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現代教育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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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魯士駐華公使列斐士也笑著回道:

  「大總統閣下,你可真是想死我了!」

  劉文澤笑著回應道:

  「公使先生,想來你也應該高升了才對!」

  列斐士趕緊回應道:

  「大總統閣下,我離升職還早著呢。反倒是您,您都當上大總統了!我離開那會兒,他們還管您叫劉將軍呢!」

  列斐士捧著熱茶暖手,先聲奪人,說道:

  「大總統,我得先給您道喜。聽說你們把俄國人打的屁滾尿流,整個歐洲的報紙都登了!」

  劉文澤擺擺手:

  「小仗,小仗。倒是貴國,今年可不得了啊。」

  列斐士的胸脯瞬間就挺起來了,清了清嗓子,開始了他的表演。

  「大總統有所不知,今年二月,我國與奧地利聯手對丹麥用兵。丹麥人仗著俄國人撐腰,占著什勒斯維希不肯還,結果呢?」

  「我普奧聯軍一過界,他們修了十年的邊牆,跟紙糊的一樣!六月二十九跨海登陸阿爾森島,丹麥國王當天就派使者求和!」

  劉文澤面帶微笑,頻頻點頭,慢悠悠開口。

  「貴國這一仗,贏就贏在兩樣東西上。」

  列斐士一愣:

  「哦?大總統請講。」

  劉文澤伸出一根手指,說道:

  「一樣是鐵路,國靠幾條鐵路幹線,半個月就把幾萬大軍連人帶炮送到邊境,丹麥人還在雪裡一步一步挪呢。」

  接著又伸出另一根手指,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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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貴另一樣是總參謀部,怎麼打、走哪條路、每天多少列車皮,毛奇將軍在地圖上全算好了。這不是兩軍肉搏,這是拿算盤打仗。」

  列斐士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僵住,又一點點綻放,最後整個人往前湊了半尺,低聲說道:

  「大總統,您,您連這個都知道?」

  那可不,雖然自己專修的是清史,世界歷史那可是從初中就開始必學的。

  劉文澤壓下心中所想,笑著說道:

  「我送過去的那三百個幼童,安置得如何了?」

  列斐士從皮包里掏出一沓紙,最上頭一張就是名單。

  開口說道:

  「大總統,三百名幼童,我沒敢把他們都擱普魯士,一來人太多扎眼,二來嘛,德意志邦聯里有的是邦國,大家都想跟大清交朋友,憑什麼好處全讓柏林占了?」

  「普魯士本邦,柏林、布雷斯勞、柯尼斯堡,安置一百二。巴伐利亞的慕尼黑,五十。薩克森的德勒斯登和萊比錫,四十。」

  「漢諾瓦三十,符騰堡的斯圖加特三十,巴登二十,剩下十個,漢堡、不萊梅、法蘭克福各分了幾個。」

  「每個孩子都進了當地文理中學,住教授和體面人家,相信他們以後學成,一定會成為你們國家的棟樑。」

  劉文澤點了點頭,這樣安排也成,雞蛋不能放到一個籃子裡。

  劉文澤端起茶,開口問道:

  「費用方面,沒虧著人家吧?」

  列斐士臉上的肉抖了抖,把帳單往前推了推。

  劉文澤低頭掃了一眼,眼皮也跳了跳。

  好傢夥!

  住家費、學費、書本費、服裝費、醫療費、冬儲煤炭費,居然還有一項「青春期心理疏導費」。

  這是把我當肥羊了啊?我又不是綱手!

  劉文澤指著最後一項,開口問道:

  「這是什麼?」

  列斐士乾咳一聲,說道:

  「呃......孩子們大了,遠離家鄉難免想家,有的還偷偷抹眼淚。敝國教育界認為,情緒問題也是病,得治。」

  你猜我信不信!

  劉文澤盯著他看了三秒。

  列斐士的腳趾,在皮靴里開始瘋狂施工。

  劉文澤把帳單往桌上一放,開口說道:

  「行,該花的錢,大清不省。不過公使先生,下次編名目之前,先把名字起得像樣點。」

  列斐士如蒙大赦,腦袋點得跟招財貓似的。

  劉文澤敲了敲桌子,開口問道:

  「公使先生,不知大學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一提這個,列斐士整個人都精神了,第二沓紙掏了出來。

  「大總統,您說的那個,柏林洪堡大學......」

  列斐士張了張嘴,剛想說其實叫腓特烈・威廉大學來著,但還是念了回去,金主怎麼叫,那就怎麼叫。

  列斐士翻開名冊,說道:

  「仿照它的章程,江寧大學、京城大學,兩所一起辦!前後篩了三輪,挑出四十六名教授、講師。格致科,就是物理化學,十二人。」

  「工藝科,機械、土木、採礦,十五人。醫學八人,律法五人,博物、天文、算數共六人。」

  接著擦了擦額頭的汗,接著說道:

  「教會那邊本來塞了八個神學教授,說要去中國傳播福音,被我,被我擋回去了。」

  劉文澤聽得連連點頭,上道,省的自己費心思。

  劉文澤開口說道:

  「江寧那邊,我已經選了明故宮西邊那片廢苑,地方夠大,敝國工程師已經畫了圖,教學樓、實驗室、解剖室、操場,開春動工,明年秋天就能招生。」

  「至於京城大學,北城那片閒著的旗營,丈量丈量,夠用了。」

  劉文澤大手一揮,吩咐道:

  「招生的事也一併放出去,兩所大學,每所首屆招三百,預科兩年,正科四年。」

  「考試錄取,不論出身,剃頭的挑夫的兒子,只要考得上,一樣進。」

  列斐士聽得眼角直抽。

  不論出身?

  這在歐洲都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他忽然覺得,自己摻和的這件事,恐怕要大得多。

  劉文澤接著問道:

  「教授們幾時動身?」

  列斐士趕緊回道:

  「明年三月,熱那亞上船,走埃及換船,跟我這次一個路線,七月准到。」

  列斐士說著,忽然想起什麼,說道:

  「對了,教授夫人們有個小小的請求。」

  「說。」

  「他們問,中國,有沒有啤酒?」

  劉文澤沉默了一下,壞了,這啤酒廠也是能掙錢的啊,竟然又給忘了。

  回頭就去數數自己這段時間收了多少私房錢,再拉些人開個啤酒廠,等著數銀子就行。

  張口瞎編道:

  「你告訴他們,啤酒廠已經在上海動工了,請德國師傅釀的,管夠。」

  事情談得差不多,熱茶續了三回。

  列斐士瞧著劉文澤心情正好,試探著把最後一隻皮包抱上了桌。

  「大總統,教育的買賣談完了,是不是,該談談鐵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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