入局了？」
斯筠玥懶怠地彎唇笑：「是啊，我是斯家的大小姐，身份可比一個輜重將軍有用多了。」
「我本是養女，明面上不插手斯家兵器冶煉之事的，但我將此事坦白給斯家父母，他們也怕東窗事發，陛下怪罪下來，斯家都沒有活路，便也默許了我的做法。」
「所以烏厥怕你變卦，才給你下的毒？」花清池問。
「是。」
斯筠玥聳肩，「此次天女闕之行，我利用花顏刺殺你，還向烏厥獻計讓花顏入烏厥，他們對我已經相當信任。」
「當然，主要是因為我身中劇毒，性命掌控在他們手中，故而才如此信任我吧。」
斯筠玥默不作聲地做了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花清池面露讚賞之色，頷首做出保證道：「此次圍困烏厥可汗，我們會為你取得解藥。」
沒等他想打諢道謝，花清池就想到什麼，問斯筠玥：「還有一事，我的密信傳不回鵲都城，是斯家攔截的麼？」
斯筠玥坦然點頭：「是，但最近的援兵也就是西北大營了，你的密令從傳到鵲都，再由鵲都發令調遣軍隊，然後軍隊再支援，還不如我直接以探子的身份傳信去西北大營，而且斯家攔截你的密信還能讓烏厥更加信任我們......」
「畢竟主公您的訊息傳遞受阻，而我又是一個忠心耿耿的叛徒，故而差人去西北大營送信更方便，也更不會被懷疑......」
提到這兒，斯筠玥有點無語道：「老娘明明都安排好了，」她憤恨地扇了斯羽腦袋一巴掌，「結果這個蠢蛋還怕我真叛國，自己服用了毒草來威脅我，多虧肖青大人行軍帶著藥草，不然他真是......」
斯筠玥沒好氣地賞了斯羽一個白眼，後者嘿嘿地笑了兩聲。
花顏也為斯筠玥講話：「我入烏厥也是與斯筠玥姐姐商量之後決定的！」
她一出言，完全不一樣的。
首輔大人冷冽平淡的臉上如沐春風地彎了個很淺淡的笑，他抬手摸了摸花顏的腦袋，「哥哥知道，阿顏很棒。」
是赤裸裸的縱容和偏愛。
眾人：「。」
花清池回應完了花顏，適才繼續問斯筠玥：「那你斯家劣等兵刃去了哪兒你已經知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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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各個兵刃皆有編號，上等與劣等兵刃混雜，但那輜重將軍件件兵器是好是劣他都做了標記，故而如今我們就等著回鵲都城告發這些妖魔鬼怪了。」
放下心來，花清池點頭：「那就好。」
花顏托著下巴正緋著耳朵尖看花清池。
她完全確定，花清池是真的非她不可，且喜歡她喜歡到不能自拔。
她不必再擔憂是不是會被拋棄，亦不用再擔憂心他會像別人那樣嫌棄她、遠離她。
她可以全然信賴他，擁有他，差遣他。
花顏其實是第一次坐在主位上，而下頭坐的，皆是戰功赫赫的將軍們。
她終於如願以償地得到了她所籌謀的一切。
花顏俯身在案几上端了茶盞里的水，只是在重新坐回去時手沒拿穩晃動了下，茶水一搖灑到了她的海藍綉屐上。
花清池正在同副將說話，花顏小心翼翼地打算佯裝無事發生，剛安排好副將如何留任台華城的首輔大人卻自然而然地從案幾下的暗格里拿了方帕子，矮身單膝半跪在花顏身前，替她擦洇濕了的繡屐。
小姑娘一愣，慌亂道：「沒事的哥哥，我......」
花清池不曾抬頭，像是在做著普通的事。
「無妨。」
他毫不避諱，毫不躲避。
營帳內一時沉寂。
花顏垂眸，能看見男人料峭的脊骨。
花顏側眸，能看見在場所有人的驚愕和對她的忌憚。
鵲都城高不可攀的首輔大人已經心甘情願地走下神壇，做好了為花顏拱手奉上一切的準備。
「斯家掌兵器鍛造不假，但運送至大慶各處的機關全權由輜重將軍監管，那奸細夥同輜重將軍把我斯家所鑄造的上等兵刃換成劣質兵刃，但其造型和外觀別無二致，混入正常的兵刃間根本就辨別不出來。」
斯筠玥提到這兒，不由得握緊刀柄。
「可邊境各處的將士們用兵器是來打仗的啊！劣質兵刃其持久性相比較上等兵刃遜色頗多，雖然他們可以頻繁地更換刀刃，但......萬一給這處軍隊運送的全是劣等刀刃呢？」
有個將領反問：「是否為上等兵刃砍一砍試一試不就得知了？若耐用，則為上等兵刃，若不耐用， 則為下等兵刃。」
花顏一聽，搖頭先駁道：「此言差矣。凡是兵器則皆會損耗，若將損耗用在判斷是否為上等或者下等兵刃上的話，那損失將不可估量。」
那將領有點茫然，小姑娘軟軟地歪了下頭，耐心道：「將軍您想，若劣等兵刃只能砍五百刀，上等兵刃能砍一千刀，倘若通過砍一砍試一試的方法來判斷，那劣質刀砍上四百次出現了損耗，上等等兵刃也得砍到四百次，才能確認出到底是上等還是劣質......」
「這樣一來，兵刃平白無故的損耗將十分龐大，大慶國庫與斯家，根本承受不了這份損耗......」
斯筠玥贊同地點了下頭，「沒錯。所以我們需要知曉到底這些劣等的兵刃都運去了哪裡，可他們卻絕不會把此事告訴我們.....」
花清池已經明白了，望向斯筠玥，瞭然道：「所以斯大小姐以身入局了？」
斯筠玥懶怠地彎唇笑：「是啊，我是斯家的大小姐，身份可比一個輜重將軍有用多了。」
「我本是養女，明面上不插手斯家兵器冶煉之事的，但我將此事坦白給斯家父母，他們也怕東窗事發，陛下怪罪下來，斯家都沒有活路，便也默許了我的做法。」
「所以烏厥怕你變卦，才給你下的毒？」花清池問。
「是。」
斯筠玥聳肩，「此次天女闕之行，我利用花顏刺殺你，還向烏厥獻計讓花顏入烏厥，他們對我已經相當信任。」
「當然，主要是因為我身中劇毒，性命掌控在他們手中，故而才如此信任我吧。」
斯筠玥默不作聲地做了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花清池面露讚賞之色，頷首做出保證道：「此次圍困烏厥可汗，我們會為你取得解藥。」
沒等他想打諢道謝，花清池就想到什麼，問斯筠玥：「還有一事，我的密信傳不回鵲都城，是斯家攔截的麼？」
斯筠玥坦然點頭：「是，但最近的援兵也就是西北大營了，你的密令從傳到鵲都，再由鵲都發令調遣軍隊，然後軍隊再支援，還不如我直接以探子的身份傳信去西北大營，而且斯家攔截你的密信還能讓烏厥更加信任我們......」
「畢竟主公您的訊息傳遞受阻，而我又是一個忠心耿耿的叛徒，故而差人去西北大營送信更方便，也更不會被懷疑......」
提到這兒，斯筠玥有點無語道：「老娘明明都安排好了，」她憤恨地扇了斯羽腦袋一巴掌，「結果這個蠢蛋還怕我真叛國，自己服用了毒草來威脅我，多虧肖青大人行軍帶著藥草，不然他真是......」
斯筠玥沒好氣地賞了斯羽一個白眼，後者嘿嘿地笑了兩聲。
花顏也為斯筠玥講話：「我入烏厥也是與斯筠玥姐姐商量之後決定的！」
她一出言，完全不一樣的。
首輔大人冷冽平淡的臉上如沐春風地彎了個很淺淡的笑，他抬手摸了摸花顏的腦袋，「哥哥知道，阿顏很棒。」
是赤裸裸的縱容和偏愛。
眾人：「。」
花清池回應完了花顏，適才繼續問斯筠玥：「那你斯家劣等兵刃去了哪兒你已經知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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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心來，花清池點頭：「那就好。」
花顏托著下巴正緋著耳朵尖看花清池。
她完全確定，花清池是真的非她不可，且喜歡她喜歡到不能自拔。
她不必再擔憂是不是會被拋棄，亦不用再擔憂心他會像別人那樣嫌棄她、遠離她。
她可以全然信賴他，擁有他，差遣他。
花顏其實是第一次坐在主位上，而下頭坐的，皆是戰功赫赫的將軍們。
她終於如願以償地得到了她所籌謀的一切。
花顏俯身在案几上端了茶盞里的水，只是在重新坐回去時手沒拿穩晃動了下，茶水一搖灑到了她的海藍綉屐上。
花清池正在同副將說話，花顏小心翼翼地打算佯裝無事發生，剛安排好副將如何留任台華城的首輔大人卻自然而然地從案幾下的暗格里拿了方帕子，矮身單膝半跪在花顏身前，替她擦洇濕了的繡屐。
小姑娘一愣，慌亂道：「沒事的哥哥，我......」
花清池不曾抬頭，像是在做著普通的事。
「無妨。」
他毫不避諱，毫不躲避。
營帳內一時沉寂。
花顏垂眸，能看見男人料峭的脊骨。
花顏側眸，能看見在場所有人的驚愕和對她的忌憚。
鵲都城高不可攀的首輔大人已經心甘情願地走下神壇，做好了為花顏拱手奉上一切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