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我們可以商量一個折中的方案
兩人坐電梯下樓。剛到包廂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粗獷的聲音：「周嬌嬌，我告訴你——」
「爸！我說了別叫我嬌嬌，別叫我嬌嬌！你們說我娘炮，都是因為你們給我起這名兒！」
「我叫你什麼？周嬌妮！你這娘炮性格是胎裡帶的，別怪名字，大師算過了，你叫這個好養活。你也別挑三揀四嫌棄人家姑娘，人家不嫌棄你就不錯了。」
「我不想結婚，這是我的事！」
「你不想結是你的事，但是，子嗣是整個周家的事。我告訴你周嬌嬌，你不想繼承家業，我也認了，但是，你姐姐總歸是要嫁人的。我們周家必須有個孫子，那孩子得留下。」
「孩子留下，你們養？你們連錢都不給我！」
「對，我們養。我們不養不爭氣的兒子，可以養孫子，這叫去兒留孫。」
「哼，你們別得意，萬一是女兒呢。」
「女兒我們也養。」
「好了，你們別吵了。」一個年輕女聲切了進來，語氣沉穩。
蘇梨落看向厲衍洲，壓低聲音：「周明的姐姐？」
厲衍洲點頭：「是，周洋，年紀輕輕幾乎是周家的話事人。」
包廂里又安靜了一瞬，那個女聲又響起來，「女方的人還沒見呢，你們先吵什麼？孩子在人家肚子裡，想不想生是人家的事。你兒子不想和人家結婚，難不成讓人家當單親媽媽？」
「姐——咱們說清楚啊，這事兒不怪我，我不知道！是她借種生子，覺得我基因好，情緒穩定！」
「呵呵呵呵呵。」一陣笑聲從裡面傳出來，嘲諷的意味隔著厚重的包廂門都擋不住，聽著還是老周的聲音。
蘇梨落聽了一會兒，扯了扯厲衍洲的袖子：「別進去了，太尷尬了。」
「我們尷尬什麼？周明都不尷尬。」
「走啦走啦。」她拽著他的衣袖悄悄轉身走了。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她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周嬌嬌？他爸媽怎麼給他起這名兒啊？」
「乳名。特地讓大師算的，說好養活。」厲衍洲微頓，「他爹說，誰知道起了之後，比女孩子還女孩子，膽子小得跟針尖似的。」
「還好吧，我沒覺得他像女孩子，人家只是情緒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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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厲衍洲的手機響了。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又抬起頭來，唇角微微一勾：「老婆，大戲開場了。」
他接起來：「喂，施牧之。」
他握了握蘇梨落的手，「放心，我已經跟周家那邊打過招呼了。他們都是明理的人，不會撕扯不休的。吃飯在516，你和朱科萌直接過去，我們待會兒就到。」
掛了電話，兩人回房間休息了一會兒，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才下樓過去。
厲衍洲推開包廂門的瞬間，周明一家都站了起來，笑著朝厲衍洲和蘇梨落打招呼：「厲總，厲太太。」
厲衍洲點頭：「老周坐，別客氣。以後都是一家人。」
他的視線落在一臉嚴肅、坐著八風不動的施牧之身上，聲音裡帶了一層不經意的鄭重：「施老師，是我太太的老師，同時也是我岳父岳母的學生。這關係，太近了。」
老周連連點頭：「是是是，施老師這派頭，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厲衍洲豎起大拇指：「還得是老周，看人真准。」
蘇梨落聽出他在陰陽怪氣，捏了一下他的胳膊。他慢條斯理地拉開凳子扶她坐下，自己才落座。
施牧之淡淡地開了口：「周先生，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來解決問題。要麼結婚，要麼把孩子打掉。」
老周連忙擺手：「行啊，結婚，我們願意。」
「爸——」周明和周洋同時開了口。
老周不說話了，看了看周明的姐姐：「周洋，你說。」
周洋的視線先落到朱科萌臉上，停了兩秒，才轉向施牧之：「施老師，您是朱科萌的老師，你們之間有血緣關係嗎？」
周洋點了點頭，又看向朱科萌：「朱女士，你父母呢？」
「死了。」朱科萌言簡意賅，然後偏過頭看向周明，「你要是不想結婚，我不會逼你。孩子我會養。」
「朱科萌！」施牧之看向她，「你拿什麼養？！」
「老師，我想要這個孩子。」她的頭低下來，聲音卻輕而堅定。
施牧之嘆了口氣，沒有再開口。
周洋沉默片刻：「施老師，我認為應該尊重當事人的意願。我弟弟不想結婚，朱女士想要孩子，我們可以商量一個折中的方案。」
「怎麼折中？」
周洋思索了一下：「孩子生下來，由母親撫養。但撫養費由我們家出，一直負擔到他大學畢業。」
「條件呢？」施牧之的聲音很淡。
「孩子必須姓周，不論男女。如果有一天朱女士要嫁人，孩子歸我們周家。」
施牧之沉思片刻：「孩子姓周可以。但她嫁人，孩子還是她的。」
他頓了一下，目光轉向老周，「另外，這個姓周的孩子，和你們家其他孩子一樣，擁有平等的繼承權。」
老周看了一眼周洋，又看向施牧之，表情變得鄭重了幾分：「施老師，您說的合情合理。既然要求平等的繼承權，那這孩子不能叫其他人爸爸。他從小就要知道，他是周家的孩子。」
施牧之點頭：「孩子是一張白紙，誰付出精力、誰愛他，他自然就和誰親近。只要你們盡到長輩的責任，我相信孩子會知道自己屬於哪個家族。」
「說得太好了。」老周豎起大拇指，「施老師，就沖你這句話，我們同意。」
施牧之微微頷首，視線轉向蘇梨落。
目光相接的瞬間，蘇梨落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接過話頭，聲音放得不高不低：「朱科萌懷孕反應很大，一個人住，連吃飯都是問題，挺辛苦的。」
「厲太太，」周洋看過來，「我們會請護工照顧。」
「謝謝。」蘇梨落笑了笑。
周洋點了點頭，又轉向朱科萌，聲音平而清晰：「最後一條——孩子生下來，要做親子鑑定。」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朱科萌身上。
她臉色蒼白，垂著眼皮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點了點頭：「好。」
事情就這樣順了下來。
一直沒開過口的周明的母親，說話了，「孩子，我只想問你一句話，你真是自願的，我們家兒子沒逼你？」
朱科萌點點頭，「我是自願的，他沒逼我，他不知道，都是我。」
施牧之咳嗽了一聲，朱科萌頓住了。
周遭安靜下來，過了會，周明的母親忽然幽幽地道：「你到底看上他啥了？他都小學了，看見個屎殼郎還能嚇哭。」
「媽！」周明瞪了她一眼。
她不說話了，只是笑了笑，又補了一句：「他還不樂意呢，覺得自己能找到老婆似的。」
厲衍洲適時地擺了擺手：「事情解決了，吃飯吧。上菜。」
菜上了一半，朱科萌起身出去了。周明的母親看了她一眼，也跟著出去了。
蘇梨落往門口看了一眼，又看向厲衍洲。他微微點頭，她便也起身跟了出去。
走廊盡頭，洗手間門口，裡面傳出來周明母親的聲音：「孩子，你父母真的都沒了？」
「爸！我說了別叫我嬌嬌，別叫我嬌嬌！你們說我娘炮，都是因為你們給我起這名兒！」
「我叫你什麼？周嬌妮！你這娘炮性格是胎裡帶的，別怪名字，大師算過了，你叫這個好養活。你也別挑三揀四嫌棄人家姑娘，人家不嫌棄你就不錯了。」
「我不想結婚，這是我的事！」
「你不想結是你的事，但是，子嗣是整個周家的事。我告訴你周嬌嬌，你不想繼承家業，我也認了，但是，你姐姐總歸是要嫁人的。我們周家必須有個孫子，那孩子得留下。」
「孩子留下，你們養？你們連錢都不給我！」
「對，我們養。我們不養不爭氣的兒子，可以養孫子，這叫去兒留孫。」
「哼，你們別得意，萬一是女兒呢。」
「女兒我們也養。」
「好了，你們別吵了。」一個年輕女聲切了進來，語氣沉穩。
蘇梨落看向厲衍洲，壓低聲音：「周明的姐姐？」
厲衍洲點頭：「是，周洋，年紀輕輕幾乎是周家的話事人。」
包廂里又安靜了一瞬，那個女聲又響起來，「女方的人還沒見呢，你們先吵什麼？孩子在人家肚子裡，想不想生是人家的事。你兒子不想和人家結婚，難不成讓人家當單親媽媽？」
「姐——咱們說清楚啊，這事兒不怪我，我不知道！是她借種生子，覺得我基因好，情緒穩定！」
「呵呵呵呵呵。」一陣笑聲從裡面傳出來，嘲諷的意味隔著厚重的包廂門都擋不住，聽著還是老周的聲音。
蘇梨落聽了一會兒，扯了扯厲衍洲的袖子：「別進去了，太尷尬了。」
「我們尷尬什麼？周明都不尷尬。」
「走啦走啦。」她拽著他的衣袖悄悄轉身走了。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她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周嬌嬌？他爸媽怎麼給他起這名兒啊？」
「乳名。特地讓大師算的，說好養活。」厲衍洲微頓，「他爹說，誰知道起了之後，比女孩子還女孩子，膽子小得跟針尖似的。」
「還好吧，我沒覺得他像女孩子，人家只是情緒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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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厲衍洲的手機響了。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又抬起頭來，唇角微微一勾：「老婆，大戲開場了。」
他接起來：「喂，施牧之。」
他握了握蘇梨落的手，「放心，我已經跟周家那邊打過招呼了。他們都是明理的人，不會撕扯不休的。吃飯在516，你和朱科萌直接過去，我們待會兒就到。」
掛了電話，兩人回房間休息了一會兒，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才下樓過去。
厲衍洲推開包廂門的瞬間，周明一家都站了起來，笑著朝厲衍洲和蘇梨落打招呼：「厲總，厲太太。」
厲衍洲點頭：「老周坐，別客氣。以後都是一家人。」
他的視線落在一臉嚴肅、坐著八風不動的施牧之身上，聲音裡帶了一層不經意的鄭重：「施老師，是我太太的老師，同時也是我岳父岳母的學生。這關係，太近了。」
老周連連點頭：「是是是，施老師這派頭，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厲衍洲豎起大拇指：「還得是老周，看人真准。」
蘇梨落聽出他在陰陽怪氣，捏了一下他的胳膊。他慢條斯理地拉開凳子扶她坐下，自己才落座。
施牧之淡淡地開了口：「周先生，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來解決問題。要麼結婚，要麼把孩子打掉。」
老周連忙擺手：「行啊，結婚，我們願意。」
「爸——」周明和周洋同時開了口。
老周不說話了，看了看周明的姐姐：「周洋，你說。」
周洋的視線先落到朱科萌臉上，停了兩秒，才轉向施牧之：「施老師，您是朱科萌的老師，你們之間有血緣關係嗎？」
周洋點了點頭，又看向朱科萌：「朱女士，你父母呢？」
「死了。」朱科萌言簡意賅，然後偏過頭看向周明，「你要是不想結婚，我不會逼你。孩子我會養。」
「朱科萌！」施牧之看向她，「你拿什麼養？！」
「老師，我想要這個孩子。」她的頭低下來，聲音卻輕而堅定。
施牧之嘆了口氣，沒有再開口。
周洋沉默片刻：「施老師，我認為應該尊重當事人的意願。我弟弟不想結婚，朱女士想要孩子，我們可以商量一個折中的方案。」
「怎麼折中？」
周洋思索了一下：「孩子生下來，由母親撫養。但撫養費由我們家出，一直負擔到他大學畢業。」
「條件呢？」施牧之的聲音很淡。
「孩子必須姓周，不論男女。如果有一天朱女士要嫁人，孩子歸我們周家。」
施牧之沉思片刻：「孩子姓周可以。但她嫁人，孩子還是她的。」
他頓了一下，目光轉向老周，「另外，這個姓周的孩子，和你們家其他孩子一樣，擁有平等的繼承權。」
老周看了一眼周洋，又看向施牧之，表情變得鄭重了幾分：「施老師，您說的合情合理。既然要求平等的繼承權，那這孩子不能叫其他人爸爸。他從小就要知道，他是周家的孩子。」
施牧之點頭：「孩子是一張白紙，誰付出精力、誰愛他，他自然就和誰親近。只要你們盡到長輩的責任，我相信孩子會知道自己屬於哪個家族。」
「說得太好了。」老周豎起大拇指，「施老師，就沖你這句話，我們同意。」
施牧之微微頷首，視線轉向蘇梨落。
目光相接的瞬間，蘇梨落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接過話頭，聲音放得不高不低：「朱科萌懷孕反應很大，一個人住，連吃飯都是問題，挺辛苦的。」
「厲太太，」周洋看過來，「我們會請護工照顧。」
「謝謝。」蘇梨落笑了笑。
周洋點了點頭，又轉向朱科萌，聲音平而清晰：「最後一條——孩子生下來，要做親子鑑定。」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朱科萌身上。
她臉色蒼白，垂著眼皮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點了點頭：「好。」
事情就這樣順了下來。
一直沒開過口的周明的母親，說話了，「孩子，我只想問你一句話，你真是自願的，我們家兒子沒逼你？」
朱科萌點點頭，「我是自願的，他沒逼我，他不知道，都是我。」
施牧之咳嗽了一聲，朱科萌頓住了。
周遭安靜下來，過了會，周明的母親忽然幽幽地道：「你到底看上他啥了？他都小學了，看見個屎殼郎還能嚇哭。」
「媽！」周明瞪了她一眼。
她不說話了，只是笑了笑，又補了一句：「他還不樂意呢，覺得自己能找到老婆似的。」
厲衍洲適時地擺了擺手：「事情解決了，吃飯吧。上菜。」
菜上了一半，朱科萌起身出去了。周明的母親看了她一眼，也跟著出去了。
蘇梨落往門口看了一眼，又看向厲衍洲。他微微點頭，她便也起身跟了出去。
走廊盡頭，洗手間門口，裡面傳出來周明母親的聲音：「孩子，你父母真的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