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希望你開心
前一天還說笑的人，還會關心程希言上學情況的人，突然變得冰冷失溫，這樣的驟變，沒有人能接受。
葬禮這天天氣好得反常，艷陽的春天，暖得讓人煩躁，也暖得讓人恍惚地發疼。
程希言渾渾噩噩的跟在家人身後，向前來弔唁的賓客頷首問好，周圍是數不盡的眼淚，譚文君哭得最凶，幾乎昏厥過去，沈萍和李玉明也難掩悲愴，但凡有人提起李淵，兩人都只是擺手，不願多言。
程希言哭得兩隻眼睛都腫起來，視線擠成一條縫。在他們之中，最冷靜地似乎就是李棣年，從葬禮開始到結束，雖然也紅了幾次眼睛，卻都沒掉過一滴眼淚。
程希言知道，他也只是在忍耐。
李淵去世後，整個家好像都散了，在葬禮過後的那幾天，家裡靜得可怕，大家依舊會坐在餐廳吃飯、窩在客廳看電視，卻彼此無言，任由沉默裹挾著悲傷，在空氣里蔓延。
直到李棣年生日那天，家裡才終於了有了溫度。
「生日得吃長壽麵。」沈萍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放到李棣年面前。
「謝謝奶奶。」李棣年扯出一個淺淺的笑。
「阿年，生日快樂。」李玉明拿出一個比手掌還大的紅包，遞了過去，「爺爺也不知道你喜歡啥，這紅包你拿著，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謝謝爺爺。」李棣年沒有絲毫猶豫地接下，指尖觸到紅包的厚度時，眼神亮了亮。
「奶奶給你買了幾套衣服，吃完飯去試試合不合身。」沈萍在他身邊坐下。
「好。」李棣年點頭應著，拿起筷子攪了攪碗裡的面。
譚文君則是在他另一邊坐下，從紙袋裡拿出了一個硬紙盒，盒子上印著的是遊戲手柄的圖案，她眼含淚光，聲音微顫：「這是你爸爸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他原本打算出院後，在你生日當天送給你的。」
一句話，瞬間將所有人都被拉回對李淵去世的悲痛中。
李棣年伸手把他母親攬進懷裡，輕聲安撫：「媽，別想了，爸應該也不希望看到我們這個樣子。」
譚文君點著頭，用手背擦掉眼淚，「是，你說的對。」
李玉明輕咳了幾聲道：「今天是阿年的生日，要開心點才對的。」
沈萍也附和，「對對對。」她看向張姨：「把蛋糕拿出來吧。」
程希言趁著這個時候把嶄新的托福詞典放到他面前，小聲道：「哥，生日快樂。」
李棣年沖她揚了揚下頜，眼底閃過一絲柔和：「謝了。」
譚文君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妹妹這禮物送得好！可得好好學，托福考試一次過，也別讓你爸爸失望。」
她的話越說越輕，因為讓李棣年出國留學是李淵的心愿，他自己就是海歸，所以也想李棣年去看看更廣闊的世界，接觸更多元的教育。
他的手搭在他母親肩膀上蹭了蹭，「放心吧，我有把握的。」
程希言看到這樣場景，心裡湧上一陣失落，因為她很清楚，李棣年的離開是必然的，伴隨著日子一天天的過去，預示著分別的日子越來越近。
夜幕降臨，程希言擦拭著濕發從浴室出來，就看見對面李棣年房門敞著，他坐在書桌前寫著些什麼，神情很專注。
她猶豫了幾秒，走到他房間門口，敲了敲房門，「哥……」
李棣年抬頭對上她的視線，「怎麼了？」
「我洗完了，你可以去了。」她的視線落在地上那堆包裝精緻的禮盒上面。
李棣年注意到她的視線，隨口道：「班上同學送的，你幫我拆了吧，要是有喜歡的就拿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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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動，站在門口盯著他：「不管怎麼樣都是別人的心意，你不應該確認一下嗎？」
她轉身想要回到自己房間，但是李棣年卻叫住她：「李李，陪我聊聊天吧。」
不知道為什麼，程希言從他的話中似乎聽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她的腳步頓了頓，還是轉身走進他的房間。
李棣年的房間以藍灰色為主調，東西很多，除了男生普遍喜歡樂高模型、遊戲設備，還有籃球、網球、棒球、高爾夫等運動的器材，牆上還掛著幾幅抽象的裝飾畫和一塊滑雪板，因為喜歡打遊戲，就連電腦的屏幕也是大的離譜，還有一些小時候比賽得到的獎牌，全被收好放在展示櫃裡，雖然書櫃被擺滿，但裡面放的都是漫畫書和小說。
他的愛好很廣泛，性格開朗陽光，待人隨和，身邊從不缺朋友。
程希言在他床上坐下，只見他拿著紅筆正在英文試卷上圈圈畫畫，她不懂，既然這麼忙，為什麼還要把她叫進來？
「你最近學習很累嗎？」她忍不住問。
李淵去世這一個多星期里，李棣年每天都在房間學習到很晚，似乎真的很刻苦，程希言只當他是真的想完成爸爸的希望，去國外留學。
李棣年回頭看她，沒著急回答，視線落在她濕發上，他把轉椅往後退，退到她面前，轉身過來，拿過她手上的毛巾，一邊給她擦拭頭髮，一邊解釋：「還好吧，反正沒什麼事干，不如多學一點。」
程希言抿了抿唇，其實她想問李棣年是不是就像電視劇里演的那樣，為了不讓自己難過，所以用學習來麻痹自己。
李棣年突然笑了出來，指尖捏她耳垂，「在想什麼？表情這麼嚴肅？」
程希言抬眸看他，眼神真摯：「哥，祝你生日快樂，希望你能去你想要去的學校，希望你能越來越開心。」
她知道李棣年其實是難過的，但她不知道怎麼安慰他。
李棣年怎麼可能察覺不到她的心思。他停下擦頭髮的動作，語氣也有幾分鄭重：「我也希望你每天開心。」
葬禮這天天氣好得反常，艷陽的春天，暖得讓人煩躁，也暖得讓人恍惚地發疼。
程希言渾渾噩噩的跟在家人身後，向前來弔唁的賓客頷首問好，周圍是數不盡的眼淚，譚文君哭得最凶，幾乎昏厥過去，沈萍和李玉明也難掩悲愴，但凡有人提起李淵，兩人都只是擺手，不願多言。
程希言哭得兩隻眼睛都腫起來，視線擠成一條縫。在他們之中，最冷靜地似乎就是李棣年，從葬禮開始到結束，雖然也紅了幾次眼睛，卻都沒掉過一滴眼淚。
程希言知道，他也只是在忍耐。
李淵去世後，整個家好像都散了，在葬禮過後的那幾天，家裡靜得可怕，大家依舊會坐在餐廳吃飯、窩在客廳看電視，卻彼此無言，任由沉默裹挾著悲傷，在空氣里蔓延。
直到李棣年生日那天，家裡才終於了有了溫度。
「生日得吃長壽麵。」沈萍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放到李棣年面前。
「謝謝奶奶。」李棣年扯出一個淺淺的笑。
「阿年，生日快樂。」李玉明拿出一個比手掌還大的紅包，遞了過去，「爺爺也不知道你喜歡啥，這紅包你拿著，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謝謝爺爺。」李棣年沒有絲毫猶豫地接下，指尖觸到紅包的厚度時，眼神亮了亮。
「奶奶給你買了幾套衣服，吃完飯去試試合不合身。」沈萍在他身邊坐下。
「好。」李棣年點頭應著，拿起筷子攪了攪碗裡的面。
譚文君則是在他另一邊坐下，從紙袋裡拿出了一個硬紙盒，盒子上印著的是遊戲手柄的圖案，她眼含淚光，聲音微顫：「這是你爸爸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他原本打算出院後，在你生日當天送給你的。」
一句話，瞬間將所有人都被拉回對李淵去世的悲痛中。
李棣年伸手把他母親攬進懷裡，輕聲安撫：「媽，別想了，爸應該也不希望看到我們這個樣子。」
譚文君點著頭，用手背擦掉眼淚，「是，你說的對。」
李玉明輕咳了幾聲道：「今天是阿年的生日，要開心點才對的。」
沈萍也附和，「對對對。」她看向張姨：「把蛋糕拿出來吧。」
程希言趁著這個時候把嶄新的托福詞典放到他面前，小聲道：「哥，生日快樂。」
李棣年沖她揚了揚下頜，眼底閃過一絲柔和：「謝了。」
譚文君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妹妹這禮物送得好！可得好好學，托福考試一次過，也別讓你爸爸失望。」
她的話越說越輕，因為讓李棣年出國留學是李淵的心愿，他自己就是海歸，所以也想李棣年去看看更廣闊的世界，接觸更多元的教育。
他的手搭在他母親肩膀上蹭了蹭，「放心吧，我有把握的。」
程希言看到這樣場景，心裡湧上一陣失落，因為她很清楚，李棣年的離開是必然的，伴隨著日子一天天的過去，預示著分別的日子越來越近。
夜幕降臨，程希言擦拭著濕發從浴室出來，就看見對面李棣年房門敞著，他坐在書桌前寫著些什麼，神情很專注。
她猶豫了幾秒，走到他房間門口，敲了敲房門，「哥……」
李棣年抬頭對上她的視線，「怎麼了？」
「我洗完了，你可以去了。」她的視線落在地上那堆包裝精緻的禮盒上面。
李棣年注意到她的視線，隨口道：「班上同學送的，你幫我拆了吧，要是有喜歡的就拿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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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動，站在門口盯著他：「不管怎麼樣都是別人的心意，你不應該確認一下嗎？」
她轉身想要回到自己房間，但是李棣年卻叫住她：「李李，陪我聊聊天吧。」
不知道為什麼，程希言從他的話中似乎聽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她的腳步頓了頓，還是轉身走進他的房間。
李棣年的房間以藍灰色為主調，東西很多，除了男生普遍喜歡樂高模型、遊戲設備，還有籃球、網球、棒球、高爾夫等運動的器材，牆上還掛著幾幅抽象的裝飾畫和一塊滑雪板，因為喜歡打遊戲，就連電腦的屏幕也是大的離譜，還有一些小時候比賽得到的獎牌，全被收好放在展示櫃裡，雖然書櫃被擺滿，但裡面放的都是漫畫書和小說。
他的愛好很廣泛，性格開朗陽光，待人隨和，身邊從不缺朋友。
程希言在他床上坐下，只見他拿著紅筆正在英文試卷上圈圈畫畫，她不懂，既然這麼忙，為什麼還要把她叫進來？
「你最近學習很累嗎？」她忍不住問。
李淵去世這一個多星期里，李棣年每天都在房間學習到很晚，似乎真的很刻苦，程希言只當他是真的想完成爸爸的希望，去國外留學。
李棣年回頭看她，沒著急回答，視線落在她濕發上，他把轉椅往後退，退到她面前，轉身過來，拿過她手上的毛巾，一邊給她擦拭頭髮，一邊解釋：「還好吧，反正沒什麼事干，不如多學一點。」
程希言抿了抿唇，其實她想問李棣年是不是就像電視劇里演的那樣，為了不讓自己難過，所以用學習來麻痹自己。
李棣年突然笑了出來，指尖捏她耳垂，「在想什麼？表情這麼嚴肅？」
程希言抬眸看他，眼神真摯：「哥，祝你生日快樂，希望你能去你想要去的學校，希望你能越來越開心。」
她知道李棣年其實是難過的，但她不知道怎麼安慰他。
李棣年怎麼可能察覺不到她的心思。他停下擦頭髮的動作，語氣也有幾分鄭重：「我也希望你每天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