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別走
「霍先生不會想要見您，為了您的生命安全著想，最好還是帶著他們趕緊離開。」
原本已經被放走的姜珉乘去而復返，說要見霍承焰。
霍三及時把三人攔住。
「我要確定我弟弟是安全的。」姜珉乘臉色青白，態度卻格外強硬。
站在他身後的姜柯一手扶著眼看只剩一口氣的姜政，也跟姜珉乘一樣，似乎見不到霍承焰，就要大鬧一場。
這個時候知道關心寧奚少爺了？
霍三冷嗤一聲，「寧奚先生已經跟姜家沒有任何關係，他的一切，也跟三位沒有半點關係。」
說完，霍三也沒耐心再跟三人糾纏。
就算姜珉乘嘴再硬，也是在海水裡泡了幾天幾夜的人。他扛得住，他親爹可扛不住。
「攆出去。」霍三恨恨地看了三人一眼。
如果不是霍承焰另有安排，他是不會給這三個人安然離開的機會的。
「霍承焰，我遲早會把我弟弟帶回去的！」被架走的姜珉乘揚聲道。
姜柯忙著照看奄奄一息的姜政，連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就跟丟垃圾似的被扔了出去。
三人滿身咸腥味，助理接到他們時，被熏得後撤了半步。
姜珉乘臉色難看，「回京城。」
他跟姜柯本身就有傷在身，這些天在霍承焰的折磨下，傷口不但沒有好轉，不少地方還發了炎，情況惡化。
所剩不少的力氣也在剛剛被消耗殆盡。
而從未吃過苦的姜政，本就上了年紀。能在海水裡泡這麼長時間已經是極限，被霍承焰趕出來之後連一秒都沒撐住，兩眼一黑就暈死在姜柯身上。
「寧寧……真的沒事嗎？」姜柯嗓子啞得不像話。
半點沒有曾經在舞台上清潤嗓音的影子。
姜珉乘抬手揉了揉太陽穴，「看霍承焰平靜的樣子——」
「應該沒事。」
千萬不能有事。
強撐著回到京城，姜珉乘也倒了。
從小他便是三個孩子裡最為身強體壯的一個，從未像這次一樣病得昏沉。
落地時體溫升高，他本想睡一覺便整裝去找姜寧奚。
結果一閉上再醒來，便是三天後。
「沒人給我發過消息？」
姜珉乘一醒來就開始找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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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支支吾吾，不知從何說起。
消息不少，大概是沒有姜珉乘想要看的。
「有他的消息嗎？」姜珉乘先是上網搜了跟霍承焰相關的詞條，卻空白一片，什麼都沒有。
不對。
很不對。
「公司出了事。」助理提醒道。
姜珉乘這才去看工作消息，看完周身的氣壓都沉了下來，「他回來過？」
這一次問的「他」不是姜寧奚，語氣生硬了不少。
助理點頭。
不但回來過，還帶走了不少東西。
他們跟姜家只是僱傭關係，姜舒嶼拿出了小少爺的姿態，就算他們覺得對方的行為古怪也不敢阻攔。
誰知人剛走沒多久，助理就收到公司的消息，說姜舒嶼高價把手上的股份拋給了對家。
他手上的股份跟姜柯姜珉乘手上一樣多，不是小數目，消息剛傳出來，公司就亂了套。
「大意了，」姜珉乘臉色虛白，「養了條白眼狼。」
話音剛落，房門口傳來敲門聲。
是滿臉頹喪的姜柯。
很顯然也是剛醒沒多久。
「寧寧是姜家的孩子，那曾經姜舒嶼說的那些話，都是假的對不對？」姜柯抬起毫無血色的臉，眼底滿是懊悔。
當時在醫院中，他坦白討厭姜寧奚的原因時，對方是什麼表情？
他問姜寧奚是不是事實。
對方反問他有意義嗎？
沒有意義。
一切都來不及了，傷害造成了，無法挽回。
「大哥，姜珉乘。」
姜柯眼底通紅，「為什麼不查清楚？」
「這點小事對你來說，很難查清楚嗎？」
姜珉乘冷著臉沒說話。
「你不是不想查清楚，因為私心，為了你的私心，你毀了整個姜家！」剛恢復點力氣的姜柯猛地抬手砸向桌面，上頭的花瓶晃了兩下掉到地面上。
花朵被砸得掉出花瓣，花瓶碎裂發出巨大的響聲，清澈的水濺起來再朝四處流去。
姜珉乘胸膛起伏著，「現在說這些有用嗎？」
他站起身，「你照顧好父親，我去把寧寧帶回來。」
助理瑟瑟發抖不敢說話，見姜珉乘要走，立馬抬腳跟上。
在跟姜柯擦肩而過之時，對方忽然哽咽著問，「他還會願意回來嗎？」
「這個噁心的家。」
姜珉乘頓了片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隨後抬腳繼續往前走。
他下了樓，姜柯也跟著出了房間。
「把小少爺的房間收拾出來，擺上他喜歡的花。」
「姜家的小少爺只有一個姜寧奚。」
跟菲傭交代完這些話，姜珉乘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站在原地的姜柯諷刺一笑。
胸腔里的心臟狂跳不止，他絕望地明白姜寧奚看似心軟，實際上是個做了選擇不會回頭的人。
可卻還是忍不住期待。
萬一呢？
「父親醒了嗎？」他收回眼神，問管家。
對方搖了搖頭。
姜柯來到姜政的房間，看著躺在床上氣息微弱，仿佛瞬間老了十歲的人。
「父親，當時你對他說了什麼？」
昏睡的人擰著眉頭，並不能回答他的問題。
姜柯自顧自地繼續說：「母親祭日前一晚，我強行把他帶回家，說了很難聽的話，差點逼死了他……」
他垂下頭，十指交叉，死死地扣著掌心的血肉。
意識迷離的姜政雙眼緊閉也開不了口。
但姜柯的話，他清清楚楚地聽進了耳朵里。
眼前不斷閃現出姜寧奚扭頭跳進海水的畫面，一幀幀慢放。
姜寧奚是他最小的孩子，也是最脆弱最膽小的孩子。
在面臨死亡那一刻，他所看到的，在姜寧奚的眼裡沒有半分恐懼，全是震碎他心神的釋然。
那麼年輕的孩子，為什麼會做出這樣偏激的事？
又為什麼會表現出解脫的模樣？
姜政想不明白。
他聽著姜柯的話，心臟疼得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啃食。
在他不知道的過去，寧寧差一點就死了……
他對此一無所知，還放任姜珉乘逼迫對方去跟不愛的人結婚。
寧寧。
他的呼喊沒有得到回應，眼前的畫面被濃濃的霧氣所替代。
像是掉入深海，黑蒙蒙的四周，呼吸越來越困難。
手腳慌亂地往上撲騰，試圖抓住支點。
「寶貝今天有沒有想媽媽呀？」
溫柔恬靜的聲音響起，姜政被人從水裡撈了出來。
他睜開酸澀的眼。
飄著淡淡花香的院子裡，身穿淺綠色長裙的寧女士張開雙臂，輕輕地環住了個比她還要高上半個頭的青年。
「老婆……」
姜政喉嚨一哽，張口卻發不出聲音。
院子裡的人沒注意到他。
他上前一步，寧女士懷裡的人察覺到動靜，抬眸朝他看了過來。
氣色紅潤的姜寧奚一跟他對上眼，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原本會在見到他後，跟快樂小貓一樣撲上來的孩子，此時此刻，像是見到了什麼牛鬼神蛇，怯生生地躲到了寧女士身後。
「是爸爸呀寧寧。」姜政往前一步。
姜寧奚藏得更深了。
姜政下意識看向妻子，試圖讓對方幫忙緩解氣氛。
可他一抬頭，對上的是寧女士帶著恨意的目光。
「轟隆——」
雷聲在頭頂炸開，把姜寧奚轟出家門那一晚的記憶湧現腦海。
姜政臉色發白，「我以為寧寧不是姜家的孩子……以為是他害了你。」
解釋的話說完，護著姜寧奚的寧女士更加憤怒。
「我不會認不出自己的孩子。」
說完，淺綠色的身影拉著姜寧奚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刺眼的強光走去。
「老婆，寧寧，別走！」
姜政試圖抬腳追上去。
他瘋狂地往前沖，手指即將碰到寧女士的衣服時，腳下一空，整個人倏地下墜。
「不——」
沉浸在悲傷中的姜柯被嚇了一跳。
姜政滿頭大汗驚醒，渾濁的雙眼被猩紅占據。
「父親？」姜柯皺眉。
聽到他聲音，姜政這才意識到剛剛的一切都是夢。
「寧寧呢？」
他死死扣住姜柯的手，「你弟弟呢？他是不是還在怪我？」
姜柯語塞，嘴裡說不出好聽的話。
他沉默的這幾秒，姜政的心臟像是被小刀割著。
「我去找他，把他帶回來……」
「不用了。」
就在姜政要下床時，門口傳來姜珉乘冷到結著冰的聲音。
「你怎麼就回來了？」姜柯心鼓如雷。
他垂在身側的手不斷收攏，下意識地摳著掌心的血痂。
姜珉乘的目光恍惚地掃過惶惶不安的姜柯，最後落在姜政鬢角的白髮上，「他的屍體被霍承焰帶走了。」
原本已經被放走的姜珉乘去而復返，說要見霍承焰。
霍三及時把三人攔住。
「我要確定我弟弟是安全的。」姜珉乘臉色青白，態度卻格外強硬。
站在他身後的姜柯一手扶著眼看只剩一口氣的姜政，也跟姜珉乘一樣，似乎見不到霍承焰，就要大鬧一場。
這個時候知道關心寧奚少爺了？
霍三冷嗤一聲，「寧奚先生已經跟姜家沒有任何關係，他的一切，也跟三位沒有半點關係。」
說完，霍三也沒耐心再跟三人糾纏。
就算姜珉乘嘴再硬，也是在海水裡泡了幾天幾夜的人。他扛得住，他親爹可扛不住。
「攆出去。」霍三恨恨地看了三人一眼。
如果不是霍承焰另有安排，他是不會給這三個人安然離開的機會的。
「霍承焰，我遲早會把我弟弟帶回去的！」被架走的姜珉乘揚聲道。
姜柯忙著照看奄奄一息的姜政，連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就跟丟垃圾似的被扔了出去。
三人滿身咸腥味，助理接到他們時，被熏得後撤了半步。
姜珉乘臉色難看，「回京城。」
他跟姜柯本身就有傷在身，這些天在霍承焰的折磨下，傷口不但沒有好轉，不少地方還發了炎，情況惡化。
所剩不少的力氣也在剛剛被消耗殆盡。
而從未吃過苦的姜政，本就上了年紀。能在海水裡泡這麼長時間已經是極限，被霍承焰趕出來之後連一秒都沒撐住，兩眼一黑就暈死在姜柯身上。
「寧寧……真的沒事嗎？」姜柯嗓子啞得不像話。
半點沒有曾經在舞台上清潤嗓音的影子。
姜珉乘抬手揉了揉太陽穴，「看霍承焰平靜的樣子——」
「應該沒事。」
千萬不能有事。
強撐著回到京城，姜珉乘也倒了。
從小他便是三個孩子裡最為身強體壯的一個，從未像這次一樣病得昏沉。
落地時體溫升高，他本想睡一覺便整裝去找姜寧奚。
結果一閉上再醒來，便是三天後。
「沒人給我發過消息？」
姜珉乘一醒來就開始找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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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支支吾吾，不知從何說起。
消息不少，大概是沒有姜珉乘想要看的。
「有他的消息嗎？」姜珉乘先是上網搜了跟霍承焰相關的詞條，卻空白一片，什麼都沒有。
不對。
很不對。
「公司出了事。」助理提醒道。
姜珉乘這才去看工作消息，看完周身的氣壓都沉了下來，「他回來過？」
這一次問的「他」不是姜寧奚，語氣生硬了不少。
助理點頭。
不但回來過，還帶走了不少東西。
他們跟姜家只是僱傭關係，姜舒嶼拿出了小少爺的姿態，就算他們覺得對方的行為古怪也不敢阻攔。
誰知人剛走沒多久，助理就收到公司的消息，說姜舒嶼高價把手上的股份拋給了對家。
他手上的股份跟姜柯姜珉乘手上一樣多，不是小數目，消息剛傳出來，公司就亂了套。
「大意了，」姜珉乘臉色虛白，「養了條白眼狼。」
話音剛落，房門口傳來敲門聲。
是滿臉頹喪的姜柯。
很顯然也是剛醒沒多久。
「寧寧是姜家的孩子，那曾經姜舒嶼說的那些話，都是假的對不對？」姜柯抬起毫無血色的臉，眼底滿是懊悔。
當時在醫院中，他坦白討厭姜寧奚的原因時，對方是什麼表情？
他問姜寧奚是不是事實。
對方反問他有意義嗎？
沒有意義。
一切都來不及了，傷害造成了，無法挽回。
「大哥，姜珉乘。」
姜柯眼底通紅，「為什麼不查清楚？」
「這點小事對你來說，很難查清楚嗎？」
姜珉乘冷著臉沒說話。
「你不是不想查清楚，因為私心，為了你的私心，你毀了整個姜家！」剛恢復點力氣的姜柯猛地抬手砸向桌面，上頭的花瓶晃了兩下掉到地面上。
花朵被砸得掉出花瓣，花瓶碎裂發出巨大的響聲，清澈的水濺起來再朝四處流去。
姜珉乘胸膛起伏著，「現在說這些有用嗎？」
他站起身，「你照顧好父親，我去把寧寧帶回來。」
助理瑟瑟發抖不敢說話，見姜珉乘要走，立馬抬腳跟上。
在跟姜柯擦肩而過之時，對方忽然哽咽著問，「他還會願意回來嗎？」
「這個噁心的家。」
姜珉乘頓了片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隨後抬腳繼續往前走。
他下了樓，姜柯也跟著出了房間。
「把小少爺的房間收拾出來，擺上他喜歡的花。」
「姜家的小少爺只有一個姜寧奚。」
跟菲傭交代完這些話，姜珉乘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站在原地的姜柯諷刺一笑。
胸腔里的心臟狂跳不止，他絕望地明白姜寧奚看似心軟，實際上是個做了選擇不會回頭的人。
可卻還是忍不住期待。
萬一呢？
「父親醒了嗎？」他收回眼神，問管家。
對方搖了搖頭。
姜柯來到姜政的房間，看著躺在床上氣息微弱，仿佛瞬間老了十歲的人。
「父親，當時你對他說了什麼？」
昏睡的人擰著眉頭，並不能回答他的問題。
姜柯自顧自地繼續說：「母親祭日前一晚，我強行把他帶回家，說了很難聽的話，差點逼死了他……」
他垂下頭，十指交叉，死死地扣著掌心的血肉。
意識迷離的姜政雙眼緊閉也開不了口。
但姜柯的話，他清清楚楚地聽進了耳朵里。
眼前不斷閃現出姜寧奚扭頭跳進海水的畫面，一幀幀慢放。
姜寧奚是他最小的孩子，也是最脆弱最膽小的孩子。
在面臨死亡那一刻，他所看到的，在姜寧奚的眼裡沒有半分恐懼，全是震碎他心神的釋然。
那麼年輕的孩子，為什麼會做出這樣偏激的事？
又為什麼會表現出解脫的模樣？
姜政想不明白。
他聽著姜柯的話，心臟疼得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啃食。
在他不知道的過去，寧寧差一點就死了……
他對此一無所知，還放任姜珉乘逼迫對方去跟不愛的人結婚。
寧寧。
他的呼喊沒有得到回應，眼前的畫面被濃濃的霧氣所替代。
像是掉入深海，黑蒙蒙的四周，呼吸越來越困難。
手腳慌亂地往上撲騰，試圖抓住支點。
「寶貝今天有沒有想媽媽呀？」
溫柔恬靜的聲音響起，姜政被人從水裡撈了出來。
他睜開酸澀的眼。
飄著淡淡花香的院子裡，身穿淺綠色長裙的寧女士張開雙臂，輕輕地環住了個比她還要高上半個頭的青年。
「老婆……」
姜政喉嚨一哽，張口卻發不出聲音。
院子裡的人沒注意到他。
他上前一步，寧女士懷裡的人察覺到動靜，抬眸朝他看了過來。
氣色紅潤的姜寧奚一跟他對上眼，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原本會在見到他後，跟快樂小貓一樣撲上來的孩子，此時此刻，像是見到了什麼牛鬼神蛇，怯生生地躲到了寧女士身後。
「是爸爸呀寧寧。」姜政往前一步。
姜寧奚藏得更深了。
姜政下意識看向妻子，試圖讓對方幫忙緩解氣氛。
可他一抬頭，對上的是寧女士帶著恨意的目光。
「轟隆——」
雷聲在頭頂炸開，把姜寧奚轟出家門那一晚的記憶湧現腦海。
姜政臉色發白，「我以為寧寧不是姜家的孩子……以為是他害了你。」
解釋的話說完，護著姜寧奚的寧女士更加憤怒。
「我不會認不出自己的孩子。」
說完，淺綠色的身影拉著姜寧奚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刺眼的強光走去。
「老婆，寧寧，別走！」
姜政試圖抬腳追上去。
他瘋狂地往前沖，手指即將碰到寧女士的衣服時，腳下一空，整個人倏地下墜。
「不——」
沉浸在悲傷中的姜柯被嚇了一跳。
姜政滿頭大汗驚醒，渾濁的雙眼被猩紅占據。
「父親？」姜柯皺眉。
聽到他聲音，姜政這才意識到剛剛的一切都是夢。
「寧寧呢？」
他死死扣住姜柯的手，「你弟弟呢？他是不是還在怪我？」
姜柯語塞，嘴裡說不出好聽的話。
他沉默的這幾秒，姜政的心臟像是被小刀割著。
「我去找他，把他帶回來……」
「不用了。」
就在姜政要下床時，門口傳來姜珉乘冷到結著冰的聲音。
「你怎麼就回來了？」姜柯心鼓如雷。
他垂在身側的手不斷收攏，下意識地摳著掌心的血痂。
姜珉乘的目光恍惚地掃過惶惶不安的姜柯，最後落在姜政鬢角的白髮上，「他的屍體被霍承焰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