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坐地起價
三人洗漱，吃了早食，便離開客棧，一同去逛那燕京城。
看著看那，皆覺得新奇，突見一家書鋪，三人相視一笑，走了進去。
「這，這書不對勁！」李克洛臉色發紅，猶猶豫豫。韓布好奇，探頭去看，同是面色發紅，這書寫的儘是男歡女愛之事！
兩人連忙放下，又去翻其他書，倒也正常，看了一圈，便想離開，卻不想田秀捧著本書，已看入神，兩人喚他幾下都無反應，只好上前去拉他。
三人走出，隨意而走，不知不覺走到了貢院旁。田秀感嘆：「當今皇帝真乃明君！登基第一次科舉取士，求賢若渴，竟改到皇宮內舉行，親自巡視查閱！」
李克洛接口稱讚，韓布心知此事緣由，卻不能說，也連連點頭附和。
三人走了一大圈，逛了了多處，又回到客棧。掌柜的倒也實誠，拿了銀子真辦事，端上的菜餚極為紮實！其中竟有一個釜鍋，下面陶爐燃著火，鍋里燉著豆腐鹹菜肉片，香氣四溢，聞著讓人食指大動，三人狼吞虎咽，皆讚不絕口。
飯畢，田秀與李克洛溫習功課，韓布則去拜訪耶律巴魯，多日未見，這次來燕京科舉，正好相聚。
詢問了路，摸摸索索，找到了耶律宗古府邸，韓布遞上玉牌，說良鄉韓布求見耶律巴魯，僕人不敢怠慢，連忙迎入。
耶律巴魯正與拔里野說話，聽聞韓布來，大喜，急忙起身，跑去迎接。
兩人相見，握臂而搖，巴魯當即讓人擺宴席，韓布連連擺手，說剛剛吃過，巴魯不從，執意要擺。兩人坐定，酒菜端上，巴魯把拔里野也拉來同吃。
「阿布，皇帝給了俺個差事......」
韓布聽完，大喜，道：「這是好事！皇帝能知道百姓真實之情，不會被蒙蔽！政令便不會偏頗！巴魯兄所做，是百姓之福！」
巴魯搖頭苦笑：「可俺想去統軍！連赫已經去宣化了！上京那邊也打了大勝仗，俺只能幹看著，心中著實苦悶！」說完，端起酒盅便飲盡。
韓布遍讀詩書，深知文人懷才不遇之心，連忙寬慰了巴魯幾句，道：「如今蒙古滅西夏，遼宋蒙三家分立，三強並舉！決難共處，必會起爭端！如同東漢末年魏蜀吳，戰事不停！巴魯兄定能統軍，一展拳腳！」
巴魯聽完便喜，拉著兩人便飲。
三人喝完，巴魯猛然想起，急忙將韓布酒具拿走，讓人端上駱駝奶換上，懊悔道：「阿布不勝酒力！俺卻忘了！」
韓布心中感動，大笑道：「與兄共飲！豈能不喝！一杯無妨！」
三人吃喝，甚是暢快，拔里野能言，絮絮叨叨說了各式街邊趣事，韓布聽得津津有味。
「布先生，你來燕京，住宿多少銀錢一日？」拔里野突然問道。
「一貫錢一日，燕京物價甚高！趕考學子不易！」
拔里野點了點頭，又道：「布先生住的客棧不算貴，那些奸商，坐地起價！乘著趕考人多，已有客棧漲到一兩銀子一日！翻了十倍！多有趕考士子無錢住宿，跑去城外破廟塌房過夜！怨聲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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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魯也是點頭，道：「這些人著實可惡！皇帝如此看重科舉，他們卻在乘機撈銀子！給大遼抹黑！」
韓布聽完，也是氣憤不已，錢財取之有道，不可放任此事。
「阿布，我要把這事告於皇帝，怎麼處置這些奸商，你可有計！」
韓布沉思片刻，道：「大遼律法，好像沒有這條！這些人道義上說不過去，可去沒觸犯律法！不能直接抓之！
若是皇帝帶頭不尊律法，下面的官吏便會上行下效！羅織罪名，套在百姓身上！古多有之！這口子不能開！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便是此理！」
巴魯愣住，氣憤道：「這些奸商，難道沒法管了！」
韓布笑道：「我已有計！可讓皇帝內庫出錢，交與各個客棧，替進京趕考士子付了住宿之錢！讓家貧士子無後顧之憂，必會感激涕零！如此，盡收士子之心！皆知皇帝愛才，體察民情！
那些客棧掌柜的，皆是人精，見此必知皇帝之意，會降了價錢，日後也不敢再坐地起價！
若是不識相的，無可救藥之徒！那便盯著他，待他犯了律法，再狠狠治罪！」
巴魯大喜，道：「俺就知阿布是有計策的！」
拔里野也道：「這些奸商，不用專盯著他們犯錯。俺見了許多，有辦法治他們，且不犯法！俺以前就是街邊潑皮！惡人自有惡人磨！」
韓布一愣，驚訝道：「竟可如此！果然一物降一物！」
宴畢，巴魯留韓布在府歇息，不讓其回客棧，安頓好，便進宮去見皇帝。
小皇帝聽完巴魯所報，頓時大怒：「可惡，這些奸商！竟敢賺十倍之利！科舉取士萬事皆妥，卻被這些人抹黑！壞了國家顏面！把他們抓起來！下獄！看還有人敢嗎！」
巴魯一驚，連忙勸阻，又將韓布之計說與皇帝。
小皇帝聽完，心中驚訝，贊道好計策！又看了眼巴魯，心道：這必又是那韓布之計！
「巴魯，你可記得，那日學堂，太傅和我們說的故事，也是上行下效！」
巴魯頓時頭大，那如何記得！好在皇帝並未追問，自說自話了起來。
「李世民是明君，但玄武門之變，得位不正，後面唐朝太子，便極難了！
我今日是皇帝，當審慎而行！
那韓布，倒是熟讀史書！見微知著！」
巴魯奇道：「皇帝怎知是韓布之計？」
小皇帝大笑，道：「此事易爾！科舉將臨，那韓布來趕考，你們是好友，必會相聚！再者，巴魯你哪有計！
就依此辦！我內庫出錢，讓士子們好好住客棧！」
當晚，官府便發出通告：皇帝知趕考士子之疾苦，所有進京士子，皆可住宿客棧，皇帝從內庫拿錢，親將房錢付了！互相傳告！
頓時，士子沸騰，皆感皇帝之恩，在破廟塌屋躲避的士子，更是感激涕零。百姓也議論紛紛，皆說新皇帝也是明君！
那些客棧掌柜的，看見官府來送銀錢，惶恐不安，皆不敢收，都說不敢再坐地起價，讓皇帝憂心！已犯大錯！豈敢再收錢！
官府看這些人如此識相，便就作罷，原本惱怒他們竟惹了皇帝，想懲治一番的！
轉了一圈，又將銀錢原封不動，送回給皇帝。
整個燕京，也沒不識相的掌柜，拔里野嘖嘖稱奇，根本不用出手，全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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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出，隨意而走，不知不覺走到了貢院旁。田秀感嘆：「當今皇帝真乃明君！登基第一次科舉取士，求賢若渴，竟改到皇宮內舉行，親自巡視查閱！」
李克洛接口稱讚，韓布心知此事緣由，卻不能說，也連連點頭附和。
三人走了一大圈，逛了了多處，又回到客棧。掌柜的倒也實誠，拿了銀子真辦事，端上的菜餚極為紮實！其中竟有一個釜鍋，下面陶爐燃著火，鍋里燉著豆腐鹹菜肉片，香氣四溢，聞著讓人食指大動，三人狼吞虎咽，皆讚不絕口。
飯畢，田秀與李克洛溫習功課，韓布則去拜訪耶律巴魯，多日未見，這次來燕京科舉，正好相聚。
詢問了路，摸摸索索，找到了耶律宗古府邸，韓布遞上玉牌，說良鄉韓布求見耶律巴魯，僕人不敢怠慢，連忙迎入。
耶律巴魯正與拔里野說話，聽聞韓布來，大喜，急忙起身，跑去迎接。
兩人相見，握臂而搖，巴魯當即讓人擺宴席，韓布連連擺手，說剛剛吃過，巴魯不從，執意要擺。兩人坐定，酒菜端上，巴魯把拔里野也拉來同吃。
「阿布，皇帝給了俺個差事......」
韓布聽完，大喜，道：「這是好事！皇帝能知道百姓真實之情，不會被蒙蔽！政令便不會偏頗！巴魯兄所做，是百姓之福！」
巴魯搖頭苦笑：「可俺想去統軍！連赫已經去宣化了！上京那邊也打了大勝仗，俺只能幹看著，心中著實苦悶！」說完，端起酒盅便飲盡。
韓布遍讀詩書，深知文人懷才不遇之心，連忙寬慰了巴魯幾句，道：「如今蒙古滅西夏，遼宋蒙三家分立，三強並舉！決難共處，必會起爭端！如同東漢末年魏蜀吳，戰事不停！巴魯兄定能統軍，一展拳腳！」
巴魯聽完便喜，拉著兩人便飲。
三人喝完，巴魯猛然想起，急忙將韓布酒具拿走，讓人端上駱駝奶換上，懊悔道：「阿布不勝酒力！俺卻忘了！」
韓布心中感動，大笑道：「與兄共飲！豈能不喝！一杯無妨！」
三人吃喝，甚是暢快，拔里野能言，絮絮叨叨說了各式街邊趣事，韓布聽得津津有味。
「布先生，你來燕京，住宿多少銀錢一日？」拔里野突然問道。
「一貫錢一日，燕京物價甚高！趕考學子不易！」
拔里野點了點頭，又道：「布先生住的客棧不算貴，那些奸商，坐地起價！乘著趕考人多，已有客棧漲到一兩銀子一日！翻了十倍！多有趕考士子無錢住宿，跑去城外破廟塌房過夜！怨聲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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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布聽完，也是氣憤不已，錢財取之有道，不可放任此事。
「阿布，我要把這事告於皇帝，怎麼處置這些奸商，你可有計！」
韓布沉思片刻，道：「大遼律法，好像沒有這條！這些人道義上說不過去，可去沒觸犯律法！不能直接抓之！
若是皇帝帶頭不尊律法，下面的官吏便會上行下效！羅織罪名，套在百姓身上！古多有之！這口子不能開！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便是此理！」
巴魯愣住，氣憤道：「這些奸商，難道沒法管了！」
韓布笑道：「我已有計！可讓皇帝內庫出錢，交與各個客棧，替進京趕考士子付了住宿之錢！讓家貧士子無後顧之憂，必會感激涕零！如此，盡收士子之心！皆知皇帝愛才，體察民情！
那些客棧掌柜的，皆是人精，見此必知皇帝之意，會降了價錢，日後也不敢再坐地起價！
若是不識相的，無可救藥之徒！那便盯著他，待他犯了律法，再狠狠治罪！」
巴魯大喜，道：「俺就知阿布是有計策的！」
拔里野也道：「這些奸商，不用專盯著他們犯錯。俺見了許多，有辦法治他們，且不犯法！俺以前就是街邊潑皮！惡人自有惡人磨！」
韓布一愣，驚訝道：「竟可如此！果然一物降一物！」
宴畢，巴魯留韓布在府歇息，不讓其回客棧，安頓好，便進宮去見皇帝。
小皇帝聽完巴魯所報，頓時大怒：「可惡，這些奸商！竟敢賺十倍之利！科舉取士萬事皆妥，卻被這些人抹黑！壞了國家顏面！把他們抓起來！下獄！看還有人敢嗎！」
巴魯一驚，連忙勸阻，又將韓布之計說與皇帝。
小皇帝聽完，心中驚訝，贊道好計策！又看了眼巴魯，心道：這必又是那韓布之計！
「巴魯，你可記得，那日學堂，太傅和我們說的故事，也是上行下效！」
巴魯頓時頭大，那如何記得！好在皇帝並未追問，自說自話了起來。
「李世民是明君，但玄武門之變，得位不正，後面唐朝太子，便極難了！
我今日是皇帝，當審慎而行！
那韓布，倒是熟讀史書！見微知著！」
巴魯奇道：「皇帝怎知是韓布之計？」
小皇帝大笑，道：「此事易爾！科舉將臨，那韓布來趕考，你們是好友，必會相聚！再者，巴魯你哪有計！
就依此辦！我內庫出錢，讓士子們好好住客棧！」
當晚，官府便發出通告：皇帝知趕考士子之疾苦，所有進京士子，皆可住宿客棧，皇帝從內庫拿錢，親將房錢付了！互相傳告！
頓時，士子沸騰，皆感皇帝之恩，在破廟塌屋躲避的士子，更是感激涕零。百姓也議論紛紛，皆說新皇帝也是明君！
那些客棧掌柜的，看見官府來送銀錢，惶恐不安，皆不敢收，都說不敢再坐地起價，讓皇帝憂心！已犯大錯！豈敢再收錢！
官府看這些人如此識相，便就作罷，原本惱怒他們竟惹了皇帝，想懲治一番的！
轉了一圈，又將銀錢原封不動，送回給皇帝。
整個燕京，也沒不識相的掌柜，拔里野嘖嘖稱奇，根本不用出手，全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