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合你心意了嗎？
暴戾的斥責跟怒吼，回應卻只是淡淡的兩個字。
空氣瞬間安靜了幾秒。
姜柯跟姜寧奚就只隔了一臂的距離，察覺到人抖了一下，意識到自己話說得太重，他下意識想要伸手。
可在對上姜寧奚那雙原先燦若星辰望著自己，此刻卻一片灰暗的眸子時，心頭又莫名湧起怒火。
「別作了，你能不能讓大家省點心？」他擰著眉，語氣比剛剛柔和了一些。
但依舊帶著生硬。
不過姜寧奚已經聽不出區別了。
他努力控制著由心底開始發寒的心臟，迫使自己不露出狼狽可憐的模樣。
目光逐漸聚焦，他整個人看上去格外平靜。
在反應過來姜柯說了什麼後，也只是麻木地點頭，「好。」
姜柯看他一步步走向茶几，只當他要去坐沙發，蹙起眉頭還想要說些什麼。
「二哥，弟弟……也回來了呀？「
身後傳來虛弱的聲音，姜柯回頭，看到臉色蒼白的姜舒嶼扶著樓梯往下走。
他一時忘了剛剛要跟姜寧奚說什麼，抬腳準備去扶姜舒嶼。
腳尖一轉，眼前的姜舒嶼驚呼一聲，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整個人帶著恐懼後退了幾步，差點摔在樓梯上。
姜舒嶼的目光是落在姜寧奚的方向上的。
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姜柯本能不是去扶快要摔跤的姜舒嶼，而是想要回頭去看姜寧奚在幹什麼。
就在他要轉頭之際，姜舒嶼忽然衝上來，一把抱住了他。
「弟弟你討厭我我就走，拿著刀要是傷到二哥怎麼辦？」姜舒嶼瑟瑟發抖。
被抱住的姜柯渾身僵硬，聽到這話，立馬抬手把拉開姜舒嶼護在身後，滿臉警惕地去看姜寧奚，「你又要作什麼妖……」
「寧寧！」
冷酷的話還沒說出口，姜柯回頭看到眼前的場景，瞳孔驟縮，身體迅速做出反應，跟獵豹一般猛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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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寧奚臉上還帶著笑，因為劇烈的疼痛跟飛速流走的血液而痙攣的手指握不住的刀「鏘」地一聲砸在地上。
他輕飄飄的身體也跟落葉一般晃著，被大驚失色的姜柯急忙抱住。
「這樣……咳咳咳！」姜寧奚無力地咳嗽著，嘴裡嗆出血沫，「合你心意了嗎？」
-
「還不滿意？你小子到底要鬧什麼？」
剛一落地就被親兒子提著耳朵訓了一通的霍父臉色十分難看。
霍承焰抿了口咖啡，連眼皮都沒掀起來看他，「這一年之內，除非他想見你們，不然別出現在他面前。」
「一年？」霍媽媽捕捉了關鍵詞，「為什麼要等一年？」
霍承焰放下杯子，垂眸看了眼沒有任何動靜的手機。
一句話，把霍承焰準備說的話全堵死了。
不過只是片刻，他又恢復了泰然自若的模樣，「一年的時間，如果他實在不喜歡我，到時候我會放他走。」
霍承焰簡要地跟父母交代了自己目前跟姜寧奚只是合約婚姻的關係，含蓄地表達了姜寧奚對他沒有半點歪心思。
「說得比唱得好聽，」霍媽媽翻了個白眼，「到時候拿不下，你也不用回家了。」
原本看到霍承焰在家庭群里說要結婚，霍父霍母可高興了，以為自家兒子總算開竅願意做人類了。
結果千里迢迢跑回國，連兒媳婦正臉都沒看到，就被逆子親自趕出了國。
理由還是怕他們嚇壞姜寧奚。
「得看他的意願。」霍承焰腦海中浮現出姜寧奚跟家裡阿姨們一起在花園裡聊天的場景來。
沒人會不喜歡姜寧奚，他想，自己的父母會喜歡姜寧奚，也是人之常情。
但領證當天，這老兩口突然跑到民政局門口蹲他們，差點就暴露了他的謊言。
「哦對了爸，」怕親爹忘了，他特意提醒了一遍，「現在你重病在床，最好不要活蹦亂跳地出現在他面前。」
聞言，霍父從沙發上躥起來，「什麼叫我重病在床？有你這樣詛咒親爹的嗎？」
「不然我找什麼藉口讓他跟我結婚？」霍承焰說得理所當然。
沉默著聽完來龍去脈的霍媽媽一拳打在還想要爭辯的霍爸爸身上，認真地點頭，「兒子說得沒錯，你重病在床。」
緊接著，又去看霍承焰，「寧寧這孩子還是個心軟的。」
她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追人你可別端著，該死纏爛打的時候臉皮厚一點，就一年的時間，可別對自己太自信。」
霍承焰聽著她的話，眉頭一點點聚攏，又緩慢舒展開，似乎從得到了一些啟發。
「行，你們好好待在國外，我得回去了。」霍承焰又看了眼手機，消息不少，沒有想看的人發來的消息。
霍爸爸不滿，「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就不能多待幾天？」
「明天是他母親的忌日。」霍承焰言簡意賅。
這下夫妻倆沒再攔著他，只是在送他離開時，霍媽媽一再交代，「好好對人家，真心換真心，別跟孩子耍心眼，人家比你小那麼多，不能欺負人家。」
霍爸爸在旁邊一個勁兒地點頭。
霍承焰也贊同地應聲。
告別父母上飛機那一刻，手機里彈出助理的消息。
還沒看到對方發的文字，霍承焰心頭便被莫名出現的不安占據，從心臟深處，一點點向外蔓延，最後遍布全身每一個細胞。
「姜寧奚。」他嘴裡無意識地喃喃著，握著手機的手不斷收緊。
*
帶著寒光的鋒利刀刃毫不猶豫地割開了白皙脆弱的脖頸皮膚，鮮血從緩慢溢出到像是壞掉水管噴出，只隔著短短几秒鐘的時間。
姜柯眼睜睜看著刀子劃開姜寧奚的皮膚，看著面如死灰的人瞬間血色盡失。
眼前的畫面像是被放慢的電影片段，姜柯只能旁觀，卻束手無策。
明明姜寧奚的動作很快，那樣乾脆利落。
可姜柯還是把姜寧奚的動作逐幀看清。
讓他久久無法回神的，是姜寧奚那決絕的、如同解脫了一樣枯死的眼神。
在聽到那不帶任何怨懟，甚至還溫柔的不可思議的話語時，姜柯恍惚了一瞬，以為姜寧奚在跟自己撒嬌。
但聽清姜寧奚在問他滿不滿意時，姜柯渾身的血液都冷了下來。
「別……」他開口，嗓音卻啞得讓人幾乎聽不清，「別說話，二哥帶你去醫院。」
「沒事的，會沒事的……」
進門前還咄咄逼人的姜柯，此時手忙腳亂地想要去捂他弟弟脖頸上的口子，想要把血都堵回去。
可手心被粘膩的血液浸透，懷裡的人也一點點冷了下來。
空氣瞬間安靜了幾秒。
姜柯跟姜寧奚就只隔了一臂的距離，察覺到人抖了一下，意識到自己話說得太重，他下意識想要伸手。
可在對上姜寧奚那雙原先燦若星辰望著自己，此刻卻一片灰暗的眸子時，心頭又莫名湧起怒火。
「別作了，你能不能讓大家省點心？」他擰著眉，語氣比剛剛柔和了一些。
但依舊帶著生硬。
不過姜寧奚已經聽不出區別了。
他努力控制著由心底開始發寒的心臟，迫使自己不露出狼狽可憐的模樣。
目光逐漸聚焦，他整個人看上去格外平靜。
在反應過來姜柯說了什麼後，也只是麻木地點頭，「好。」
姜柯看他一步步走向茶几，只當他要去坐沙發，蹙起眉頭還想要說些什麼。
「二哥，弟弟……也回來了呀？「
身後傳來虛弱的聲音，姜柯回頭，看到臉色蒼白的姜舒嶼扶著樓梯往下走。
他一時忘了剛剛要跟姜寧奚說什麼，抬腳準備去扶姜舒嶼。
腳尖一轉，眼前的姜舒嶼驚呼一聲，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整個人帶著恐懼後退了幾步，差點摔在樓梯上。
姜舒嶼的目光是落在姜寧奚的方向上的。
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姜柯本能不是去扶快要摔跤的姜舒嶼，而是想要回頭去看姜寧奚在幹什麼。
就在他要轉頭之際，姜舒嶼忽然衝上來，一把抱住了他。
「弟弟你討厭我我就走，拿著刀要是傷到二哥怎麼辦？」姜舒嶼瑟瑟發抖。
被抱住的姜柯渾身僵硬，聽到這話，立馬抬手把拉開姜舒嶼護在身後，滿臉警惕地去看姜寧奚，「你又要作什麼妖……」
「寧寧！」
冷酷的話還沒說出口，姜柯回頭看到眼前的場景，瞳孔驟縮，身體迅速做出反應，跟獵豹一般猛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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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寧奚臉上還帶著笑，因為劇烈的疼痛跟飛速流走的血液而痙攣的手指握不住的刀「鏘」地一聲砸在地上。
他輕飄飄的身體也跟落葉一般晃著，被大驚失色的姜柯急忙抱住。
「這樣……咳咳咳！」姜寧奚無力地咳嗽著，嘴裡嗆出血沫，「合你心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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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一落地就被親兒子提著耳朵訓了一通的霍父臉色十分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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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領證當天，這老兩口突然跑到民政局門口蹲他們，差點就暴露了他的謊言。
「哦對了爸，」怕親爹忘了，他特意提醒了一遍，「現在你重病在床，最好不要活蹦亂跳地出現在他面前。」
聞言，霍父從沙發上躥起來，「什麼叫我重病在床？有你這樣詛咒親爹的嗎？」
「不然我找什麼藉口讓他跟我結婚？」霍承焰說得理所當然。
沉默著聽完來龍去脈的霍媽媽一拳打在還想要爭辯的霍爸爸身上，認真地點頭，「兒子說得沒錯，你重病在床。」
緊接著，又去看霍承焰，「寧寧這孩子還是個心軟的。」
她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追人你可別端著，該死纏爛打的時候臉皮厚一點，就一年的時間，可別對自己太自信。」
霍承焰聽著她的話，眉頭一點點聚攏，又緩慢舒展開，似乎從得到了一些啟發。
「行，你們好好待在國外，我得回去了。」霍承焰又看了眼手機，消息不少，沒有想看的人發來的消息。
霍爸爸不滿，「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就不能多待幾天？」
「明天是他母親的忌日。」霍承焰言簡意賅。
這下夫妻倆沒再攔著他，只是在送他離開時，霍媽媽一再交代，「好好對人家，真心換真心，別跟孩子耍心眼，人家比你小那麼多，不能欺負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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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柯眼睜睜看著刀子劃開姜寧奚的皮膚，看著面如死灰的人瞬間血色盡失。
眼前的畫面像是被放慢的電影片段，姜柯只能旁觀，卻束手無策。
明明姜寧奚的動作很快，那樣乾脆利落。
可姜柯還是把姜寧奚的動作逐幀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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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到那不帶任何怨懟，甚至還溫柔的不可思議的話語時，姜柯恍惚了一瞬，以為姜寧奚在跟自己撒嬌。
但聽清姜寧奚在問他滿不滿意時，姜柯渾身的血液都冷了下來。
「別……」他開口，嗓音卻啞得讓人幾乎聽不清，「別說話，二哥帶你去醫院。」
「沒事的，會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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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手心被粘膩的血液浸透，懷裡的人也一點點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