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秘密
「是你？」
「來找我做什麼？」
姜柯面色灰白，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對於他冷淡的態度，孟女士並沒有表現出不高興，反倒是含著慈祥的笑看了眼他受傷的腹部，「傷口裂開了？」
這話讓姜柯想起來姜珉乘那不留情面的一腳，以及莫名其妙對他動手的孟平昭。
也不知道究竟是哪個原因讓他更生氣，怒火不受控制地在胸腔撞著。
於是對上孟女士，說話的語氣不自覺帶著幾分煩躁，「要道歉的話也是讓孟平昭自己來，冤有頭債有主……」
「哦，原來姜家人還知道什麼叫冤有頭債有主啊。「孟女士優雅地拉開椅子，幽幽坐下。
此話一出，氣氛瞬間凝滯。
經紀人沒聽懂她的話，姜柯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都是做了母親的人，平昭惹了事，我這個做母親的難辭其咎，但他畢竟是我養大的孩子，殺人放火也罷，太蠢了被人利用也罷，始終都是讓我心疼的孩子。」孟女士自顧自地說著。
姜柯想起來了面容姣好的母親，對方也是常用這樣溫柔的語氣，跟他說，「寧寧是幾個孩子裡性格最好的，容易受欺負，以後我要是不在了，你們一定要保護好他。」
被報錯不是姜寧奚的錯。
母親去世時還並不知道姜寧奚不是她的親生孩子，那如果知道了呢？
姜柯心臟驀地一痛。
「我跟你母親是舊相識，她心腸比我軟，在她那兒，沒有那麼多是非對錯，她只知道自己的孩子自己心疼，」孟女士望著姜柯，看著他滿眼茫然，嘴唇不自覺顫抖的模樣，心氣順了不少，但她沒忘記今天來這裡的主要目的，「我也心疼我的孩子。」
「況且，如果不是霍……算了，這件事的確是平昭傷了你沒錯，也是孟家該補償你……」
「等一下！」姜柯精準捕捉到關鍵詞，「你剛剛說如果不是什麼？」
孟女士像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抬手用食指指背掩唇，「沒什麼，我說你要補償，可以隨時跟孟家提。」
「不是，這件事是有人指使孟平昭乾的是不是？！」
像是突然抓住了要緊的東西，姜柯死死咬著不肯鬆口。
他瘋魔地追著孟女士問，不管不顧就是要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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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是我說錯話了，你好好休養，我先走了。」孟女士起身離開，沒有半分要停留的意思。
她眼裡偽裝的善意瞬間消失，只留一臉冷漠。
在娛樂圈混過多年的經紀人將其表情變化看在眼底後，都不由得露出驚訝的神色。
可他回頭去看，自家姜哥像是中了邪一般，嘴裡念叨著「霍……霍決！」，然後眼睛一亮，整個人瞬間騰起怒火，「原來是他。」
原本還虛弱地躺在病床上，有氣出沒氣進的姜柯，猛地從病床上翻起來，也不顧剛縫合好的傷口，邊往下走邊讓助理把他的鋼管送過來。
聽他那像是要殺人的語氣，助理嚇得不輕，也不敢真拿鋼管過來，只得把棒球棍送過來。
而這根限量款的棒球棍，此時此刻，正毫不留情地朝霍決的腦門砸下來。
「姜二哥，你幹嘛？！」
霍決眼疾手快下，迅速往一旁躲開。
「嘭」地一聲，棒球棍砸在門口的花瓶上，將足足有半人高的花瓶砸得碎裂開來。
碎片四濺，高飛起來滑過霍決的手腳，瞬間割出血淋淋的口子。
猛撲過來的姜柯也沒能倖免。
臉上，手上，甚至脖子上只差動脈一寸的地方，都被碎片割開了。
但他像是感覺不到疼痛，拎起棒球棍，再次朝霍決掄過去。
這一次霍決沒能躲開，溫熱的血濺在兩個人臉上，原本還在躲閃的人也因為這一重擊開始還手了。
「要不是看在你是寧寧二哥的份上，我真該弄死你！」霍決被那一棍子打懵了。
他意識到，姜柯是真要對他下死手。
對死亡的恐懼逐漸被憤怒所替代，「現在寧寧離開了姜家，你就什麼都不是！」
聞言，姜柯手上的動作一頓，「寧寧永遠是姜家人，你特麼給我閉嘴。」
像是戳到了他的痛點，明明連唇色都發了白的人，掄起棒球棍來卻半點不含糊。
每一下都落到了實處。
差點被開瓢的霍決慌亂之中目光聚到了姜柯身上某處——
在姜柯受傷之後，他跟著姜舒嶼一起去醫院探望過人，知道這人的傷口在哪裡。
被對方不要命的打法弄得狼狽不已，霍決趁著他出神，一拳打在那剛縫合沒多久的傷口上。
「做夢！」霍決得以喘了口氣，「姜家當初對寧寧做的那些事，你們以為他會原諒你們？」
「他是善良是心軟，但他不是白痴！」
這話像是一記重錘，徹底把姜柯擊垮。
「咣當」一聲，手上的棒球棍落地，姜柯踉蹌了幾步往後退，「瞎說，不可能……」
「不可能？」霍決抬手摸了把臉上的血，「如果當初被趕走的是你，因為報錯而被全家人怨懟的是你，說不定早跟姜家人同歸於盡了。」
「還在這兒做什麼夢呢？想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哪兒來這麼好的事！」
霍決氣喘吁吁，額頭還在不斷流血，這一字一句的怒吼，居然讓他有些缺氧。
他垂在身側的手顫抖個不停。
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害怕。
捫心自問，他對寧寧的傷害，難道就值得原諒嗎？
「霍決，姜家再如何，都輪不到你來評判，」姜柯強撐著一口氣，「但只要我還活著，你就永遠不可能跟寧寧在一起。」
「你說的不算。」
霍決緊握拳頭，看著急忙追來的經紀人把姜柯帶走了。
身上的傷都在叫囂著痛。
但他只是靠著牆閉了閉眼，隨後睜開血紅的眸子。
姜柯莫名其妙來找他發瘋，究竟是什麼原因？
匆匆過來善後的經紀人一臉惶恐，「醫藥費……」
「我問你答，醫藥費一筆勾銷。」霍決眼眸沉沉。
半個小時後，精神病院前停下一輛車。
剛掛了親媽電話的孟平昭聽說有人找，眼裡露出了興奮的神色，「讓他進來。」
「把門關好了。」
孟平昭知道來的是條瘋狗，雖然他也很想教訓這傢伙，但並不願意讓狗先咬到自己。
誰知來的居然還條一瘸一拐，腦袋迫了洞，身上還帶著血的狼狽的流浪狗。
孟平昭這會兒又慶幸了。
還好他當時沒把姜柯捅死，不然霍決今天可就吃不上這份苦了。
「是你在挑撥我跟姜家的關係？」霍決質問，「為什麼？」
還不等孟平昭回答，他自己忽然在心中有了定論，「你想藉此跟寧寧在一起？」
「這些用不著你操心。」
一提到姜寧奚，孟平昭神色淡了一些，放在身側的手微微收攏，像是在忍耐著什麼。
「寧寧不會跟一個神經病在一起。」霍決繼續攻擊。
聽到這裡，孟平昭反倒是不生氣了，「你懂什麼？」
「奚奚哥哥又不喜歡你，你著急什麼？」
「你！」霍決想要反駁，又想到系統幾次因為姜寧奚對他好感值太低進行懲罰的事，臉色難看得不行。
看他不爽，孟平昭就爽了。
「不高興了？」
這話落在霍決耳朵里，噁心得不行。
但下一秒，孟平昭的話完全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我跟你說個霍承焰的秘密吧。」
「來找我做什麼？」
姜柯面色灰白，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對於他冷淡的態度，孟女士並沒有表現出不高興，反倒是含著慈祥的笑看了眼他受傷的腹部，「傷口裂開了？」
這話讓姜柯想起來姜珉乘那不留情面的一腳，以及莫名其妙對他動手的孟平昭。
也不知道究竟是哪個原因讓他更生氣，怒火不受控制地在胸腔撞著。
於是對上孟女士，說話的語氣不自覺帶著幾分煩躁，「要道歉的話也是讓孟平昭自己來，冤有頭債有主……」
「哦，原來姜家人還知道什麼叫冤有頭債有主啊。「孟女士優雅地拉開椅子，幽幽坐下。
此話一出，氣氛瞬間凝滯。
經紀人沒聽懂她的話，姜柯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都是做了母親的人，平昭惹了事，我這個做母親的難辭其咎，但他畢竟是我養大的孩子，殺人放火也罷，太蠢了被人利用也罷，始終都是讓我心疼的孩子。」孟女士自顧自地說著。
姜柯想起來了面容姣好的母親，對方也是常用這樣溫柔的語氣，跟他說，「寧寧是幾個孩子裡性格最好的，容易受欺負，以後我要是不在了，你們一定要保護好他。」
被報錯不是姜寧奚的錯。
母親去世時還並不知道姜寧奚不是她的親生孩子，那如果知道了呢？
姜柯心臟驀地一痛。
「我跟你母親是舊相識，她心腸比我軟，在她那兒，沒有那麼多是非對錯，她只知道自己的孩子自己心疼，」孟女士望著姜柯，看著他滿眼茫然，嘴唇不自覺顫抖的模樣，心氣順了不少，但她沒忘記今天來這裡的主要目的，「我也心疼我的孩子。」
「況且，如果不是霍……算了，這件事的確是平昭傷了你沒錯，也是孟家該補償你……」
「等一下！」姜柯精準捕捉到關鍵詞，「你剛剛說如果不是什麼？」
孟女士像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抬手用食指指背掩唇，「沒什麼，我說你要補償，可以隨時跟孟家提。」
「不是，這件事是有人指使孟平昭乾的是不是？！」
像是突然抓住了要緊的東西，姜柯死死咬著不肯鬆口。
他瘋魔地追著孟女士問，不管不顧就是要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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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是我說錯話了，你好好休養，我先走了。」孟女士起身離開，沒有半分要停留的意思。
她眼裡偽裝的善意瞬間消失，只留一臉冷漠。
在娛樂圈混過多年的經紀人將其表情變化看在眼底後，都不由得露出驚訝的神色。
可他回頭去看，自家姜哥像是中了邪一般，嘴裡念叨著「霍……霍決！」，然後眼睛一亮，整個人瞬間騰起怒火，「原來是他。」
原本還虛弱地躺在病床上，有氣出沒氣進的姜柯，猛地從病床上翻起來，也不顧剛縫合好的傷口，邊往下走邊讓助理把他的鋼管送過來。
聽他那像是要殺人的語氣，助理嚇得不輕，也不敢真拿鋼管過來，只得把棒球棍送過來。
而這根限量款的棒球棍，此時此刻，正毫不留情地朝霍決的腦門砸下來。
「姜二哥，你幹嘛？！」
霍決眼疾手快下，迅速往一旁躲開。
「嘭」地一聲，棒球棍砸在門口的花瓶上，將足足有半人高的花瓶砸得碎裂開來。
碎片四濺，高飛起來滑過霍決的手腳，瞬間割出血淋淋的口子。
猛撲過來的姜柯也沒能倖免。
臉上，手上，甚至脖子上只差動脈一寸的地方，都被碎片割開了。
但他像是感覺不到疼痛，拎起棒球棍，再次朝霍決掄過去。
這一次霍決沒能躲開，溫熱的血濺在兩個人臉上，原本還在躲閃的人也因為這一重擊開始還手了。
「要不是看在你是寧寧二哥的份上，我真該弄死你！」霍決被那一棍子打懵了。
他意識到，姜柯是真要對他下死手。
對死亡的恐懼逐漸被憤怒所替代，「現在寧寧離開了姜家，你就什麼都不是！」
聞言，姜柯手上的動作一頓，「寧寧永遠是姜家人，你特麼給我閉嘴。」
像是戳到了他的痛點，明明連唇色都發了白的人，掄起棒球棍來卻半點不含糊。
每一下都落到了實處。
差點被開瓢的霍決慌亂之中目光聚到了姜柯身上某處——
在姜柯受傷之後，他跟著姜舒嶼一起去醫院探望過人，知道這人的傷口在哪裡。
被對方不要命的打法弄得狼狽不已，霍決趁著他出神，一拳打在那剛縫合沒多久的傷口上。
「做夢！」霍決得以喘了口氣，「姜家當初對寧寧做的那些事，你們以為他會原諒你們？」
「他是善良是心軟，但他不是白痴！」
這話像是一記重錘，徹底把姜柯擊垮。
「咣當」一聲，手上的棒球棍落地，姜柯踉蹌了幾步往後退，「瞎說，不可能……」
「不可能？」霍決抬手摸了把臉上的血，「如果當初被趕走的是你，因為報錯而被全家人怨懟的是你，說不定早跟姜家人同歸於盡了。」
「還在這兒做什麼夢呢？想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哪兒來這麼好的事！」
霍決氣喘吁吁，額頭還在不斷流血，這一字一句的怒吼，居然讓他有些缺氧。
他垂在身側的手顫抖個不停。
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害怕。
捫心自問，他對寧寧的傷害，難道就值得原諒嗎？
「霍決，姜家再如何，都輪不到你來評判，」姜柯強撐著一口氣，「但只要我還活著，你就永遠不可能跟寧寧在一起。」
「你說的不算。」
霍決緊握拳頭，看著急忙追來的經紀人把姜柯帶走了。
身上的傷都在叫囂著痛。
但他只是靠著牆閉了閉眼，隨後睜開血紅的眸子。
姜柯莫名其妙來找他發瘋，究竟是什麼原因？
匆匆過來善後的經紀人一臉惶恐，「醫藥費……」
「我問你答，醫藥費一筆勾銷。」霍決眼眸沉沉。
半個小時後，精神病院前停下一輛車。
剛掛了親媽電話的孟平昭聽說有人找，眼裡露出了興奮的神色，「讓他進來。」
「把門關好了。」
孟平昭知道來的是條瘋狗，雖然他也很想教訓這傢伙，但並不願意讓狗先咬到自己。
誰知來的居然還條一瘸一拐，腦袋迫了洞，身上還帶著血的狼狽的流浪狗。
孟平昭這會兒又慶幸了。
還好他當時沒把姜柯捅死，不然霍決今天可就吃不上這份苦了。
「是你在挑撥我跟姜家的關係？」霍決質問，「為什麼？」
還不等孟平昭回答，他自己忽然在心中有了定論，「你想藉此跟寧寧在一起？」
「這些用不著你操心。」
一提到姜寧奚，孟平昭神色淡了一些，放在身側的手微微收攏，像是在忍耐著什麼。
「寧寧不會跟一個神經病在一起。」霍決繼續攻擊。
聽到這裡，孟平昭反倒是不生氣了，「你懂什麼？」
「奚奚哥哥又不喜歡你，你著急什麼？」
「你！」霍決想要反駁，又想到系統幾次因為姜寧奚對他好感值太低進行懲罰的事，臉色難看得不行。
看他不爽，孟平昭就爽了。
「不高興了？」
這話落在霍決耳朵里，噁心得不行。
但下一秒，孟平昭的話完全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我跟你說個霍承焰的秘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