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她向我借什麼不好啊，非要借那玩意
眾人的視線又幽幽地轉向周明。
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翻了個白眼，衝著手機低聲道：「媽，我老師同學都在這呢，你能不能小聲點！」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秒，隨後傳來一聲粗粗的嘆息：「我們訂今天的機票，明天一早到海城。老師，給您添麻煩了。」
「有麻煩就解決麻煩，我們在海城等你。」施牧之說完，掛斷了電話，將手機遞還給厲衍洲。
他的目光轉向門口，朱科萌還站在那裡，垂著眼，嘴唇抿得發白。
施牧之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又看向周明，語氣淡淡的：「你把她送回去。明天你父母來了，通知我。」
周明低著頭，一步一挪地朝門口走，腳上像是戴著鐐銬。
朱科萌看了他一眼，先轉身走了。
周明愣了一瞬，忙加快腳步跟上去：「哎，老朱，等等我。」
施牧之閉了閉眼，揮揮手：「都散了吧。」
蘇梨落站起來，聲音小了些：「你別太生氣了。」
施牧之睜開眼睛，低頭看她：「你不想我生氣，就應該早點跟我說實話。」
「那我怎麼說！」蘇梨落微微咬了一下嘴唇，聲音裡帶著一點無奈，「朱科萌不讓我說。」
「回去吧。」
蘇梨落轉身往外走，厲衍洲跟上來，自然地牽住了她的手，在門口停了一下，偏頭看向施牧之：「需要幫忙開口，我和老周還算熟。」
「明天兩家吃飯，你作陪。」
厲衍洲微怔，「你還挺不見外的。」
「你不是說我親疏遠近不分嗎？現在就分一分。」
厲衍洲點了下頭：「洲際酒店，給你打八折。」
「我吃不起。」
厲衍洲擺擺手，唇角彎了一下：「男方請客，你怕什麼。走了。」
經過看門大爺的時候，厲衍洲向他使了個眼色。
大爺心領神會，顛顛地跟了上來。
幾人剛走出辦公室沒多遠，身後傳來「啪」的一聲脆響——像是杯子砸在地面上碎裂的聲音。
厲衍洲腳步微微頓了一下：「手裡的杯子，終於還是摔了。」
看門大爺搖了搖頭，低聲嘆了口氣：「施老師啊，脾氣是最大的。」
「好了好了，別說了，快走快走。」蘇梨落趕緊拉著厲衍洲加快了步子，邊走邊壓低聲音，「不知道周明和朱科萌聊得怎麼樣了。」
蘇梨落想了想，搖搖頭：「算了，我們回家吧。」
「嗯。」
兩人手牽著手，慢悠悠地往家裡走。
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路燈亮起來，昏黃的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交疊在一起，在石板地上輕輕地晃著。
蘇梨落仰頭看了看天：「打了一天的雷，也沒下雨。」
「這不和施牧之一樣嘛，光打雷不下雨。」
蘇梨落看了他一眼，小聲道：「你以後別招惹他。」
「幸好我招惹他，要不然這事也解決不了。」
正說著，他的手機響了。
厲衍洲接起來：「喂，秦子鴻。」
「厲總，沈馳找到了，人沒事。那伙人被一鍋端了。有個黃毛跑了，沈馳去追，和那人打了一架，受了點輕傷，不礙事。」
「好。」厲衍洲微微鬆了口氣，「把證據都提交上去，讓他們好好審。」
「嗯。」秦子鴻那邊頓了一下，「沈馳讓江斂把沈念夕送到眉洲來，讓她親眼看看那幾個人的下場。」
厲衍洲沉默了片刻，「好，我知道了。辛苦了。」
他掛斷電話，握著手機，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像是在想著什麼。
蘇梨落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他才回過神來。
「怎麼了？」她抬起頭看著他，「大哥沒事吧？」
「沒多大事，受了點小傷。」厲衍洲握住她的手，步子放慢了一些，「你覺得沈馳這個人，怎麼樣？」
蘇梨落怔了一下：「怎麼突然問這個？」
「你知道林梔的骨灰，他當時怎麼處理的嗎？」
蘇梨落搖了搖頭：「不知道。」
厲衍洲笑了一下：「撒在溝里了。壓根沒帶回來。」
他頓了頓，「我以前一直以為，他和江斂差不多，少爺脾氣，明白事理、做事有底線，但成不了什麼大器——大器都是要打磨的。」
「可這次他自告奮勇去眉洲修路，和那些人周旋，一步一步走過來，比我想像的能扛事。現在他又要把沈念夕帶去眉洲，親眼看著那些人被宣判……」
他偏過頭，看著蘇梨落：「他的復仇計劃，穩紮穩打。」
蘇梨落安靜了一會兒，輕輕開口：「他確實能忍。以前在江家做事的時候，很多人明里暗裡看不上他，但他都處理得很好，受再大的委屈也能忍。要是換了沈騁的脾氣，早就跳腳了。」
她頓了一下，「他可能是最像沈伯伯的那個人。」
厲衍洲沒有接話，只是牽著她的手繼續往前走。
路燈一盞一盞地向後退去，影子一忽兒拉長一忽兒縮短。
走著走著，他忽然開口：「陸梟和沈馳，還有江斂，他們三個以前關係很好？」
「嗯。」蘇梨落點頭，「他們是同學啊，以前經常在一起玩。」
厲衍洲垂眸瞧著她，停了片刻：「那你呢？」
「我什麼？」
「你經常和他們一起玩嗎？」
蘇梨落偏頭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一下，伸手輕輕撓了撓他的腰側：「你在想什麼啊？厲先生。」
厲衍洲彎起唇角，沒有回答，只是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擠進自己的指縫裡，十指交扣，掌心貼著掌心。
「去洲際吧。省得明天再跑一趟。」他說，「晚上還能睡舒服一點。」
「嗯，聽你的。」蘇梨落搖了搖他的手，和他並肩往前走。
剛走到小區門口，就看見周明站在路燈下，哭喪著臉，像一株被霜打了的茄子。
蘇梨落停住腳步：「你怎麼沒去送朱科萌？」
周明耷拉著腦袋：「我去了，她讓我滾回來。」
「到底怎麼回事？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她真的是向我借種的？」
周明攤開雙手，一臉百思不得其解：「她向我借什麼不好啊，非要借那玩意……我同意了嗎，她就借？」
「你要不同意，她還真借不了。」厲衍洲沒忍住接了一句，剛說完就被蘇梨落輕輕打了一下，他立刻閉嘴了。
「哥——到底怎麼辦啊？我沒經驗啊。」周明像是找到了救星，整個人湊過來。
厲衍洲擺擺手：「這事我也沒經驗。既來之則安之，看你爸媽怎麼說。」
周明苦著臉：「為什麼都看我爸媽怎麼說？怎麼沒人問問我的想法？」
「那你的想法是什麼？」蘇梨落看著他。
周明愣了片刻，誠實地說：「我不知道。」
他頓了一下，聲音更低了些，「我不想把孩子打掉，但也不想結婚。」
「你是不想結婚，還是不想和朱科萌結婚？」蘇梨落看著他，稍頓一瞬，緩緩開口，「那如果換成林梔呢？」
「呵呵。」周明扯了一下嘴角，又看向厲衍洲，「雖然我家比不上我哥家的產業，但我好歹也算個富二代。我從小到大找女朋友就一個標準。」
他說著，豎起大拇指：「漂亮，漂亮，還是漂亮！」
「淺薄。」蘇梨落瞪了他一眼，拉著厲衍洲就要走。
周明兩步跟上來：「哎，你還別說我，我哥不也是嗎？你要是不漂亮，她能看上你？」
蘇梨落腳步猛地停住了。她回過頭，盯著周明看了兩秒鐘，聲音輕而慢：「你說什麼？」
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翻了個白眼，衝著手機低聲道：「媽，我老師同學都在這呢，你能不能小聲點！」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秒，隨後傳來一聲粗粗的嘆息：「我們訂今天的機票，明天一早到海城。老師，給您添麻煩了。」
「有麻煩就解決麻煩，我們在海城等你。」施牧之說完，掛斷了電話，將手機遞還給厲衍洲。
他的目光轉向門口，朱科萌還站在那裡，垂著眼，嘴唇抿得發白。
施牧之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又看向周明，語氣淡淡的：「你把她送回去。明天你父母來了，通知我。」
周明低著頭，一步一挪地朝門口走，腳上像是戴著鐐銬。
朱科萌看了他一眼，先轉身走了。
周明愣了一瞬，忙加快腳步跟上去：「哎，老朱，等等我。」
施牧之閉了閉眼，揮揮手：「都散了吧。」
蘇梨落站起來，聲音小了些：「你別太生氣了。」
施牧之睜開眼睛，低頭看她：「你不想我生氣，就應該早點跟我說實話。」
「那我怎麼說！」蘇梨落微微咬了一下嘴唇，聲音裡帶著一點無奈，「朱科萌不讓我說。」
「回去吧。」
蘇梨落轉身往外走，厲衍洲跟上來，自然地牽住了她的手，在門口停了一下，偏頭看向施牧之：「需要幫忙開口，我和老周還算熟。」
「明天兩家吃飯，你作陪。」
厲衍洲微怔，「你還挺不見外的。」
「你不是說我親疏遠近不分嗎？現在就分一分。」
厲衍洲點了下頭：「洲際酒店，給你打八折。」
「我吃不起。」
厲衍洲擺擺手，唇角彎了一下：「男方請客，你怕什麼。走了。」
經過看門大爺的時候，厲衍洲向他使了個眼色。
大爺心領神會，顛顛地跟了上來。
幾人剛走出辦公室沒多遠，身後傳來「啪」的一聲脆響——像是杯子砸在地面上碎裂的聲音。
厲衍洲腳步微微頓了一下：「手裡的杯子，終於還是摔了。」
看門大爺搖了搖頭，低聲嘆了口氣：「施老師啊，脾氣是最大的。」
「好了好了，別說了，快走快走。」蘇梨落趕緊拉著厲衍洲加快了步子，邊走邊壓低聲音，「不知道周明和朱科萌聊得怎麼樣了。」
蘇梨落想了想，搖搖頭：「算了，我們回家吧。」
「嗯。」
兩人手牽著手，慢悠悠地往家裡走。
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路燈亮起來，昏黃的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交疊在一起，在石板地上輕輕地晃著。
蘇梨落仰頭看了看天：「打了一天的雷，也沒下雨。」
「這不和施牧之一樣嘛，光打雷不下雨。」
蘇梨落看了他一眼，小聲道：「你以後別招惹他。」
「幸好我招惹他，要不然這事也解決不了。」
正說著，他的手機響了。
厲衍洲接起來：「喂，秦子鴻。」
「厲總，沈馳找到了，人沒事。那伙人被一鍋端了。有個黃毛跑了，沈馳去追，和那人打了一架，受了點輕傷，不礙事。」
「好。」厲衍洲微微鬆了口氣，「把證據都提交上去，讓他們好好審。」
「嗯。」秦子鴻那邊頓了一下，「沈馳讓江斂把沈念夕送到眉洲來，讓她親眼看看那幾個人的下場。」
厲衍洲沉默了片刻，「好，我知道了。辛苦了。」
他掛斷電話，握著手機，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像是在想著什麼。
蘇梨落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他才回過神來。
「怎麼了？」她抬起頭看著他，「大哥沒事吧？」
「沒多大事，受了點小傷。」厲衍洲握住她的手，步子放慢了一些，「你覺得沈馳這個人，怎麼樣？」
蘇梨落怔了一下：「怎麼突然問這個？」
「你知道林梔的骨灰，他當時怎麼處理的嗎？」
蘇梨落搖了搖頭：「不知道。」
厲衍洲笑了一下：「撒在溝里了。壓根沒帶回來。」
他頓了頓，「我以前一直以為，他和江斂差不多，少爺脾氣，明白事理、做事有底線，但成不了什麼大器——大器都是要打磨的。」
「可這次他自告奮勇去眉洲修路，和那些人周旋，一步一步走過來，比我想像的能扛事。現在他又要把沈念夕帶去眉洲，親眼看著那些人被宣判……」
他偏過頭，看著蘇梨落：「他的復仇計劃，穩紮穩打。」
蘇梨落安靜了一會兒，輕輕開口：「他確實能忍。以前在江家做事的時候，很多人明里暗裡看不上他，但他都處理得很好，受再大的委屈也能忍。要是換了沈騁的脾氣，早就跳腳了。」
她頓了一下，「他可能是最像沈伯伯的那個人。」
厲衍洲沒有接話，只是牽著她的手繼續往前走。
路燈一盞一盞地向後退去，影子一忽兒拉長一忽兒縮短。
走著走著，他忽然開口：「陸梟和沈馳，還有江斂，他們三個以前關係很好？」
「嗯。」蘇梨落點頭，「他們是同學啊，以前經常在一起玩。」
厲衍洲垂眸瞧著她，停了片刻：「那你呢？」
「我什麼？」
「你經常和他們一起玩嗎？」
蘇梨落偏頭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一下，伸手輕輕撓了撓他的腰側：「你在想什麼啊？厲先生。」
厲衍洲彎起唇角，沒有回答，只是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擠進自己的指縫裡，十指交扣，掌心貼著掌心。
「去洲際吧。省得明天再跑一趟。」他說，「晚上還能睡舒服一點。」
「嗯，聽你的。」蘇梨落搖了搖他的手，和他並肩往前走。
剛走到小區門口，就看見周明站在路燈下，哭喪著臉，像一株被霜打了的茄子。
蘇梨落停住腳步：「你怎麼沒去送朱科萌？」
周明耷拉著腦袋：「我去了，她讓我滾回來。」
「到底怎麼回事？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她真的是向我借種的？」
周明攤開雙手，一臉百思不得其解：「她向我借什麼不好啊，非要借那玩意……我同意了嗎，她就借？」
「你要不同意，她還真借不了。」厲衍洲沒忍住接了一句，剛說完就被蘇梨落輕輕打了一下，他立刻閉嘴了。
「哥——到底怎麼辦啊？我沒經驗啊。」周明像是找到了救星，整個人湊過來。
厲衍洲擺擺手：「這事我也沒經驗。既來之則安之，看你爸媽怎麼說。」
周明苦著臉：「為什麼都看我爸媽怎麼說？怎麼沒人問問我的想法？」
「那你的想法是什麼？」蘇梨落看著他。
周明愣了片刻，誠實地說：「我不知道。」
他頓了一下，聲音更低了些，「我不想把孩子打掉，但也不想結婚。」
「你是不想結婚，還是不想和朱科萌結婚？」蘇梨落看著他，稍頓一瞬，緩緩開口，「那如果換成林梔呢？」
「呵呵。」周明扯了一下嘴角，又看向厲衍洲，「雖然我家比不上我哥家的產業，但我好歹也算個富二代。我從小到大找女朋友就一個標準。」
他說著，豎起大拇指：「漂亮，漂亮，還是漂亮！」
「淺薄。」蘇梨落瞪了他一眼，拉著厲衍洲就要走。
周明兩步跟上來：「哎，你還別說我，我哥不也是嗎？你要是不漂亮，她能看上你？」
蘇梨落腳步猛地停住了。她回過頭，盯著周明看了兩秒鐘，聲音輕而慢：「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