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清醒
知道自己有求於人，姜柯說話的態度都好了起來。
只不過依舊帶著骨子裡高高在上的味道。
封遠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柯二哥有什麼事直說就行。」
「昨晚寧寧做了個手術，但早上他走了。」姜柯簡單表明訴求，他想知道姜寧奚的情況究竟危不危險。
如果他沒記錯，那姜寧奚現在也該躺在重症里。
真出了這個醫院，也是轉到其他醫院。除了醫院，姜柯不知道該上哪兒去找人。
聽完他的話，封遠卻遲遲沒有回答。
姜柯心頭一緊。
他剛剛對人的態度不好，對方趁著他有求於人要拿喬也是正常的。
姜柯咬了咬牙，打算給對方些甜頭。
利益才是溝通最好的橋樑。
「可以。」
但姜柯還沒把許諾的話說出口，封遠卻忽然答應了。
再抬頭看過去，封遠臉上溫和寡淡的笑不見了，眉宇間似乎還有些煩躁。
「現在就去。」封遠看上去很著急
姜柯不解，跟上封遠的步伐時，低頭無意間看到了對方手上拿著的袋子。
那是什麼？
頭髮？
還沒等他看清，封遠便將袋子收攏。
姜柯什麼都看不到了。
「你就這麼答應我了？」姜柯總覺得封遠態度轉變有些太快了。
生怕這傢伙又想要像以前一樣，借他跟霍決的關係接近姜寧奚。也只有霍決那個蠢貨看不出來好兄弟對他的未婚夫居心不良。
封遠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柯二哥，你態度好的時候，跟姜寧奚挺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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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那雙眼睛。
他沒挑明，只是握緊了手上的袋子。
姜柯被他這話弄得一頭霧水，「別他媽用這種噁心的眼神看著我！」
封遠嗤笑一聲，「我對柯二哥沒興趣。」
聽到這話，姜柯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甚至說得上陰沉。
封遠的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還不清楚嗎？對方對他沒興趣，直截了當表明，真正感興趣的人是姜寧奚。
果然，在他面前裝都不裝。
「你配不上寧寧，別大膽包天肖想他。」姜柯警告。
封遠淡淡地哦了一聲，完全沒將他的話放在心裡。
「你在這裡等我，我去調病歷。」
姜柯滿臉不悅，但還是站在原地等他。
十幾分鐘後，封遠臉色黑得可怕。
「他出院了，你走吧。」跟護士講得一模一樣。
姜柯暴跳如雷，「你他媽耍我？」
封遠卻抬起那雙如同沁了血的眼眸，幽幽地望著他，「我哪兒敢啊？姜二少。」
最後姜柯氣得甩手離開。
留在原地的封遠腦海中浮現出病歷中那一張張血紅的病危通知書，整個人臉色雪白，搖晃了兩下差點沒站穩。
他手扶著牆，仰頭閉了閉眼。
聽說姜舒嶼受傷的時候，他就在霍決身邊。
去姜家，一是為了打探姜寧奚的下落。
二是為了拿到屬於姜舒嶼的一些東西。
頭髮拿到手了，但他還不確定能不能用到。
穩了穩心神，封遠抬腳往化驗室走去。
「需要多久才能出結果？」
*
「進姜家之後發生的事就不得而知了……」霍恆垂著頭一一匯報，一改往常嬉皮笑臉的模樣，「是我的失職，您罰我吧。」
說完，他的頭垂得更低了。
跟霍承焰不一樣，霍恆身上的西方血統格外明顯，平時總是笑嘻嘻的，讓人感覺格外好親近。
此時被愧疚爬滿心頭，他低著腦袋，妥妥一隻錯事的大狗。
他知道自己錯了，也覺得自己本該受到懲罰。
「在他醒來之前，我不希望再有人來打擾他。」
霍承焰沒給他半個眼神，墨綠色的眸子一刻不停盯著病房裡昏迷不醒的姜寧奚，對霍恆說話的語氣冷到了極致。
這是明顯動了怒，霍恆連呼吸都放輕了。
「明白，我這就去安排。」
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上，霍承焰也沒有移動半分。
他望著姜寧奚那本就細得不像話的脖頸，此刻被纏繞包紮著，更顯得伶仃可憐。
如果他沒出國。
如果他早一些回來，是不是姜寧奚就不會受這樣的苦。
可是沒有如果。
他還是來遲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姜寧奚奄奄一息地躺在裡面。
到了現在，他甚至不知道姜寧奚在姜家到底經歷了什麼。明明前兩天還笑得那樣燦爛的孩子，怎麼轉頭就這樣毫不留情地割開了自己的脖子？
霍承焰在國外沒少受過傷，也見過不少身受重傷的人。
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冷漠。
可在看到姜寧奚的病歷和傷口後，他卻本能地顫抖了起來。
是赤裸裸的恐懼。
人都有求生本能，姜寧奚卻毫不留情地給自己割出了那樣的傷口。
他是真的不想活了。
霍承焰下頜緊繃，眼底滿是後悔。
是他太過自負，信誓旦旦地覺得姜寧奚已經不在乎姜家人。也因此忽略了對方的情緒，讓人獨自待在國內，面對討厭人的姜家人。
「對不起。」是他沒保護好姜寧奚。
病房內昏迷的姜寧奚眉頭擰在一起，白淨的小臉上好不容易養出來的肉又消失了。
他聽不到霍承焰的心聲，只能聽到629嘰嘰喳喳的聲音，【姜家人算什麼狗屁，為了他們不要性命壓根不值得！】
【雖然看不到霍承焰的好感值，但這小子既然跟你結婚了，就說明不討厭你。】
【他要是敢不喜歡你，我就電死他！】
姜寧奚無奈地笑了笑，【不要電他。】
看著宿主連在意識海跟自己溝通都費力，629沮喪極了，【對不起，我的能量不夠，沒辦法幫你完全恢復傷口。】
它的能量全用在阻止姜寧奚割喉那一刻了，能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已經用了它629百分之九十九的能量。
剩下的能量，它還要用來跟姜寧奚聯絡，沒辦法再幫人治療傷口。
【沒事，不疼了。】姜寧奚安慰它。
系統苦惱不已。
現在姜寧奚還沒徹底醒過來，身體感知能力遲緩，所以可能感覺不到痛。
但真正清醒後，傷口帶來的疼痛以及副作用，能把人折磨得脫層皮。629光是想想就擔心得不行。
正這麼想著，629發現姜寧奚的睫毛顫了顫。
站在病房外、視力5.2的霍承焰顯然也注意到了姜寧奚身體的變化。
很快，醫護人員趕了過來。
姜寧奚緩緩睜開眼睛，沉睡許久的疼痛泰山壓頂般朝他撲來。
疼得他眼前陣陣發黑。
【醫生在給你用止痛，再忍忍，一會兒就好了。】629隻恨自己沒有實體，要不然都想跪到地上求醫生快點給姜寧奚用藥。
強忍過撕裂般的疼痛後，姜寧奚臉上全是汗水。
他想要跟629說說話轉移注意力，卻感覺腿間似乎有什麼奇怪的東西。
【那是導尿管。】629提醒。
姜寧奚臉上露出茫然。
他眨了眨眼，一時無法接受。
結果下一秒，給他用完藥的醫生撤開，換上了探視服的霍承焰出現在眼前。
對方在他的臉上停了一瞬，隨後往下——
只不過依舊帶著骨子裡高高在上的味道。
封遠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柯二哥有什麼事直說就行。」
「昨晚寧寧做了個手術，但早上他走了。」姜柯簡單表明訴求，他想知道姜寧奚的情況究竟危不危險。
如果他沒記錯，那姜寧奚現在也該躺在重症里。
真出了這個醫院，也是轉到其他醫院。除了醫院，姜柯不知道該上哪兒去找人。
聽完他的話，封遠卻遲遲沒有回答。
姜柯心頭一緊。
他剛剛對人的態度不好，對方趁著他有求於人要拿喬也是正常的。
姜柯咬了咬牙，打算給對方些甜頭。
利益才是溝通最好的橋樑。
「可以。」
但姜柯還沒把許諾的話說出口，封遠卻忽然答應了。
再抬頭看過去，封遠臉上溫和寡淡的笑不見了，眉宇間似乎還有些煩躁。
「現在就去。」封遠看上去很著急
姜柯不解，跟上封遠的步伐時，低頭無意間看到了對方手上拿著的袋子。
那是什麼？
頭髮？
還沒等他看清，封遠便將袋子收攏。
姜柯什麼都看不到了。
「你就這麼答應我了？」姜柯總覺得封遠態度轉變有些太快了。
生怕這傢伙又想要像以前一樣，借他跟霍決的關係接近姜寧奚。也只有霍決那個蠢貨看不出來好兄弟對他的未婚夫居心不良。
封遠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柯二哥，你態度好的時候，跟姜寧奚挺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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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那雙眼睛。
他沒挑明，只是握緊了手上的袋子。
姜柯被他這話弄得一頭霧水，「別他媽用這種噁心的眼神看著我！」
封遠嗤笑一聲，「我對柯二哥沒興趣。」
聽到這話，姜柯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甚至說得上陰沉。
封遠的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還不清楚嗎？對方對他沒興趣，直截了當表明，真正感興趣的人是姜寧奚。
果然，在他面前裝都不裝。
「你配不上寧寧，別大膽包天肖想他。」姜柯警告。
封遠淡淡地哦了一聲，完全沒將他的話放在心裡。
「你在這裡等我，我去調病歷。」
姜柯滿臉不悅，但還是站在原地等他。
十幾分鐘後，封遠臉色黑得可怕。
「他出院了，你走吧。」跟護士講得一模一樣。
姜柯暴跳如雷，「你他媽耍我？」
封遠卻抬起那雙如同沁了血的眼眸，幽幽地望著他，「我哪兒敢啊？姜二少。」
最後姜柯氣得甩手離開。
留在原地的封遠腦海中浮現出病歷中那一張張血紅的病危通知書，整個人臉色雪白，搖晃了兩下差點沒站穩。
他手扶著牆，仰頭閉了閉眼。
聽說姜舒嶼受傷的時候，他就在霍決身邊。
去姜家，一是為了打探姜寧奚的下落。
二是為了拿到屬於姜舒嶼的一些東西。
頭髮拿到手了，但他還不確定能不能用到。
穩了穩心神，封遠抬腳往化驗室走去。
「需要多久才能出結果？」
*
「進姜家之後發生的事就不得而知了……」霍恆垂著頭一一匯報，一改往常嬉皮笑臉的模樣，「是我的失職，您罰我吧。」
說完，他的頭垂得更低了。
跟霍承焰不一樣，霍恆身上的西方血統格外明顯，平時總是笑嘻嘻的，讓人感覺格外好親近。
此時被愧疚爬滿心頭，他低著腦袋，妥妥一隻錯事的大狗。
他知道自己錯了，也覺得自己本該受到懲罰。
「在他醒來之前，我不希望再有人來打擾他。」
霍承焰沒給他半個眼神，墨綠色的眸子一刻不停盯著病房裡昏迷不醒的姜寧奚，對霍恆說話的語氣冷到了極致。
這是明顯動了怒，霍恆連呼吸都放輕了。
「明白，我這就去安排。」
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上，霍承焰也沒有移動半分。
他望著姜寧奚那本就細得不像話的脖頸，此刻被纏繞包紮著，更顯得伶仃可憐。
如果他沒出國。
如果他早一些回來，是不是姜寧奚就不會受這樣的苦。
可是沒有如果。
他還是來遲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姜寧奚奄奄一息地躺在裡面。
到了現在，他甚至不知道姜寧奚在姜家到底經歷了什麼。明明前兩天還笑得那樣燦爛的孩子，怎麼轉頭就這樣毫不留情地割開了自己的脖子？
霍承焰在國外沒少受過傷，也見過不少身受重傷的人。
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冷漠。
可在看到姜寧奚的病歷和傷口後，他卻本能地顫抖了起來。
是赤裸裸的恐懼。
人都有求生本能，姜寧奚卻毫不留情地給自己割出了那樣的傷口。
他是真的不想活了。
霍承焰下頜緊繃，眼底滿是後悔。
是他太過自負，信誓旦旦地覺得姜寧奚已經不在乎姜家人。也因此忽略了對方的情緒，讓人獨自待在國內，面對討厭人的姜家人。
「對不起。」是他沒保護好姜寧奚。
病房內昏迷的姜寧奚眉頭擰在一起，白淨的小臉上好不容易養出來的肉又消失了。
他聽不到霍承焰的心聲，只能聽到629嘰嘰喳喳的聲音，【姜家人算什麼狗屁，為了他們不要性命壓根不值得！】
【雖然看不到霍承焰的好感值，但這小子既然跟你結婚了，就說明不討厭你。】
【他要是敢不喜歡你，我就電死他！】
姜寧奚無奈地笑了笑，【不要電他。】
看著宿主連在意識海跟自己溝通都費力，629沮喪極了，【對不起，我的能量不夠，沒辦法幫你完全恢復傷口。】
它的能量全用在阻止姜寧奚割喉那一刻了，能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已經用了它629百分之九十九的能量。
剩下的能量，它還要用來跟姜寧奚聯絡，沒辦法再幫人治療傷口。
【沒事，不疼了。】姜寧奚安慰它。
系統苦惱不已。
現在姜寧奚還沒徹底醒過來，身體感知能力遲緩，所以可能感覺不到痛。
但真正清醒後，傷口帶來的疼痛以及副作用，能把人折磨得脫層皮。629光是想想就擔心得不行。
正這麼想著，629發現姜寧奚的睫毛顫了顫。
站在病房外、視力5.2的霍承焰顯然也注意到了姜寧奚身體的變化。
很快，醫護人員趕了過來。
姜寧奚緩緩睜開眼睛，沉睡許久的疼痛泰山壓頂般朝他撲來。
疼得他眼前陣陣發黑。
【醫生在給你用止痛，再忍忍，一會兒就好了。】629隻恨自己沒有實體，要不然都想跪到地上求醫生快點給姜寧奚用藥。
強忍過撕裂般的疼痛後，姜寧奚臉上全是汗水。
他想要跟629說說話轉移注意力，卻感覺腿間似乎有什麼奇怪的東西。
【那是導尿管。】629提醒。
姜寧奚臉上露出茫然。
他眨了眨眼，一時無法接受。
結果下一秒，給他用完藥的醫生撤開，換上了探視服的霍承焰出現在眼前。
對方在他的臉上停了一瞬，隨後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