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為什麼如此不安呢
駱傅染思索良久後，搖了搖頭。
「沒有，只是朋友。」
卓苓宴手指輕點自己的膝蓋，她看著駱傅染那張努力維持平靜的臉，篤定道：「但你動心了。」
辦公室里安靜了好一會兒，窗外的夕陽已經從金色褪成了橘紅色，透過落地窗斜斜的鋪在地板上，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疊在一起。
駱傅染思索的時間過久，久到卓苓宴就懷疑駱傅染是不是打算沉默作為回答，剛準備開口就聽到：
「煦之有很多值得喜歡的地方，不是嗎？她是個很好的人。」
卓苓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有說話，她就知道是這樣。
駱傅染說「她是個很好的人」，而不是「我喜歡她」。
不是「我動心了」，不是「我在意她」，而是「她值得喜歡」。
把自己藏在一句客觀得不能再客觀的評價後面，好像這樣就能假裝心跳沒有加速過。
如此繞圈子無非就是不安在作祟，卓苓宴不覺得意外，愛情這種東西本來就是這樣的。
愛能讓善辯者寡言，能讓勇敢者怯懦。
駱傅染在商場上可以面不改色的跟對手談判，可以在董事會上從容不迫的駁回一切質疑，但說到自己的心意，她連一句「我喜歡她」都說不出口。
不過比起駱傅染的反應，卓苓宴更在意的是另一個人——道煦之。
道煦之對駱傅染的情感表達太直接了，直接到不像是一個處在感情中的人該有的狀態。
道煦之確實是個直接的人，這點她已經親身體會過了，道煦之可以直接到討厭一個人就明明白白的說討厭，把理由一條一條列出來，連個緩衝的餘地都不給。
但再直接的人，在感情里總該有些不一樣的表現。
會緊張，會猶豫，會患得患失，會在對方面前表現出和平時不同的自己。
可道煦之沒有。
她跟駱傅染說話的時候聲線平穩，態度坦然，既不緊張也不猶豫，好像那些直白的話語只是日常交流的一部分，不需要任何額外的勇氣。
那就只有三種可能了。
1、道煦之不喜歡駱傅染，所以沒有表現出跟平時不同的狀態。
2、道煦之喜歡駱傅染，但沒有那麼喜歡，而且她知道駱傅染喜歡她，所以不著急，可以肆意撩撥，遊刃有餘，收放自如。
3、道煦之根本不喜歡駱傅染，但她知道駱傅染喜歡她，所以更加從容，把駱傅染的心思當成一盤已經贏定了的棋來下。
三種可能，無論是哪一種，駱傅染都是被牽著走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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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讓卓苓宴想不通的是，如果道煦之真的不在乎駱傅染，為什麼要對她如此大獻殷勤？
沈家的罪證不是隨隨便便能拿到的，沈朝貴也不是隨隨便便得罪得起的。
道煦之為駱傅染花的這些心思、冒的這些風險，總得有個理由。
這對她到底有什麼好處？
駱傅染打斷了她的思緒。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抬起眼看向卓苓宴，表情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從容和溫和，語氣也回到了平時那種得體且穩定的節奏。
她安撫卓苓宴不用擔心合作的事，說自己會盡全力協調，保證雙方能坐下來好好談，並且再三強調今天道煦之只是狀態不好，她平常不是這樣的，讓卓苓宴不要往心裡去。
卓苓宴點了點頭，她哪怕要計較，也沒必要跟自己的朋友計較，跟道煦之的帳，她自己會去找機會算。
得到了滿意的答覆後，卓苓宴把茶杯放在茶几上，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回頭看了駱傅染一眼，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推門出去了。
門合上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輕輕迴蕩了一下，隨後便徹底歸於沉寂。
駱傅染獨自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亮起的一盞盞燈光，只覺得心口壓著一團理不清的亂麻。
卓苓宴的問題並不複雜，動心而已，有什麼不好回答的？
動了就是動了，沒動就是沒動，不過是兩個字或者三個字的差別。
可她為什麼偏偏沒辦法痛快的張開嘴？是害怕回答了之後自己會先被那個答案嚇到嗎？
不，她並不畏懼親密關係，也不覺得道煦之不夠資格，相反道煦之很好，各方面都非常優秀，哪怕有些小毛病也都在自己包容的範圍內，可為什麼張不開嘴呢？
明明她和道煦之之間只差她點頭而已。
道煦之是喜歡自己的，她打了無數個直球，每一次都穩穩的砸在最柔軟的地方。
她說「你很重要」，說「你是唯一」，說「我想待在你身邊」。
她在鋼琴前面給自己彈唱情歌，在餐廳門口替自己罵退沈朝貴，主動幫自己解決一個一直以來的難題。
這些事換了任何一個人做，都是在明明白白的表達心意，更別說道煦之還總是在心裡YY自己，她無疑是喜歡自己的。
但為什麼...她還是這麼不安呢？
「沒有，只是朋友。」
卓苓宴手指輕點自己的膝蓋，她看著駱傅染那張努力維持平靜的臉，篤定道：「但你動心了。」
辦公室里安靜了好一會兒，窗外的夕陽已經從金色褪成了橘紅色，透過落地窗斜斜的鋪在地板上，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疊在一起。
駱傅染思索的時間過久，久到卓苓宴就懷疑駱傅染是不是打算沉默作為回答，剛準備開口就聽到：
「煦之有很多值得喜歡的地方，不是嗎？她是個很好的人。」
卓苓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有說話，她就知道是這樣。
駱傅染說「她是個很好的人」，而不是「我喜歡她」。
不是「我動心了」，不是「我在意她」，而是「她值得喜歡」。
把自己藏在一句客觀得不能再客觀的評價後面，好像這樣就能假裝心跳沒有加速過。
如此繞圈子無非就是不安在作祟，卓苓宴不覺得意外，愛情這種東西本來就是這樣的。
愛能讓善辯者寡言，能讓勇敢者怯懦。
駱傅染在商場上可以面不改色的跟對手談判，可以在董事會上從容不迫的駁回一切質疑，但說到自己的心意，她連一句「我喜歡她」都說不出口。
不過比起駱傅染的反應，卓苓宴更在意的是另一個人——道煦之。
道煦之對駱傅染的情感表達太直接了，直接到不像是一個處在感情中的人該有的狀態。
道煦之確實是個直接的人，這點她已經親身體會過了，道煦之可以直接到討厭一個人就明明白白的說討厭，把理由一條一條列出來，連個緩衝的餘地都不給。
但再直接的人，在感情里總該有些不一樣的表現。
會緊張，會猶豫，會患得患失，會在對方面前表現出和平時不同的自己。
可道煦之沒有。
她跟駱傅染說話的時候聲線平穩，態度坦然，既不緊張也不猶豫，好像那些直白的話語只是日常交流的一部分，不需要任何額外的勇氣。
那就只有三種可能了。
1、道煦之不喜歡駱傅染，所以沒有表現出跟平時不同的狀態。
2、道煦之喜歡駱傅染，但沒有那麼喜歡，而且她知道駱傅染喜歡她，所以不著急，可以肆意撩撥，遊刃有餘，收放自如。
3、道煦之根本不喜歡駱傅染，但她知道駱傅染喜歡她，所以更加從容，把駱傅染的心思當成一盤已經贏定了的棋來下。
三種可能，無論是哪一種，駱傅染都是被牽著走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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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讓卓苓宴想不通的是，如果道煦之真的不在乎駱傅染，為什麼要對她如此大獻殷勤？
沈家的罪證不是隨隨便便能拿到的，沈朝貴也不是隨隨便便得罪得起的。
道煦之為駱傅染花的這些心思、冒的這些風險，總得有個理由。
這對她到底有什麼好處？
駱傅染打斷了她的思緒。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抬起眼看向卓苓宴，表情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從容和溫和，語氣也回到了平時那種得體且穩定的節奏。
她安撫卓苓宴不用擔心合作的事，說自己會盡全力協調，保證雙方能坐下來好好談，並且再三強調今天道煦之只是狀態不好，她平常不是這樣的，讓卓苓宴不要往心裡去。
卓苓宴點了點頭，她哪怕要計較，也沒必要跟自己的朋友計較，跟道煦之的帳，她自己會去找機會算。
得到了滿意的答覆後，卓苓宴把茶杯放在茶几上，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回頭看了駱傅染一眼，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推門出去了。
門合上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輕輕迴蕩了一下，隨後便徹底歸於沉寂。
駱傅染獨自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亮起的一盞盞燈光，只覺得心口壓著一團理不清的亂麻。
卓苓宴的問題並不複雜，動心而已，有什麼不好回答的？
動了就是動了，沒動就是沒動，不過是兩個字或者三個字的差別。
可她為什麼偏偏沒辦法痛快的張開嘴？是害怕回答了之後自己會先被那個答案嚇到嗎？
不，她並不畏懼親密關係，也不覺得道煦之不夠資格，相反道煦之很好，各方面都非常優秀，哪怕有些小毛病也都在自己包容的範圍內，可為什麼張不開嘴呢？
明明她和道煦之之間只差她點頭而已。
道煦之是喜歡自己的，她打了無數個直球，每一次都穩穩的砸在最柔軟的地方。
她說「你很重要」，說「你是唯一」，說「我想待在你身邊」。
她在鋼琴前面給自己彈唱情歌，在餐廳門口替自己罵退沈朝貴，主動幫自己解決一個一直以來的難題。
這些事換了任何一個人做，都是在明明白白的表達心意，更別說道煦之還總是在心裡YY自己，她無疑是喜歡自己的。
但為什麼...她還是這麼不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