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黎今越&柯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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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今越笑罵趙宴禮當哥的狠心,讓妹妹獨自背這麼多東西,然後從趙珞寧身上接過三個包包分別派給宋時允和沈尋。

  柯嬈好奇她帶了什麼,打開其中一個包包看過後,便知道趙宴禮為什麼不幫她。

  沈尋接過重重的包調侃了句,「寧寧你是打算搬家吶,帶這麼多東西。」

  趙珞寧:「哪裡多,我已經挑出了好些來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背包,再幫她背一個,走到半山腳時歇息會,趙珞寧累得兩眼發懵。

  黎今越看笑了,將她身上僅剩的包包也拿過來交給趙宴禮,「背著。」

  趙宴禮倒不介意幫忙,但他就是要妹妹長長教訓,什麼叫量力而行,爬山以為是去草地露營呢,自己帶不來那麼多東西,偏偏要帶,最終還需要麻煩到別人。

  趙珞寧瞥見他哥的眼神,可不敢讓她幫忙,連忙從地上蹦起來笑嘿嘿,「我自己來,我要自立自強。」

  趙宴禮把包包給她。

  她嘴角微微抽動了下,還真還給她,繼續往上走的時候,她和柯嬈走在後面。

  趙珞寧就偷偷吐槽,「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不是我親哥。」

  柯嬈笑,拍了拍她的圓腦袋,「明知道你哥不讓你帶這些,你還帶,不是自找的嗎。」

  趙珞寧哼哼兩聲,很快將話題轉走,上山走得累,但大家說說笑笑的倒也很有樂趣。

  到山頂後喘過氣,黎今越找了個適合搭帳篷的位置,幫趙珞寧的帳篷搭好。

  趙珞寧往帳篷里舖上軟墊薄毯,再從包包里取出一張小摺疊桌子,擺上小蛋糕水果零食。

  果真當露營來了。

  幾個哥哥和柯嬈看她歡樂的忙來忙去,忍俊不禁。

  忙好後,趙珞寧從另個包包里取出個粉色小枕頭,對大家道,「我好累呀,我要睡會了,你們要吃東西就在旁邊吃吧。」

  說完開心的滾進帳篷裡頭,長長舒氣,「真舒服啊。」

  幾人便在外頭觀景吃東西,黎今越和柯嬈坐在一邊,他取出一個小勺給柯嬈,柯嬈吃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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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她不吃時,他便接過她的勺子將剩下的吃了,嘴角沾到了一點奶油,他腦袋伸向柯嬈,「幫我擦擦。」

  柯嬈拿了濕巾給他擦。

  沈尋很想將吃完的果核丟在他身上,嫌棄得不行,「哪來的酸臭味,有些人能不能有點自覺,辣眼睛。」

  宋時允說黎今越,「你一個大男人撒嬌真的不感到害臊?」

  黎今越:「聽聽,是誰在羨慕嫉妒恨,單身狗就是敏感。」

  趙宴禮放下水瓶,淡笑不語,不參與他們的互懟。

  山上的氣溫低些,一陣陣風吹過來,見帳篷里的妹妹就這麼大喇喇睡著,薄毯都沒蓋,他乾脆將帳篷拉鏈拉上,擋去外面的風。

  邊上三人還在懟個沒完,柯嬈懶得再聽,拿了相機找了個位置拍照,將他們的一幕幕納入屏幕里。

  意氣風發的男生們正青春。

  趙珞寧美美的睡了一覺,起來後吃了點東西,便閒不住拎著小粉桶和小鐵鍬去挖泥。

  黎今越也湊過去陪她玩了一會,六人一直到夕陽西下才慢慢收拾東西下山。

  艷紅的晚霞半邊天,金黃的楓葉染遍半個山頭,幾人總有各種話題可講,一路說笑聲不斷。

  吃過晚飯後大家各自歸家,黎今越和柯嬈回到同居的房子,等她洗完澡,他給她打了泡腳水泡腳,放鬆肌肉。

  柯嬈笑盈盈親了他一口。

  大學生活總歸與過去的學習生活不同,黎今越沒課時會去找柯嬈,逛街約會,陪她寫生等等。

  柯嬈也時常來他學校找他,不單獨約會時,便叫上趙宴禮等人一起各處玩。

  大一結束後的暑假,兩人去了國外旅行,黎今越陪她走遍歐洲。

  等大二開學後,兩人又投入各自的學業,那年國慶有閱兵,黎老爺子受邀登台觀儀式,黎今越和柯嬈、趙宴禮等人也去了現場。

  柯嬈總覺得這時候的他是與眾不同的,有的人天生就有屬於他的位置。

  那天晚上柯嬈躺在床上想了很多,腦海都是兩人相識以來的畫面,她還想到她爸媽離婚那天,做了十幾年夫妻的兩人形同陌路的背影。

  她就覺得奇怪,不知道他們感情破裂時,她看他們的背影只覺得平常,等兩人分開後,所有的不甘、怨懟都在背影里呈現。

  她突然有個念頭,也深刻感受到,她以後也會目送黎今越的背影離開。

  -

  大二那年的春節過完,柯嬈勸黎今越入伍,她覺得他陪了她這麼些時光可以了,他該去他心之所向的地方。

  黎今越選擇來華清大學就沒有再動過要去部隊的念頭,儘管偶爾會在做夢時夢到高中暑假時,和趙宴禮等人在部隊訓練的日子。

  柯嬈說不想他有缺憾,他想說他不會有缺憾,有她在身邊,他還能有什麼缺憾。

  然而柯嬈太了解他,他有一身熱血,也有一顆保家衛國的心。

  她說,「你去吧,哪怕只是幾年也好,給自己的青春有個交代。」

  她還說他如果不去,她會有負擔,總覺得阻礙了他的追求。

  黎今越說她傻,她對他來講,從來都是人生的大幸,是老天爺對他的偏愛,兩人從年少時相識,一起成長,再到如今的相愛。

  青梅竹馬情,怎會是一種阻礙。

  柯嬈說,「也正是因為這樣,我更要讓你去飛,讓你成為真正的你,我愛黎家的黎公子,但更愛保家衛國的黎今越。」

  黎今越仍舊不聽,柯嬈又讓趙宴禮、沈尋、宋時允跟他聊聊。

  甚至在黎家時,還跟黎父黎母說過這個。

  黎今越生氣了,總覺得她在推開他,兩人還因此鬧了彆扭。

  黎今越去找趙宴禮喝酒,控訴柯嬈不想要他,要把他丟去部隊,然後她再去找其他帥哥。

  趙宴禮都懶得搭理他這些氣話,只道,「想不想去其實你心裡有答案,去吧,你本該就屬於那裡,哪怕待個三五年也好,你要是不放心她,我們會幫你照看點。」

  黎今越的眼神就變得詭異,盯著他,仿佛他要撬牆角。

  趙宴禮直接給他一腳,他連戀愛的想法都沒有,還會去撬兄弟的女友?況且對方也是他朋友,他是有多缺德有多想不開才會做這樣的事。

  有這時間,他干點什麼不好。

  柯嬈本來打算放棄了,既然他不去那就不去吧,總這麼鬧著彆扭也不好。

  結果他喝得滿身酒氣回來抱著她說,「給我五年,五年後我回來娶你。」

  柯嬈笑了,又莫名其妙的掉了淚,說他做夢,她可不一定會嫁給他。

  黎今越就抓起她的手,對著中指上的玫瑰金戒指親了親,笑得痞痞道,「戒指都給你了,想抵賴沒門。」

  他又道,「等我回來再給你換個獨一無二的。」

  然而他並沒有在五年後回來。

  黎今越是二十歲那年入伍,先是做了偵察兵,身體素質好,腦子聰明機靈,經過魔鬼訓練,他又被選入特種部隊。

  自從之後便一直如此,執行的任務高風險、高機密。

  他走後,柯嬈就一心一意專心於學業,大學畢業那年夏天,他回來參加她的畢業典禮。

  曬成小麥色肌膚的男人挺拔端正,光站在那就讓人有安全感。

  柯嬈和他拍了合影。

  當天晚上她在自己家辦了畢業聚會,都是自己的朋友,等夜深朋友們離開。

  她被男人推倒在床上。

  兩人的第一次是在他離開學校前的那段時間,過去兩人再意亂情迷也沒有失控過。

  那段時間他就像極度饑渴的野獸,極盡的占有,他要她記住他的身體,他還說,「我也會記得牢,這樣在夜裡想你時可以回味回味。」

  柯嬈就說他不要臉。

  倒在床上看著眼前的男人,她覺得時間過得真快,就這麼過去了兩年,兩年裡的思念和牽掛似乎都變輕了。

  這晚兩人極盡纏綿,在部隊已歷練兩年的男人,身體各方面早已完全成熟。

  柯嬈日常有健身練舞,但在他面前,這點體力完全招架不住,第二天起來時床都差點下不來。

  黎今越貼心的伺候她吃飯換衣,就連她要去洗手間,他都要親自抱去。

  他這次休完假下次再休假還不知什麼時候,兩人都很珍惜在一起的時間。

  柯嬈跟他說了她決定去歐洲留學兩年,而這兩年他仍舊還在部隊,兩人本來也很難見到面,趁這時間,大家都在各自的賽道上成長最好不過。

  這樣意味著他們未來兩年真的要見不到了,黎今越捨不得,但也不可能阻止她飛出去。

  她都能支持他的理想,理解他,他又怎麼可能耽誤她。

  而真正讓他難過和心酸的是,他沒法去機場送她,她離開那會他早已經回到部隊。

  他想起他入伍那會,她一直目送他的車離去,那個纖細的身影讓他的心悶疼悶疼。

  兩年後柯嬈學成歸來,飛機落地時,讓她驚訝不已的是,久別的男人出現在他面前,來給她接機。

  黎今越身份的特殊性,為了能來給她接機,費了好多功夫。

  兩人四目相對時,柯嬈覺得他變了點,驀然有點陌生感,然而當他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痞痞的笑臉時。

  她熟悉的男人又回來了。

  黎今越道,「離開時沒能送你,現在我來接你了。」

  柯嬈笑得滿臉明媚,帥氣的男人,美艷的女孩,成了來來往往人群中最亮眼的一幕。

  久別的男女再次見面,回到家便是烈火加乾柴,火一直持續燒到夜晚。

  吃過飯暫時堵住飢餓後,眼神不經意一對,又是纏纏綿綿走天涯。

  黎今越入伍的第五年,因為其中一些特殊原因,他沒有在這年退伍,二十五歲的男人,也正是各方面最強的時候。

  黎今越覺得有虧欠於柯嬈,柯嬈雖然也想他回來,但更加理解他。

  黎今越也就更加覺得以後要對她好,不亂吃醋不和她鬧彆扭,少惹她生氣,她說什麼是什麼,她說東他絕不往西。

  柯嬈說不一直都這樣麼。

  他想想還真是。

  後來的後來,柯嬈回頭看過往的歲月,她曾反反覆覆的叩問自己的內心。

  二十歲那年後悔勸他去入伍嗎?

  二十五歲那年如果她堅決要他退伍回來,是不是結局就不一樣?

  他會和她求婚,他們會結婚,他會成為黎總,與趙宴禮沈尋等人一樣西裝革履進出高樓大廈。

  開會討論項目,處理文件,各種報表,參加各種飯局和酒會,動不動就出差。

  而她會抱怨他工作忙,他便會抽出時間陪她,逛街,約會,參觀展覽,國內國外看時裝秀,等等。

  他們仍舊會吵點小架,他仍舊愛吃醋,而她也會因為總有不識相的女人靠近他不開心。

  但他們對彼此的愛那麼堅定,不會因為這些小事而受影響。

  黎阿姨說她有英年當奶奶的命,不過可能不會如她所願,因為她不會那麼早生孩子。

  從小到大的朋友們仍在身邊,大家還是那麼愛吵吵鬧鬧互懟。

  人生沒有如果。

  她後悔,卻也不後悔。

  她知道他在最年輕熱血滾燙的年紀里,為保家衛國做了多少事,只不過這些不能公之於眾而已。

  她愛這樣的黎今越。

  柯嬈回國後進了畫廊工作,做藝術展覽,同時也一直在畫畫。

  有假期了,能去看望他時,她去部隊看他,或他能休假時回來看她看家人。

  每次見面都是先無休止的做,直至思念透過身體欲望的發泄而得到緩解。

  最後一次見面離開時,他去高鐵站送她,明明很不舍,但又笑得那麼溫柔,似乎這次的分開不會長久,他們很快就可以再見。

  柯嬈便也笑著和他分別,仿佛高中時期那會一樣,他送她回家到樓下,他笑著看她,她揮手告別。

  因為知道明天會再見,當下的道別就顯得平常隨意。

  因為感知到不久的將來兩人會再次見面,心裡有期望,她也就沒表現得那麼戀戀不捨。

  黎今越看著她乾脆利落上車的背影,給她發信息。

  【嘖嘖,走得毫無留戀感。】

  柯嬈:【那你就多努努力,爭取早日再見到我。】

  黎今越:【好的,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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