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離世
翌日。
舒莞是被女兒叫醒的，圓寶玩了一上午還不見媽媽起來，就怎麼也哄不住，鬧著要找媽媽。
阿姨沒辦法只能帶她上樓，先去找趙宴禮，趙宴禮早上叮囑過不要打擾舒莞睡覺。
阿姨不好直接去臥室。
趙宴禮停下手頭的工作，也哄不住女兒，眼見也快中午了，這才帶女兒回臥房。
舒莞從被窩裡鑽出腦袋，就對上小圓寶的圓臉，趴在被子上，一雙大眼睛黑葡萄似的盯著她。
「媽媽，起床。」
軟聲軟氣，萌得不行。
舒莞彎了彎嘴角，睡眼還有些朦朧，她把小圓寶抱進被窩，「媽媽好睏，小圓寶陪媽媽睡覺好不好？」
小圓寶咯咯笑，覺得媽媽在跟她玩，「媽媽，起床玩。」
說著還用粉白的小手扒拉著舒莞的臉，舒莞又握著她手親了親。
趙宴禮就在邊上看著母女倆玩了會，見老婆沒搭理自己，他自己湊上去，「快到吃午飯了，先起床吧。」
舒莞這才爬起來，渾身懶懶的，一直到洗漱完才精神了點。
她刷牙洗漱的時候，圓寶窩在爸爸懷裡一起盯著她看。
等她要去衣帽間換衣服，兩人又跟著進去，趙宴禮還指使女兒，「圓寶，幫媽媽挑衣服。」
然後父女倆一起站在衣櫃前，在一排排的衣裙面前扒拉著。
圓寶只覺得好玩，趙宴禮卻真選了件粉色長裙給舒莞，「穿這件吧。」
舒莞接過來，「謝謝爸爸和女兒，現在請出去吧。」
趙宴禮被她的語氣逗樂，「圓寶還小，我又不是沒見過，你儘管換。」
舒莞才不要，一把抱起女兒放到門口，再把男人推出去。
等一家三口下了樓，已經到了午飯時間，小酥正準備叫他們。
「先生太太，可以吃飯了。」
舒莞剛起來胃口一般，飯菜沒怎麼吃，湯倒是喝了兩碗。
飯後陪圓寶玩了玩，等她午睡去了，她才去換了泳衣到地下泳池。
趙宴禮也跟著下去，兩人在泳池一起熱身，之後舒莞先撲入水中，遊了幾圈，休息間隙讓他游。
男人游歸游，卻總要在她身上占占便宜，舒莞就逃，兩人玩鬧戲水了許久。
回到樓上洗過澡後，舒莞突然接到她哥的電話，許照揚告訴她現在立馬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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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奶奶快不行了。
許老夫人中風後這些年一直在療養院療養，身體越來越不行，前不久舒莞才去看望她。
趙宴禮已經聽到許照揚的話，等舒莞掛斷，他已經吩咐阿姨照看好圓寶。
小朋友還小，他沒打算帶去。
舒莞也這麼想。
等趙宴禮拿了車鑰匙開車出來，她坐上副駕，系安全帶時一時沒扣上。
趙宴禮彎腰過來幫忙扣好，摸了摸她腦袋，「別怕，生老病死，我們誰都避免不了的。」
舒莞點頭，「嗯，我知道，也不是怕，就是突然覺得生命恍惚，有時會錯覺，人生很長，可當生命要消隕時，又覺得一生只是一眨眼的事情。」
兩人去到醫院，許明添和舒錦雲、許照揚都在，許照溪也匆匆從別處趕了過來。
大家見到了老太太最後一面，黃昏時分，夕陽消失在天邊。
醫生宣告病人已無生命體徵。
許明添和舒錦雲都哭了出來，許照揚和許照溪皆哭得滿臉是淚。
舒莞盯著老太太的遺容，回過身默默擦淚。
對許老太太的記憶是從她被接到帝都生活後才真正開始。
初來帝都人生地不熟，她過得小心翼翼，拘謹不安，許明添言語上叫她當自己家裡一樣生活就好，卻是冷淡的。
而舒錦雲更是經常言語打壓她，看不上她，嫌她登不了台面。
只有許老太太對她比較和藹，會叫保姆給她送吃的，給她買禮物等等。
可以說來到許家後，真正讓舒莞收穫第一份友好的是這個老太太。
經過養父母那樣的猝然離世帶來的打擊，舒莞以為自己對親人去世會看淡很多。
但真正又看著生命消逝時，那份沉重還是難受。
恍恍惚惚，人的一生就結束了，從此世間再無這個人。
舒莞和趙宴禮從醫院出來早已經過了晚飯時間。
舒莞突然想吃熱氣騰騰的餛飩，兩人就在附近一家餛飩店點了兩碗。
兩人相對而坐，她慢慢吃完一碗，包括碗底的湯。
身上出了層薄汗，心情輕鬆了不少，她看向他道，「我們回去吧，圓寶還在家等我們。」
「嗯。」
趙宴禮付了錢牽著她上車。
圓寶下午午睡起來沒見到爸爸媽媽，鬧了會，到了晚上睡覺時間也不肯睡。
說要等爸爸媽媽回來。
舒莞和趙宴禮回來時，就見她穿著睡衣，外面搭了件小外衫，坐在院子裡的小椅子上等他們。
夫妻倆剛面對一場生命的終結，現在再面對小小的女兒，頓時又感受到了一種生命力。
舒莞抱住圓寶，笑容溫柔，「在等爸爸媽媽嗎？」
圓寶小腦袋點了點，窩在媽媽頸窩裡蹭了蹭。
其實她早困了，現在看到爸爸媽媽，心安了，便開始打哈欠，很快就眼睫毛一頓一頓的，然後閉上眼睡了過去。
舒莞跟阿姨道，「今晚圓寶跟我們睡，你先去休息吧。」
阿姨應下。
趙宴禮從舒莞懷裡接過圓寶，抱著上樓。
舒莞去圓寶的房間拿了她的小枕頭和習慣蓋著的小毛毯。
回到臥室放在大床中間，整理好，趙宴禮小心的將女兒放下去，再蓋上被子。
兩人各趴在一邊看了看，對視一笑，這才拿了睡衣進浴室洗澡。
許老太太的葬禮來了不少人，趙父趙母、趙宴禮和舒莞一起出席。
上香拜過後，有人帶他們去休息室休息。
舒莞見到了不少熟面孔，等時辰到，到了出殯時間，遺體送去火化。
許老太太的墓地一年前就預備好，骨灰下葬，葬禮便徹底結束。
許明添和舒錦雲滿身疲憊，許照溪和許照揚也是。
忙碌時並沒多少時間傷心，現在真正閒下來，一家人坐在客廳安靜無話。
最後還是舒錦雲開口，叫大家去洗洗休息。
舒莞是次日下班後去了許家，她沒想他們能多招待她，只是過來看看，吃了頓飯便走。
許明添盯著她的背影，第一次眼裡多了幾分不一樣的情緒。
真正有了點父親看女兒的眼神。
舒莞是被女兒叫醒的，圓寶玩了一上午還不見媽媽起來，就怎麼也哄不住，鬧著要找媽媽。
阿姨沒辦法只能帶她上樓，先去找趙宴禮，趙宴禮早上叮囑過不要打擾舒莞睡覺。
阿姨不好直接去臥室。
趙宴禮停下手頭的工作，也哄不住女兒，眼見也快中午了，這才帶女兒回臥房。
舒莞從被窩裡鑽出腦袋，就對上小圓寶的圓臉，趴在被子上，一雙大眼睛黑葡萄似的盯著她。
「媽媽，起床。」
軟聲軟氣，萌得不行。
舒莞彎了彎嘴角，睡眼還有些朦朧，她把小圓寶抱進被窩，「媽媽好睏，小圓寶陪媽媽睡覺好不好？」
小圓寶咯咯笑，覺得媽媽在跟她玩，「媽媽，起床玩。」
說著還用粉白的小手扒拉著舒莞的臉，舒莞又握著她手親了親。
趙宴禮就在邊上看著母女倆玩了會，見老婆沒搭理自己，他自己湊上去，「快到吃午飯了，先起床吧。」
舒莞這才爬起來，渾身懶懶的，一直到洗漱完才精神了點。
她刷牙洗漱的時候，圓寶窩在爸爸懷裡一起盯著她看。
等她要去衣帽間換衣服，兩人又跟著進去，趙宴禮還指使女兒，「圓寶，幫媽媽挑衣服。」
然後父女倆一起站在衣櫃前，在一排排的衣裙面前扒拉著。
圓寶只覺得好玩，趙宴禮卻真選了件粉色長裙給舒莞，「穿這件吧。」
舒莞接過來，「謝謝爸爸和女兒，現在請出去吧。」
趙宴禮被她的語氣逗樂，「圓寶還小，我又不是沒見過，你儘管換。」
舒莞才不要，一把抱起女兒放到門口，再把男人推出去。
等一家三口下了樓，已經到了午飯時間，小酥正準備叫他們。
「先生太太，可以吃飯了。」
舒莞剛起來胃口一般，飯菜沒怎麼吃，湯倒是喝了兩碗。
飯後陪圓寶玩了玩，等她午睡去了，她才去換了泳衣到地下泳池。
趙宴禮也跟著下去，兩人在泳池一起熱身，之後舒莞先撲入水中，遊了幾圈，休息間隙讓他游。
男人游歸游，卻總要在她身上占占便宜，舒莞就逃，兩人玩鬧戲水了許久。
回到樓上洗過澡後，舒莞突然接到她哥的電話，許照揚告訴她現在立馬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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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奶奶快不行了。
許老夫人中風後這些年一直在療養院療養，身體越來越不行，前不久舒莞才去看望她。
趙宴禮已經聽到許照揚的話，等舒莞掛斷，他已經吩咐阿姨照看好圓寶。
小朋友還小，他沒打算帶去。
舒莞也這麼想。
等趙宴禮拿了車鑰匙開車出來，她坐上副駕，系安全帶時一時沒扣上。
趙宴禮彎腰過來幫忙扣好，摸了摸她腦袋，「別怕，生老病死，我們誰都避免不了的。」
舒莞點頭，「嗯，我知道，也不是怕，就是突然覺得生命恍惚，有時會錯覺，人生很長，可當生命要消隕時，又覺得一生只是一眨眼的事情。」
兩人去到醫院，許明添和舒錦雲、許照揚都在，許照溪也匆匆從別處趕了過來。
大家見到了老太太最後一面，黃昏時分，夕陽消失在天邊。
醫生宣告病人已無生命體徵。
許明添和舒錦雲都哭了出來，許照揚和許照溪皆哭得滿臉是淚。
舒莞盯著老太太的遺容，回過身默默擦淚。
對許老太太的記憶是從她被接到帝都生活後才真正開始。
初來帝都人生地不熟，她過得小心翼翼，拘謹不安，許明添言語上叫她當自己家裡一樣生活就好，卻是冷淡的。
而舒錦雲更是經常言語打壓她，看不上她，嫌她登不了台面。
只有許老太太對她比較和藹，會叫保姆給她送吃的，給她買禮物等等。
可以說來到許家後，真正讓舒莞收穫第一份友好的是這個老太太。
經過養父母那樣的猝然離世帶來的打擊，舒莞以為自己對親人去世會看淡很多。
但真正又看著生命消逝時，那份沉重還是難受。
恍恍惚惚，人的一生就結束了，從此世間再無這個人。
舒莞和趙宴禮從醫院出來早已經過了晚飯時間。
舒莞突然想吃熱氣騰騰的餛飩，兩人就在附近一家餛飩店點了兩碗。
兩人相對而坐，她慢慢吃完一碗，包括碗底的湯。
身上出了層薄汗，心情輕鬆了不少，她看向他道，「我們回去吧，圓寶還在家等我們。」
「嗯。」
趙宴禮付了錢牽著她上車。
圓寶下午午睡起來沒見到爸爸媽媽，鬧了會，到了晚上睡覺時間也不肯睡。
說要等爸爸媽媽回來。
舒莞和趙宴禮回來時，就見她穿著睡衣，外面搭了件小外衫，坐在院子裡的小椅子上等他們。
夫妻倆剛面對一場生命的終結，現在再面對小小的女兒，頓時又感受到了一種生命力。
舒莞抱住圓寶，笑容溫柔，「在等爸爸媽媽嗎？」
圓寶小腦袋點了點，窩在媽媽頸窩裡蹭了蹭。
其實她早困了，現在看到爸爸媽媽，心安了，便開始打哈欠，很快就眼睫毛一頓一頓的，然後閉上眼睡了過去。
舒莞跟阿姨道，「今晚圓寶跟我們睡，你先去休息吧。」
阿姨應下。
趙宴禮從舒莞懷裡接過圓寶，抱著上樓。
舒莞去圓寶的房間拿了她的小枕頭和習慣蓋著的小毛毯。
回到臥室放在大床中間，整理好，趙宴禮小心的將女兒放下去，再蓋上被子。
兩人各趴在一邊看了看，對視一笑，這才拿了睡衣進浴室洗澡。
許老太太的葬禮來了不少人，趙父趙母、趙宴禮和舒莞一起出席。
上香拜過後，有人帶他們去休息室休息。
舒莞見到了不少熟面孔，等時辰到，到了出殯時間，遺體送去火化。
許老太太的墓地一年前就預備好，骨灰下葬，葬禮便徹底結束。
許明添和舒錦雲滿身疲憊，許照溪和許照揚也是。
忙碌時並沒多少時間傷心，現在真正閒下來，一家人坐在客廳安靜無話。
最後還是舒錦雲開口，叫大家去洗洗休息。
舒莞是次日下班後去了許家，她沒想他們能多招待她，只是過來看看，吃了頓飯便走。
許明添盯著她的背影，第一次眼裡多了幾分不一樣的情緒。
真正有了點父親看女兒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