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不討厭
【是我看錯了，對不起宿主。】
629是在夜裡出現的，它語氣沮喪。
姜寧奚寬慰地笑了笑，表示不要緊，【我現在還活著，說明承焰哥的好感值沒有很低對不對？】
【是這個道理沒錯……】
【所以別擔心，一切都在好起來不是嗎？】姜寧奚閉上眼睛，將雙手放在腹部上，把自己擺得整整齊齊。
聽到他這話，629眼睛一亮，【你真這麼想嗎？】
之前姜寧奚想要放棄任務，甚至在姜柯面前割喉是真把它嚇壞了。
【對呀，】姜寧奚手指緩緩收攏，【我想好好生活。】
系統總感覺有些不對，但它只是一串冰冷的數據，並不能確切地分辨出人類這些複雜的情緒。
【你能這樣想很好，】629猶豫再三，還是把準備好的話說了出來，【主系統那邊出了點事，需要把所有系統召回。】
姜寧奚靜靜聽著，表情沒有半點波動，依舊是平淡溫和的模樣。在聽629說會消失一段時間的時候，他也並沒有感到意外。
畢竟在他準備放棄任務時，系統就應該離開的。
【你等我，很快就回來。】629說。
姜寧奚點頭，讓系統別擔心自己，【承焰哥對我很好，我也會努力一點，爭取以後回報他。】
提到霍承焰，系統沉默了片刻，隨後給姜寧奚發了一連串《畜生是如何偽裝成人類的》《防身術一百招》《教你怎麼打死猥褻犯算正當防衛》……
最後，看姜寧奚回應自己的哼唧聲裡帶了睏倦，629才依依不捨地停下話。
【姜寧奚。】
它認真又鄭重地喊。
躺在柔軟大床上的人眼球顫了顫，但並沒有睜開眼睛，只是含糊地應了一聲。
【我不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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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629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很快，意識海里的電波聲消失了。
姜寧奚翻了個身，從平躺變成側躺，放在小腹上的手被他合攏枕在臉側。
明明眼睛沒睜開，溢出來的淚水卻熱乎乎地砸在手背上，隨後透過指縫落到枕頭上，將布料暈濕一片。
＊
「你占有欲會不會太強了一點？」霍恆壓低聲音。
接連去了幾天公司後，眼看著快到開學的時間，霍承焰便找藉口轉為了居家辦公，好讓姜寧奚能踏踏實實休息幾天。
不得不承認，騙姜寧奚去公司，只是他不想天天待在家讓人不自在，但又做不到自己去公司，讓姜寧奚待在他無法觸碰到的地方。
帶姜寧奚到公司，除了可以時時刻刻看著，還能讓人學到些實操方面的金融知識。
「真夠變態的。」霍恆評價。
霍承焰賞了他一個眼神，又再次將視線落回坐在花房裡研究花花草草的姜寧奚身上 。
藉口坐在陽台上看文件，實際上從早到晚，霍某人連標題都沒看進去。
他目光柔和地盯著姜寧奚的方向，從上到下。
圓溜溜的腦袋，柔軟得在陽光下被風吹得亂晃的呆毛，藏在烏黑髮絲下的雪白脖頸，寬大的休閒裝也遮不住的顯瘦細腰……哦對，姜寧奚渾身上下穿的，都是他親手挑選的。
明明那樣瘦，蹲下時臀部卻會彈兩下，還好休閒褲足夠寬鬆，不然霍承焰要擔心對方的腿肉跟臀肉會不會受罪。
「承焰哥，你看！仙人球開花了！」
還想再往下看的霍承焰斂了神色，裝出剛抬頭的樣子，「是嗎？我還沒見過。」
說完，他放下文件，表示自己想下樓親自看看。
姜寧奚對他的反應感到意外又新奇。
本以為霍承焰這樣日理萬機的人，頂多附和他一句好看就完事了，沒想到竟然還要放下工作特地來看一眼。
「很香，」霍承焰來到他身旁，看著他鼻尖上亮晶晶的汗水，拿出手帕給人擦了擦，又悄聲補了一句，「好嫩。」
「嗯？」仰頭乖乖被擦著汗水的姜寧奚眨眨眼。
「剛開的花，確實很嫩！」他低頭嗅了嗅，「但是我沒聞到香味。」
霍承眼將沾了汗水的手帕仔細收在手心，「可能是我聞錯了，是別的花的香。」
「嗷嗷，我說呢。」姜寧奚蹲下身，開開心心地給小花拍照。
「要發朋友圈？」
姜寧奚點頭。
霍承焰捋起袖子，「我幫你拿著花。」
「好呀好呀。」姜寧奚不疑有他。
咔嚓咔嚓幾張拍下來後，他咦了一聲。
「怎麼了？」霍承焰將花盆放回原處。
姜寧奚一臉愧疚，「把你拍進去了。」
不過沒拍到臉，只拍到了有力的手掌跟青筋突起的手臂，個別幾張還有肌肉明顯的胸膛。
「不要緊，」霍承焰淡淡道，「可以發朋友圈。」
「嗯嗯！」
姜寧奚心想霍承焰脾氣真好，邊編輯朋友圈。
他一發出去，手機就震了起來。
姜柯的消息。
——寧寧你在哪兒，二哥想見你。
被電到臉色發青的姜柯好不容易恢復了力氣，顫顫巍巍地捧著手機在屏幕敲了半天。
一條消息發出去。
比起姜寧奚的回覆先來的，是系統的通報：
【訂，攻略目標好感值-5，懲罰開始！】
一瞬間，比剛剛更加猛烈的電流遍布全身，自認為已經完全接受了懲罰力度的姜柯痛呼著，渾身痙攣，拿不穩的手機掉回了病床上。
系統的懲罰不會留下半點痕跡，卻格外漫長痛苦，像是千萬根針帶著電流，細細密密地扎進皮膚里。
被懲罰的時候，甚至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所有電流消失，被電得渾身是汗唇色發紫的姜柯強撐著用扭曲的手指勾過手機。
姜寧奚沒有回覆他的消息。
*
「不舒服？」
霍承焰看他臉色變了。
姜寧奚搖搖頭，裝作沒看見姜柯的消息，「剛剛想了一下開學的事。」
「聽說你想住校？」霍承焰像是不經意提起。
「之前想過，」姜寧奚頓了一下，但他要照顧含羞草，並且現在他是法律上霍承焰的伴侶，雖然對方沒提，但萬一哪天要見那位病入膏肓的霍老先生，他要是住校了，肯定不太方便，「不過聽霍……哈哈說這裡離學校不遠，所以這學期應該不住校吧。」
這學期不住？
以後還是可能要回學校住？
霍承焰垂下眸一秒，他不確定姜寧奚是不是在為以後跟他劃清界限考慮。
不過至少現在人還願意跟他住在一起。
就算姜寧奚今天說要去住校，他也不會阻攔。
而是會拿出離學校步行不到十分鐘的房產來。
「沒錯，並且你們學校跟公司順路，有早八可以跟我的司機一起走。」
霍承焰漫不經心地用干樹枝在地上畫簡易地圖，證明是真的順路。
就算姜寧奚的課在下午，他也給人安排了單獨的司機跟保鏢。
「開學那天幾點過去？」霍承焰問。
姜寧奚說了個時間。
「我陪你。」
原本想答應的姜寧奚立馬清醒，「不，不用了。」
他態度堅定，強烈拒絕了霍承焰的好心。
一來，霍承焰很忙，他不想在這種小事上給人添麻煩。並且對方的身份一到學校，必然引起轟動。
更重要的是……
姜家砸錢把姜舒嶼送進了他的學校，他卑劣地不想讓霍承焰跟人碰面。
「嗯，好。」霍承焰藏起眼底的失落，沒再多說什麼。
倒是裝作很忙在旁邊轉來轉去的霍恆偷摸聽了不少，一直笑個不停。
姜寧奚疑惑看過去。
霍承焰扣住他的脖頸，不讓他看，「走吧，去吃晚飯。」
*
開學當天姜寧奚一下車就揮手催促霍承焰快快離開。
等人走了，他才往校園裡走。
即使特意避開，還是撞見了姜舒嶼，以及來送人的姜珉乘。
姜寧奚只露了一片衣角，姜珉乘就跟嗅到氣息的惡犬，抬頭精準捕捉到他的位置。
「姜寧奚。」
眼看著人要追上來，姜寧奚拔腿就跑。
他眼神驚恐，像是身後有鬼。
意識到鬼是自己的姜珉乘臉色難看，低吼著警告，「再往前一步，我就幫你去辦退學手續。」
姜寧奚腳步一停。
就在姜珉乘即將追上時，他又咬了咬牙，快步往前走。
步入拐角時，肩膀被有力又柔和的大手攬住，高大而強壯的身軀替他擋住了姜珉乘的視線。
陌生的氣息鑽入鼻腔，姜寧奚仰頭，聽到對方說：「沒事了。」
629是在夜裡出現的，它語氣沮喪。
姜寧奚寬慰地笑了笑，表示不要緊，【我現在還活著，說明承焰哥的好感值沒有很低對不對？】
【是這個道理沒錯……】
【所以別擔心，一切都在好起來不是嗎？】姜寧奚閉上眼睛，將雙手放在腹部上，把自己擺得整整齊齊。
聽到他這話，629眼睛一亮，【你真這麼想嗎？】
之前姜寧奚想要放棄任務，甚至在姜柯面前割喉是真把它嚇壞了。
【對呀，】姜寧奚手指緩緩收攏，【我想好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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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寧奚靜靜聽著，表情沒有半點波動，依舊是平淡溫和的模樣。在聽629說會消失一段時間的時候，他也並沒有感到意外。
畢竟在他準備放棄任務時，系統就應該離開的。
【你等我，很快就回來。】629說。
姜寧奚點頭，讓系統別擔心自己，【承焰哥對我很好，我也會努力一點，爭取以後回報他。】
提到霍承焰，系統沉默了片刻，隨後給姜寧奚發了一連串《畜生是如何偽裝成人類的》《防身術一百招》《教你怎麼打死猥褻犯算正當防衛》……
最後，看姜寧奚回應自己的哼唧聲裡帶了睏倦，629才依依不捨地停下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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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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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意識海里的電波聲消失了。
姜寧奚翻了個身，從平躺變成側躺，放在小腹上的手被他合攏枕在臉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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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占有欲會不會太強了一點？」霍恆壓低聲音。
接連去了幾天公司後，眼看著快到開學的時間，霍承焰便找藉口轉為了居家辦公，好讓姜寧奚能踏踏實實休息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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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姜寧奚到公司，除了可以時時刻刻看著，還能讓人學到些實操方面的金融知識。
「真夠變態的。」霍恆評價。
霍承焰賞了他一個眼神，又再次將視線落回坐在花房裡研究花花草草的姜寧奚身上 。
藉口坐在陽台上看文件，實際上從早到晚，霍某人連標題都沒看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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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的懲罰不會留下半點痕跡，卻格外漫長痛苦，像是千萬根針帶著電流，細細密密地扎進皮膚里。
被懲罰的時候，甚至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所有電流消失，被電得渾身是汗唇色發紫的姜柯強撐著用扭曲的手指勾過手機。
姜寧奚沒有回覆他的消息。
*
「不舒服？」
霍承焰看他臉色變了。
姜寧奚搖搖頭，裝作沒看見姜柯的消息，「剛剛想了一下開學的事。」
「聽說你想住校？」霍承焰像是不經意提起。
「之前想過，」姜寧奚頓了一下，但他要照顧含羞草，並且現在他是法律上霍承焰的伴侶，雖然對方沒提，但萬一哪天要見那位病入膏肓的霍老先生，他要是住校了，肯定不太方便，「不過聽霍……哈哈說這裡離學校不遠，所以這學期應該不住校吧。」
這學期不住？
以後還是可能要回學校住？
霍承焰垂下眸一秒，他不確定姜寧奚是不是在為以後跟他劃清界限考慮。
不過至少現在人還願意跟他住在一起。
就算姜寧奚今天說要去住校，他也不會阻攔。
而是會拿出離學校步行不到十分鐘的房產來。
「沒錯，並且你們學校跟公司順路，有早八可以跟我的司機一起走。」
霍承焰漫不經心地用干樹枝在地上畫簡易地圖，證明是真的順路。
就算姜寧奚的課在下午，他也給人安排了單獨的司機跟保鏢。
「開學那天幾點過去？」霍承焰問。
姜寧奚說了個時間。
「我陪你。」
原本想答應的姜寧奚立馬清醒，「不，不用了。」
他態度堅定，強烈拒絕了霍承焰的好心。
一來，霍承焰很忙，他不想在這種小事上給人添麻煩。並且對方的身份一到學校，必然引起轟動。
更重要的是……
姜家砸錢把姜舒嶼送進了他的學校，他卑劣地不想讓霍承焰跟人碰面。
「嗯，好。」霍承焰藏起眼底的失落，沒再多說什麼。
倒是裝作很忙在旁邊轉來轉去的霍恆偷摸聽了不少，一直笑個不停。
姜寧奚疑惑看過去。
霍承焰扣住他的脖頸，不讓他看，「走吧，去吃晚飯。」
*
開學當天姜寧奚一下車就揮手催促霍承焰快快離開。
等人走了，他才往校園裡走。
即使特意避開，還是撞見了姜舒嶼，以及來送人的姜珉乘。
姜寧奚只露了一片衣角，姜珉乘就跟嗅到氣息的惡犬，抬頭精準捕捉到他的位置。
「姜寧奚。」
眼看著人要追上來，姜寧奚拔腿就跑。
他眼神驚恐，像是身後有鬼。
意識到鬼是自己的姜珉乘臉色難看，低吼著警告，「再往前一步，我就幫你去辦退學手續。」
姜寧奚腳步一停。
就在姜珉乘即將追上時，他又咬了咬牙，快步往前走。
步入拐角時，肩膀被有力又柔和的大手攬住，高大而強壯的身軀替他擋住了姜珉乘的視線。
陌生的氣息鑽入鼻腔，姜寧奚仰頭，聽到對方說：「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