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小騙子!膽子見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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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霆琛的呼吸在林菀的鬢角。

  滾燙的。

  他吻她,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的鄭重。

  像是在確認什麼。

  確認懷裡的人真的在。

  林菀感覺得到,他整個人都繃著。手臂箍住她,收了又收,像怕捏碎一件瓷器。

  他克制著自己。

  不蠻,有章法。

  林菀回吻他。

  她喜歡這樣和他接吻。

  有情有意,還有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洶湧得,堵在胸口。

  她的手攀上他的肩,不自覺地摩挲過他那道舊傷。

  「霆琛……陸霆琛……」

  「嗯。」

  他應著,唇從她的嘴角離開。

  「怎麼了?媳婦,我的寶。」

  林菀仰著臉,聲音懶懶的,糯得能拉出絲。

  「喜歡霆琛哥哥這樣……喜歡……」

  陸霆琛動作一頓。

  他小心翼翼,問她:

  「是哪裡不舒服了嗎?」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啞。

  林菀搖頭,眼裡水光晃了晃,兩隻手勾著他脖子不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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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騙你的。」

  她夠上去,嘴唇碰了碰他的下巴。

  「霆琛哥哥,晚飯沒吃飽。」

  「嗯?」

  「我還想吃根香腸,再配杯熱牛奶。」

  她說完,眨了下眼睛,「好不好嘛?」

  陸霆琛僵了一瞬。

  他低頭看她。

  眼神無辜得不行,嘴裡說出來的話卻大膽得過分。

  過了好幾秒,男人才從喉嚨里擠出一聲低笑。

  「小騙子。」

  他捏了下她的臉,聲音沉了半度。

  「膽子見長啊。」

  話音剛落,他的眉蹙起來,眼底那道狠意浮上來了。

  林菀認得那個眼神。

  她縮了縮脖子。

  陸霆琛嗤笑一聲,壓低嗓音:「現在知道怕了?」

  林菀的臉一瞬間燒透了,紅到耳根。

  「錢主任說……這樣不行的。」她拿醫囑當擋箭牌。

  「嗯,是不行。」

  陸霆琛嘴上應得痛快,唇角的弧度卻沒收。

  額上一層薄汗,映著窗外暖黃的光。

  有些事情確實不行。

  但有一些事情——

  可以想個夠。

  窗外的雨聲漸漸歇了。

  屋裡卻越來越熱鬧。

  牆上掛鐘的秒針走了很久很久。

  陸霆琛猛地翻身下了床。

  他背對著林菀,額前的頭髮濕透了,一綹一綹貼在額角。

  林菀迷迷糊糊意識有點飄。

  整個人暈乎乎的,呼吸還沒平穩。

  「霆琛哥哥?」

  「沖個澡。」

  他的嗓子啞得像砂紙擦過。

  浴室的門關上,水聲嘩啦衝下來。

  很急。

  他沒燒熱水。

  林菀把臉埋進枕頭裡。

  耳根燙。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陸霆琛從浴室出來,身上帶著涼意,手裡卻捏著一條溫熱的毛巾。

  他什麼都沒多說。

  整理後把毛巾搭回架子上,然後掀開被子,從身後環住她。


  「睡吧。」

  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唇輕輕碰了碰。

  林菀窩在他懷裡,攥住他的手指。

  「陸霆琛。」

  「嗯。」

  「我愛你。」

  安靜了兩秒。

  他收緊手臂,把她往自己胸口攏了攏。

  「我知道。」

  又過了幾秒,他的聲音悶悶地從她頭頂落下來。

  「我也是。很愛你。」

  這一夜,他抱著她,一覺到天亮。

  *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透,趙磊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陸霆琛接起來聽了半分鐘,眼神沉下去。

  輕手輕腳下了床。

  給林菀掖好被角,在她額頭落了一個吻,換上軍裝出了門。

  孫維良昨夜被帶回軍區。

  據趙磊說,這人沒怎麼抵抗,開口就表態願意配合,但說出來的話真假難辨,需要陸霆琛親自過一遍。

  審訊室里,燈光煞白。

  桌上擺著一沓初審記錄。陸霆琛沒翻,徑直坐到椅子上。

  「說重點。」

  他點了支煙,身體靠向椅背,長腿交疊。

  吐出的煙霧在燈下散開,軍靴黑得反光刺眼。

  孫維良低著頭,不敢抬眼。

  陸霆琛就那麼看著他。

  不催,不問,只是一口一口地抽菸。

  菸灰慢慢長出來,落了一截在桌面上。

  孫維良的額頭滲出冷汗。

  那根煙越來越短。

  審訊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煙紙燃燒的細微聲響。

  就在陸霆琛把菸蒂摁進菸灰缸的那一刻——

  「陸司令!」孫維良猛地抬頭,「我說!我知道的全說!」

  他咽了口唾沫,像是把心一橫:

  「關於寄信——我只負責寄,收信人是誰我真的不知道。但指使我這麼做的人……是後勤部副部長,洪泉。」

  「砰——」

  趙磊的手掌重重拍在桌上。

  「你說誰?!」

  「後勤部,洪副部長。洪泉。」

  孫維良咬著牙,一字一頓重複了一遍,目光死死盯著地面。

  審訊室里安靜了幾秒。

  在場幾個人面面相覷。

  洪泉。

  這個名字放在軍區里,幾乎不會引起任何警覺。四十多歲,做事本分,為人隨和,開會從不多話,走在人群里都不起眼。

  迄今未婚,獨來獨往。

  趙磊追問:「他為什麼要對付司令?對付嫂子?動機呢?」

  孫維良搖頭搖得像撥浪鼓:「這我真不知道!他只讓我辦事,從來不說原因。我也不敢問……」

  陸霆琛全程沒有開口。

  他把洪泉這個人在腦子裡翻了一遍。

  開會見過幾次,點頭之交都算不上。低調到近乎透明。

  這種人,要麼真的無害。

  要麼——藏得比誰都深。

  「你說的如果有一個字是假的。」

  陸霆琛站起來,軍靴踩在地面的聲響沉悶。

  他居高臨下掃了孫維良一眼。

  沒說後果。

  不需要說。

  那個眼神本身就是後果。

  孫維良渾身一抖:「不敢……我騙誰都不敢騙您!陸司令!」

  陸霆琛不再看他。

  整了整袖口,偏頭喊了一聲。

  「熊軍。」

  「到!司令!」

  熊軍推門進來,啪地立正敬禮。

  「去把洪泉帶回來。」

  陸霆琛的聲音平得沒有一絲波瀾。

  「今晚之前,我要答案。」

  「是!」

  當晚。

  洪泉被從家屬院帶到了審訊室。

  他沒有掙扎,也沒有喊冤。

  門被推開的時候,他抬起頭,目光越過趙磊、越過記錄員,準確無誤地落在最裡面那把椅子上的陸霆琛身上。

  然後——

  他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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