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5章 怪盜烏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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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85章 怪盜烏鴉

  「Hokutooni————東北,oni是鬼嗎?」

  經過了好一番辛苦的字謎解答,又在鈴木園子的鈔能力下,找到了失竊藏本的掃描件,柯南和服部平次終於從這張薄薄的小紙片上拼出了他們需要的答案。

  「是鬼的話就比較好解釋了,東北的方位又被稱為鬼門。如果是五棱郭的話,我記得他們曾經在東北角建造了一座神社。」

  「仔細看的話,這些刀的刀鐔恰好構成了五棱郭的形狀呢。」

  在邊上不明所以地聽了半天偵探解謎的中森銀三,終於捕捉到了關鍵詞,來勁一般地抬起了頭:「所以這套謎題的答案是說寶藏藏在了五棱郭東北的神社裡?」

  「如果說的是神社的話,這座神社現在已經不存在了。」邊上的川添聞言立刻搖了搖頭,「五棱郭建設於1864年,當時它的東北門建了一座用來辟邪的神社,叫東照宮。但這座神社已經在箱館戰爭中被燒毀了。」

  五棱郭是當初的土方歲三為了對抗政府軍而建立起的要塞,但這場對抗最終是以失敗收尾的,箱館正是函館的舊稱,之所以會改名成函館,單純是被後來的統治者認為這個名字聽上去太過土氣,擅加修改所致。

  「已經被燒毀了嗎?這下麻煩了。」中森銀三嘖了一聲,苦惱地撓了撓腦袋。

  如果神社真的在那麼早的時候就已被毀壞的話,那這就說明斧江圭三郎設置謎題的時候,這座神社同樣也不存在了。

  搞了半天沒得到最終答案,只是得到了一個過渡解。這種事情已經讓人夠頭疼了,真不知道當初斧江圭三郎到底是怎麼想的————

  「應該是指在被燒毀後移建的部分吧。」柯南看著白板上塗塗改改的過程,「畢竟創作這個謎題的時候,五棱郭邊上已經沒有神社了,它不可能指的是原來的位置。」

  「這個我還真沒關注過,我查一下————啊,確實,神社雖然被毀了,但是神體還被供奉在其他地方,我來查一下現在挪到哪裡去了————」

  這一步的解謎似乎終於推到了能到具體位置調查的部分,幾個警察重新振奮了起來。

  不管怎麼說,站在會議室里聽著偵探們念念叨叨地搞解謎,尤其還是聽服部平次這種水平的偵探破解。不論這個謎題水準高明與否,都容易有一種自己智商不足跟不上的感覺。

  還是出外勤吧,這個簡單一點。

  「北海道東照宮,應該在這個地方————」

  在後排小聲吐槽和拌嘴的唐澤和黑羽快斗重新抬起頭,看著服部平次心滿意足地在白板上寫上最終答案,動作十分同步地聳肩攤手。

  「你覺得這個答案會被泄露出去嗎?」黑羽快斗偏了下頭,小聲問。

  「泄露不出去才不可能吧?」唐澤不甚感興趣地收回了目光,「你要去看看嗎?要是

  我沒猜錯的話,這個神社裡放著的應該就是那把鑰匙了。」

  星棱刀也不是寶藏的真正答案,這個謎題只是揭示了他們將星棱刀擺在了什麼地方,畢竟只有使用星棱刀才能錨定出具體的位置。

  所以真正的寶庫里,黑羽盜一有沒有留下痕跡不好說,但擺放刀的地方肯定能找到些東西。

  「你說的挺有道理的。」黑羽快斗有些感興趣了,在心裡暗自計算了一下,看著準備行動的警察和偵探們,跟著站起了身,「我一起去好了。你聽上去有其他的主意?」

  「當然。」唐澤整理了一下趴坐了半天有些褶皺的上衣,同樣站起來,「想要改變別人的想法,不用上百分百的努力可不夠啊。我們心之怪盜不是那麼傲慢的傢伙。」

  「那就祝你順利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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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是。動作快一點,別被卷進那幫傢伙的麻煩里。」

  「福城聖先生,久等了。」

  在長排的等待區,等候多時的福城聖聽見自己的名字,本就挺得筆直的脊背繃得更緊了。

  從唐澤口中聽他推斷自己父親計劃的時候,福城聖嘴上十分抗拒承認,內心卻知道唐

  澤其實猜的非常準確。

  認定了一種使命,哪怕它沒有想像中那麼重要,哪怕可能要付出極大代價,也一定要將之堅持下去,福城良衛一直就是這樣的人,才會在短短几面之緣之後,得到斧江忠之的認可。

  聽上去有些古板,有些迂腐,但這種武士般的精神,是福城良衛一直堅持和推崇的信念,為了達成目標,他父親真的做得出這種事。

  這算是一種高尚的品質嗎?福城聖不太確定,但他知道這件事一定會傷害到他,也會傷害到他父親,尤其是身體每況愈下的現在,他父親完成這個願望的念頭已經越來越強烈,到了將他的人生前途也壓在其中的程度。

  真的只要仔細擦拭過刀鞘,就能避開父親的謀劃,能順利勸住自己的父親嗎?福城聖不是很確定。

  「我們仔細檢查過你帶來的這些刀具以及你當天表演時用的刀,這樁案件確實與你無關,很抱歉耽誤了你時間。」走來的警察懷裡抱著兩個木盒,遞還回來的時候鞠躬的姿勢相當標準,「不論怎麼說,感謝您的配合。」

  「沒關係。」福城聖快速眨了眨眼睛,努力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接過木盒,「我理解你們的工作需要。聽說這個案件的犯人是個劍道高手,有什麼明顯的特徵嗎?我想或許我也能提供一些幫助。」

  「北海道這邊水平比較高的劍術選手,西村警部都已經打電話聯繫過了。」和他交談的警察狀態很放鬆的直接承認,「您如果有什麼其他人選,也可以推薦給我們,不過現在

  組裡比較傾向於兇手不是某個知名的劍道選手。」

  不是小警察嘴不嚴,主要是這樁案件從頭到尾透露出的氣質,就和眼前這個年紀輕輕氣質絕佳的青年沒什麼關係,而案件的很多細節已經被媒體曝光了出去,今天正鬧得甚囂塵上,福城聖會感興趣並不讓人意外。

  「為什麼會這麼想?」福城聖不由感到驚訝,「最近和劍道關係最大的就是函館的劍道大賽了吧,你們會聯想到我們身上才是正常情況。」

  襲擊者展現出來了比較明確的劍道素質,劍道大會又是近期與之最相關的賽事,正因如此,福城聖才比較接受唐澤對他父親計劃的推斷。

  目前進行的賽程主要都是高校生們的賽事,來的大多數還是未成年人,正式的成年組的比賽還有一陣日子,其中的大部分選手大概都還沒到北海道來,在一群未成年當中,他這個因表演需求接到邀請的人還恰好是函館本地人,就會顯得相當刺眼。

  居合術,福城聖自己很清楚,他也好,他父親也好,學的都是為了實戰而誕生的殺人術,那種在短時間內造成駭人傷勢的劍法絕對是他父親的手筆,唐澤一拿出照片,福城聖就被輕易說服了。

  「你們不管怎麼想,也太過年輕了。」警察不由失笑,「後面這些調查還沒有正式的結論出來,您可不要向外說,但由於現場的情況複雜,東京的偵探們推薦了一位這方面的專家過來。現在這位專家的意見比較傾向於————」

  「————襲擊者是一個年過40,體力已經跟不上消耗的中年人,他的殺傷力確實驚人,也展現出了足夠的靈活性,但我更傾向於這是一種短期的爆發,他本人很可能罹患某些基

  礎疾病或慢性病,狀態並不好。」

  一道因為柔和而帶著笑意,聽上去輕飄飄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福城聖轉過頭,對上了一張很俊朗也很年輕的臉孔。


  「明智偵探。」儘管來人非常年輕,剛剛說話的警察還是保持了足夠的尊敬,呼喚了一聲之後低下了頭,「抱歉,我以為這還不是最終的結論————」

  「確實不是最終的結論,這也只是我根據現場痕跡做出的粗淺判斷,你們有權不採信。」明智吾郎搖了搖頭,打斷了他後面的話,「但這話對誰說都不該對眼前這位明星選手說。」

  腳尖微微轉了一下,星川輝衝著福城聖皮笑肉不笑地扯嘴角。

  他能理解唐澤為什麼會盯上福城聖,愚忠在很多時候是個值得譴責的性格,但當忠的對象是自己的時候,這種感覺就會很爽了。

  唐澤有駕馭對方的自信,於是福城聖身上那些讓人覺得有些討厭的品質,就會變成優良的下屬詞條,閃亮亮地吸引著唐澤的注意力,考慮到他父親原本的計劃是安排他捨身取義去毀壞那個寶庫,福城聖簡直各方面都完整符合怪盜團的招聘需求。

  所以不管他有沒有面具使的潛力,唐澤都招人的想法,所以勸也勸不住,可這就給他們原本稱得上閒庭信步的計劃增加了許多變數。

  為此不得不又在連夜加班的星川輝撒撒怨氣,真不能怪他脾氣大吧?

  站在他們倆對面的警察明顯愣了愣,隨後目光又在福城聖臉上轉了轉,表情開始變得嚴肅。

  「明智偵探,你的意思是?」

  「別誤會,我不是說他和案件一定有關係,只是經過我的調查,昨天服部平次再次撞到面具殺手的時候,這位福城先生有絕對的不在場證明。但他的父親就沒有了。」星川輝重新看向警員的方向,將此行真正的目的和盤托出,「福城家是個有劍道傳承的家族,他的父親雖然沒有在相關行業闖出什麼赫赫威名,居合方面的能力卻絕對不俗。」

  「嗯?!」福城聖眼睛不由睜大。

  「所以我提議,還是暫時不要讓這位福城先生離開警署為好。當然,我並沒有懷疑您人品的意思。案件相關人士有避嫌的需要。」星川輝沖他再次露出假笑,「您能理解的吧?」

  「等一下,這和說好的————」已經多少意識到面前這位就是唐澤跟他說的人,福城聖壓低了聲音,語氣有些急切。

  唐澤是告訴他只要配合警方的調查,接下來所有的部分都不用擔心,也會有專門的人

  來與他對接,告訴他下一步該做什麼,但如果他們的意思是直接越過他,把他父親抓起來的話————

  「放心,只是來配合調查。你父親不是兇手,當然是好事,他就算是兇手,讓他待在這裡同樣也是件好事。」星川輝掀了掀眼皮,不咸不淡地說,「現在在外面找他的人,可不只是有警察而已,懂我的意思嗎?」

  這是完全不必避著其他人的說法,星川輝說得相當肆無忌憚。

  誰都知道,被牽扯進這件案子的另一個勢力方是來自海外,在日本幾乎百無禁忌的軍火商。這個所謂的殺手,表露出自己對於寶藏熟悉的同時,又明確站在了門倉的對立面,這其實是非常危險的事情。

  福城聖愣了愣,臉上浮現出焦急的表情為之一松。

  是的,確實有這個道理。連警察都能調查到他身上的話,門倉懷疑到父親身上,就分毫不讓人意外了。

  他父親和斧江忠之當初關係極佳的時候,可沒有任何避諱他人的意思,知道他們家和斧江家關聯的人並不少。

  「好了,繼續安心在警署待著吧。這是為了你好。」

  完成了自己的任務,星川輝隨意地擺擺手,又若有所指地盯了警員胸口的工牌兩眼,才轉身離去。

  被他注視了一遍的小警察默默擦著額頭的冷汗,小小地吐了口氣。

  「明智先生看著溫和,脾氣真是不好惹啊,活下來了————」

  「他叫做明智嗎?」

  「對,是在東京非常出名的偵探。能力確實相當驚人。」

  「偵探啊————」

  「偵探啊,真是麻煩的生物。但沒有他們,在這個滿是迷霧的世界裡,就會找不到方向————」唐澤抬起手,在自己眼前揮了一下,將遮住自己視線的東西抓在手中,「我說的對嗎?怪盜烏鴉先生。」

  他舉了舉手裡抓住的羽毛,輕輕晃動了兩下,絲絨一般的羽毛在他手裡輕輕波動。

  名叫黑羽,不管給自己穿的有多白,最後還是擺脫不了變成黑鳥的命運,這算不算一語成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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