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什麼叫葛城勁卒啊？（求追讀）
酉時，許峴正與高適、武就在營房內商議先行修繕葛城之事。
蟲娘忽然言道：「郎君，既然葛城明日便可取，何不盡數安置流民以工代賑之事？」
許峴看著她溫柔一笑：「蟲娘可是有什麼想法？」
蟲娘知道又被他看穿了，便道：
「以我之見，流民青壯與老幼盡數分離管制。
青壯流民盡隨武先生前往葛城及城外各處，修繕堡壘烽燧。
以婦人縫軍衣、制箭羽、煮粥、看護老幼；
老弱則清掃城區、晾曬糧草、整理雜物；
幼兒則請先生安排開蒙教諭。
郎君及二位以為如何？」
武就問道：「老弱婦孺為何不同去葛城安置？」
蟲娘這套想法，定是她自己從小缺乏安全與歸屬之感，故而從此兩處思慮流民之治。
許峴想到此處，笑道：
「一則，是老弱婦孺在城內，流民皆可得以安心；
二則，青壯流民在外，卻心牽城內家眷，也少生出異心。」
高適不由得嘆道：「公主以仁心御人心，高某敬服！」
許峴就此定論：
「便依蟲娘所言，全權處置縣內流民安置諸事。
所需糧米物資，我即刻傳令宋州調撥。
至於幼兒開蒙之事，待杜公回返，由他來做。」
高適和武就聞言，齊笑道：「杜子美確是極佳人選！」
流民之事就此定下。
九月廿二一早，許峴、高適率八旅軍卒又飽餐一頓，又人人背上六日軍糧，再赴葛城。
來到古城外，步卒在前，哥舒衛在後。
古城內剩餘暴民見許峴率部又來，那些昨日跟去的暴民們個個精神抖擻，紛紛爭論不休。
「看看他們！一定吃飽飯了！我們也去吧！」
「別急，說不定人家不要了！看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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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峴抬手示意，劉十七上前高舉軍糧，大聲喊道：
「兄弟們！我們昨日飧（sun）食有酒，今日朝食有肉！
我們有酒有肉吃飽了，你們呢？！」
他話音一落，其後五旅步卒亦舉起軍糧，齊聲道：
「我們有酒有肉吃飽了！你們呢？」
什麼？不但能吃飽，還有酒肉？！他們手中可是貨真價實的糧食啊！
古城裡有許多暴民已經後悔了一夜，聞言更是羨慕嫉妒恨。
隨後劉十七又率步卒們喊道：「是兄弟就來同享啊！」
話音剛落，古城門大開，裡面的暴民烏烏泱泱跑了出來。
有幾個一邊跑，還一邊對城裡罵道：「瞎眼的狗才！要不是你們扯後腿，我等也吃上酒肉了！」
只剩十餘個本是大頭目的暴民，原想著給自己換些特別的好處，如今卻成了眾矢之的。
許峴看得分明，轉頭對哥舒團將李驤交代：「古城裡未出那十幾個暴民，稍後臉上刺字，押到寧陵服徭役。」
「喏！」李驤馬上拱手領令。
隨即，許峴讓高適帶哥舒旅帥指揮今日出來的暴民列隊，全部一千三百餘眾浩浩蕩蕩進入古葛城。
城裡那十幾個暴民如何能擋住，在大門強開之後，被當眾刺字、綁縛起來，押往寧陵。
其餘本是骨幹的暴民各自慶幸，虧得跑的早了。
許峴對高適問道：「高御史，以你觀之，此古城可屯多少兵卒？」
高適仔細打量古城內破舊屋舍，道：
「若只是步卒，可屯萬人。若是騎步混雜，最多七千。」
許峴心裡有數了，對衛崇遠道：
「衛縣尉，勞煩回寧陵通傳三則。
其一，縣內修城役夫，除賊軍俘虜外，原流民所屬青壯，盡數來此修葺古城。
其二，寧陵城外流民之青壯，亦盡可來此修葺古城。
其三，其餘流民之老弱婦孺，皆入寧陵城內，由壽安公主安排事務！
糧食莫要吝惜，本官已遣人從郡治調撥，四日內必到！」
「喏！」衛崇遠接令，隨一夥哥舒衛押著那十幾個暴民頭目回寧陵去了。
待衛崇遠遠去，許峴才轉身對新降的五旅步卒高聲道：
「兄弟們！我等今日帶來了八百眾之六日軍糧，如今一千三百眾可食四日。
兄弟們放心！昨日我已遣人去宋州找家父許使君調糧，四日內便能運來！」
步卒們聞言各自振奮不已，都有幹勁了。
許峴又高聲道：「然，我對兄弟們有一個要求！
所有步卒，皆要在高御史指揮下訓練戰陣搏擊之法，三日一次考核所學所練，不計勇力，只計軍法。
每次考核，每旅淘汰一人！也就是每旅每月淘汰十人！
淘汰之人便需去寧陵服徭役！
可聽明白了？」
「聽明白了！」步卒們一聽還可以被趕去修城，吃不到酒肉，各自凜然。
有一膽大步卒忽問道：「官爺，我等還無兵甲，如何訓練？」
「叫我許大夫！」許峴更正稱呼，又道：「兵甲皆會有，寧陵正在趕製，今日先選出善搏、善射、善走之旅！」
那步卒旋即點頭：「明白了，官爺……官……大夫！」
許峴努力繃住，道：「很好！傳令，全體列陣，三關遴選開始！」
第一關，是全體步卒分批嘗試舉重物，選出氣力大的五百人。
第二關，是全體步卒分批使用哥舒衛弓箭，選出善射的五百人。
第三關，是全體步卒繞葛城奔跑，選出善跑的五百人。
及至當夜，遴選結束。
三關皆過之健卒，百一十餘人，編為乾旅，為步將親衛。
力大、善跑但不善射者，百二十餘人，編為兌旅，為先鋒跳蕩。
力大、善射但不善跑者，百二十餘人，編為離旅，為強弓守衛。
力大、不善射、亦不善跑者，百三十餘人，編為震旅，為重甲步卒。
善射、善跑但力弱者，百三十餘人，編為巽旅，為輕裝弓手。
善跑、不善射且力弱者，百二十餘人，編為坎旅，為遊走斥候。
善射、不善跑且力弱者，百三十餘人，編為艮旅，為硬弩守衛。
力弱、不善射、亦不善跑的，還剩百四十人，編為坤旅，負責打理營寨、埋鍋造飯。
那劉十七便是善跑、善射的巽旅，直接被許峴升任旅帥。
其他各旅，高適則安排批量測試學識，選出各自旅帥、隊正、伙長。
此番遴選公開、公平、公正，所有步卒皆心服口服。
高適又問道：「是否合二旅為一團？」
許峴搖頭道：「不必。此後各旅再由流民補充，擴為一團便可。」
至此，古葛城全體步卒整編完畢。
高適點頭，由衷贊道：
「高某未料，大夫竟可將知人善任用之卒伍！
假以時日，葛城勁卒之名必名揚天下！」
許峴面色稍肅，道：「許某隻是捫心自問，你又怎麼知道今天的無名之輩，來日會不會名震天下？」
「好一個捫心自問！」高適聽了許峴之言，卻是想到自己通兵事、知法令、有權謀，只因出身低微而蹉跎半生。
由此，高適對許峴大生知己之感，激賞之色溢於言表。
申時末，飧（sun）食開飯，許峴傳令給力大四旅增加半份配餐，人人盡歡！
當晚，許峴、高適便率哥舒衛駐紮古葛城中。
與此同時，雍丘。
縣署內，張巡、南霽雲、雷萬春等人正在軍議。
雷萬春皺眉道：「明府，據斥候探查，此番令狐潮又率萬餘新募賊兵渡汴水而來，緊隨其後還有楊朝宗所部五千精銳，只怕來者不善！」
張巡也是皺眉，道：
「那令狐潮所部皆是烏合之眾，不足為慮。
然楊朝宗部卻是難啃，上月我等夜襲李庭望，這次必已有了準備。
若讓此二部截斷睢陽郡對我雍丘的糧草供給，就麻煩了！」
南霽雲劍眉一揚，道：
「明府，明日我率一夥去往襄邑，商討兩面合擊之策，如何？」
張巡聞言苦笑一聲：
「南八，襄邑自顧不暇，莫要指望他們能出城。
我等還是準備固守吧，若事有不諧，再行突圍！」
蟲娘忽然言道：「郎君，既然葛城明日便可取，何不盡數安置流民以工代賑之事？」
許峴看著她溫柔一笑：「蟲娘可是有什麼想法？」
蟲娘知道又被他看穿了，便道：
「以我之見，流民青壯與老幼盡數分離管制。
青壯流民盡隨武先生前往葛城及城外各處，修繕堡壘烽燧。
以婦人縫軍衣、制箭羽、煮粥、看護老幼；
老弱則清掃城區、晾曬糧草、整理雜物；
幼兒則請先生安排開蒙教諭。
郎君及二位以為如何？」
武就問道：「老弱婦孺為何不同去葛城安置？」
蟲娘這套想法，定是她自己從小缺乏安全與歸屬之感，故而從此兩處思慮流民之治。
許峴想到此處，笑道：
「一則，是老弱婦孺在城內，流民皆可得以安心；
二則，青壯流民在外，卻心牽城內家眷，也少生出異心。」
高適不由得嘆道：「公主以仁心御人心，高某敬服！」
許峴就此定論：
「便依蟲娘所言，全權處置縣內流民安置諸事。
所需糧米物資，我即刻傳令宋州調撥。
至於幼兒開蒙之事，待杜公回返，由他來做。」
高適和武就聞言，齊笑道：「杜子美確是極佳人選！」
流民之事就此定下。
九月廿二一早，許峴、高適率八旅軍卒又飽餐一頓，又人人背上六日軍糧，再赴葛城。
來到古城外，步卒在前，哥舒衛在後。
古城內剩餘暴民見許峴率部又來，那些昨日跟去的暴民們個個精神抖擻，紛紛爭論不休。
「看看他們！一定吃飽飯了！我們也去吧！」
「別急，說不定人家不要了！看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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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峴抬手示意，劉十七上前高舉軍糧，大聲喊道：
「兄弟們！我們昨日飧（sun）食有酒，今日朝食有肉！
我們有酒有肉吃飽了，你們呢？！」
他話音一落，其後五旅步卒亦舉起軍糧，齊聲道：
「我們有酒有肉吃飽了！你們呢？」
什麼？不但能吃飽，還有酒肉？！他們手中可是貨真價實的糧食啊！
古城裡有許多暴民已經後悔了一夜，聞言更是羨慕嫉妒恨。
隨後劉十七又率步卒們喊道：「是兄弟就來同享啊！」
話音剛落，古城門大開，裡面的暴民烏烏泱泱跑了出來。
有幾個一邊跑，還一邊對城裡罵道：「瞎眼的狗才！要不是你們扯後腿，我等也吃上酒肉了！」
只剩十餘個本是大頭目的暴民，原想著給自己換些特別的好處，如今卻成了眾矢之的。
許峴看得分明，轉頭對哥舒團將李驤交代：「古城裡未出那十幾個暴民，稍後臉上刺字，押到寧陵服徭役。」
「喏！」李驤馬上拱手領令。
隨即，許峴讓高適帶哥舒旅帥指揮今日出來的暴民列隊，全部一千三百餘眾浩浩蕩蕩進入古葛城。
城裡那十幾個暴民如何能擋住，在大門強開之後，被當眾刺字、綁縛起來，押往寧陵。
其餘本是骨幹的暴民各自慶幸，虧得跑的早了。
許峴對高適問道：「高御史，以你觀之，此古城可屯多少兵卒？」
高適仔細打量古城內破舊屋舍，道：
「若只是步卒，可屯萬人。若是騎步混雜，最多七千。」
許峴心裡有數了，對衛崇遠道：
「衛縣尉，勞煩回寧陵通傳三則。
其一，縣內修城役夫，除賊軍俘虜外，原流民所屬青壯，盡數來此修葺古城。
其二，寧陵城外流民之青壯，亦盡可來此修葺古城。
其三，其餘流民之老弱婦孺，皆入寧陵城內，由壽安公主安排事務！
糧食莫要吝惜，本官已遣人從郡治調撥，四日內必到！」
「喏！」衛崇遠接令，隨一夥哥舒衛押著那十幾個暴民頭目回寧陵去了。
待衛崇遠遠去，許峴才轉身對新降的五旅步卒高聲道：
「兄弟們！我等今日帶來了八百眾之六日軍糧，如今一千三百眾可食四日。
兄弟們放心！昨日我已遣人去宋州找家父許使君調糧，四日內便能運來！」
步卒們聞言各自振奮不已，都有幹勁了。
許峴又高聲道：「然，我對兄弟們有一個要求！
所有步卒，皆要在高御史指揮下訓練戰陣搏擊之法，三日一次考核所學所練，不計勇力，只計軍法。
每次考核，每旅淘汰一人！也就是每旅每月淘汰十人！
淘汰之人便需去寧陵服徭役！
可聽明白了？」
「聽明白了！」步卒們一聽還可以被趕去修城，吃不到酒肉，各自凜然。
有一膽大步卒忽問道：「官爺，我等還無兵甲，如何訓練？」
「叫我許大夫！」許峴更正稱呼，又道：「兵甲皆會有，寧陵正在趕製，今日先選出善搏、善射、善走之旅！」
那步卒旋即點頭：「明白了，官爺……官……大夫！」
許峴努力繃住，道：「很好！傳令，全體列陣，三關遴選開始！」
第一關，是全體步卒分批嘗試舉重物，選出氣力大的五百人。
第二關，是全體步卒分批使用哥舒衛弓箭，選出善射的五百人。
第三關，是全體步卒繞葛城奔跑，選出善跑的五百人。
及至當夜，遴選結束。
三關皆過之健卒，百一十餘人，編為乾旅，為步將親衛。
力大、善跑但不善射者，百二十餘人，編為兌旅，為先鋒跳蕩。
力大、善射但不善跑者，百二十餘人，編為離旅，為強弓守衛。
力大、不善射、亦不善跑者，百三十餘人，編為震旅，為重甲步卒。
善射、善跑但力弱者，百三十餘人，編為巽旅，為輕裝弓手。
善跑、不善射且力弱者，百二十餘人，編為坎旅，為遊走斥候。
善射、不善跑且力弱者，百三十餘人，編為艮旅，為硬弩守衛。
力弱、不善射、亦不善跑的，還剩百四十人，編為坤旅，負責打理營寨、埋鍋造飯。
那劉十七便是善跑、善射的巽旅，直接被許峴升任旅帥。
其他各旅，高適則安排批量測試學識，選出各自旅帥、隊正、伙長。
此番遴選公開、公平、公正，所有步卒皆心服口服。
高適又問道：「是否合二旅為一團？」
許峴搖頭道：「不必。此後各旅再由流民補充，擴為一團便可。」
至此，古葛城全體步卒整編完畢。
高適點頭，由衷贊道：
「高某未料，大夫竟可將知人善任用之卒伍！
假以時日，葛城勁卒之名必名揚天下！」
許峴面色稍肅，道：「許某隻是捫心自問，你又怎麼知道今天的無名之輩，來日會不會名震天下？」
「好一個捫心自問！」高適聽了許峴之言，卻是想到自己通兵事、知法令、有權謀，只因出身低微而蹉跎半生。
由此，高適對許峴大生知己之感，激賞之色溢於言表。
申時末，飧（sun）食開飯，許峴傳令給力大四旅增加半份配餐，人人盡歡！
當晚，許峴、高適便率哥舒衛駐紮古葛城中。
與此同時，雍丘。
縣署內，張巡、南霽雲、雷萬春等人正在軍議。
雷萬春皺眉道：「明府，據斥候探查，此番令狐潮又率萬餘新募賊兵渡汴水而來，緊隨其後還有楊朝宗所部五千精銳，只怕來者不善！」
張巡也是皺眉，道：
「那令狐潮所部皆是烏合之眾，不足為慮。
然楊朝宗部卻是難啃，上月我等夜襲李庭望，這次必已有了準備。
若讓此二部截斷睢陽郡對我雍丘的糧草供給，就麻煩了！」
南霽雲劍眉一揚，道：
「明府，明日我率一夥去往襄邑，商討兩面合擊之策，如何？」
張巡聞言苦笑一聲：
「南八，襄邑自顧不暇，莫要指望他們能出城。
我等還是準備固守吧，若事有不諧，再行突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