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看一眼
「聯繫上了嗎？他說了什麼？」
霍母一臉緊張地看著剛打完電話回來的霍訣，她眼裡的期望在看到霍訣青灰的臉時一點點消散。
「說話呀！你父親怎麼說的？」霍母假裝沒看懂霍訣的表情。
她催促著，「是不是沒跟你父親好好說話？」
被推搡了一下的霍訣動了動唇，喉嚨乾澀，「您自己跟他說。」
說著，他乾脆利落地再一次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那頭接得很快，迎頭破口大罵。
「霍訣，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得罪了霍承焰，你跟你那個賤人媽一塊兒給我滾！」
聽到霍父怒火中燒的話，霍母本能地瑟縮著，抬眸看向霍訣尋求幫助。
可心不在焉的霍訣一臉疲倦，壓根沒有想要幫她說話的意思。
霍母不停地給電話那頭的霍父道歉，「不是我的錯呀，都怪姜寧奚……」
焦頭爛額的霍父壓根不給她解釋的機會，直截了當地掛斷了電話。
霍母不死心，再打出去時，發現已經被拉黑了。
「小訣怎麼辦？你父親還在氣頭上，要不然我們去找你爺爺……」
她話還沒說完，就見霍訣忽然站起來沖向了沙灘上穿著救護人員衣服的人。
「小訣？」霍母小跑著跟上去。
「你剛剛說什麼？下落不明的姜先生是誰？」
霍訣隨意拉住了一個人，在看清對方的面孔後一愣。
「呦，這不是霍大少爺嗎？」何青甩開了他的手，「紆尊降貴跟我這種小人物說話，會不會讓您丟面子啊？」
聞言，霍訣面色不自然地一僵。
這是他曾經為了把何青從姜寧奚身邊趕走時說的話。
除了他自己，其他人都不配跟姜寧奚玩。
即使後來姜寧奚被發現是假少爺，他也不允許別人靠近姜寧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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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霍訣道歉，「誰出事了？是不是寧寧？」
何青冷下臉來，「用不著你這晦氣的玩意管。」
雖然沒直說，不過這話也相當於是在變相地告訴霍訣，出事的人就是姜寧奚。
「他為什麼會下落不明？」
「你們是要去找他嗎？我受過專業訓練，我跟你們一塊兒去。」
原本還沉浸在被霍父羞辱的痛苦中的霍母一聽這話，立馬拽住霍訣的手，「你去幹嘛？他死了都跟你沒關係，當務之急是去找你父親說情！」
「您別咒他，」霍訣眉頭高高蹙起，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不耐煩，「寧寧不會出事的。」
何青不想看他們在這兒上演母慈子孝的場面，抬腳就要走。
「等等！」霍訣追上何青。
霍母也跟上去想要阻攔。
何青額角抽了抽，「暴雨馬上就要來了，別耽誤救援。」
「聽到了嗎小訣，暴雨來了很危險，你去幹什麼？姜寧奚死不足惜……」
「夠了！」
霍訣像是看陌生人一樣看著自己的親生母親。
剛剛在遊輪上時，他光顧著震驚霍承焰跟姜寧奚在一起的事，現在反應過來母親說的那些話，他只感覺噁心反胃。
印象中溫柔的母親怎麼會說出這樣惡毒的話？
「我不能讓寧寧出事。」他態度堅決地推開了霍母的手。
霍母瞪大了眼睛， 「霍訣！我可是你親媽！」
「我不管，今天你要是敢去，就當沒我這個媽！」
她歇斯底里地再一次要去拽霍訣的手臂，試圖把人往回扯。
高大的霍訣紋絲不動。
見這招行不通，霍母抬手擦起眼淚來，「小訣，別去，你父親這個樣子，媽也就你一個孩子，要是你出了什麼事，我可怎麼辦？」
她邊放軟語氣，邊抬手捂住胸口。
「媽有點喘不過氣，你帶我去醫院看看好不好？」
「剛剛罵人的時候不是挺有勁兒的嗎？」何青冷嘲。
「年紀大了就去死，我看您才是真的死不足惜。」
將霍母對姜寧奚的謾罵聽在耳朵里的何青也不顧什麼尊老愛幼了，要不是還有基本的素質，他甚至想要動手。
不過他這話也點醒了霍訣。
「我讓助理送你去醫院，但寧寧我也必須親自去確認他的安危。」霍訣不再動搖。
霍母像是聽不懂他說的話，「霍訣，你瘋了嗎？」
「你連親媽都不管了嗎？」
管。
怎麼會不管？
霍訣悲哀地仰頭，眼眶發燙。
過往的記憶一點點在腦海中閃過，每一個畫面，都像是一把利刃，硬生生地扎進他的心臟，又毫不留情地拔出來，再插進血肉。
依次往復。
最開始得知姜寧奚不是姜家的孩子時，他最關心的還是姜寧奚的處境，怕人在姜家過得不好，甚至動過在結婚前就把人帶回家養著的念頭。
他承認自己在見到姜舒嶼的第一面對對方是有好感的，只是朋友之間的欣賞。
但遠遠比不上他對姜寧奚的仰慕跟追求。
從小到大，姜寧奚都是天上那抹月亮，他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後來呢？
不知不覺中，在母親的幾次責問下，他開始遠離姜寧奚。
甚至會可笑地覺得，是姜寧奚配不上他。
一次次的，在母親的攛掇下，為了親近姜舒嶼而疏遠姜寧奚。
這是他做過的事。
他無法去怪母親。
是他自己心性不堅定。
所以這一次，母親對不起，不是不管你。
他不能再把姜寧奚丟下了。
「嗤，」看著霍訣上船，何青翻了個白眼，「裝什麼深情？」
「你做的這些只能感動你自己，對寧奚可沒有半點好處。」
這話像是棒槌狠狠地砸在霍訣的腦門上，震得他頭暈目眩滿心羞愧，「我只想儘可能幫忙。」
「造孽啊，霍訣！你也被迷昏了頭！」
動作笨拙的霍母站在原地，拍打著自己的膝蓋，滿臉淚水。
霍訣咬著後槽牙，沒回頭。
他只關心姜寧奚為什麼會落水，明明在他們從船上離開時，對方還好好地站在霍承焰身邊。
「是不是防護措施做得不到位？」霍訣剛發出質疑，就被自己否認了。
他在一群富二代中不算最草包的那一個，來之前就知道這是小叔的生日宴，下意識地關注了場地的布置，自然知道現場的防護措施做得有多好。
那樣的情況下姜寧奚還掉了下去，要麼是被人害了，要麼就是——
他自己跳下去的。
很快，霍訣就得到了答案。
「為什麼要跳下去？」搜救過程中一點點拼湊出事情來龍去脈的霍訣茫然地看著海面。
「是不是霍承焰對他不好？」他像是得到了佐證，「我就知道，他怎麼可能會喜歡霍承焰？」
「一定是對方逼他的……」
「你他媽能不能安靜點？！」
何青忍無可忍，「霍承焰怎麼樣我不知道，你跟姜家人倒是一個頂一個的畜生。」
「難不成還要我幫你回憶一下你之前都對他做過什麼嗎？」
霍訣一愣，動了動唇，卻發不出聲。
瞧見他這副模樣，何青以為他要狡辯，氣不打一處來，抬腳就踹在人身上。
「撲通」一聲，沒有半點防備的霍訣被踹得從船上翻了下去。
海水漫入鼻腔，窒息感讓霍訣猛地回神。
「你瘋了！」死亡的恐懼讓他暴怒。
其他救援人員聽到動靜朝這邊看過來。
何青立馬改了副嘴臉，「怎麼這麼不小心？」
語氣中擔憂滿滿。
他伸手把霍訣拉了上去，在旁人看來充滿善意。
只有被踹得胸口刺痛的霍訣知道，何青臉上的笑帶著刀子。
他死死瞪著何青，剛想讓人別貓哭耗子假慈悲，就聽到何青靠過來說：「這不都是姜舒嶼對寧奚用過的手段嗎？」
「怎麼？」
「落在你身上就看不出來了是嗎？」
意識到他的話是什麼意思，霍訣猛地後退，差點又掉到了海里。
他死死扶著護欄，「不可能……」
看他這副樣子，何青更加看不起他。
「還好寧奚沒真跟你結婚。」
留在原地的霍訣臉色白了下去。
他的心像是跟著肉體一起掉進了海水裡，身體出來了，心不斷往深海下墜。
「暴雨快來了，大家先上船。」
霍訣也跟著上了船。
起初他還有些擔心被霍承焰發現了要趕他下去。
「他們被綁著？泡了多久？」霍訣看到姜珉乘臉色白得不像活人。
這要是被姜寧奚看到，會不會擔心？
畢竟是姜寧奚曾經的家人，霍承焰怎麼能那麼對他們？
霍訣氣憤不已。
何青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寧奚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還會去在意這幾個神人？」
「你要是心疼，你跟著一起滾下去。」
這話說得不留半點情面。
霍訣一口氣不上不下的，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姜舒嶼跟姜家人劃清界限的話。
「舒嶼？」他望著姜舒嶼的背影，不敢相信那麼善良的人會果斷拋棄寵愛他的姜家父子。
聯想到被踹進海里後何青說的話，霍訣像是如夢初醒。
原來姜舒嶼竟然是這樣冷漠的人嗎？
寧寧——
對不起。
愧疚鋪天蓋地地將霍訣淹沒。
是他，是他們害慘了姜寧奚。
千萬不要出事寧寧……
「寧奚少爺找到了。」
聽到這話，霍訣雙眼一亮。
滿心滿眼都是姜寧奚的霍承焰並沒有注意到這個蠢侄子，一聽到有姜寧奚的消息，迅速跟著人下了船。
「訣少爺，再往前霍總就要生氣了。」
在到達姜寧奚所在的地方時，霍訣被霍承焰的保鏢攔住了。
「我就看一眼……」
剩下的話，像是被濕棉花堵在了喉嚨里。
霍訣餘光一瞥，看到了姜寧奚。
霍母一臉緊張地看著剛打完電話回來的霍訣，她眼裡的期望在看到霍訣青灰的臉時一點點消散。
「說話呀！你父親怎麼說的？」霍母假裝沒看懂霍訣的表情。
她催促著，「是不是沒跟你父親好好說話？」
被推搡了一下的霍訣動了動唇，喉嚨乾澀，「您自己跟他說。」
說著，他乾脆利落地再一次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那頭接得很快，迎頭破口大罵。
「霍訣，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得罪了霍承焰，你跟你那個賤人媽一塊兒給我滾！」
聽到霍父怒火中燒的話，霍母本能地瑟縮著，抬眸看向霍訣尋求幫助。
可心不在焉的霍訣一臉疲倦，壓根沒有想要幫她說話的意思。
霍母不停地給電話那頭的霍父道歉，「不是我的錯呀，都怪姜寧奚……」
焦頭爛額的霍父壓根不給她解釋的機會，直截了當地掛斷了電話。
霍母不死心，再打出去時，發現已經被拉黑了。
「小訣怎麼辦？你父親還在氣頭上，要不然我們去找你爺爺……」
她話還沒說完，就見霍訣忽然站起來沖向了沙灘上穿著救護人員衣服的人。
「小訣？」霍母小跑著跟上去。
「你剛剛說什麼？下落不明的姜先生是誰？」
霍訣隨意拉住了一個人，在看清對方的面孔後一愣。
「呦，這不是霍大少爺嗎？」何青甩開了他的手，「紆尊降貴跟我這種小人物說話，會不會讓您丟面子啊？」
聞言，霍訣面色不自然地一僵。
這是他曾經為了把何青從姜寧奚身邊趕走時說的話。
除了他自己，其他人都不配跟姜寧奚玩。
即使後來姜寧奚被發現是假少爺，他也不允許別人靠近姜寧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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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霍訣道歉，「誰出事了？是不是寧寧？」
何青冷下臉來，「用不著你這晦氣的玩意管。」
雖然沒直說，不過這話也相當於是在變相地告訴霍訣，出事的人就是姜寧奚。
「他為什麼會下落不明？」
「你們是要去找他嗎？我受過專業訓練，我跟你們一塊兒去。」
原本還沉浸在被霍父羞辱的痛苦中的霍母一聽這話，立馬拽住霍訣的手，「你去幹嘛？他死了都跟你沒關係，當務之急是去找你父親說情！」
「您別咒他，」霍訣眉頭高高蹙起，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不耐煩，「寧寧不會出事的。」
何青不想看他們在這兒上演母慈子孝的場面，抬腳就要走。
「等等！」霍訣追上何青。
霍母也跟上去想要阻攔。
何青額角抽了抽，「暴雨馬上就要來了，別耽誤救援。」
「聽到了嗎小訣，暴雨來了很危險，你去幹什麼？姜寧奚死不足惜……」
「夠了！」
霍訣像是看陌生人一樣看著自己的親生母親。
剛剛在遊輪上時，他光顧著震驚霍承焰跟姜寧奚在一起的事，現在反應過來母親說的那些話，他只感覺噁心反胃。
印象中溫柔的母親怎麼會說出這樣惡毒的話？
「我不能讓寧寧出事。」他態度堅決地推開了霍母的手。
霍母瞪大了眼睛， 「霍訣！我可是你親媽！」
「我不管，今天你要是敢去，就當沒我這個媽！」
她歇斯底里地再一次要去拽霍訣的手臂，試圖把人往回扯。
高大的霍訣紋絲不動。
見這招行不通，霍母抬手擦起眼淚來，「小訣，別去，你父親這個樣子，媽也就你一個孩子，要是你出了什麼事，我可怎麼辦？」
她邊放軟語氣，邊抬手捂住胸口。
「媽有點喘不過氣，你帶我去醫院看看好不好？」
「剛剛罵人的時候不是挺有勁兒的嗎？」何青冷嘲。
「年紀大了就去死，我看您才是真的死不足惜。」
將霍母對姜寧奚的謾罵聽在耳朵里的何青也不顧什麼尊老愛幼了，要不是還有基本的素質，他甚至想要動手。
不過他這話也點醒了霍訣。
「我讓助理送你去醫院，但寧寧我也必須親自去確認他的安危。」霍訣不再動搖。
霍母像是聽不懂他說的話，「霍訣，你瘋了嗎？」
「你連親媽都不管了嗎？」
管。
怎麼會不管？
霍訣悲哀地仰頭，眼眶發燙。
過往的記憶一點點在腦海中閃過，每一個畫面，都像是一把利刃，硬生生地扎進他的心臟，又毫不留情地拔出來，再插進血肉。
依次往復。
最開始得知姜寧奚不是姜家的孩子時，他最關心的還是姜寧奚的處境，怕人在姜家過得不好，甚至動過在結婚前就把人帶回家養著的念頭。
他承認自己在見到姜舒嶼的第一面對對方是有好感的，只是朋友之間的欣賞。
但遠遠比不上他對姜寧奚的仰慕跟追求。
從小到大，姜寧奚都是天上那抹月亮，他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後來呢？
不知不覺中，在母親的幾次責問下，他開始遠離姜寧奚。
甚至會可笑地覺得，是姜寧奚配不上他。
一次次的，在母親的攛掇下，為了親近姜舒嶼而疏遠姜寧奚。
這是他做過的事。
他無法去怪母親。
是他自己心性不堅定。
所以這一次，母親對不起，不是不管你。
他不能再把姜寧奚丟下了。
「嗤，」看著霍訣上船，何青翻了個白眼，「裝什麼深情？」
「你做的這些只能感動你自己，對寧奚可沒有半點好處。」
這話像是棒槌狠狠地砸在霍訣的腦門上，震得他頭暈目眩滿心羞愧，「我只想儘可能幫忙。」
「造孽啊，霍訣！你也被迷昏了頭！」
動作笨拙的霍母站在原地，拍打著自己的膝蓋，滿臉淚水。
霍訣咬著後槽牙，沒回頭。
他只關心姜寧奚為什麼會落水，明明在他們從船上離開時，對方還好好地站在霍承焰身邊。
「是不是防護措施做得不到位？」霍訣剛發出質疑，就被自己否認了。
他在一群富二代中不算最草包的那一個，來之前就知道這是小叔的生日宴，下意識地關注了場地的布置，自然知道現場的防護措施做得有多好。
那樣的情況下姜寧奚還掉了下去，要麼是被人害了，要麼就是——
他自己跳下去的。
很快，霍訣就得到了答案。
「為什麼要跳下去？」搜救過程中一點點拼湊出事情來龍去脈的霍訣茫然地看著海面。
「是不是霍承焰對他不好？」他像是得到了佐證，「我就知道，他怎麼可能會喜歡霍承焰？」
「一定是對方逼他的……」
「你他媽能不能安靜點？！」
何青忍無可忍，「霍承焰怎麼樣我不知道，你跟姜家人倒是一個頂一個的畜生。」
「難不成還要我幫你回憶一下你之前都對他做過什麼嗎？」
霍訣一愣，動了動唇，卻發不出聲。
瞧見他這副模樣，何青以為他要狡辯，氣不打一處來，抬腳就踹在人身上。
「撲通」一聲，沒有半點防備的霍訣被踹得從船上翻了下去。
海水漫入鼻腔，窒息感讓霍訣猛地回神。
「你瘋了！」死亡的恐懼讓他暴怒。
其他救援人員聽到動靜朝這邊看過來。
何青立馬改了副嘴臉，「怎麼這麼不小心？」
語氣中擔憂滿滿。
他伸手把霍訣拉了上去，在旁人看來充滿善意。
只有被踹得胸口刺痛的霍訣知道，何青臉上的笑帶著刀子。
他死死瞪著何青，剛想讓人別貓哭耗子假慈悲，就聽到何青靠過來說：「這不都是姜舒嶼對寧奚用過的手段嗎？」
「怎麼？」
「落在你身上就看不出來了是嗎？」
意識到他的話是什麼意思，霍訣猛地後退，差點又掉到了海里。
他死死扶著護欄，「不可能……」
看他這副樣子，何青更加看不起他。
「還好寧奚沒真跟你結婚。」
留在原地的霍訣臉色白了下去。
他的心像是跟著肉體一起掉進了海水裡，身體出來了，心不斷往深海下墜。
「暴雨快來了，大家先上船。」
霍訣也跟著上了船。
起初他還有些擔心被霍承焰發現了要趕他下去。
「他們被綁著？泡了多久？」霍訣看到姜珉乘臉色白得不像活人。
這要是被姜寧奚看到，會不會擔心？
畢竟是姜寧奚曾經的家人，霍承焰怎麼能那麼對他們？
霍訣氣憤不已。
何青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寧奚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還會去在意這幾個神人？」
「你要是心疼，你跟著一起滾下去。」
這話說得不留半點情面。
霍訣一口氣不上不下的，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姜舒嶼跟姜家人劃清界限的話。
「舒嶼？」他望著姜舒嶼的背影，不敢相信那麼善良的人會果斷拋棄寵愛他的姜家父子。
聯想到被踹進海里後何青說的話，霍訣像是如夢初醒。
原來姜舒嶼竟然是這樣冷漠的人嗎？
寧寧——
對不起。
愧疚鋪天蓋地地將霍訣淹沒。
是他，是他們害慘了姜寧奚。
千萬不要出事寧寧……
「寧奚少爺找到了。」
聽到這話，霍訣雙眼一亮。
滿心滿眼都是姜寧奚的霍承焰並沒有注意到這個蠢侄子，一聽到有姜寧奚的消息，迅速跟著人下了船。
「訣少爺，再往前霍總就要生氣了。」
在到達姜寧奚所在的地方時，霍訣被霍承焰的保鏢攔住了。
「我就看一眼……」
剩下的話，像是被濕棉花堵在了喉嚨里。
霍訣餘光一瞥，看到了姜寧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