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晚安
「轟隆——」
雷聲響起，前一秒的閃電餘光還未徹底散去。
姜柯艱難地睜開眼睛，渾身上下都在叫囂著疼痛。
這跟他被系統懲罰的痛不一樣。
系統給的痛實打實的，但卻是看不到傷口的，即使去醫院檢查，醫生也查不出什麼來。
而這一次身上的痛，不但有傷口，還有血在往外冒。
「什麼情況？」姜柯咬著牙，試圖站起身。
不動不知道，一動發現手腳都被綁住了。
他像條死狗一樣趴在了地上。
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霉味，他借著閃電的光打量著周圍的環境，意識到這裡可能是某個被廢棄的倉庫。
【眼熟嗎？】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
這是除了綁定跟播報懲罰以來，系統第一次主動跟他說話。
姜柯起初沒明白它的話是什麼意思，直到眼前大屏忽然亮起，那天保鏢給他看的監控視頻內容再次浮現腦海。
大屏里出現的並不是姜寧奚奄奄一息躺在倉庫里的畫面。
而是他當時安排人給姜寧奚看的、轉播姜家所有人，以及賓客圍著姜舒嶼，慶祝他生日快樂的視頻。
那一晚，十九歲的姜寧奚，躺在冰冷的倉庫里，跟現在的他一樣，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只能看著大屏上熱鬧的畫面，一點點等待著時間過去。
他的寧寧心臟不好，被關在又髒又冷的倉庫里，看著從前愛他的家人棄他不顧，心裡該多難受？
視頻里的笑聲越大，姜柯的心臟越疼。
「寧寧，對不起，是我該死。」是他害了寧寧。
如果不是他，那一晚就算沒有姜家人的慶賀，姜寧奚也能安安穩穩地把十九歲生日過完。
姜柯懊悔得淚流滿面，「我該怎麼彌補……」
【彌補不了。】系統冷冰冰地說。
姜柯怒吼，「你懂什麼？」
【姜寧奚在十九歲的時候就死了，你還能怎麼彌補？】
「胡說八道！」姜柯看不到系統，只能趴在地上，像無頭蒼蠅那樣，瘋狂撕咬著空氣，「我不准你咒他，給我閉嘴！」
【姜柯，這些年你不是沒見過死人，難道看不出監控里姜寧奚已經斷氣了嗎？】
這話像是一記悶雷，在姜柯腦袋裡徹底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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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敢去看視頻里接下來的內容。
甚至說，他可能已經看了，只不過他沒膽量面對，所以裝作沒看見。
「不……我剛在醫院見過他，不可能……」姜柯瘋狂搖頭。
系統的聲音如同鬼魅，【可視頻做不得假，你確確實實害死了他。】
【剛成年沒多久的孩子，一條無辜的人命，斷送在你的手上。】
【姜柯，午夜夢回的時候你不會怕嗎？】
*
「怕。」
霍承焰眸光閃了閃，強壓著滾動不停的喉結，儘可能讓自己保持冷靜。
「那要我陪你睡嗎？」姜寧奚又問。
連枕頭都抱過來了，誰能忍心說不？
更何況是霍承焰。
「謝謝你。」
說完，他低頭看了眼姜寧奚的腳，這次人知道穿襪子了。
隨後接過姜寧奚的枕頭，「走吧，咱們回房。」
趁著人不注意，在接過枕頭的同時，另外一隻手牽上了姜寧奚因為剛睡醒還帶著餘熱的又嫩又軟的手。
「嗯嗯。」
困到快要睜不開眼睛的姜寧奚乖乖被牽著，跟著人往房間走，半點沒發覺異常。
他的確已經早早睡下，只是窗外有冷風飄進來，他睜開眼睛一看，天氣預報說今晚有雷陣雨，便想到了霍承焰。
如果只是他一個人害怕打雷，那他大不了睜眼等到天亮。
可霍承焰也害怕的話，他們就可以像小狗窩在一起取暖那樣，安靜地躺在一起等待暴風雨過去。
兩人一齊躺下時，嗅著不屬於自己的冷香，他開始有些侷促。
跟那晚情緒崩潰時不同，他現在是清醒的。
「寧奚。」
身後傳來霍承焰的輕喚，姜寧奚渾身一僵，生怕對方看出來自己也怕打雷的事。
「嗯？」他裝作快要睡著了。
這樣不至於把他從床上攆下去吧？
霍承焰不斷朝他靠近，大手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他的腰上，「我發現隔得太遠，還是會害怕。」
害怕什麼？姜寧奚怔了怔。
還沒開始打雷呢。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只是預感到要下雨就會從睡夢中驚醒， 或許霍承焰也跟他一樣。
「那這樣會好一點嗎？」姜寧奚垂眸看了眼肌肉結實的手臂。
感嘆不愧是常年健身的人，連躺下睡覺的時候，手臂都沒有放鬆下來。
佩服。
「好很多。」霍承焰看著眼前人圓圓的後腦勺，不自覺揚起了嘴角。
姜寧奚鬆了口氣，整個人放鬆了下來。
他閉上眼睛，繼續尋找睡覺的感覺。
「承焰哥晚安。」
「嗯，晚安。」寧奚寶寶。
屋子裡安靜得只能聽到窗外越來越大的雨聲。
霍承焰目光一動不動地盯著身旁的人，毫無睡意。
他看著姜寧奚呼吸放淺，逐漸深睡，然後腦袋從枕頭上移下去，翻個身將臉埋到了他的胸膛里。
還好前幾次躺在床上時霍承焰就學會了讓自己的情緒平淡一些，否則這下他的心跳可能會把姜寧奚吵醒。
午夜窗外電閃雷鳴，懷裡人瑟縮了一下，霍承焰用手蓋住姜寧奚小小的耳朵，將人完全包裹在懷中。
第二天一早醒來，發現自己趴在霍承焰身上的姜寧奚嚇了一跳。
他自以為睡相很好，怎麼大半夜還把人當床給壓了？
還好霍承焰沒醒。
姜寧奚嘴裡念著對不起，躡手躡腳地從對方身上下來，走之前還不忘帶走自己被丟到一旁的枕頭。
「咔噠——」
門剛關上，躺在大床上的人彎了彎唇，將臉埋到還有餘熱的被子裡，深深地嗅了一口。
*
「筆試成績出來了。」
半個月之後，姜寧奚坐在車裡，等著霍承焰給他塗臉，手機響了起來，是宋琳的電話。
手機放著擴音，他仰著臉任由霍承焰的大掌擺弄。
「哦，好像沒發群里。」姜寧奚早上醒來的時候還特意看了眼手機。
宋琳嘆氣，「對呀，急得我抓心撓肝。」
「也不知道都誰上了。」
她氣鼓鼓地說，「我知道我菜考不上，但姜舒嶼可絕對不能上啊，這傢伙太囂張了。」
霍氏的大老闆就在眼前，姜寧奚看了對方一眼。
認認真真幫他把潤膚露抹開的霍承焰像是沒聽到他跟宋琳的對話，全身心沉浸擦臉。
「待會兒上課就知道了，不急。」姜寧奚對宋琳安撫道。
等那頭掛了電話，霍承焰也沒有要跟他透露的意思。
姜寧奚撅了撅嘴，不太爽，下車後都沒跟霍承焰說拜拜。
「哎呀，小寧奚總算是煩你了。」霍恆冒頭。
霍承焰望著氣鼓鼓離開的背影，眼尾上揚，「是嗎？」
雷聲響起，前一秒的閃電餘光還未徹底散去。
姜柯艱難地睜開眼睛，渾身上下都在叫囂著疼痛。
這跟他被系統懲罰的痛不一樣。
系統給的痛實打實的，但卻是看不到傷口的，即使去醫院檢查，醫生也查不出什麼來。
而這一次身上的痛，不但有傷口，還有血在往外冒。
「什麼情況？」姜柯咬著牙，試圖站起身。
不動不知道，一動發現手腳都被綁住了。
他像條死狗一樣趴在了地上。
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霉味，他借著閃電的光打量著周圍的環境，意識到這裡可能是某個被廢棄的倉庫。
【眼熟嗎？】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
這是除了綁定跟播報懲罰以來，系統第一次主動跟他說話。
姜柯起初沒明白它的話是什麼意思，直到眼前大屏忽然亮起，那天保鏢給他看的監控視頻內容再次浮現腦海。
大屏里出現的並不是姜寧奚奄奄一息躺在倉庫里的畫面。
而是他當時安排人給姜寧奚看的、轉播姜家所有人，以及賓客圍著姜舒嶼，慶祝他生日快樂的視頻。
那一晚，十九歲的姜寧奚，躺在冰冷的倉庫里，跟現在的他一樣，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只能看著大屏上熱鬧的畫面，一點點等待著時間過去。
他的寧寧心臟不好，被關在又髒又冷的倉庫里，看著從前愛他的家人棄他不顧，心裡該多難受？
視頻里的笑聲越大，姜柯的心臟越疼。
「寧寧，對不起，是我該死。」是他害了寧寧。
如果不是他，那一晚就算沒有姜家人的慶賀，姜寧奚也能安安穩穩地把十九歲生日過完。
姜柯懊悔得淚流滿面，「我該怎麼彌補……」
【彌補不了。】系統冷冰冰地說。
姜柯怒吼，「你懂什麼？」
【姜寧奚在十九歲的時候就死了，你還能怎麼彌補？】
「胡說八道！」姜柯看不到系統，只能趴在地上，像無頭蒼蠅那樣，瘋狂撕咬著空氣，「我不准你咒他，給我閉嘴！」
【姜柯，這些年你不是沒見過死人，難道看不出監控里姜寧奚已經斷氣了嗎？】
這話像是一記悶雷，在姜柯腦袋裡徹底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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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說，他可能已經看了，只不過他沒膽量面對，所以裝作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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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的聲音如同鬼魅，【可視頻做不得假，你確確實實害死了他。】
【剛成年沒多久的孩子，一條無辜的人命，斷送在你的手上。】
【姜柯，午夜夢回的時候你不會怕嗎？】
*
「怕。」
霍承焰眸光閃了閃，強壓著滾動不停的喉結，儘可能讓自己保持冷靜。
「那要我陪你睡嗎？」姜寧奚又問。
連枕頭都抱過來了，誰能忍心說不？
更何況是霍承焰。
「謝謝你。」
說完，他低頭看了眼姜寧奚的腳，這次人知道穿襪子了。
隨後接過姜寧奚的枕頭，「走吧，咱們回房。」
趁著人不注意，在接過枕頭的同時，另外一隻手牽上了姜寧奚因為剛睡醒還帶著餘熱的又嫩又軟的手。
「嗯嗯。」
困到快要睜不開眼睛的姜寧奚乖乖被牽著，跟著人往房間走，半點沒發覺異常。
他的確已經早早睡下，只是窗外有冷風飄進來，他睜開眼睛一看，天氣預報說今晚有雷陣雨，便想到了霍承焰。
如果只是他一個人害怕打雷，那他大不了睜眼等到天亮。
可霍承焰也害怕的話，他們就可以像小狗窩在一起取暖那樣，安靜地躺在一起等待暴風雨過去。
兩人一齊躺下時，嗅著不屬於自己的冷香，他開始有些侷促。
跟那晚情緒崩潰時不同，他現在是清醒的。
「寧奚。」
身後傳來霍承焰的輕喚，姜寧奚渾身一僵，生怕對方看出來自己也怕打雷的事。
「嗯？」他裝作快要睡著了。
這樣不至於把他從床上攆下去吧？
霍承焰不斷朝他靠近，大手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他的腰上，「我發現隔得太遠，還是會害怕。」
害怕什麼？姜寧奚怔了怔。
還沒開始打雷呢。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只是預感到要下雨就會從睡夢中驚醒， 或許霍承焰也跟他一樣。
「那這樣會好一點嗎？」姜寧奚垂眸看了眼肌肉結實的手臂。
感嘆不愧是常年健身的人，連躺下睡覺的時候，手臂都沒有放鬆下來。
佩服。
「好很多。」霍承焰看著眼前人圓圓的後腦勺，不自覺揚起了嘴角。
姜寧奚鬆了口氣，整個人放鬆了下來。
他閉上眼睛，繼續尋找睡覺的感覺。
「承焰哥晚安。」
「嗯，晚安。」寧奚寶寶。
屋子裡安靜得只能聽到窗外越來越大的雨聲。
霍承焰目光一動不動地盯著身旁的人，毫無睡意。
他看著姜寧奚呼吸放淺，逐漸深睡，然後腦袋從枕頭上移下去，翻個身將臉埋到了他的胸膛里。
還好前幾次躺在床上時霍承焰就學會了讓自己的情緒平淡一些，否則這下他的心跳可能會把姜寧奚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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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以為睡相很好，怎麼大半夜還把人當床給壓了？
還好霍承焰沒醒。
姜寧奚嘴裡念著對不起，躡手躡腳地從對方身上下來，走之前還不忘帶走自己被丟到一旁的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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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像沒發群里。」姜寧奚早上醒來的時候還特意看了眼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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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氣鼓鼓地說，「我知道我菜考不上，但姜舒嶼可絕對不能上啊，這傢伙太囂張了。」
霍氏的大老闆就在眼前，姜寧奚看了對方一眼。
認認真真幫他把潤膚露抹開的霍承焰像是沒聽到他跟宋琳的對話，全身心沉浸擦臉。
「待會兒上課就知道了，不急。」姜寧奚對宋琳安撫道。
等那頭掛了電話，霍承焰也沒有要跟他透露的意思。
姜寧奚撅了撅嘴，不太爽，下車後都沒跟霍承焰說拜拜。
「哎呀，小寧奚總算是煩你了。」霍恆冒頭。
霍承焰望著氣鼓鼓離開的背影，眼尾上揚，「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