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弄疼你了嗎
「降溫了，早上給你的外套太薄，重新拿了一件。」
霍承焰用臂彎上的外套把姜寧奚裹起來。
兩人的距離拉近，姜寧奚一抬頭就能碰到霍承焰的下巴。男人低頭望著他臉上的血，精準地找到了那猙獰的傷口。
他沒多問，像是對此並不在意。
「走吧。」霍承焰順勢攬著姜寧奚的肩膀往下走。
天台的風冷得人骨頭疼，姜寧奚腦袋木木的，整個人本能地往霍承焰懷裡鑽，也就沒注意到摟著他的人抖個不停的手指。
司機站在車前，一見到兩人下來，嘴角的笑在看到姜寧奚臉上的血時凝固了。
他欲言又止，對上霍承焰沉沉的眸子後又將話咽回去，轉頭快速將車門打開。
即將坐進車裡時，姜寧奚猛地回神。
「我身上髒。」他侷促地站著，發紅的眼睛無措地看向霍承焰。
「好。」
霍承焰來到后座，拿出自己的備用衣服，在姜寧奚茫然的目光中，用寬大的風衣將人裹住。
「這下不髒了。」他說。
姜寧奚緊緊攥著他的衣服，動了動唇還想說些什麼。
這次霍承焰沒再給他開口的機會，乾脆地將人抱著放到后座上。
「銀耳湯。」
溫熱的杯子被放在姜寧奚手心裡，暖暖的霧氣撲在臉上。
他睫毛顫了顫，在霍承焰柔和的目光中喝了口湯。
恰到好處的熱流順著喉管往下，慢慢地爬到腸胃裡，很快，姜寧奚整個人都暖了起來。
「再喝一口。」霍承焰的目光一寸寸掃著姜寧奚的臉。
等眼前的人呆呆地聽從命令又喝完一口後，他才拿出濕巾，「給你擦擦，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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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寧奚的下巴被輕輕捏住，溫熱的濕巾貼在臉頰上，一點點將幹掉的血跡擦去。
「疼的話告訴我。」霍承焰的眸子從濕巾移到姜寧奚水汪汪的眼眸上，指尖不自覺抖了一下。
姜寧奚望著那雙墨綠色的眸子，整個人像是被吸進去了一般。
他搖搖頭，說不疼。
司機不知何時已經將隔板升了起來，后座上的兩人誰也沒再說話。
姜寧奚放空了腦袋，任由臉被人小心翼翼地擦著。
霍承焰擦得很輕很慢，像是怕弄疼了他。
「弄疼你了？」霍承焰望著晶瑩的淚珠，心臟跟著被刺了一下。
他曲指將淚水拭去，伸手捧住姜寧奚的臉。
帶著薄繭的指腹貼在臉頰皮膚上，微微的刺感讓他回神，「什麼？」
霍承焰薄唇緊緊抿著。
對視片刻後，他嘆了口氣，「沒事。」
姜寧奚垂眸，以為對方不會再過問。
下一秒，後腦勺被人扣住，鼻尖撲來濃郁的冷香，他被霍承焰攬到了懷裡。
「想哭就哭吧。」
霍承焰的聲音很低，帶著磁性，在人耳邊響起，如大提琴般悅耳。
姜寧奚吸了口氣，想要扯出個笑，說自己並不想哭。
可嘴角剛牽起來，淚水便控制不住地掉了下來。
他本想擦掉這眼淚，就從霍承焰懷裡出來。可眼淚不聽話，不斷地往外流。
喉嚨間壓抑著的哭泣聲在霍承焰輕拍他後背時化成了急促的哭喘。
姜寧奚失了控，手指拉著霍承焰的衣領，臉埋在結實的胸膛上大聲哭了起來。
明明早就知道姜家人不愛他，為什麼還是會這麼難過？
姜寧奚哭自己太沒有骨氣。
「姜寧奚，」霍承焰輕嘆了口氣，「我可以幫你。」
這不是霍承焰第一次說這樣的話。
姜寧奚心口被撞了一下，他攥著霍承焰的衣服的手更加用力了。
「不……」
他現在無比相信劇情的魔力。
即使現在霍先生會因為憐憫對他施以援手，但未來一旦跟姜舒嶼見面，對方也會像姜家人一樣，對他感到厭惡。
「我其實是一個很壞的人。」姜寧奚抽噎著。
得知自己不是姜家的孩子時，他很慌亂。從小到大，他都沒做過虧心事。但在面對姜舒嶼時，頭一次有了心虛的愧疚。
被交換身份時，他也還是尚在襁褓中的嬰兒，占據姜舒嶼的人生並不是他所想要的。
可在聽到姜舒嶼說這些年過得有多慘時，他還是覺得自己有錯。
而在系統出現，姜家人表現出對他的厭惡之後，姜寧奚發現自己十分卑劣。他竟然接受不了姜家人不愛他，也接受不了姜家人對他產生了恨意。
「承焰哥，你以後肯定也會討厭我的。」他是一個小偷，還是一個時刻覬覦別人人生的小偷。
姜寧奚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如果媽媽知道他現在變成了一個這樣壞的孩子，一定會感到失望。
是不是也會像姜家其他人一樣，巴不得他趕緊從這個世界消失？
「不會。」霍承焰的回答擲地有聲。
沉浸在自厭世界中的姜寧奚還在拼命搖頭。
下一秒，他被霍承焰捧住腦袋從胸口挖出來。男人墨綠色的沉靜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看，認真又繾綣，似乎還帶著隱隱的克制，「我向你保證，無論如何，我都會站在你這邊，不會討厭你。」
「即使你是一個很壞的人。」
為什麼？
姜寧奚痴痴地望著霍承焰的臉，像是聽不懂對方的話。
「我很壞。」他強調。
「那又怎樣？」霍承焰鼓勵道：「我希望你更壞一點。」
真正的壞起來，與其傷害別人，也不要傷害自己。
姜寧奚被他這話搞懵了。
他怔怔地看著霍承焰的眼睛，陌生的善意讓他感到無措。
還沒等他意識到霍承焰濃烈的情緒時，他再一次被人攬到懷裡，「馬上就到家了，先睡一覺。」
霍承焰的聲音極其具有安撫的能力，情緒大起大伏消耗了姜寧奚不小的精力。
以至於他還沒弄清楚為什麼從前沒有半點焦急的霍承焰會對他這樣好，便閉上眼睛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格外長。
車子停在霍承焰的莊園內，姜寧奚是被抱著下的車。
迎上來的霍恆一眼就看到了姜寧奚額頭上的傷口，他看向霍承焰的眼神裡帶著責怪。不是說要去把人好好的接回來嗎？怎麼還讓人受了傷？
霍承焰沉著臉，叫了醫生上樓，把姜寧奚帶到了自己的房間。
本身姜寧奚的身體就不太好。
今天折騰了一通，額頭上的傷口剛處理好，人便昏昏沉沉地燒了起來。
霍承焰守在床邊給人擦身體，聽著姜寧奚含含糊糊地說著夢話，時不時還會哼唧著哭起來。
在他第三次擦掉姜寧奚眼角的淚水時，放在床頭的手機響了幾聲。
他餘光瞥過去，瞧見了姜珉乘發來的消息。
——乖乖回來聯姻，之前的事我跟父親可以不計較。
霍承焰用臂彎上的外套把姜寧奚裹起來。
兩人的距離拉近，姜寧奚一抬頭就能碰到霍承焰的下巴。男人低頭望著他臉上的血，精準地找到了那猙獰的傷口。
他沒多問，像是對此並不在意。
「走吧。」霍承焰順勢攬著姜寧奚的肩膀往下走。
天台的風冷得人骨頭疼，姜寧奚腦袋木木的，整個人本能地往霍承焰懷裡鑽，也就沒注意到摟著他的人抖個不停的手指。
司機站在車前，一見到兩人下來，嘴角的笑在看到姜寧奚臉上的血時凝固了。
他欲言又止，對上霍承焰沉沉的眸子後又將話咽回去，轉頭快速將車門打開。
即將坐進車裡時，姜寧奚猛地回神。
「我身上髒。」他侷促地站著，發紅的眼睛無措地看向霍承焰。
「好。」
霍承焰來到后座，拿出自己的備用衣服，在姜寧奚茫然的目光中，用寬大的風衣將人裹住。
「這下不髒了。」他說。
姜寧奚緊緊攥著他的衣服，動了動唇還想說些什麼。
這次霍承焰沒再給他開口的機會，乾脆地將人抱著放到后座上。
「銀耳湯。」
溫熱的杯子被放在姜寧奚手心裡，暖暖的霧氣撲在臉上。
他睫毛顫了顫，在霍承焰柔和的目光中喝了口湯。
恰到好處的熱流順著喉管往下，慢慢地爬到腸胃裡，很快，姜寧奚整個人都暖了起來。
「再喝一口。」霍承焰的目光一寸寸掃著姜寧奚的臉。
等眼前的人呆呆地聽從命令又喝完一口後，他才拿出濕巾，「給你擦擦，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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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寧奚的下巴被輕輕捏住，溫熱的濕巾貼在臉頰上，一點點將幹掉的血跡擦去。
「疼的話告訴我。」霍承焰的眸子從濕巾移到姜寧奚水汪汪的眼眸上，指尖不自覺抖了一下。
姜寧奚望著那雙墨綠色的眸子，整個人像是被吸進去了一般。
他搖搖頭，說不疼。
司機不知何時已經將隔板升了起來，后座上的兩人誰也沒再說話。
姜寧奚放空了腦袋，任由臉被人小心翼翼地擦著。
霍承焰擦得很輕很慢，像是怕弄疼了他。
「弄疼你了？」霍承焰望著晶瑩的淚珠，心臟跟著被刺了一下。
他曲指將淚水拭去，伸手捧住姜寧奚的臉。
帶著薄繭的指腹貼在臉頰皮膚上，微微的刺感讓他回神，「什麼？」
霍承焰薄唇緊緊抿著。
對視片刻後，他嘆了口氣，「沒事。」
姜寧奚垂眸，以為對方不會再過問。
下一秒，後腦勺被人扣住，鼻尖撲來濃郁的冷香，他被霍承焰攬到了懷裡。
「想哭就哭吧。」
霍承焰的聲音很低，帶著磁性，在人耳邊響起，如大提琴般悅耳。
姜寧奚吸了口氣，想要扯出個笑，說自己並不想哭。
可嘴角剛牽起來，淚水便控制不住地掉了下來。
他本想擦掉這眼淚，就從霍承焰懷裡出來。可眼淚不聽話，不斷地往外流。
喉嚨間壓抑著的哭泣聲在霍承焰輕拍他後背時化成了急促的哭喘。
姜寧奚失了控，手指拉著霍承焰的衣領，臉埋在結實的胸膛上大聲哭了起來。
明明早就知道姜家人不愛他，為什麼還是會這麼難過？
姜寧奚哭自己太沒有骨氣。
「姜寧奚，」霍承焰輕嘆了口氣，「我可以幫你。」
這不是霍承焰第一次說這樣的話。
姜寧奚心口被撞了一下，他攥著霍承焰的衣服的手更加用力了。
「不……」
他現在無比相信劇情的魔力。
即使現在霍先生會因為憐憫對他施以援手，但未來一旦跟姜舒嶼見面，對方也會像姜家人一樣，對他感到厭惡。
「我其實是一個很壞的人。」姜寧奚抽噎著。
得知自己不是姜家的孩子時，他很慌亂。從小到大，他都沒做過虧心事。但在面對姜舒嶼時，頭一次有了心虛的愧疚。
被交換身份時，他也還是尚在襁褓中的嬰兒，占據姜舒嶼的人生並不是他所想要的。
可在聽到姜舒嶼說這些年過得有多慘時，他還是覺得自己有錯。
而在系統出現，姜家人表現出對他的厭惡之後，姜寧奚發現自己十分卑劣。他竟然接受不了姜家人不愛他，也接受不了姜家人對他產生了恨意。
「承焰哥，你以後肯定也會討厭我的。」他是一個小偷，還是一個時刻覬覦別人人生的小偷。
姜寧奚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如果媽媽知道他現在變成了一個這樣壞的孩子，一定會感到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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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姜寧奚痴痴地望著霍承焰的臉，像是聽不懂對方的話。
「我很壞。」他強調。
「那又怎樣？」霍承焰鼓勵道：「我希望你更壞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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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寧奚被他這話搞懵了。
他怔怔地看著霍承焰的眼睛，陌生的善意讓他感到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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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承焰沉著臉，叫了醫生上樓，把姜寧奚帶到了自己的房間。
本身姜寧奚的身體就不太好。
今天折騰了一通，額頭上的傷口剛處理好，人便昏昏沉沉地燒了起來。
霍承焰守在床邊給人擦身體，聽著姜寧奚含含糊糊地說著夢話，時不時還會哼唧著哭起來。
在他第三次擦掉姜寧奚眼角的淚水時，放在床頭的手機響了幾聲。
他餘光瞥過去，瞧見了姜珉乘發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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