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糖果
「他說的沒錯。」
姜柯也信任姜珉乘。
大哥說自己去調查過，一切證據都跟姜舒嶼說得能夠對上。
甚至還查出，姜寧奚曾經去參加夏令營時，就跟姜舒嶼見過面。
也查出了姜寧奚偷偷地往那個肇事司機的卡里匯過款。
姜柯不得不信。
就算在他看來，依照姜寧奚的性格萬萬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可那些證據、姜舒嶼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都像是一根刺，扎在他的心臟上。
不疼，也不會讓他出血。
只是時時刻刻提醒著他，心臟上有一顆拔不掉還會發癢的刺。
把姜舒嶼接回家之後，姜柯忍不住去審視。
起初，他只是想要證明姜寧奚絕對不可能是姜舒嶼口中那樣的人。
但在姜舒嶼一次次被欺負之後。
他的心態變了。
他的心不受控制，時時刻刻在找尋著證據。
姜寧奚今天又差點搶走了姜舒嶼的東西，果然，他就是這樣惡毒的人。
是他看錯了人，錯信了姜寧奚。
時間一長，姜寧奚在姜柯眼裡，就真成了十惡不赦的罪人。
「所以當時，你究竟是真的找到了寧寧害人的證據，還是……」
「還是因為你骯髒的念頭！」
姜柯胸腔里湧起一股熊熊燃燒的火焰，此時此刻，姜寧奚死亡的消息，像是一盆冷水，徹底將他被蒙了一層霧的大腦澆得清醒。
「是我該死。」
有些事的確存在，姜珉乘沒有更深入探查。
沒查清楚姜寧奚究竟為什麼要給司機匯款，也沒查清楚姜寧奚跟姜舒嶼第一次見面時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仰著頭，對著虛空說：「系統不該是無所不能的嗎？」
「我想用我的命，換他的命。」
「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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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然崩潰的姜柯在聽到這話後，驀地愣住。
有系統的人，果然不止他一個。
*
「我跟你媽就你一個孩子。」
霍先生嘆氣，「你想跟著寧奚走，做父親的也不好阻攔。」
「可你要真死了，你母親是要難過的。」
坐在床上的霍承焰剛醒來沒多久，他心不在焉地聽著父親的話。
那天在懸崖邊上，他腳步往前，就在只差一步時，海風猛地吹來，吹得他連連後退。
同時，身體裡像是有電流經過。
只聽腦袋裡滋的一聲後，他就失去了意識。
再睜開眼睛醒來，他跟姜寧奚的屍體，都被帶回了京城。
霍先生還在旁邊絮絮叨叨個不停，霍承焰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海邊那陣風太過詭異，還有那躥入體內的電流。
但卻又有種詭異的熟悉感——
「就算你不考慮我們老兩口，也得想想寧寧，總不能真讓人就那麼放著，好歹死後有個歸處……」
霍先生話還沒說完，就見原本一臉死氣的人忽然亮起眼眸來。
「你這是？」
「您的話我聽進去了。」霍承焰轉頭看向父親。
「但是現在我想自己待一會兒。」
然後把霍先生攆了出去。
房門關上，霍承焰起身，晃了晃抽痛不止的頭顱， 隨後來到姜寧奚的水晶棺面前。
他望著姜寧奚的臉，伸手隔著棺木想觸碰，卻只能摸到一片冰冷。
「跟你有關嗎？」他喃喃。
霍承焰想起來了。
姜寧奚跳海時，他也跟著跳了下去。
掉下去時的痛疼綿長又持久，只是當時他滿心只想要找到姜寧奚，並沒有去在意自己的身體情況。
在海水裡尋找姜寧奚的蹤跡時，身體像是被一點點抽走了力氣，他遊動的速度越來越慢。
可奇怪的是，中間像是有什麼溫和的力量注入了他的身體，讓他身上的疼痛得到了緩解。
只不過沒多久，他就被海水卷得失去了意識。
再睜眼，已經被人帶回了船上。
現場的情況太過複雜，所有人都在想方設法救援，沒人在意醫生驚訝的模樣。
也是。
從那麼高的船上掉下去，為什麼自己會毫髮無傷呢？
霍承焰將手從水晶棺上收回，隨後抬腳走到窗前。
究竟跟你有沒有關係呢？
三樓的窗戶被推開，霍承焰站在風口上，像是隨時要往下墜。
寒冷的風跟刀子似的吹在臉上。
霍承焰墨綠色的眸子裡卻滿是亢奮。
他的心臟跳得異常快，像是在等著迎接什麼。
「承焰？」
臉被吹到麻木，霍承焰沒有等來他想要的。
「天有點冷，我關窗。」霍承焰後退一步，抬手關上了窗。
晏女士看著他姿態從容的樣子，心頭的不安沒有減少半分。
「寧奚的後事……」
「我會安排好。」
霍承焰語氣柔和，走到姜寧奚的水晶棺面前，只是淺淺看了一眼，像是在看個無關緊要的物件。
「他死也要逃離姜家，不會願意跟姜家其他人葬在一起，」霍承焰頓了一下，露出公事公辦的表情，「他跟我領了證，就算不愛我……」
高大的男人垂眸，遮蓋住眼底的情緒。
「我想讓他葬到霍家墓園。」
晏女士愣了愣，眼前霍承焰的態度轉變太快，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可很快，她就反應過來。
雖然霍承焰是她兒子，但這孩子從小就比同齡人成熟，也很少對她表露出親昵依賴。
長大之後的霍承焰，成了工作狂，極少回家。
如果不是姜寧奚的出現，甚至逢年過節，對方都不會回一趟家。
在確認姜寧奚死亡那一刻，晏女士看到的是兩具屍體。
「承焰……」她打斷了霍承焰的話。
男人順勢停下，「嗯？」
墨綠色的眸子十分平靜，沒有半點悲傷的情緒。
「沒事，按你說的來就行。」晏女士將話咽了下去。
之後幾天，為了防止再出事，霍先生跟晏女士輪流守著人。
而霍承焰像是真放下了。
每天不再圍著姜寧奚的水晶棺，還在報復姜家的同時處理公司的事務，休息了才過問兩句姜寧奚的後事。
仿佛姜寧奚已經被他逐漸淡忘。
可一切都安排好了，姜寧奚的屍體卻遲遲沒被下葬。
*
夜裡，處理完文件，霍承焰來到水晶棺前，將裡頭躺著的人抱出來。
床上擺滿了亮閃閃的海膽燈。
他把姜寧奚放在柔軟的床上，自己也跟著躺了下去。
懷裡的人身上散發著甜甜的香氣，不是棺木里的花香氣，也不是姜寧奚自帶的體香。
之前從沒出現過這種味道。
霍承焰抬起臉，去看姜寧奚的臉。
沒有任何異常。
就在他以為自己是出現了幻覺的時候，被他握在掌心的手指咔嚓一聲。
白皙的手指斷了。
沒有流出血液，也沒有露出骨肉。
裡頭，是帶著濃濃甜香的糖果。
姜柯也信任姜珉乘。
大哥說自己去調查過，一切證據都跟姜舒嶼說得能夠對上。
甚至還查出，姜寧奚曾經去參加夏令營時，就跟姜舒嶼見過面。
也查出了姜寧奚偷偷地往那個肇事司機的卡里匯過款。
姜柯不得不信。
就算在他看來，依照姜寧奚的性格萬萬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可那些證據、姜舒嶼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都像是一根刺，扎在他的心臟上。
不疼，也不會讓他出血。
只是時時刻刻提醒著他，心臟上有一顆拔不掉還會發癢的刺。
把姜舒嶼接回家之後，姜柯忍不住去審視。
起初，他只是想要證明姜寧奚絕對不可能是姜舒嶼口中那樣的人。
但在姜舒嶼一次次被欺負之後。
他的心態變了。
他的心不受控制，時時刻刻在找尋著證據。
姜寧奚今天又差點搶走了姜舒嶼的東西，果然，他就是這樣惡毒的人。
是他看錯了人，錯信了姜寧奚。
時間一長，姜寧奚在姜柯眼裡，就真成了十惡不赦的罪人。
「所以當時，你究竟是真的找到了寧寧害人的證據，還是……」
「還是因為你骯髒的念頭！」
姜柯胸腔里湧起一股熊熊燃燒的火焰，此時此刻，姜寧奚死亡的消息，像是一盆冷水，徹底將他被蒙了一層霧的大腦澆得清醒。
「是我該死。」
有些事的確存在，姜珉乘沒有更深入探查。
沒查清楚姜寧奚究竟為什麼要給司機匯款，也沒查清楚姜寧奚跟姜舒嶼第一次見面時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仰著頭，對著虛空說：「系統不該是無所不能的嗎？」
「我想用我的命，換他的命。」
「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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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然崩潰的姜柯在聽到這話後，驀地愣住。
有系統的人，果然不止他一個。
*
「我跟你媽就你一個孩子。」
霍先生嘆氣，「你想跟著寧奚走，做父親的也不好阻攔。」
「可你要真死了，你母親是要難過的。」
坐在床上的霍承焰剛醒來沒多久，他心不在焉地聽著父親的話。
那天在懸崖邊上，他腳步往前，就在只差一步時，海風猛地吹來，吹得他連連後退。
同時，身體裡像是有電流經過。
只聽腦袋裡滋的一聲後，他就失去了意識。
再睜開眼睛醒來，他跟姜寧奚的屍體，都被帶回了京城。
霍先生還在旁邊絮絮叨叨個不停，霍承焰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海邊那陣風太過詭異，還有那躥入體內的電流。
但卻又有種詭異的熟悉感——
「就算你不考慮我們老兩口，也得想想寧寧，總不能真讓人就那麼放著，好歹死後有個歸處……」
霍先生話還沒說完，就見原本一臉死氣的人忽然亮起眼眸來。
「你這是？」
「您的話我聽進去了。」霍承焰轉頭看向父親。
「但是現在我想自己待一會兒。」
然後把霍先生攆了出去。
房門關上，霍承焰起身，晃了晃抽痛不止的頭顱， 隨後來到姜寧奚的水晶棺面前。
他望著姜寧奚的臉，伸手隔著棺木想觸碰，卻只能摸到一片冰冷。
「跟你有關嗎？」他喃喃。
霍承焰想起來了。
姜寧奚跳海時，他也跟著跳了下去。
掉下去時的痛疼綿長又持久，只是當時他滿心只想要找到姜寧奚，並沒有去在意自己的身體情況。
在海水裡尋找姜寧奚的蹤跡時，身體像是被一點點抽走了力氣，他遊動的速度越來越慢。
可奇怪的是，中間像是有什麼溫和的力量注入了他的身體，讓他身上的疼痛得到了緩解。
只不過沒多久，他就被海水卷得失去了意識。
再睜眼，已經被人帶回了船上。
現場的情況太過複雜，所有人都在想方設法救援，沒人在意醫生驚訝的模樣。
也是。
從那麼高的船上掉下去，為什麼自己會毫髮無傷呢？
霍承焰將手從水晶棺上收回，隨後抬腳走到窗前。
究竟跟你有沒有關係呢？
三樓的窗戶被推開，霍承焰站在風口上，像是隨時要往下墜。
寒冷的風跟刀子似的吹在臉上。
霍承焰墨綠色的眸子裡卻滿是亢奮。
他的心臟跳得異常快，像是在等著迎接什麼。
「承焰？」
臉被吹到麻木，霍承焰沒有等來他想要的。
「天有點冷，我關窗。」霍承焰後退一步，抬手關上了窗。
晏女士看著他姿態從容的樣子，心頭的不安沒有減少半分。
「寧奚的後事……」
「我會安排好。」
霍承焰語氣柔和，走到姜寧奚的水晶棺面前，只是淺淺看了一眼，像是在看個無關緊要的物件。
「他死也要逃離姜家，不會願意跟姜家其他人葬在一起，」霍承焰頓了一下，露出公事公辦的表情，「他跟我領了證，就算不愛我……」
高大的男人垂眸，遮蓋住眼底的情緒。
「我想讓他葬到霍家墓園。」
晏女士愣了愣，眼前霍承焰的態度轉變太快，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可很快，她就反應過來。
雖然霍承焰是她兒子，但這孩子從小就比同齡人成熟，也很少對她表露出親昵依賴。
長大之後的霍承焰，成了工作狂，極少回家。
如果不是姜寧奚的出現，甚至逢年過節，對方都不會回一趟家。
在確認姜寧奚死亡那一刻，晏女士看到的是兩具屍體。
「承焰……」她打斷了霍承焰的話。
男人順勢停下，「嗯？」
墨綠色的眸子十分平靜，沒有半點悲傷的情緒。
「沒事，按你說的來就行。」晏女士將話咽了下去。
之後幾天，為了防止再出事，霍先生跟晏女士輪流守著人。
而霍承焰像是真放下了。
每天不再圍著姜寧奚的水晶棺，還在報復姜家的同時處理公司的事務，休息了才過問兩句姜寧奚的後事。
仿佛姜寧奚已經被他逐漸淡忘。
可一切都安排好了，姜寧奚的屍體卻遲遲沒被下葬。
*
夜裡，處理完文件，霍承焰來到水晶棺前，將裡頭躺著的人抱出來。
床上擺滿了亮閃閃的海膽燈。
他把姜寧奚放在柔軟的床上，自己也跟著躺了下去。
懷裡的人身上散發著甜甜的香氣，不是棺木里的花香氣，也不是姜寧奚自帶的體香。
之前從沒出現過這種味道。
霍承焰抬起臉，去看姜寧奚的臉。
沒有任何異常。
就在他以為自己是出現了幻覺的時候，被他握在掌心的手指咔嚓一聲。
白皙的手指斷了。
沒有流出血液，也沒有露出骨肉。
裡頭，是帶著濃濃甜香的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