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角馬七進七出 陶應愛死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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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了鐵皮蛐蛐的防護,角馬率領的戰馬群在城頭一輪箭雨傾瀉下,很快便有二十多匹戰馬被射翻在地,抽搐著倒在血泊里。

  剩下那八十匹戰馬之所以沒有被射死,並不是因為閃避拉滿,它們身上同樣插著箭杆,但沒有任何退縮之意。

  最主要的原因是壽祭蛐蛐抽走了它們95%的壽命後,耐力暴漲,傷口的疼痛反而激得它們愈發狂暴。

  腎上腺素爆發,它們心中就四個字:只進不退!

  生而無畏,戰至終章!

  它們在城門內見人就撞,發瘋似的亂沖亂踏,把城門口攪得雞飛狗跳。

  陶應站在城樓上,一個頭兩個大。

  城外陳宮的大軍像一堵沉默的牆,黑壓壓地立在原地,紋絲不動;城內這群瘋馬又像一鍋沸水,怎麼也按不住。

  他手忙腳亂地調了一隊盾牌長槍兵頂上去,自己則又往城外望了一眼,心裡頓時犯了嘀咕。

  陳宮的大軍就這麼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既不成陣也不壓上,難道陳宮又在耍什麼陰招?

  還是說,陳宮真就指望這群畜生替他把徐州城撞下來?這也太猖狂了。

  可話又說回來,這些畜生確實扎手得很。它們不要命地猛衝猛撞,見人就頂,見人就踏,身上扎滿了箭杆依舊不管不顧地往前死沖。

  尤其那匹打頭的角馬,額前那對尖角活像一對笑面虎,兩隻烏角鯊,走哪哪慘叫,到哪哪死人,眨眼間便已挑翻了十幾號人。

  大部分士兵被嚇得連連後退,嘴裡還念叨著:「這匹長角的馬魔了,快退快退,別被它頂死了。」

  軍中向來有個不成文的規矩,誰跑得慢誰就是前排,一時之間嘩啦啦退了一大片,只剩五十幾個膽子大的人還站在前面硬扛。

  陶應見狀勃然大怒,這幫貪生怕死的慫包,你們跑了,他們要是擒賊先擒王怎麼辦?

  他猛地一揮手臂,厲聲喝道:「沒用的蠢貨,在後面待著,形成包圍圈!盾牌陣長槍兵,頂上來!」

  眾將士如蒙大赦,嘩地往兩邊散開,大批盾牌兵舉著長槍從後陣湧上來,槍尖密密麻麻地朝前架起,只等角馬自己撞上來。

  那角馬身為百人敵,在最關鍵的時候顯露了他自己的破局之法:一力破萬法!

  它只掃了一眼陣型,便朝盾陣最薄的一處猛衝過去,借著百人敵的力量高高躍起,竟直接越過盾牌,前蹄狠狠踏在了一名士兵的腦袋上。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那士兵的腦袋當場炸開,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旁邊的人連忙將手中長槍朝角馬的屁股捅去,可陣型已經亂了,後面的馬群趁機蜂擁而上,馬蹄如鐵錘般對著人群一通猛踏,數不清的士兵被活活踩死在混亂之中,殘肢斷臂四下飛濺。

  陶應望著城下那匹橫衝直撞的角馬,心中對陳宮的手段又添了幾分忌憚,甚至隱隱生出了幾分退意。

  可轉念一想,城中還有一萬大軍,這角馬再強,終究只是一匹馬,難道還能單挑一萬人不成?

  要是真能單挑一萬大軍,那還說啥了,給你了。

  如此神駿的戰馬,若是不能收歸己用,豈不是暴殄天物?這些士兵不是白死了?

  他心頭一熱,抬手便朝城下高聲喝道:「真是一員虎馬!所有將士聽令,不許放箭,務必生擒,我有大用!」

  陶應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城門附近每一個士兵的耳朵里。受徐州之主身份所壓,將士們心裡再有怨言也不敢違逆,只好把弓箭統統放下,眼睜睜看著那匹瘋馬繼續在陣中橫衝直撞。

  手持盾牌長槍的士兵本就被角馬殺得戰意全無,此刻又接了這道生擒的死命令,更是叫苦不迭,紛紛往後縮,又不敢真當逃兵,只能且戰且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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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馬領著馬群在人群中殺了個七進七出,雖然身上也被長槍捅了好幾處,可血腥味反倒讓它們愈發瘋狂。

  轉眼之間,已有數百名士兵橫屍當場。

  陶應望著那匹角馬,眼中精光越來越盛,沒有半分心疼死傷將士的意思,低聲喃喃自語道:

  「赤兔馬是天下第一神馬,自從被呂布收服之後,天下再也沒出過第二匹。可這匹角馬,絕對夠格當第二匹。我愛死它了,不管死多少人,都得給我活捉回來。」

  一旁的糜竺實在聽不下去了,快步上前,滿臉憂色地拱手勸道:

  「主公,在下知道您愛馬。可這角馬畢竟是陳宮的東西,就算生擒了來,萬一它認主不認人,馱著您直接往陳宮懷裡跑,那不就全完了?一匹不能騎的坐騎,和廢物有什麼區別?」

  陶應愣了一下,隨即放聲大笑,用力拍了拍糜竺的肩膀,感嘆道:「說得對,我又忘情了。」

  他頓了頓,望著城下還在衝殺的角馬,臉上浮起一抹不甘,卻也只能低低嘆了口氣,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那就殺了吧。」

  「慢!」

  話音剛落,一名身穿華麗服飾的優雅男子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

  他臉上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手中拄著一根用來耍酷的禮杖,從頭到腳收拾得風度翩翩。

  他吐出這個「慢」字之後,陶應身旁的糜竺等人突然全都僵在了原地,眼神空洞而呆滯,像被抽走了魂魄的人偶。

  陶應下意識地皺了皺眉,聲音也跟著冷了下來:「主宰詭,你來這裡做什麼?我可還沒答應你提的那樁事。」

  主宰詭微微一笑,抬手打了個響指,三隻迷失鬼憑空出現在他身旁,兩隻蹲下去替他繫鞋帶,另一隻往地上一趴,老老實實地給他當起了肉凳,哦不對,應該是鬼凳。

  他慢條斯理地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這才用那副半死不活的腔調開了口:

  「所以嘛,我這不是親自來找你了嗎。想好了沒有?我只要半個徐州之主的身份,再加整個徐州城百姓的圈養權,其他什麼都不動,礙不著你當你的徐州之主。」

  他頓了頓,嘴角緩緩揚了起來,「我是迷失鬼之王,只要我一聲令下,數萬迷失鬼就能湧出城門,把外面那點兵馬碾成齏粉。」

  「況且,你手裡不是還攥著一個萬人敵的俘虜嗎?別忘了,主宰詭,最能主宰的就是弱者的身體。」

  「我可以替你操控那個萬人敵,任敵軍是誰來,都不好使。」

  他又拿禮杖往城下角馬的方向遙遙點了點,笑道,「對了,你不是喜歡那匹角馬嗎?只要點個頭,這匹馬就當是合作禮物,歸你了。」

  陶應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緩緩點下了頭:「事成之後,徐州之主你我一人一半。我可以讓你圈養城中的百姓,但你絕不能濫殺。每次要吃的人,只能由我來供給。」

  主宰詭哈哈一笑,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正合我意。我們眼下有共同的目標,自然該同仇敵愾,先把外頭的敵軍收拾乾淨。這樣一來,你才方便調動最多的人手,去把張角封印我的那隻黃金詭挖出來。」

  聽到「黃金詭」三個字,陶應眼中極快地閃過一絲精光,隨即被他若無其事地壓了下去,臉上換成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輕蔑地說道:

  「別老提你那些老掉牙的故事了,黃金詭根本就不存在,充其量就是個傳說。而且那傳說里還說過,蛇的話不能信,詭異的話,同樣不能信。」

  主宰詭臉上仍舊掛著那抹淡淡的微笑,不緊不慢地站起身來,伸手拍了拍袖口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小事:

  「不礙事,等哪一天你真的拿到了黃金詭,親手握住了那把黃金武器,到那時候你就會知道,這些傳說,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說罷,他轉身緩步離去,身後那幾隻迷失鬼也悄無聲息地跟著消散在空氣里。

  主宰詭一走,糜竺等人臉上的神情才慢慢恢復了常態,像是剛從一場深不見底的夢裡掙扎出來。

  而城下那支原本還在瘋狂衝殺的角馬與戰馬群,此刻竟詭異地集體停住了腳步,一匹匹呆立在原地,雙眼空洞,毫無生機,仿佛方才那股不要命的戰意從未存在過一般。

  圍住它們的將士們愣了片刻,隨即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用繩索將它們捆了個結結實實,五花大綁地拖到陶應面前,爭著邀功。

  陶應低頭看著被捆翻在地的角馬,臉上像一潭死水,什麼表情也看不出來。

  他沉默了很久,心裡翻來覆去地轉著同一個念頭。

  另一邊,主宰詭慢悠悠的前往關押張飛的地方,心中的激動再也按捺不住,低聲長嚎起來。

  「桀桀桀!只要鎮壓本體的黃金詭被抽走,本體就能重現人世!屆時再也沒有人阻止我們龍族統治徐州!」

  「至於黃金詭?都是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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