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漆黑
跟剛剛孟平昭弄出的響動不一樣。
孟平昭來時站在樓下，是用小石子敲得他的窗戶。
此時閃過耳邊的細微聲響，更像是有人已經來到了他的陽台，只要一推開窗，就能進入他的臥室。
迷迷糊糊的霍寧睜開眼睛，抬起腦袋朝窗戶的方向看去。
什麼都沒有。
鼻尖縈繞著孟平昭帶來的藥膏的味道，熏得他暈暈乎乎。
盯了一會兒一無所獲，霍寧的眼皮沉重地耷拉了下來。
很快，意識沉入困意的海底。
他睡了過去。
與此同時，剛開車離開莊園的孟平昭，察覺到身後有人跟著自己。
他扭頭看了好幾眼，又看不到人影。
在這個國家，莫名其妙死在路邊太過常見。
孟平昭咬了咬牙，踩下油門，很快便回到了自己的地盤。
「嘭——」
還沒等他把車停穩，眼前黑影直直墜落，重重地砸在他的車窗上。
*
【別敲了別敲了，馬上起了。】
次日一早，睡了個好夢的霍寧在床上翻滾著跟系統耍賴。
他今天要早點去花店給顧客做花束，所以特意讓629早些叫他起床。
【說好了你賴床我就在你腦袋裡敲木魚的，】629越敲越快，看著霍寧撅著嘴巴把臉埋在被窩裡的樣子，故作兇猛，【再不起來，我就敲破木魚！】
霍寧妥協了。
幾分鐘之後，身穿素白睡衣的人，跟遊魂似的，搖搖晃晃下床，哼哼唧唧來到浴室洗漱。
【不想動手刷牙洗臉。】霍寧把牙刷戳到嘴裡。
629嘴上吐槽他懶死了，實際上在心裡嘆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𝕋𝕎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
如果不是他把積攢的能量都用來救霍承焰，現在就算無法緩解霍寧日漸衰弱的身體，也能化出實體來伺候人穿衣洗漱。
算來算去，這件事怪不了心軟善良的霍寧。
只能怪霍承焰那狗東西！
為什麼怪他？因為629看他不爽很久了！
系統對霍承焰罵罵咧咧的同時，想到了更加可惡的姜家人，【我有事出去一趟。】
霍寧擦臉的動作一頓，臉上不自然的表情轉瞬即逝，【好嗷。】
確認629離開後，他才抬手摸了摸眼睛。
漆黑一片。
又看不到了。
沒事的，昨天也出現了這樣的情況。
霍寧伸手扶著牆，按照記憶往外走，手臂跟腿腳撞到了不少東西。
很快就能看到了，他告訴自己。
於是出了浴室，他蹲下身，試圖通過降低海拔來減緩對黑暗的恐懼。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霍寧眨了不知道多少次眼睛。
視野中依舊黑黝黝的，沒有半分亮光 。
他今天起得比往常早，安東或許以為他還沒起，也沒上來敲門。
霍寧不知道自己在地上蹲了多久。
隨著強壓下去的恐懼不住漫上心頭，他伸長手臂摸著牆站起，嘗試著往樓下走去。
好在本身樓梯的設計就是為了讓身體不好的他方便上下。
走到樓梯上頭時，雖然有些狼狽，但好歹是沒摔跤。
只是他不確定一共有幾層樓梯，在走到最後一層時，腳步一重，整個人失去重心，踉蹌著就要栽倒。
「唔？」
想像中的疼痛沒有到來。
霍寧被令他心安又讓他恐慌的氣息包裹住。
「您好，我是來送牛奶的。」對方發出的格外陌生的聲音，讓霍寧緊繃的脊背放鬆了下來。
他眼睛壞了，難不成腦子也壞了嗎？
霍承焰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謝謝你。」霍寧仰頭。
「眼睛怎麼了？」對方又開口。
平靜詢問的語氣。
霍寧心想，這個送牛奶的人是個好人。
「看不到東西了。」
安東只要在莊園，早上大部分時候都待在客廳里，方便照顧他。
不過顯然，今天安東不在。
霍寧著急著要給顧客包花束，想要眼睛快些好起來。
於是他向牛奶工求助道、「可以送我到莊園外的診所去嗎？」
「我可以給您付報酬。」
霍寧擰眉。
看不見東西，所以嗅覺跟聽覺格外敏銳。
只是剛剛差點摔跤嚇了他一跳，讓他忽略了屋子裡似乎有兩個陌生人。
另外一位牛奶工一直沒開口。
「為什麼不去醫院？」牛奶工追問。
霍寧收回思緒，「診所很好，不去醫院。」
牛奶工沉默了兩秒，似乎在徵求同伴的意見。
霍寧依舊被其中一位牛奶工攙扶著。
「行，走吧，需不需要背你？」
平時被安東背著，是因為霍寧實在體力不足。
並且安東是他的護工，他能心安理得麻煩對方。
「不用……」
「你眼睛看不見，背你能走得快一些。」牛奶工改了口。
霍寧抿唇有些猶豫。
「我們還急著去送下一家，你先上來，我們順路把你放到診所。」牛奶工又是。
霍寧這才發現，腳邊蹲了個人。
他不想耽擱人家，只得硬著頭皮爬了上去。
手腳僵硬，不知道該如何擺放。
不說話的人卻溫柔異常，腳步也格外平穩。
路上另外一位牛奶工像是突然解開了話嘮屬性，不停地跟霍寧找話題，打聽著他的生活。
問得隨意，帶著閒聊的意味，不涉及隱私，也不會讓人反感。
霍寧很樂意跟對方聊天。
到診所時，他對看不見的慌亂已經消退了不少。
醫生詢問情況，他也能冷靜回答。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那位一直不說話的牛奶工，似乎比他還要更加緊張。
「你們不是還有其他顧客要送嗎？要不先去工作吧。」他說。
牛奶工哎了一聲，「沒事，另外一家說今天不要了，暫時不用送。」
霍寧還想說些什麼，就聽到了安東的聲音。
「霍寧先生，您怎麼樣了？」來者氣喘吁吁，顯然是得知消息後匆忙跑過來的。
原本站在霍寧面前的不說話的奶牛工被擠到了角落。
霍寧跟安東說話時，總感覺有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可他看不見，也不知道那人是誰。
「還是得去醫院做個檢查。」醫生下了定論。
霍寧撇了撇嘴，「幫我跟花店請個假吧。」
安東應了聲，給花店發了消息，又給兩位牛奶工道了謝，隨後聯繫了車子，帶著霍寧去了他們常去的醫院。
做完檢查，安東在醫生辦公室了解情況，霍寧躺在病床上，無精打采地望著漆黑的虛空發了會兒呆。
精神跟體力都被折騰光了，他便閉上了眼睛。
沒一會兒，病房門被打開。
高大的男人站在病床前，看著寫滿外文的單子，隨後把視線移到霍寧素白的小臉上。
「你叫——霍寧？」
無奈的輕笑。
孟平昭來時站在樓下，是用小石子敲得他的窗戶。
此時閃過耳邊的細微聲響，更像是有人已經來到了他的陽台，只要一推開窗，就能進入他的臥室。
迷迷糊糊的霍寧睜開眼睛，抬起腦袋朝窗戶的方向看去。
什麼都沒有。
鼻尖縈繞著孟平昭帶來的藥膏的味道，熏得他暈暈乎乎。
盯了一會兒一無所獲，霍寧的眼皮沉重地耷拉了下來。
很快，意識沉入困意的海底。
他睡了過去。
與此同時，剛開車離開莊園的孟平昭，察覺到身後有人跟著自己。
他扭頭看了好幾眼，又看不到人影。
在這個國家，莫名其妙死在路邊太過常見。
孟平昭咬了咬牙，踩下油門，很快便回到了自己的地盤。
「嘭——」
還沒等他把車停穩，眼前黑影直直墜落，重重地砸在他的車窗上。
*
【別敲了別敲了，馬上起了。】
次日一早，睡了個好夢的霍寧在床上翻滾著跟系統耍賴。
他今天要早點去花店給顧客做花束，所以特意讓629早些叫他起床。
【說好了你賴床我就在你腦袋裡敲木魚的，】629越敲越快，看著霍寧撅著嘴巴把臉埋在被窩裡的樣子，故作兇猛，【再不起來，我就敲破木魚！】
霍寧妥協了。
幾分鐘之後，身穿素白睡衣的人，跟遊魂似的，搖搖晃晃下床，哼哼唧唧來到浴室洗漱。
【不想動手刷牙洗臉。】霍寧把牙刷戳到嘴裡。
629嘴上吐槽他懶死了，實際上在心裡嘆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𝕋𝕎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
如果不是他把積攢的能量都用來救霍承焰，現在就算無法緩解霍寧日漸衰弱的身體，也能化出實體來伺候人穿衣洗漱。
算來算去，這件事怪不了心軟善良的霍寧。
只能怪霍承焰那狗東西！
為什麼怪他？因為629看他不爽很久了！
系統對霍承焰罵罵咧咧的同時，想到了更加可惡的姜家人，【我有事出去一趟。】
霍寧擦臉的動作一頓，臉上不自然的表情轉瞬即逝，【好嗷。】
確認629離開後，他才抬手摸了摸眼睛。
漆黑一片。
又看不到了。
沒事的，昨天也出現了這樣的情況。
霍寧伸手扶著牆，按照記憶往外走，手臂跟腿腳撞到了不少東西。
很快就能看到了，他告訴自己。
於是出了浴室，他蹲下身，試圖通過降低海拔來減緩對黑暗的恐懼。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霍寧眨了不知道多少次眼睛。
視野中依舊黑黝黝的，沒有半分亮光 。
他今天起得比往常早，安東或許以為他還沒起，也沒上來敲門。
霍寧不知道自己在地上蹲了多久。
隨著強壓下去的恐懼不住漫上心頭，他伸長手臂摸著牆站起，嘗試著往樓下走去。
好在本身樓梯的設計就是為了讓身體不好的他方便上下。
走到樓梯上頭時，雖然有些狼狽，但好歹是沒摔跤。
只是他不確定一共有幾層樓梯，在走到最後一層時，腳步一重，整個人失去重心，踉蹌著就要栽倒。
「唔？」
想像中的疼痛沒有到來。
霍寧被令他心安又讓他恐慌的氣息包裹住。
「您好，我是來送牛奶的。」對方發出的格外陌生的聲音，讓霍寧緊繃的脊背放鬆了下來。
他眼睛壞了，難不成腦子也壞了嗎？
霍承焰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謝謝你。」霍寧仰頭。
「眼睛怎麼了？」對方又開口。
平靜詢問的語氣。
霍寧心想，這個送牛奶的人是個好人。
「看不到東西了。」
安東只要在莊園，早上大部分時候都待在客廳里，方便照顧他。
不過顯然，今天安東不在。
霍寧著急著要給顧客包花束，想要眼睛快些好起來。
於是他向牛奶工求助道、「可以送我到莊園外的診所去嗎？」
「我可以給您付報酬。」
霍寧擰眉。
看不見東西，所以嗅覺跟聽覺格外敏銳。
只是剛剛差點摔跤嚇了他一跳，讓他忽略了屋子裡似乎有兩個陌生人。
另外一位牛奶工一直沒開口。
「為什麼不去醫院？」牛奶工追問。
霍寧收回思緒，「診所很好，不去醫院。」
牛奶工沉默了兩秒，似乎在徵求同伴的意見。
霍寧依舊被其中一位牛奶工攙扶著。
「行，走吧，需不需要背你？」
平時被安東背著，是因為霍寧實在體力不足。
並且安東是他的護工，他能心安理得麻煩對方。
「不用……」
「你眼睛看不見，背你能走得快一些。」牛奶工改了口。
霍寧抿唇有些猶豫。
「我們還急著去送下一家，你先上來，我們順路把你放到診所。」牛奶工又是。
霍寧這才發現，腳邊蹲了個人。
他不想耽擱人家，只得硬著頭皮爬了上去。
手腳僵硬，不知道該如何擺放。
不說話的人卻溫柔異常，腳步也格外平穩。
路上另外一位牛奶工像是突然解開了話嘮屬性，不停地跟霍寧找話題，打聽著他的生活。
問得隨意，帶著閒聊的意味，不涉及隱私，也不會讓人反感。
霍寧很樂意跟對方聊天。
到診所時，他對看不見的慌亂已經消退了不少。
醫生詢問情況，他也能冷靜回答。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那位一直不說話的牛奶工，似乎比他還要更加緊張。
「你們不是還有其他顧客要送嗎？要不先去工作吧。」他說。
牛奶工哎了一聲，「沒事，另外一家說今天不要了，暫時不用送。」
霍寧還想說些什麼，就聽到了安東的聲音。
「霍寧先生，您怎麼樣了？」來者氣喘吁吁，顯然是得知消息後匆忙跑過來的。
原本站在霍寧面前的不說話的奶牛工被擠到了角落。
霍寧跟安東說話時，總感覺有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可他看不見，也不知道那人是誰。
「還是得去醫院做個檢查。」醫生下了定論。
霍寧撇了撇嘴，「幫我跟花店請個假吧。」
安東應了聲，給花店發了消息，又給兩位牛奶工道了謝，隨後聯繫了車子，帶著霍寧去了他們常去的醫院。
做完檢查，安東在醫生辦公室了解情況，霍寧躺在病床上，無精打采地望著漆黑的虛空發了會兒呆。
精神跟體力都被折騰光了，他便閉上了眼睛。
沒一會兒，病房門被打開。
高大的男人站在病床前，看著寫滿外文的單子，隨後把視線移到霍寧素白的小臉上。
「你叫——霍寧？」
無奈的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