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處理不好就要出局了
道煦之有些詫異。她沒想到駱傅染會主動提出一起去，畢竟這是蘇家的事，跟駱傅染沒有直接關係。
但既然駱傅染說了「可能跟我有關係」，那帶上她也無妨。
道煦之點了點頭，語氣爽快：「那就一起吧。」
兩個人下了樓，王俞棲已經在車旁等著了。
看到駱傅染跟在道煦之身後一起出來，王俞棲的目光在駱傅染身上停了不到一秒就收了回去，面無表情的拉開后座車門。
車子穿過半個城市，在蘇氏集團大樓門口停下。道煦之輕車熟路的帶著駱傅染上了電梯，穿過走廊，推開蘇夜棠辦公室的門。
蘇夜棠正坐在辦公桌後面，一隻手撐著額頭，另一隻手指尖在桌面上無意識的敲著。
聽到門響，她抬起頭來，看到道煦之的那一刻眼睛亮了一下，整個人從椅子上微微前傾，嘴唇動了動，像是憋了一肚子的話終於找到了可以傾訴的人。
然後她的目光越過道煦之，落在了跟在後面進來的駱傅染身上。
蘇夜棠的表情在不到一秒的時間裡完成了從欣喜到警覺的切換。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嘴角那抹還沒來得及綻開的笑意立即收了回去，換成了一種禮貌但冷淡的客氣。
「稀客啊，駱總怎麼會來這裡。」
道煦之聽出了蘇夜棠語氣里的不對勁。
她微微側了一下身，自然的把駱傅染擋在自己身側靠後半步的位置，平靜的開口解釋：
「昨天蘇明昃找來的時候，我和傅染正在談合作的項目，為了避免我們雙方信息有紕漏，我特意拜託她來為我作證。」
蘇夜棠的目光在道煦之和駱傅染之間轉了一圈，眉頭皺得更緊了幾分，追問道：「可我聽說你是後趕回公司的。」
「對啊。」道煦之點了點頭。
「你特意帶著駱總過去？」蘇夜棠的聲調微微上揚，眼底的質疑幾乎不加掩飾。
道煦之的眉間擰了起來。
從進門到現在，蘇夜棠沒有問她昨天被蘇明昃騷擾的事有沒有受影響，沒有問她父親說了什麼，沒有問任何一句和她本人有關的話，反而一直在追著駱傅染不放。
這種被當成犯人一樣審問的感覺讓她非常不爽。
她的眼神在一瞬間冷了下來，那雙狹長的眼睛裡剛才還帶著的平和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觸到底線之後不加掩飾的冷冽。
「你是在質問我嗎？你知道昨天發生了什麼嗎？你弟弟跟個瘋子一樣衝到我家公司，找我爸讓我給他一個交代！他把我的名聲置於何處？我不帶個朋友怎麼為我作證？難道你想聽到整個圈子裡都傳我和你弟弟的謠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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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前邁了半步，把駱傅染完全擋在自己身後，眼中翻湧著壓不住的怒意，聲音又沉了幾分：
「你不向我道歉，卻一直在質問傅染為什麼在這裡，你什麼意思？難道昨天的事是你放任、甚至是你指使的嗎？你想幹什麼？真像你弟弟表現的那樣，你其實是想撮合我和你弟弟那個爛貨？你想毀了我？！」
蘇夜棠被這一連串的質問轟懵了，她認識道煦之這麼久，見過道煦之如何冷著臉懟別人，如何動手揍人，但這還是第一次道煦之把矛頭對準自己。
哪怕是之前那次，道煦之吼她，也沒有帶有惡意，但這次不一樣。
道煦之的眼神冷得讓她後背發涼，字字句句都帶著一種被背叛了之後的憤怒和失望。
她幾乎是立刻從辦公桌後面站了起來，繞過桌沿快步走到道煦之面前，伸出手拉住了道煦之的手腕，聲音放得很柔很輕，帶著一種急於彌補的誠懇和慌張：
「煦之，我沒有這個意思，你先坐，我給你泡茶，昨天的事我都可以解釋的，你別生氣，聽我解釋好不好？」
道煦之低頭瞥了一眼蘇夜棠拉住自己手腕的那隻手，眼底的冷意還在，但嘴角那抹下壓的弧度微微鬆了幾分。
她沒有甩開蘇夜棠的手，但也沒有回握，只是轉過身帶著駱傅染走到沙發那邊坐了下來。
駱傅染從進門到現在一直安靜的站在道煦之身後，臉上的表情雲淡風輕，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既沒有被蘇夜棠的冷淡冒犯到，也沒有因為道煦之的發火而緊張。
她坐在沙發上，雙腿優雅的交疊，端起蘇夜棠助理剛送來的茶杯輕輕吹了吹，目光在蘇夜棠和道煦之之間淡淡的掃了一個來回。
蘇夜棠到底是不夠了解道煦之。
她大概從來沒有真正領教過道煦之發火是什麼樣子，道煦之是很典型的吃軟不吃硬。
整個人看上去平和沉穩，說話做事一板一眼，好像什麼都按規矩來，但其實她是一把彈簧刀。
平時收在刀鞘里安安靜靜的，真壓到按鈕了，刀刃彈出來的速度快得讓人來不及躲。
過去自己跟道煦之對抗的那些年，道煦之對自己一直是半出刃的狀態。
道煦之發火的前搖跟其他人不一樣，別人或許會是聊著聊著火氣一點點疊加，而道煦之是一直挺平和，但目光愈發冷冽，直到某一句突然爆發出來。
所以道煦之的平靜從來不等於她心裡沒有火氣，她只是把情緒儲藏起來了，等到需要的時候再定向開閘輸出。
今天蘇夜棠從道煦之進門的第一句話就錯了。
她應該立即跟道煦之道歉，為昨天蘇明昃的事鄭重的向道煦之賠不是，然後完全忽略掉自己這個「不速之客」。
等安撫住了道煦之，再故作驚訝的跟自己打招呼。
如果蘇夜棠真的那樣做了，道煦之不僅不會發火，反而會主動幫蘇夜棠說話，替她解釋。
但蘇夜棠沒有。
她第一時間把目標放在了自己身上，質疑為什麼駱傅染會出現在這裡。
這個反應太致命了，它讓道煦之第一時間感受到的不是蘇夜棠的歉意和在乎，而是蘇夜棠對她帶駱傅染來的不滿。
這就很容易讓道煦之覺得，蘇明昃對自己的騷擾在蘇夜棠心裡根本不算什麼事。
一旦有了這個想法，道煦之很容易就會思考到下一層，也就是『為什麼』。
蘇夜棠為什麼覺得不算什麼呢？是發自內心的覺得男性騷擾女性很正常？還是說自己在蘇夜棠心裡遠不如蘇明昃重要，自己只是個可有可無的合作夥伴？
這兩種可能，哪一種都足以讓道煦之不顧情面的開火。
道煦之可不是什麼軟包子，她底線畫得非常清晰，觸碰到了道煦之的雷區，她恨不得把嘴巴子變成機關槍突突死你。
駱傅染端著茶杯，目光在蘇夜棠那張明顯緊張的臉上淡淡掃過，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蘇夜棠，這次事件要是處理不好，你可就要出局了。
但既然駱傅染說了「可能跟我有關係」，那帶上她也無妨。
道煦之點了點頭，語氣爽快：「那就一起吧。」
兩個人下了樓，王俞棲已經在車旁等著了。
看到駱傅染跟在道煦之身後一起出來，王俞棲的目光在駱傅染身上停了不到一秒就收了回去，面無表情的拉開后座車門。
車子穿過半個城市，在蘇氏集團大樓門口停下。道煦之輕車熟路的帶著駱傅染上了電梯，穿過走廊，推開蘇夜棠辦公室的門。
蘇夜棠正坐在辦公桌後面，一隻手撐著額頭，另一隻手指尖在桌面上無意識的敲著。
聽到門響，她抬起頭來，看到道煦之的那一刻眼睛亮了一下，整個人從椅子上微微前傾，嘴唇動了動，像是憋了一肚子的話終於找到了可以傾訴的人。
然後她的目光越過道煦之，落在了跟在後面進來的駱傅染身上。
蘇夜棠的表情在不到一秒的時間裡完成了從欣喜到警覺的切換。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嘴角那抹還沒來得及綻開的笑意立即收了回去，換成了一種禮貌但冷淡的客氣。
「稀客啊，駱總怎麼會來這裡。」
道煦之聽出了蘇夜棠語氣里的不對勁。
她微微側了一下身，自然的把駱傅染擋在自己身側靠後半步的位置，平靜的開口解釋：
「昨天蘇明昃找來的時候，我和傅染正在談合作的項目，為了避免我們雙方信息有紕漏，我特意拜託她來為我作證。」
蘇夜棠的目光在道煦之和駱傅染之間轉了一圈，眉頭皺得更緊了幾分，追問道：「可我聽說你是後趕回公司的。」
「對啊。」道煦之點了點頭。
「你特意帶著駱總過去？」蘇夜棠的聲調微微上揚，眼底的質疑幾乎不加掩飾。
道煦之的眉間擰了起來。
從進門到現在，蘇夜棠沒有問她昨天被蘇明昃騷擾的事有沒有受影響，沒有問她父親說了什麼，沒有問任何一句和她本人有關的話，反而一直在追著駱傅染不放。
這種被當成犯人一樣審問的感覺讓她非常不爽。
她的眼神在一瞬間冷了下來，那雙狹長的眼睛裡剛才還帶著的平和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觸到底線之後不加掩飾的冷冽。
「你是在質問我嗎？你知道昨天發生了什麼嗎？你弟弟跟個瘋子一樣衝到我家公司，找我爸讓我給他一個交代！他把我的名聲置於何處？我不帶個朋友怎麼為我作證？難道你想聽到整個圈子裡都傳我和你弟弟的謠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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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前邁了半步，把駱傅染完全擋在自己身後，眼中翻湧著壓不住的怒意，聲音又沉了幾分：
「你不向我道歉，卻一直在質問傅染為什麼在這裡，你什麼意思？難道昨天的事是你放任、甚至是你指使的嗎？你想幹什麼？真像你弟弟表現的那樣，你其實是想撮合我和你弟弟那個爛貨？你想毀了我？！」
蘇夜棠被這一連串的質問轟懵了，她認識道煦之這麼久，見過道煦之如何冷著臉懟別人，如何動手揍人，但這還是第一次道煦之把矛頭對準自己。
哪怕是之前那次，道煦之吼她，也沒有帶有惡意，但這次不一樣。
道煦之的眼神冷得讓她後背發涼，字字句句都帶著一種被背叛了之後的憤怒和失望。
她幾乎是立刻從辦公桌後面站了起來，繞過桌沿快步走到道煦之面前，伸出手拉住了道煦之的手腕，聲音放得很柔很輕，帶著一種急於彌補的誠懇和慌張：
「煦之，我沒有這個意思，你先坐，我給你泡茶，昨天的事我都可以解釋的，你別生氣，聽我解釋好不好？」
道煦之低頭瞥了一眼蘇夜棠拉住自己手腕的那隻手，眼底的冷意還在，但嘴角那抹下壓的弧度微微鬆了幾分。
她沒有甩開蘇夜棠的手，但也沒有回握，只是轉過身帶著駱傅染走到沙發那邊坐了下來。
駱傅染從進門到現在一直安靜的站在道煦之身後，臉上的表情雲淡風輕，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既沒有被蘇夜棠的冷淡冒犯到，也沒有因為道煦之的發火而緊張。
她坐在沙發上，雙腿優雅的交疊，端起蘇夜棠助理剛送來的茶杯輕輕吹了吹，目光在蘇夜棠和道煦之之間淡淡的掃了一個來回。
蘇夜棠到底是不夠了解道煦之。
她大概從來沒有真正領教過道煦之發火是什麼樣子，道煦之是很典型的吃軟不吃硬。
整個人看上去平和沉穩，說話做事一板一眼，好像什麼都按規矩來，但其實她是一把彈簧刀。
平時收在刀鞘里安安靜靜的，真壓到按鈕了，刀刃彈出來的速度快得讓人來不及躲。
過去自己跟道煦之對抗的那些年，道煦之對自己一直是半出刃的狀態。
道煦之發火的前搖跟其他人不一樣，別人或許會是聊著聊著火氣一點點疊加，而道煦之是一直挺平和，但目光愈發冷冽，直到某一句突然爆發出來。
所以道煦之的平靜從來不等於她心裡沒有火氣，她只是把情緒儲藏起來了，等到需要的時候再定向開閘輸出。
今天蘇夜棠從道煦之進門的第一句話就錯了。
她應該立即跟道煦之道歉，為昨天蘇明昃的事鄭重的向道煦之賠不是，然後完全忽略掉自己這個「不速之客」。
等安撫住了道煦之，再故作驚訝的跟自己打招呼。
如果蘇夜棠真的那樣做了，道煦之不僅不會發火，反而會主動幫蘇夜棠說話，替她解釋。
但蘇夜棠沒有。
她第一時間把目標放在了自己身上，質疑為什麼駱傅染會出現在這裡。
這個反應太致命了，它讓道煦之第一時間感受到的不是蘇夜棠的歉意和在乎，而是蘇夜棠對她帶駱傅染來的不滿。
這就很容易讓道煦之覺得，蘇明昃對自己的騷擾在蘇夜棠心裡根本不算什麼事。
一旦有了這個想法，道煦之很容易就會思考到下一層，也就是『為什麼』。
蘇夜棠為什麼覺得不算什麼呢？是發自內心的覺得男性騷擾女性很正常？還是說自己在蘇夜棠心裡遠不如蘇明昃重要，自己只是個可有可無的合作夥伴？
這兩種可能，哪一種都足以讓道煦之不顧情面的開火。
道煦之可不是什麼軟包子，她底線畫得非常清晰，觸碰到了道煦之的雷區，她恨不得把嘴巴子變成機關槍突突死你。
駱傅染端著茶杯，目光在蘇夜棠那張明顯緊張的臉上淡淡掃過，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蘇夜棠，這次事件要是處理不好，你可就要出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