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召見
地下室沿著一段一通到底的樓梯一分為二，一邊封著一扇厚重的鐵門，上面掛著軍械庫的牌子，另一邊是個大通間，一看便知是憲兵大隊用來關押重刑犯的監區。
除了三間監室，另有一間審訊犯人的刑訊室。
這間刑訊室，明顯比76號的高級，這是因為趙北望看到了一架刑椅旁，多了一台木閘式的帶手搖裝置的鐵玩意，裡面引出不少電線，端頭接著馬蹄形鐵環。憑自己的見識，像極了一部用來電擊犯人的手搖發電機。
房間裡也配了一張桌子，上面擺放著一盆白梅。
趙北望在九條謹的辦公室里見到過一盆類似的白梅，由此他推斷，那個島國女人沒少用過這間刑訊室。
趙北望將目光延展，立即鎖定了一間監室。
三間監室只有這一間關押了犯人，裡面空空蕩蕩，地上有不少積水，一名犯人蜷縮在牆角，他坐在地上，腦袋低垂，整個下半身全浸在水裡。
不知不覺，趙北望的目光停留在對方的身上。
只是多看了一眼，趙北望的心中忽然湧上一股異樣的感覺。
趙北望不得不承認，這是一種非常糟糕的感覺，空空的，像是心被挖掉。
對方穿的是一件棉坎肩，肩部有一個破洞，裡面露出棉花。
潛意識裡，他見過這件棉坎肩，但一時間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這個人我一定認識。」趙北望在心中大聲吶喊。
某一刻，那張臉慢慢抬了起來……
目光一凝，剎那間，趙北望如遭錘擊。這張臉實在太過熟悉。
老楊！楊福茂！挑菜擔的楊福茂！
「他怎麼會在這兒？」
「他不是上岸了嗎？」
「他怎麼會被日本人抓了？」
「什麼時候的事？」
「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筆黃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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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腦海中，一個聲音接一個聲音在發出大聲詰問。
趙北望只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咚咚」
有人敲了一下房門。
來不及多想，趙北望抬起頭。
眼前，九條謹帶著兩名憲兵出現在門口。
「趙先生，跟我走一趟。」
九條一揮手，兩名憲兵走上前，把趙北望從鐵柵欄里押了出來。
「趙先生，你如果還想活命的話，最好說點有用的。」
……
三樓會議室里，還是原班人馬，一個人都不缺，似乎都在等著他的到來。
趙北望就這樣被推進了房間內。
依舊是原來的座次，當趙北望在桌尾站定時，所有的目光全部射向了他。
「事情還沒到絕境，我得振作起來！」趙北望對自己發出告誡。
他挺了挺身子，將目光看向桌首的鈴木信義。
「趙先生嗎？」鈴木用的是日語。
趙北望剛想點頭，余光中九條朝自己快速走來。
「鈴木將軍問你話，問你是不是趙先生？」九條謹已來到趙北望身旁，她的意圖很明確，她要擔任這次談話的翻譯。
「我是趙北望。」
鬼使神差，趙北望說的竟是日語。
話一出口，連趙北望自己都震驚了。
吃驚的還有九條，她根本不知道趙北望會日語。
「你會講日語？」九條脫口而出。
一眾人中，很多人都很驚訝，倒是鈴木信義表情淡定，大概認為這件事沒什麼大驚小怪。
「我自學過幾年日語。」趙北望說的依舊是日語，只是語氣很淡。
他清楚這是系統強加給他的福利。
「很好，既然趙先生會日語，那我們交流起來很方便，我聽過你的言論，對於帝國的這場戰爭，你似乎有自己的見解，是嗎？」
「將軍，你是指當下還是未來？」
「當下如何？未來又如何？」鈴木坐正身子，擺出一副認真傾聽的模樣。
「好，那就先說說當下吧。」趙北望目光四顧，發現一面牆上懸掛了一張世界地圖，走上前去。
作為一名軍迷，他對這場波及大半個地球的太平洋戰爭還是能說出一二的。
最關鍵的，他清楚太平洋戰爭每個階段的戰事。
「誰能給我一根指示棒？」
立即有人給他遞來一根金屬棒。
「將軍，你們不該踹醒一位熟睡的巨人！」趙北望將指示棒點了點東太平洋上的一處汪洋之地，「就讓我先從你們去年奇襲美國太平洋艦隊基地的這場戰鬥說起吧。」
「我不懷疑，這場戰爭你們的確重創了美軍的太平洋艦隊，我所知道的，因為你們的偷襲，起碼有20艘左右的美軍艦船失去戰鬥力，其中不乏好幾艘永遠葬身海底永無天日，死傷的美軍士兵更是多達三千多人。因為這項偉大的戰果，這場戰役一直被帝國太多的人津津樂道。
可我想說的是，然後呢？
美國人徹底憤怒了，他們的國家機器啟動了。
從威洛倫汽車廠開始轉型改造飛機，到魯日河工廠轉產生產謝爾曼坦克、殲擊機、航空發動機，再到底特律的通用汽車和別克分廠開始快速下線坦克、裝甲車、軍用引擎、彈藥殼體，甚至就連原本用來生產收音機的摩托羅拉，也投入了步話機轉產。
與此同時，美國東岸、西岸、墨西哥灣的各大造船廠也開始了大批次下線各式艦船，布魯克林海軍船廠幾乎每一周下水一艘衣阿華級戰列艦，紐波特紐斯造船廠則主要用來負責生產大型艦船，一個月內，他們完全能做到將一艘航母、一艘戰列艦、一艘重巡洋艦駛向遠海進行海試，至於費城造船廠，那裡有足夠大的船塢用來回收帶傷的各式戰艦，我深以為那家船廠匯集了世界上最出色的維修工程師。
將軍，這才僅僅是開始。
他們能夠動員的船廠還有很多，舊金山、西雅圖、俄勒岡……
這一切，完全源於美國人龐大的鋼產量，以及世界最先進的工業生產能力。
將軍，我需要強調的是，你們與美國人的這場戰爭，，不同於你們其他任何戰線，走的是高端局，戰爭到最後，打的只有兩樣武器：
軍艦和飛機！
當然，你們也有一樣引以為豪，那就是你們士兵的意志，可在絕對火力面前，意志無非就是狂風下的一支燭火而已。」
除了三間監室，另有一間審訊犯人的刑訊室。
這間刑訊室，明顯比76號的高級，這是因為趙北望看到了一架刑椅旁，多了一台木閘式的帶手搖裝置的鐵玩意，裡面引出不少電線，端頭接著馬蹄形鐵環。憑自己的見識，像極了一部用來電擊犯人的手搖發電機。
房間裡也配了一張桌子，上面擺放著一盆白梅。
趙北望在九條謹的辦公室里見到過一盆類似的白梅，由此他推斷，那個島國女人沒少用過這間刑訊室。
趙北望將目光延展，立即鎖定了一間監室。
三間監室只有這一間關押了犯人，裡面空空蕩蕩，地上有不少積水，一名犯人蜷縮在牆角，他坐在地上，腦袋低垂，整個下半身全浸在水裡。
不知不覺，趙北望的目光停留在對方的身上。
只是多看了一眼，趙北望的心中忽然湧上一股異樣的感覺。
趙北望不得不承認，這是一種非常糟糕的感覺，空空的，像是心被挖掉。
對方穿的是一件棉坎肩，肩部有一個破洞，裡面露出棉花。
潛意識裡，他見過這件棉坎肩，但一時間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這個人我一定認識。」趙北望在心中大聲吶喊。
某一刻，那張臉慢慢抬了起來……
目光一凝，剎那間，趙北望如遭錘擊。這張臉實在太過熟悉。
老楊！楊福茂！挑菜擔的楊福茂！
「他怎麼會在這兒？」
「他不是上岸了嗎？」
「他怎麼會被日本人抓了？」
「什麼時候的事？」
「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筆黃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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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腦海中，一個聲音接一個聲音在發出大聲詰問。
趙北望只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咚咚」
有人敲了一下房門。
來不及多想，趙北望抬起頭。
眼前，九條謹帶著兩名憲兵出現在門口。
「趙先生，跟我走一趟。」
九條一揮手，兩名憲兵走上前，把趙北望從鐵柵欄里押了出來。
「趙先生，你如果還想活命的話，最好說點有用的。」
……
三樓會議室里，還是原班人馬，一個人都不缺，似乎都在等著他的到來。
趙北望就這樣被推進了房間內。
依舊是原來的座次，當趙北望在桌尾站定時，所有的目光全部射向了他。
「事情還沒到絕境，我得振作起來！」趙北望對自己發出告誡。
他挺了挺身子，將目光看向桌首的鈴木信義。
「趙先生嗎？」鈴木用的是日語。
趙北望剛想點頭，余光中九條朝自己快速走來。
「鈴木將軍問你話，問你是不是趙先生？」九條謹已來到趙北望身旁，她的意圖很明確，她要擔任這次談話的翻譯。
「我是趙北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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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驚的還有九條，她根本不知道趙北望會日語。
「你會講日語？」九條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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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學過幾年日語。」趙北望說的依舊是日語，只是語氣很淡。
他清楚這是系統強加給他的福利。
「很好，既然趙先生會日語，那我們交流起來很方便，我聽過你的言論，對於帝國的這場戰爭，你似乎有自己的見解，是嗎？」
「將軍，你是指當下還是未來？」
「當下如何？未來又如何？」鈴木坐正身子，擺出一副認真傾聽的模樣。
「好，那就先說說當下吧。」趙北望目光四顧，發現一面牆上懸掛了一張世界地圖，走上前去。
作為一名軍迷，他對這場波及大半個地球的太平洋戰爭還是能說出一二的。
最關鍵的，他清楚太平洋戰爭每個階段的戰事。
「誰能給我一根指示棒？」
立即有人給他遞來一根金屬棒。
「將軍，你們不該踹醒一位熟睡的巨人！」趙北望將指示棒點了點東太平洋上的一處汪洋之地，「就讓我先從你們去年奇襲美國太平洋艦隊基地的這場戰鬥說起吧。」
「我不懷疑，這場戰爭你們的確重創了美軍的太平洋艦隊，我所知道的，因為你們的偷襲，起碼有20艘左右的美軍艦船失去戰鬥力，其中不乏好幾艘永遠葬身海底永無天日，死傷的美軍士兵更是多達三千多人。因為這項偉大的戰果，這場戰役一直被帝國太多的人津津樂道。
可我想說的是，然後呢？
美國人徹底憤怒了，他們的國家機器啟動了。
從威洛倫汽車廠開始轉型改造飛機，到魯日河工廠轉產生產謝爾曼坦克、殲擊機、航空發動機，再到底特律的通用汽車和別克分廠開始快速下線坦克、裝甲車、軍用引擎、彈藥殼體，甚至就連原本用來生產收音機的摩托羅拉，也投入了步話機轉產。
與此同時，美國東岸、西岸、墨西哥灣的各大造船廠也開始了大批次下線各式艦船，布魯克林海軍船廠幾乎每一周下水一艘衣阿華級戰列艦，紐波特紐斯造船廠則主要用來負責生產大型艦船，一個月內，他們完全能做到將一艘航母、一艘戰列艦、一艘重巡洋艦駛向遠海進行海試，至於費城造船廠，那裡有足夠大的船塢用來回收帶傷的各式戰艦，我深以為那家船廠匯集了世界上最出色的維修工程師。
將軍，這才僅僅是開始。
他們能夠動員的船廠還有很多，舊金山、西雅圖、俄勒岡……
這一切，完全源於美國人龐大的鋼產量，以及世界最先進的工業生產能力。
將軍，我需要強調的是，你們與美國人的這場戰爭，，不同於你們其他任何戰線，走的是高端局，戰爭到最後，打的只有兩樣武器：
軍艦和飛機！
當然，你們也有一樣引以為豪，那就是你們士兵的意志，可在絕對火力面前，意志無非就是狂風下的一支燭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