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她不是為了愛我而存在的
卓苓宴和道煦之在露台上互換了聯繫方式。
兩個人沒有再多聊什麼實質性的內容，只是客套的寒暄了幾句「有空再約」「路上小心」之類的話，卓苓宴便拿起自己的手包，朝駱傅染點了點頭，踩著那雙與旗袍同色的細跟鞋不緊不慢的走出了院子。
道煦之站在露台邊上，目送卓苓宴的車尾燈消失在別墅區拐角的銀杏樹後面，心裡長長的鬆了一口氣，這礙事的可算走了。
她在這裡的時候自己渾身不自在，說話得掂量三分，連給駱傅染夾菜都得順便給卓苓宴夾一份，免得被她看出什麼端倪。
現在好了，只剩下自己和駱傅染兩個人了，二人世界，機會來了。
駱傅染正站在餐桌旁收拾碗筷，手裡端著一摞盤子，聽到這句清晰到不帶任何電流音的心裡話，動作頓了一下。
她原本還在納悶，今天怎麼都沒怎麼聽到道煦之的心聲。除了那個關於「厭女」的誤會時傳來幾句，其他時間安安靜靜的，靜得她都有點不習慣。
現在她確定了，剛才大概是因為卓苓宴在場，道煦之比較緊張，心無旁騖的應付著，腦子裡沒空想別的。
這礙事的走了，道煦之立刻就精神了，連心聲都跟著活泛起來，難怪剛才在烤爐旁邊死活不肯讓自己靠近。
估計她當時要是真碰到自己，腦子裡就不是這句「二人世界機會來了」，而是更直接的虎狼詞了。
想到這裡，駱傅染心裡反倒平靜了不少，連帶著之前莫名其妙升起的煩躁也被撫平。
她把盤子摞好放在中島台上，轉過身看向道煦之，嘴角掛著一個自然的微笑。
「煦之，時間還早，要不要參觀一下我家？」
道煦之欣然同意，她把烤爐的火關掉，用濕毛巾擦了擦手，跟著駱傅染從露台走進屋內。
駱傅染的家雖然不大，但每一處細節都透著主人的用心。
玄關轉角處的牆面掛著一幅淡彩的風景畫，樓梯扶手是打磨光滑的實木，踩上去的時候會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不吵，反而有一種老房子特有的溫潤質感。
二樓走廊的盡頭是一間書房，駱傅染推開門，側身讓道煦之先進。
書房不大，兩面牆都是書架，擺滿了各類書籍，從經濟管理到文學小說都有，書脊上的標籤有些已經微微泛黃，顯然不是用來裝飾的擺設。
窗邊放著一張簡約的實木書桌，桌上擱著一盞檯燈和幾本攤開的文件夾。
書桌旁邊的矮柜上擺著幾個相框，其中最大的一個相框裡是一張全家福。
四個人站在一片開滿油菜花的田埂上，背景是碧藍的天和金黃的花海，陽光落在四個人臉上，每個人的表情都很放鬆，笑得毫無保留。
道煦之彎腰湊近看了一眼，認出了照片裡的駱傅染，大概是十幾歲的樣子，扎著馬尾，臉上的嬰兒肥還沒完全褪去，對著鏡頭笑得眉眼彎彎。
站在她旁邊的是一個比她矮了半個頭的小女孩，扎著兩個羊角辮，一隻手拽著駱傅染的衣角，另一隻手裡舉著一朵油菜花。
道煦之指著那個小女孩，偏過頭看向駱傅染，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你還有個妹妹？」
「是的。」駱傅染靠在書桌邊緣，雙手交疊在胸前，看著那張全家福，嘴角的弧度柔和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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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聽你提起過。」道煦之直起身來，看著駱傅染。
她跟駱傅染打交道也有好幾年了，雖然之前一直是敵對狀態，但圈子裡關於駱傅染的信息她多少都會留意一些。
她一直聽到的都是駱傅染是獨掌駱氏的孤女，她父母已經去世，從來沒聽說過駱傅染還有一個妹妹。
「你也沒問啊。」駱傅染輕輕笑了一下，沒有責怪的意思，只是略帶調侃。
道煦之想了想，覺得也是。
就彼此過去那種關係，三天兩頭在行業峰會上互懟，見了面恨不得用眼神把對方戳出兩個洞來，駱傅染怎麼可能主動跟她聊自己家裡的事。
而她自己也不可能主動去問，那時候她對駱傅染的家庭情況只有一個大概的了解，知道她父母不在了，知道她一個人撐著駱氏，但再多就沒有了。
那不是她會關心的範疇。
駱傅染看著道煦之站在全家福前面，安安靜靜的打量著照片裡那些陌生的面孔，心裡忽然湧上一個她一直想問但又一直沒有找到合適時機開口的問題。
過去的事情已經翻篇了，兩個人現在的關係不說有多親密，至少已經回到了可以心平氣和坐下來聊天的程度。
有些話趁現在問清楚，總比一直擱在心裡當個疙瘩要好。
她從書桌邊緣站直身體，往前走了半步：「煦之，我問你一件事。」
道煦之把目光從全家福上移開，看向駱傅染。
「你過去為什麼那麼討厭我？」
道煦之茫然的歪歪頭：「你說什麼？」
「你過去為什麼討厭我？」
「什麼？」道煦之摸摸耳朵，「是我耳朵出問題了嗎？我怎麼聽不到你說話？」
駱傅染驚了：「你聽不到我說話？」
「哦，又能聽到了，剛剛不知道為什麼，我能看到你嘴在動，但聽不到聲音，你剛剛說什麼？」
道煦之也懵了，剛剛就像是世界突然被靜音了一樣，她就是聽不到駱傅染在說什麼。
駱傅染剛欲再次重複，腦海中又一次出現那個遊戲面板：
【警告，若解開誤會，將自動解開友軍道煦之的固定鎖，道煦之將恢復路人身份】
「你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固定鎖，什麼叫恢復自由？是你把煦之送到我面前的嗎？！」駱傅染在心裡質問道。
【權限不足，無法回答】
「答非所問，那就證明是事實吧，是你用某種神秘的力量改變了道煦之的主觀判斷，迫使她來向我示好的對吧？你怎麼能這麼做！道煦之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她不是你的玩具！」
駱傅染此生最恨束縛與受制於人，她本就已經生活在囚籠，她怎麼能讓一個美好的人也跟她一樣，甚至是因為她才被套上枷鎖？
這不行，絕對不行！
【你想讓道煦之恢復自由？】
「當然。」
【恢復自由的話，道煦之將不再屬於你，她會愛上別人，會和別人相愛，並成立家庭】
「那又如何？」駱傅染沒有任何猶豫。
「道煦之不是為了愛我而存在的，她有她的人生，她有她的父母，她有她的事業與未來，你憑什麼強行把她綁定在我身上？我又有什麼資格可以認為自己能夠負擔起她的未來？」
「我不知道你是何方神聖，但你不能這麼傲慢的決定別人的人生！馬上放她自由！」
兩個人沒有再多聊什麼實質性的內容，只是客套的寒暄了幾句「有空再約」「路上小心」之類的話，卓苓宴便拿起自己的手包，朝駱傅染點了點頭，踩著那雙與旗袍同色的細跟鞋不緊不慢的走出了院子。
道煦之站在露台邊上，目送卓苓宴的車尾燈消失在別墅區拐角的銀杏樹後面，心裡長長的鬆了一口氣，這礙事的可算走了。
她在這裡的時候自己渾身不自在，說話得掂量三分，連給駱傅染夾菜都得順便給卓苓宴夾一份，免得被她看出什麼端倪。
現在好了，只剩下自己和駱傅染兩個人了，二人世界，機會來了。
駱傅染正站在餐桌旁收拾碗筷，手裡端著一摞盤子，聽到這句清晰到不帶任何電流音的心裡話，動作頓了一下。
她原本還在納悶，今天怎麼都沒怎麼聽到道煦之的心聲。除了那個關於「厭女」的誤會時傳來幾句，其他時間安安靜靜的，靜得她都有點不習慣。
現在她確定了，剛才大概是因為卓苓宴在場，道煦之比較緊張，心無旁騖的應付著，腦子裡沒空想別的。
這礙事的走了，道煦之立刻就精神了，連心聲都跟著活泛起來，難怪剛才在烤爐旁邊死活不肯讓自己靠近。
估計她當時要是真碰到自己，腦子裡就不是這句「二人世界機會來了」，而是更直接的虎狼詞了。
想到這裡，駱傅染心裡反倒平靜了不少，連帶著之前莫名其妙升起的煩躁也被撫平。
她把盤子摞好放在中島台上，轉過身看向道煦之，嘴角掛著一個自然的微笑。
「煦之，時間還早，要不要參觀一下我家？」
道煦之欣然同意，她把烤爐的火關掉，用濕毛巾擦了擦手，跟著駱傅染從露台走進屋內。
駱傅染的家雖然不大，但每一處細節都透著主人的用心。
玄關轉角處的牆面掛著一幅淡彩的風景畫，樓梯扶手是打磨光滑的實木，踩上去的時候會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不吵，反而有一種老房子特有的溫潤質感。
二樓走廊的盡頭是一間書房，駱傅染推開門，側身讓道煦之先進。
書房不大，兩面牆都是書架，擺滿了各類書籍，從經濟管理到文學小說都有，書脊上的標籤有些已經微微泛黃，顯然不是用來裝飾的擺設。
窗邊放著一張簡約的實木書桌，桌上擱著一盞檯燈和幾本攤開的文件夾。
書桌旁邊的矮柜上擺著幾個相框，其中最大的一個相框裡是一張全家福。
四個人站在一片開滿油菜花的田埂上，背景是碧藍的天和金黃的花海，陽光落在四個人臉上，每個人的表情都很放鬆，笑得毫無保留。
道煦之彎腰湊近看了一眼，認出了照片裡的駱傅染，大概是十幾歲的樣子，扎著馬尾，臉上的嬰兒肥還沒完全褪去，對著鏡頭笑得眉眼彎彎。
站在她旁邊的是一個比她矮了半個頭的小女孩，扎著兩個羊角辮，一隻手拽著駱傅染的衣角，另一隻手裡舉著一朵油菜花。
道煦之指著那個小女孩，偏過頭看向駱傅染，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你還有個妹妹？」
「是的。」駱傅染靠在書桌邊緣，雙手交疊在胸前，看著那張全家福，嘴角的弧度柔和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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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聽你提起過。」道煦之直起身來，看著駱傅染。
她跟駱傅染打交道也有好幾年了，雖然之前一直是敵對狀態，但圈子裡關於駱傅染的信息她多少都會留意一些。
她一直聽到的都是駱傅染是獨掌駱氏的孤女，她父母已經去世，從來沒聽說過駱傅染還有一個妹妹。
「你也沒問啊。」駱傅染輕輕笑了一下，沒有責怪的意思，只是略帶調侃。
道煦之想了想，覺得也是。
就彼此過去那種關係，三天兩頭在行業峰會上互懟，見了面恨不得用眼神把對方戳出兩個洞來，駱傅染怎麼可能主動跟她聊自己家裡的事。
而她自己也不可能主動去問，那時候她對駱傅染的家庭情況只有一個大概的了解，知道她父母不在了，知道她一個人撐著駱氏，但再多就沒有了。
那不是她會關心的範疇。
駱傅染看著道煦之站在全家福前面，安安靜靜的打量著照片裡那些陌生的面孔，心裡忽然湧上一個她一直想問但又一直沒有找到合適時機開口的問題。
過去的事情已經翻篇了，兩個人現在的關係不說有多親密，至少已經回到了可以心平氣和坐下來聊天的程度。
有些話趁現在問清楚，總比一直擱在心裡當個疙瘩要好。
她從書桌邊緣站直身體，往前走了半步：「煦之，我問你一件事。」
道煦之把目光從全家福上移開，看向駱傅染。
「你過去為什麼那麼討厭我？」
道煦之茫然的歪歪頭：「你說什麼？」
「你過去為什麼討厭我？」
「什麼？」道煦之摸摸耳朵，「是我耳朵出問題了嗎？我怎麼聽不到你說話？」
駱傅染驚了：「你聽不到我說話？」
「哦，又能聽到了，剛剛不知道為什麼，我能看到你嘴在動，但聽不到聲音，你剛剛說什麼？」
道煦之也懵了，剛剛就像是世界突然被靜音了一樣，她就是聽不到駱傅染在說什麼。
駱傅染剛欲再次重複，腦海中又一次出現那個遊戲面板：
【警告，若解開誤會，將自動解開友軍道煦之的固定鎖，道煦之將恢復路人身份】
「你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固定鎖，什麼叫恢復自由？是你把煦之送到我面前的嗎？！」駱傅染在心裡質問道。
【權限不足，無法回答】
「答非所問，那就證明是事實吧，是你用某種神秘的力量改變了道煦之的主觀判斷，迫使她來向我示好的對吧？你怎麼能這麼做！道煦之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她不是你的玩具！」
駱傅染此生最恨束縛與受制於人，她本就已經生活在囚籠，她怎麼能讓一個美好的人也跟她一樣，甚至是因為她才被套上枷鎖？
這不行，絕對不行！
【你想讓道煦之恢復自由？】
「當然。」
【恢復自由的話，道煦之將不再屬於你，她會愛上別人，會和別人相愛，並成立家庭】
「那又如何？」駱傅染沒有任何猶豫。
「道煦之不是為了愛我而存在的，她有她的人生，她有她的父母，她有她的事業與未來，你憑什麼強行把她綁定在我身上？我又有什麼資格可以認為自己能夠負擔起她的未來？」
「我不知道你是何方神聖，但你不能這麼傲慢的決定別人的人生！馬上放她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