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求生欲呢？
重物砸落在水面的聲音，像是夢中響起的驚雷。
離圍欄最近的姜政猛地回神，飽經風雨後平穩多年的眼眸在這一刻充滿了震驚。
他撲向圍欄，「寧寧！」
下一秒，巨大的水花再次砸了起來。
姜政的喉嚨像是被大手扼住，他愣愣地看著姜寧奚消失後的水面，再一次把另外一個身影吞沒。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第二個掉下去的人是誰，身後傳來急匆匆的腳步。
「承焰！」晏女士來到圍欄邊，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在意識到霍承焰也跟著跳了下去後，急忙指揮著救生員下水。
在場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只有姜政，無措地站著，像是被人抽走了靈魂。
發生什麼了？
周圍嘈雜一片，耳邊嗡嗡聲響個不停，視線中人影來來往往，卻又讓他什麼都看不清。
為什麼？
姜政眼中流露出濃濃的茫然，他把視線僵硬地移到海面上。
救援人員撲騰著下海，水面不再平靜。
明明前一秒，姜寧奚還伶牙俐齒地嘲諷他，為什麼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個孩子就跳了下去呢？
他剛剛說了什麼？
姜政不知道。
「你究竟對寧奚做了什麼？」
對外表現得向來溫和的霍先生在指揮完人之後，抽空走到姜政面前，用只有兩人能夠聽到的聲音，對一言不發的姜政威脅道：「我兩個孩子要是出什麼事，姜家也別想好過。」
什麼叫你的孩子？
幽魂般的姜政說不出話，嘴巴像是被膠水黏住。
他灰敗的眸子盯著霍先生，心底不斷地強調：寧寧是他的孩子。
是他的孩子啊——
「寧寧。」
姜政喃喃著，出聲的那一刻，靈魂也像是被解放了一般。
那是姜寧奚，小時候連下沙發都要他抱抱的孩子，怎麼可能會從這麼高的地方跳下去呢？
「姜先生，您冷靜一點。」
霍先生放完狠話要離開，就聽到身後的工作人員的驚呼聲。
他冷冷地看了眼大夢初醒般的姜政，只覺得諷刺，「幫不上忙倒是挺會添亂。」
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落到姜政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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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掙扎著要往水裡扎的人渾身一僵，不鬧了。
*
寧奚。
姜寧奚。
冰冷的海水從眼尾掠過，像是被蝴蝶的翅膀輕撫著。
澀意留在眼角，姜寧奚艱難地睜開眼睛。
身體不斷往下沉，頭頂有絲絲縷縷的燈光泄下來。
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姜寧奚聽到了。
【霍承焰跟著跳下來了！】629驚訝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這人是不是腦子有病？】
姜寧奚一愣。
他這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他從船上跳了下來，跳到了海水裡。
【是不是疼？】見他沒吭聲，629焦急地問。
很疼。
五臟六腑都像是正在被撕裂著。
629感受到了他的想法，【那麼高掉下來，人類的脾臟肯定是要壞的……】
怕自己的話嚇到姜寧奚，它沒再細說。
【不過你別怕，你有我。】
【像我剛剛說的，聚精會神，想著你母親留給你的那封信，閉上眼睛，保存魂魄。】
只要姜寧奚的魂魄沒事，就算肉體被鯊魚啃食乾淨，系統也有辦法讓對方活下去。
這是在跳海之前，629就說過的。
【那霍承焰呢？】姜寧奚忽然問。
系統安靜了。
還能怎麼的？
死唄。
霍承焰一個普通人類，從那麼高的地方跳到海里，必然是摔壞五臟六腑，痛苦地死去。
但這話它沒直接說出來，並思考著如何把這個話題帶過去。
姜寧奚虛弱地半闔著眼，似乎在水中尋找著霍承焰的身影。
他不知道霍承焰為什麼要跳下來。
難不成對方沒站穩，不小心腳滑摔下來了？
這個理由顯然沒有說服力。
姜寧奚不敢去深想。
他咽下咸澀的、不知道是海水還是什麼的東西，對系統說：【能不能，救救他。】
意料之中的話，讓629有些無奈。
對它來說，這個世界裡除了姜寧奚，其他人都可以去死。
但如果姜寧奚想讓霍承焰活下來，那它就照做。
雖然很不爽。
不過仔細一想，要是霍承焰好好活著，說不定以後時間一長，姜寧奚就會把這個人面獸心的老變態忘記。
如果霍承焰因為姜寧奚跳海而死亡，依照姜寧奚的性格，他肯定會自責後悔，惦記霍承焰一輩子。
不行不行。
629頓時幹勁兒十足，不能讓霍承焰就這麼死了，【你等著，我把他送回去。】
臨上海面之前，它扭頭對姜寧奚千叮嚀萬囑咐讓人一定要按照要求記住信里的話，【你乖乖的，我很快就回來。】
姜寧奚望著透明的系統輪廓，抿唇應了聲。
眼看時間再拖下去，霍承焰可能會死，629湧上海面，探頭飛速找到霍承焰的位置。
跟它猜得不錯，霍承焰的軀體內血肉混亂成一團，很明顯內臟受了重傷。
而口鼻不斷往外流著血的人，仗著意識尚未完全消散，還在不死心地尋找著姜寧奚的下落。
629怕他真死了，動用系統的能力幫人修復器髒。
【我去你大爺！】
剛修復到三分之一，系統不幹了。
它給人修復，是為了讓霍承焰有力氣從海水裡離開。
結果這小子，不但不走，找姜寧奚的動作還更有力了。
629真想放任霍承焰不管，讓這傻子愛死哪兒去死哪兒去。
可它畢竟答應了姜寧奚，要讓人活著上岸。
猶豫了片刻，629看著那無頭蒼蠅一樣慌亂尋找著的人，一咬牙，把人敲暈了。
它敲得恰是時候。
海浪捲起，暈過去的霍承焰被拍到了救援人員面前。
「找到霍總了！」
為了完成姜寧奚的囑託，629眼睜睜看著霍承焰被帶到船上，聽到醫生說他沒事，這才一頭扎進水裡去找姜寧奚。
【宿主？】
高高興興回來的629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無人應答。
【姜寧奚？】它又喊了一遍。
完蛋了。
姜寧奚呢？
為什麼它探查不到宿主的求生欲？
甚至連生命值……
都沒了？！
離圍欄最近的姜政猛地回神，飽經風雨後平穩多年的眼眸在這一刻充滿了震驚。
他撲向圍欄，「寧寧！」
下一秒，巨大的水花再次砸了起來。
姜政的喉嚨像是被大手扼住，他愣愣地看著姜寧奚消失後的水面，再一次把另外一個身影吞沒。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第二個掉下去的人是誰，身後傳來急匆匆的腳步。
「承焰！」晏女士來到圍欄邊，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在意識到霍承焰也跟著跳了下去後，急忙指揮著救生員下水。
在場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只有姜政，無措地站著，像是被人抽走了靈魂。
發生什麼了？
周圍嘈雜一片，耳邊嗡嗡聲響個不停，視線中人影來來往往，卻又讓他什麼都看不清。
為什麼？
姜政眼中流露出濃濃的茫然，他把視線僵硬地移到海面上。
救援人員撲騰著下海，水面不再平靜。
明明前一秒，姜寧奚還伶牙俐齒地嘲諷他，為什麼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個孩子就跳了下去呢？
他剛剛說了什麼？
姜政不知道。
「你究竟對寧奚做了什麼？」
對外表現得向來溫和的霍先生在指揮完人之後，抽空走到姜政面前，用只有兩人能夠聽到的聲音，對一言不發的姜政威脅道：「我兩個孩子要是出什麼事，姜家也別想好過。」
什麼叫你的孩子？
幽魂般的姜政說不出話，嘴巴像是被膠水黏住。
他灰敗的眸子盯著霍先生，心底不斷地強調：寧寧是他的孩子。
是他的孩子啊——
「寧寧。」
姜政喃喃著，出聲的那一刻，靈魂也像是被解放了一般。
那是姜寧奚，小時候連下沙發都要他抱抱的孩子，怎麼可能會從這麼高的地方跳下去呢？
「姜先生，您冷靜一點。」
霍先生放完狠話要離開，就聽到身後的工作人員的驚呼聲。
他冷冷地看了眼大夢初醒般的姜政，只覺得諷刺，「幫不上忙倒是挺會添亂。」
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落到姜政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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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掙扎著要往水裡扎的人渾身一僵，不鬧了。
*
寧奚。
姜寧奚。
冰冷的海水從眼尾掠過，像是被蝴蝶的翅膀輕撫著。
澀意留在眼角，姜寧奚艱難地睜開眼睛。
身體不斷往下沉，頭頂有絲絲縷縷的燈光泄下來。
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姜寧奚聽到了。
【霍承焰跟著跳下來了！】629驚訝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這人是不是腦子有病？】
姜寧奚一愣。
他這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他從船上跳了下來，跳到了海水裡。
【是不是疼？】見他沒吭聲，629焦急地問。
很疼。
五臟六腑都像是正在被撕裂著。
629感受到了他的想法，【那麼高掉下來，人類的脾臟肯定是要壞的……】
怕自己的話嚇到姜寧奚，它沒再細說。
【不過你別怕，你有我。】
【像我剛剛說的，聚精會神，想著你母親留給你的那封信，閉上眼睛，保存魂魄。】
只要姜寧奚的魂魄沒事，就算肉體被鯊魚啃食乾淨，系統也有辦法讓對方活下去。
這是在跳海之前，629就說過的。
【那霍承焰呢？】姜寧奚忽然問。
系統安靜了。
還能怎麼的？
死唄。
霍承焰一個普通人類，從那麼高的地方跳到海里，必然是摔壞五臟六腑，痛苦地死去。
但這話它沒直接說出來，並思考著如何把這個話題帶過去。
姜寧奚虛弱地半闔著眼，似乎在水中尋找著霍承焰的身影。
他不知道霍承焰為什麼要跳下來。
難不成對方沒站穩，不小心腳滑摔下來了？
這個理由顯然沒有說服力。
姜寧奚不敢去深想。
他咽下咸澀的、不知道是海水還是什麼的東西，對系統說：【能不能，救救他。】
意料之中的話，讓629有些無奈。
對它來說，這個世界裡除了姜寧奚，其他人都可以去死。
但如果姜寧奚想讓霍承焰活下來，那它就照做。
雖然很不爽。
不過仔細一想，要是霍承焰好好活著，說不定以後時間一長，姜寧奚就會把這個人面獸心的老變態忘記。
如果霍承焰因為姜寧奚跳海而死亡，依照姜寧奚的性格，他肯定會自責後悔，惦記霍承焰一輩子。
不行不行。
629頓時幹勁兒十足，不能讓霍承焰就這麼死了，【你等著，我把他送回去。】
臨上海面之前，它扭頭對姜寧奚千叮嚀萬囑咐讓人一定要按照要求記住信里的話，【你乖乖的，我很快就回來。】
姜寧奚望著透明的系統輪廓，抿唇應了聲。
眼看時間再拖下去，霍承焰可能會死，629湧上海面，探頭飛速找到霍承焰的位置。
跟它猜得不錯，霍承焰的軀體內血肉混亂成一團，很明顯內臟受了重傷。
而口鼻不斷往外流著血的人，仗著意識尚未完全消散，還在不死心地尋找著姜寧奚的下落。
629怕他真死了，動用系統的能力幫人修復器髒。
【我去你大爺！】
剛修復到三分之一，系統不幹了。
它給人修復，是為了讓霍承焰有力氣從海水裡離開。
結果這小子，不但不走，找姜寧奚的動作還更有力了。
629真想放任霍承焰不管，讓這傻子愛死哪兒去死哪兒去。
可它畢竟答應了姜寧奚，要讓人活著上岸。
猶豫了片刻，629看著那無頭蒼蠅一樣慌亂尋找著的人，一咬牙，把人敲暈了。
它敲得恰是時候。
海浪捲起，暈過去的霍承焰被拍到了救援人員面前。
「找到霍總了！」
為了完成姜寧奚的囑託，629眼睜睜看著霍承焰被帶到船上，聽到醫生說他沒事，這才一頭扎進水裡去找姜寧奚。
【宿主？】
高高興興回來的629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無人應答。
【姜寧奚？】它又喊了一遍。
完蛋了。
姜寧奚呢？
為什麼它探查不到宿主的求生欲？
甚至連生命值……
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