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秦驍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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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斌退出書房後,秦驍在落地窗前站了整整一夜。

  考慮了很久,還是決定自己去,這是他自己的事,不想連累手底下的人。

  凌晨五點,他開著黑色邁巴赫駛出秦家。

  車子駛上跨海大橋時,他撥通了霍衍之的電話。

  響了五聲才被接起。

  「說。」霍衍之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我去南城。」秦驍開門見山。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打火機「咔噠」的輕響。

  「消息我看到了。」霍衍之吸了口煙,「江馳野放的餌,你也敢咬?」

  「是餌我也得吞。」秦驍目視前方,海面在晨光中泛著冰冷的鉛灰色。

  「霍衍之,如果這次真是阿梔,而我因為怕陷阱沒去……」

  「她不會怪你。」霍衍之打斷他。

  「可我會怪我自己。」秦驍的聲音很輕,卻重如千鈞。

  霍衍之在那頭沉默了更久。

  「需要我做什麼?」

  「不用。」秦驍說,「這是我的事,你別插手。」

  「江馳野在南城的勢力,比你想像中深。」霍衍之的聲音冷了下來。

  「三年前他哥進去後,江家明面上的生意縮水三成,暗地裡的走私線卻擴張了五倍。」

  「臨港區七十三個碼頭,四十九個姓江。」

  「我知道。」

  「你知道還一個人去?」霍衍之的聲線終於有了一絲波動,「秦驍,你是去找死。」

  秦驍勾了勾嘴角,「江馳野想要的是我低頭,不是我的命。」

  「殺了我,江家會在一周內被秦、霍兩家聯手撕碎,他沒這麼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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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的是羞辱你,逼你讓步,拿走你在南城的港口份額。」霍衍之的聲音沉得能擰出水來。


  車子駛出跨海大橋,進入南城地界。

  等秦驍到時,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鐵門,看見了江馳野。

  男人坐在倉庫中央的皮質沙發上,穿著銀灰色西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松著兩顆扣子。

  金絲眼鏡後的桃花眼微微上挑,手裡端著杯紅酒,正悠閒地晃著。

  他身後站著八個黑衣保鏢,腰間鼓鼓囊囊。

  「秦三爺,久仰。」江馳野舉了舉杯,「沒想到您真會來。」

  秦驍站在門口,沒往裡走。

  「人在哪?」

  「急什麼。」江馳野抿了口酒,示意身旁的保鏢,「給三爺看座。」

  一把摺疊椅被放在秦驍面前,和那張真皮沙發隔著十米距離。

  秦驍沒坐,「江馳野,我的耐心有限。」

  「巧了,我的耐心也很有限。」江馳野放下酒杯,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

  「三年前,我哥在您手上折了的時候,我就一直在想,該怎麼回報您這份大禮。」

  他笑了笑,抬手推了推眼鏡:「後來我想明白了。讓您死,太便宜。讓您生不如死,才有趣。」

  秦驍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所以,裴綰梔的消息是假的。」

  「半真半假。」江馳野打了個響指。

  倉庫深處的陰影里,一塊幕布緩緩降下。

  投影儀亮起,幕布上開始播放一段監控視頻。

  黑夜的碼頭,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女人快步走過,帽子壓得很低,但那個側臉輪廓,那個走路的姿態……

  秦驍的心臟狠狠一縮。

  是阿梔!

  「這段視頻是真的,拍攝於三天前,南城7號碼頭。」江馳野的聲音慢悠悠地響起。

  「但這女人不是裴綰梔,是我找來的替身,花了三個月訓練她的體態、步姿,連側臉都微調過。」

  他笑著看向秦驍:「怎麼樣,像嗎?」

  秦驍的手指在身側緩緩收緊,指甲陷進掌心,「她在哪?」

  「誰?裴綰梔?」江馳野聳聳肩,「我不知道。也許死了,也許在某個角落活著,但肯定不在這裡。」

  他站起身,走到幕布前,投影的光在他臉上投下變幻的光影。

  「但您看,只是一個側影,一段模糊的視頻,您就來了。」他轉身,看向秦驍,眼底帶著惡意。

  「這說明什麼?說明裴綰梔是您的軟肋,是您盔甲上唯一的裂縫。」

  「而裂縫,」他緩緩走回沙發前,重新坐下,「是可以撕開的。」

  秦驍往前走了一步,那八個保鏢的手同時摸向腰間。

  「江馳野,」秦驍的聲音很平靜,「你今天設這個局,想要什麼?」

  「痛快!」江馳野鼓掌,「我就喜歡和三爺這樣的聰明人說話。」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南城3號、7號、12號碼頭的永久使用權轉讓給江家。」

  「第二,秦氏航運退出南城的航線。」

  「第三,」他頓了頓,笑容更深,「我要您在這裡,對著鏡頭,說幾句話。」

  他指了指幕布旁架設的攝像機。

  「第一句:三年前江承宇的案子,是我秦驍設計陷害。」

  「第二句:我向江家道歉。」

  倉庫里死一般的寂靜。

  塵埃在光束中緩緩沉浮。

  秦驍看著江馳野,緩緩開口,「江馳野,你比你哥,差遠了。」

  江馳野臉上的笑容僵住。

  「江承宇至少敢作敢當,走私就是走私,販毒就是販毒,被抓了認栽,進去蹲著,還算個男人。」

  秦驍往前走,那八個保鏢齊刷刷拔槍,黑黢黢的槍口對準他。

  他卻像沒看見,一步一步走到江馳野面前,隔著茶几,俯視著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而你,只敢用女人當誘餌,用下三濫的手段,逼人低頭。」

  秦驍的聲音很輕,「想要碼頭?拿真本事來搶。想要航線?讓你江家的船在公海上碰一碰。」

  「至於那幾句話,」他直起身,眼神如看螻蟻,「你現在開槍,看我會不會說一個字。」

  清晨,天光未明。

  秦霜嶼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餵?」

  「下樓,有事找你。」霍衍之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一個人來,別驚動其他人。」

  「發生什麼了?」秦霜嶼握緊手機。

  「秦驍出事了。」

  電話被掛斷,忙音「嘟嘟」作響。

  秦霜嶼走出住所時,賀錚已經等在門口。

  後車窗降下一半,霍衍之的臉隱在陰影中。

  賀錚拉開車門,秦霜嶼鑽了進去,車子駛入街道。

  「小叔現在在哪?」她顧不上寒暄,直奔主題。

  「南城,臨港區,江家的地盤。」霍衍之遞給她一個平板

  秦霜嶼盯著那個坐標紅點:「江家?江馳野?」

  「你知道他?」霍衍之挑眉。

  「聽說過。」

  江家,三年前因走私案元氣大傷,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江馳野,江家現任家主,手段狠辣,睚眥必報。

  最重要的是,江家和秦家有舊怨。

  「江馳野的哥哥江承宇,三年前栽在小叔手裡,判了十五年。」秦霜嶼快速回憶,「江馳野一直想報仇。」

  霍衍之的眼神深了深:「你比我想像中知道的更多。」

  「所以這次是江馳野設局?」秦霜嶼抬頭看他,「用小叔在找裴綰梔這件事做餌?」

  「是。」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秦霜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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