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睜開眼睛吧，兒子！
對面的黃毛問，「怎麼了陸少？這要和蘇梨落離婚，看手機都能笑起來。」
陸梟將手機熄屏，裝進兜里，「我先回去，你們吃著。」
林梔一愣，嘴巴撅起來：「你走了，那誰送我啊？」
「我喝酒了，給你叫代駕。」
陸梟伸手揉揉她的頭髮，「別太晚。」
「那好吧。」林梔眨眨眼，「你慢點哦。」
「嗯。」
出了包廂，陸梟摸出一根煙銜進嘴裡，手指點擊屏幕回復甦梨落的消息。
腦子裡卻浮現出她剛剛低頭許願的樣子。
不知道她許了什麼願，沒想到，今天竟是她的生日。
他打了「ok」發過去，手指頓了頓，往上滑屏幕……
再往上是好久之前的消息，多集中在剛領證那一年。
他基本都是已讀未回。
這個ok，是他近年來回復的唯一一次。
剛領證那會兒，她和往常一樣，叫他「陸梟哥」。
他記得當時吼了她：「別叫我名字，更別叫我哥，噁心！」
後來她就改了，每天給他發消息：
「陸總，你今天回來吃飯嗎？」
「陸總，開車注意安全。」
「陸總，媽讓你回老宅吃飯。你要是有空的話，回來一下吧。」
「陸總，生日快樂。」
「陸總，中秋節快樂。」
「陸總，新年快樂。」
他一條也沒回過。
還有其他的消息：「陸總，我的復學手續出了點問題，你能幫我和學校說一下嗎？」
他同樣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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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聽沈念夕說，蘇梨落被海城大學開除了。
他不知道她為什麼被開除，只知道她休學是因為要照顧他。
不知道她最後怎麼解決的這個事。
反正他沒出手幫忙。
還有一條撤回的消息。
其實他看到了。
是沈光耀住院，她想借一些錢周轉。
消息剛發過來就撤回了。
以後她再沒給他發過消息。
屏幕暗了。
他按亮，繼續翻。
翻到最近一條。
「陸總，明早八點，民政局見。」
他盯著看了很久，熄屏，將手機攥在手裡。
明天，就看她敢不敢來民政局。
最好，別耍花樣！
……
第二天，陸梟站在衣帽間裡系領帶。
繫到一半，停了手。
頓了頓，解開重新系。
歪了。
又解開，重新系。
又歪了。
他扯下領帶扔在一邊，一把拿過那份離婚協議，死死盯著上面的名字：蘇梨落。
一筆一划，工工整整，和她的人一樣。
她就是在沈家角落裡無聲無息長大的孤女。
怎麼敢在他的離婚協議上，毫不猶豫地簽字？！
民政局，她最好會去！
否則，他不會饒她！
八點整，陸梟到了民政局。
蘇梨落沒來。
他笑了。
果然是欲擒故縱，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一個接一個。
狗改不了吃屎。
他懶得發消息，直接打電話過去：「不是八點嗎？你人呢？！」
手機里傳出氣喘吁吁的聲音，
「陸總，不好意思，你能稍微等等嗎？我有點事，得先去醫院。」
「蘇梨落，你又耍什麼花招？！不想離就直說，那些見不得人的手段不要再用在我身上。」
「不是的，陸總，我真的臨時有事！」
「閉嘴。我只給你五分鐘。五分鐘見不到人，我就走。」
「陸總！陸……」
陸梟掛斷電話，將手機扔在中控台上。
她最好五分鐘就到，多一分鐘他都不會等！
五分鐘到了，陸梟一秒未停，發動車子駛離民政局。
車子開到一半，他卻鬼使神差的掉頭回去了。
不是去公司，而是回家，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忽然要回家。
……
陸家老宅。
陸母坐在沙發上，看到陸梟進門，拿眼瞟了他一下，「今天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不去上班啊？」
「等會去。」陸梟低頭換鞋。
陸母站起身，「離婚協議，蘇梨落簽了嗎？」
「簽了。」
陸母一愣，表情變了變，「那趕緊去辦！今天就去，別讓她反悔了。」
「知道。」
陸梟轉過玄關，扯了扯衣領，視線落在茶几上。
昨晚，蘇梨落在這張茶几上簽了離婚協議，那個畫面一直懸在他的腦子裡，揮之不去。
陸母看他一眼，又坐下來，皺起眉頭：「離了好！沒什麼可惜的！」
說完，她長出一口氣，憤憤不平的道：
「沈光耀躺在醫院裡，沈家兄妹不聞不問，只有你老婆傻乎乎往上湊！」
「她在醫院裡忙前忙後的照顧，人家都開始分家產了，她連根毛都分不到！」
陸母說著，看向陸梟，「但是，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別讓人欺負她太狠。她心裡有你，這點媽媽看得出來。」
陸梟眼皮動了動，冷笑，「她那種女人，別說她心裡有我，我覺得噁心。」
陸母白他一眼，「看女人，我比你看得准！你那會昏迷著不知道，她天天在醫院守著，擦臉，擦身，換衣服，按摩，把你照顧得妥妥貼貼。」
「只是她家世背景實在不行，沈光耀沒出事的時候，咱們多少還能用得上。現在，還能有什麼用呢！」
她揮揮手，像在驅趕蒼蠅：「離了吧，離了好。至於你和林梔，」
陸母微頓，「你這麼多年都沒和她斷了，我也不攔著，但你要查清楚，她去國外做什麼。是去讀書，還是有其他什麼事？」
「媽，你什麼意思？！」陸梟眉頭擰起，「我查林梔做什麼？！」
陸母搖搖頭，聲音低下來，「媽媽也是女人，比你更了解女人。如果我的朋友睡了我愛的人，我不可能繼續和她做朋友，也不可能逼我愛的人娶她。」
「那是梔梔善良，可憐蘇梨落，怕她活不下去，才讓我娶她。」
陸母冷笑：「善良？她逼你娶了蘇梨落，然後，拍拍屁股走了。讓蘇梨落感激她，讓你記著她。而現在她又回來，和你在一起，這叫善良？！」
陸母看向門外，「蘇梨落那才叫善良，你睜開眼睛吧，兒子！」
「媽！」
「別喊了。」
陸母站起身，「我也懶得管你！我沒說不讓你娶她，只是讓你查清楚她在國外的事，她在國外三年啊！」
「我知道了。」陸梟轉身上樓，腦子裡還迴蕩著母親的話。
三年！
林梔躲在國外傷心了三年，他也度過了最慘烈的三年。
和心愛的人分手，娶了不愛的人。
他做什麼都心不在焉，後來出了車禍。
疼，沒日沒夜的疼，天天躺在床上，寸步難行！
他將這一切都歸結到蘇梨落身上，是她不知廉恥爬上他的床，逼走林梔。
他將飯菜扣在床上，將茶杯砸在她身上，將手邊所有能摔的都摔了。
他讓她滾，有多遠滾多遠，他看著噁心。
她滾了。
可護工受不了他，沒一個幹過三天的，最後還是蘇梨落照顧他。
她總是站在一旁，安安靜靜等他發泄完，再默默上前收拾。
不管他多無理取鬧，提出多過分的要求，她都忍下了。
和小時候一樣，不管沈念夕和沈騁怎麼欺負她，她都默默忍著，絕不給沈光耀添一點麻煩。
如今要擺脫她了，他應該開心才是。
可是並沒有。
忽然間，他好像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回家了。
他摩挲著手機，鬼使神差地，又撥通蘇梨落的電話。
陸梟將手機熄屏，裝進兜里，「我先回去，你們吃著。」
林梔一愣，嘴巴撅起來：「你走了，那誰送我啊？」
「我喝酒了，給你叫代駕。」
陸梟伸手揉揉她的頭髮，「別太晚。」
「那好吧。」林梔眨眨眼，「你慢點哦。」
「嗯。」
出了包廂，陸梟摸出一根煙銜進嘴裡，手指點擊屏幕回復甦梨落的消息。
腦子裡卻浮現出她剛剛低頭許願的樣子。
不知道她許了什麼願，沒想到，今天竟是她的生日。
他打了「ok」發過去，手指頓了頓，往上滑屏幕……
再往上是好久之前的消息，多集中在剛領證那一年。
他基本都是已讀未回。
這個ok，是他近年來回復的唯一一次。
剛領證那會兒，她和往常一樣，叫他「陸梟哥」。
他記得當時吼了她：「別叫我名字，更別叫我哥，噁心！」
後來她就改了，每天給他發消息：
「陸總，你今天回來吃飯嗎？」
「陸總，開車注意安全。」
「陸總，媽讓你回老宅吃飯。你要是有空的話，回來一下吧。」
「陸總，生日快樂。」
「陸總，中秋節快樂。」
「陸總，新年快樂。」
他一條也沒回過。
還有其他的消息：「陸總，我的復學手續出了點問題，你能幫我和學校說一下嗎？」
他同樣沒回。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實用
後來他聽沈念夕說，蘇梨落被海城大學開除了。
他不知道她為什麼被開除，只知道她休學是因為要照顧他。
不知道她最後怎麼解決的這個事。
反正他沒出手幫忙。
還有一條撤回的消息。
其實他看到了。
是沈光耀住院，她想借一些錢周轉。
消息剛發過來就撤回了。
以後她再沒給他發過消息。
屏幕暗了。
他按亮，繼續翻。
翻到最近一條。
「陸總，明早八點，民政局見。」
他盯著看了很久，熄屏，將手機攥在手裡。
明天，就看她敢不敢來民政局。
最好，別耍花樣！
……
第二天，陸梟站在衣帽間裡系領帶。
繫到一半，停了手。
頓了頓，解開重新系。
歪了。
又解開，重新系。
又歪了。
他扯下領帶扔在一邊，一把拿過那份離婚協議，死死盯著上面的名字：蘇梨落。
一筆一划，工工整整，和她的人一樣。
她就是在沈家角落裡無聲無息長大的孤女。
怎麼敢在他的離婚協議上，毫不猶豫地簽字？！
民政局，她最好會去！
否則，他不會饒她！
八點整，陸梟到了民政局。
蘇梨落沒來。
他笑了。
果然是欲擒故縱，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一個接一個。
狗改不了吃屎。
他懶得發消息，直接打電話過去：「不是八點嗎？你人呢？！」
手機里傳出氣喘吁吁的聲音，
「陸總，不好意思，你能稍微等等嗎？我有點事，得先去醫院。」
「蘇梨落，你又耍什麼花招？！不想離就直說，那些見不得人的手段不要再用在我身上。」
「不是的，陸總，我真的臨時有事！」
「閉嘴。我只給你五分鐘。五分鐘見不到人，我就走。」
「陸總！陸……」
陸梟掛斷電話，將手機扔在中控台上。
她最好五分鐘就到，多一分鐘他都不會等！
五分鐘到了，陸梟一秒未停，發動車子駛離民政局。
車子開到一半，他卻鬼使神差的掉頭回去了。
不是去公司，而是回家，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忽然要回家。
……
陸家老宅。
陸母坐在沙發上，看到陸梟進門，拿眼瞟了他一下，「今天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不去上班啊？」
「等會去。」陸梟低頭換鞋。
陸母站起身，「離婚協議，蘇梨落簽了嗎？」
「簽了。」
陸母一愣，表情變了變，「那趕緊去辦！今天就去，別讓她反悔了。」
「知道。」
陸梟轉過玄關，扯了扯衣領，視線落在茶几上。
昨晚，蘇梨落在這張茶几上簽了離婚協議，那個畫面一直懸在他的腦子裡，揮之不去。
陸母看他一眼，又坐下來，皺起眉頭：「離了好！沒什麼可惜的！」
說完，她長出一口氣，憤憤不平的道：
「沈光耀躺在醫院裡，沈家兄妹不聞不問，只有你老婆傻乎乎往上湊！」
「她在醫院裡忙前忙後的照顧，人家都開始分家產了，她連根毛都分不到！」
陸母說著，看向陸梟，「但是，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別讓人欺負她太狠。她心裡有你，這點媽媽看得出來。」
陸梟眼皮動了動，冷笑，「她那種女人，別說她心裡有我，我覺得噁心。」
陸母白他一眼，「看女人，我比你看得准！你那會昏迷著不知道，她天天在醫院守著，擦臉，擦身，換衣服，按摩，把你照顧得妥妥貼貼。」
「只是她家世背景實在不行，沈光耀沒出事的時候，咱們多少還能用得上。現在，還能有什麼用呢！」
她揮揮手，像在驅趕蒼蠅：「離了吧，離了好。至於你和林梔，」
陸母微頓，「你這麼多年都沒和她斷了，我也不攔著，但你要查清楚，她去國外做什麼。是去讀書，還是有其他什麼事？」
「媽，你什麼意思？！」陸梟眉頭擰起，「我查林梔做什麼？！」
陸母搖搖頭，聲音低下來，「媽媽也是女人，比你更了解女人。如果我的朋友睡了我愛的人，我不可能繼續和她做朋友，也不可能逼我愛的人娶她。」
「那是梔梔善良，可憐蘇梨落，怕她活不下去，才讓我娶她。」
陸母冷笑：「善良？她逼你娶了蘇梨落，然後，拍拍屁股走了。讓蘇梨落感激她，讓你記著她。而現在她又回來，和你在一起，這叫善良？！」
陸母看向門外，「蘇梨落那才叫善良，你睜開眼睛吧，兒子！」
「媽！」
「別喊了。」
陸母站起身，「我也懶得管你！我沒說不讓你娶她，只是讓你查清楚她在國外的事，她在國外三年啊！」
「我知道了。」陸梟轉身上樓，腦子裡還迴蕩著母親的話。
三年！
林梔躲在國外傷心了三年，他也度過了最慘烈的三年。
和心愛的人分手，娶了不愛的人。
他做什麼都心不在焉，後來出了車禍。
疼，沒日沒夜的疼，天天躺在床上，寸步難行！
他將這一切都歸結到蘇梨落身上，是她不知廉恥爬上他的床，逼走林梔。
他將飯菜扣在床上，將茶杯砸在她身上，將手邊所有能摔的都摔了。
他讓她滾，有多遠滾多遠，他看著噁心。
她滾了。
可護工受不了他，沒一個幹過三天的，最後還是蘇梨落照顧他。
她總是站在一旁，安安靜靜等他發泄完，再默默上前收拾。
不管他多無理取鬧，提出多過分的要求，她都忍下了。
和小時候一樣，不管沈念夕和沈騁怎麼欺負她，她都默默忍著，絕不給沈光耀添一點麻煩。
如今要擺脫她了，他應該開心才是。
可是並沒有。
忽然間，他好像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回家了。
他摩挲著手機，鬼使神差地，又撥通蘇梨落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