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你是不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
趙磊到醫院的時候十一點半。
宋小禾在處置室，臉上敷著紗布，眼睛腫著。她看見趙磊進來，聲音一下就上來了。
「趙副官！你看我的臉！她把我臉抓成這樣！我要告她！我要報上去！」
「你報。」趙磊拉了張凳子坐下，把本子攤開，「你現在跟我說，昨天晚上十點二十，你去二樓幹什麼。」
宋小禾的聲音斷了。
「我去拿譜夾。」
「譜夾在哪個會議室。」
「一樓。」
「那你上二樓幹什麼。」
處置室里安靜了。
趙磊把筆帽扣上。
「宋小禾，我跟你說個實話。這件事，你現在有兩條路。第一條，你把打架的事往上報，那咱們就一起報，你上二樓幹什麼，進澡房幹什麼，電鈴是誰拍的，警衛排為什么半夜集合。都報。你二十一，你今年提乾的名額剛上本。」
宋小禾的手抖起來。
「第二條呢。」
「第二條，你昨晚感冒發燒睡不著，自己吃藥吃多了。今天下午在病房跟一個女同志因為口角打了一架，對方先動手，對方記過通報。你傷好了以後調地方，工齡接著算，工資不變。」
「那我的臉。」
「醫藥費部隊出，請專家，能修到什麼樣修到什麼樣。」
宋小禾坐在那兒，眼淚一顆一顆掉在紗布上。
最後她問了句：「他一句話都不肯跟我說嗎？」
趙磊看著她。
「宋同志，司令讓我帶一句話。」
「什麼？」宋小禾瞬間眼睛亮了。
「他說，不許你再靠近他三米之內。」
宋小禾呆愣住了。
「別的沒有了。」趙磊把本子合上，站起來，「你自己想清楚。明天上午九點我再來。」
隔壁那間，林時盈坐在床沿上。
她的襯衫肩膀撕開了，用一條毛巾搭著。手上的指甲縫已經洗乾淨了。
趙磊進來，她站起來。
「趙副官。」
「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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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磊在門口站著沒進去。
「你知不知道你要記過。」
「知道。」
「你知不知道通報全司令部，你以後調崗、提級、評先，全部受影響。」
「知道。」
趙磊看著她。
這姑娘的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睛是紅的，但沒有哭過的痕跡。
「那你為什麼打她？」
林時盈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她該打。」
「這話你留著跟處里說。現在你回答我，你為什麼打她？」
林時盈抬頭。
「她今天要是把司令喊到醫院來，明天這個縣醫院的護士就會說，京城軍區的司令半夜來看一個女兵。這話傳出去，最先壞的是誰。」
趙磊沒說話。
「是林菀姐。」林時盈說。
趙磊愣住了。
「你以為我為什麼打她，是替司令嗎？」林時盈的聲音低下去，「我打她，不光是司令，也是替林菀姐打的。」
趙磊在門口站了很久。
他心裡其實不信這套。
這姑娘的事他清楚，模仿嫂子被陸小姐當眾拆穿過，故意加班留門被司令改了房門方向。她說的這套話，聽著漂亮，可她的落腳點從來不在林菀身上。
但他也不能不承認。
今晚這一架，把昨晚那件事全蓋住了。
蓋得乾乾淨淨。
「林時盈。」
「是。」
「這次的處分，司令沒給你減。記過，通報一個不少。你明白嗎？」
「明白。」
「那你還要說什麼？」
林時盈把毛巾在肩上拉緊了一點。
「我無話可說，欣然接受。」
好一個無話可說，趙磊點頭，不得不說，某方面有些敬佩林時盈這小姑娘的膽識。
*
翌日中午，京城。
飛機落地十一點。謝常開車到停機坪外，陸霆琛下來的時候把外套搭在臂上，上車之前問了一句。
「你嫂子在家還是在廠里？」
「在家。今天沒去廠里。」
「她知道嗎？」
謝常從後視鏡里看了司令一眼，又看向副駕駛位的趙磊。
趙磊撇開視線，什麼都沒說。
謝常試探問了聲：「發生什麼？」
趙磊看向窗外，「沒什麼。」
車進胡同的時候，大毛二寶在門口的石階上坐著，趙姐在旁邊看著。二寶先看見車，站起來往前跑，一頭撞在陸霆琛腿上。
開心地大聲喊：「爸爸！爸爸！」喊著，還拉著陸霆琛的褲腿往裡走，像是要帶著爸爸進去找媽媽。
大毛也湊上前抓住陸霆琛另一隻褲腿：「爸爸，抱抱！」
陸霆琛把兩個孩子一手一個抱起來，往院裡走。
林菀在堂屋門口站著。
她穿了件淺紫色的碎花襯衫，頭髮紮起來，手裡拿著一塊抹布。
「回來了？」
「回來了。」
陸霆琛把孩子放下，孩子慢慢往旁邊摸索去玩了。
他走過去，一隻手搭林菀的腰上摸了摸。
「吃了嗎？」
「等你呢。」
飯是四菜一湯。林菀給他夾菜，陸霆琛任務完成可以說了，林菀問了演訓的天氣、海拔、飛機好不好落，問了他和趙磊熊軍有沒有拉肚子。
一句都沒問別的。
陸霆琛把碗裡的飯吃完了。
下午兩點，兩個人進了房。
門一關，林菀就被抱起來了。
她原本還想說話，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窗簾拉著，光從縫裡進來一條。
中間她抓著他的肩膀說了句慢點，陸霆琛沒慢，他一句話都沒說，抱著她的時候手臂收得很緊，緊到有點疼。
像急於表現，告訴她，他多麼多麼想她，發瘋地想。
第二回結束的時候是下午。
林菀趴在他胸口，出了一層汗。
「陸霆琛。」
「嗯。」
「你今天不對。」
「沒有。」
「你平時會說話的。」林菀撐起來一點，看著他，「你今天一句話沒說，只顧著喘氣和親我。」
陸霆琛的手在她背上停住了。
他張了張嘴。
「我……」
「你？怎麼了？」
陸霆琛深吸一口氣，張了張嘴，又嘆了口氣。
林菀看著他的眼睛。
看了大概五秒。
「陸霆琛。」
「嗯。」
「你是不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
屋子裡，瞬間靜了下來。
宋小禾在處置室，臉上敷著紗布，眼睛腫著。她看見趙磊進來，聲音一下就上來了。
「趙副官！你看我的臉！她把我臉抓成這樣！我要告她！我要報上去！」
「你報。」趙磊拉了張凳子坐下，把本子攤開，「你現在跟我說，昨天晚上十點二十，你去二樓幹什麼。」
宋小禾的聲音斷了。
「我去拿譜夾。」
「譜夾在哪個會議室。」
「一樓。」
「那你上二樓幹什麼。」
處置室里安靜了。
趙磊把筆帽扣上。
「宋小禾，我跟你說個實話。這件事，你現在有兩條路。第一條，你把打架的事往上報，那咱們就一起報，你上二樓幹什麼，進澡房幹什麼，電鈴是誰拍的，警衛排為什么半夜集合。都報。你二十一，你今年提乾的名額剛上本。」
宋小禾的手抖起來。
「第二條呢。」
「第二條，你昨晚感冒發燒睡不著，自己吃藥吃多了。今天下午在病房跟一個女同志因為口角打了一架，對方先動手，對方記過通報。你傷好了以後調地方，工齡接著算，工資不變。」
「那我的臉。」
「醫藥費部隊出，請專家，能修到什麼樣修到什麼樣。」
宋小禾坐在那兒，眼淚一顆一顆掉在紗布上。
最後她問了句：「他一句話都不肯跟我說嗎？」
趙磊看著她。
「宋同志，司令讓我帶一句話。」
「什麼？」宋小禾瞬間眼睛亮了。
「他說，不許你再靠近他三米之內。」
宋小禾呆愣住了。
「別的沒有了。」趙磊把本子合上，站起來，「你自己想清楚。明天上午九點我再來。」
隔壁那間，林時盈坐在床沿上。
她的襯衫肩膀撕開了，用一條毛巾搭著。手上的指甲縫已經洗乾淨了。
趙磊進來，她站起來。
「趙副官。」
「坐。」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𝕋𝕎看書📕𝕤𝕙𝕦.𝕥𝕨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趙磊在門口站著沒進去。
「你知不知道你要記過。」
「知道。」
「你知不知道通報全司令部，你以後調崗、提級、評先，全部受影響。」
「知道。」
趙磊看著她。
這姑娘的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睛是紅的，但沒有哭過的痕跡。
「那你為什麼打她？」
林時盈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她該打。」
「這話你留著跟處里說。現在你回答我，你為什麼打她？」
林時盈抬頭。
「她今天要是把司令喊到醫院來，明天這個縣醫院的護士就會說，京城軍區的司令半夜來看一個女兵。這話傳出去，最先壞的是誰。」
趙磊沒說話。
「是林菀姐。」林時盈說。
趙磊愣住了。
「你以為我為什麼打她，是替司令嗎？」林時盈的聲音低下去，「我打她，不光是司令，也是替林菀姐打的。」
趙磊在門口站了很久。
他心裡其實不信這套。
這姑娘的事他清楚，模仿嫂子被陸小姐當眾拆穿過，故意加班留門被司令改了房門方向。她說的這套話，聽著漂亮，可她的落腳點從來不在林菀身上。
但他也不能不承認。
今晚這一架，把昨晚那件事全蓋住了。
蓋得乾乾淨淨。
「林時盈。」
「是。」
「這次的處分，司令沒給你減。記過，通報一個不少。你明白嗎？」
「明白。」
「那你還要說什麼？」
林時盈把毛巾在肩上拉緊了一點。
「我無話可說，欣然接受。」
好一個無話可說，趙磊點頭，不得不說，某方面有些敬佩林時盈這小姑娘的膽識。
*
翌日中午，京城。
飛機落地十一點。謝常開車到停機坪外，陸霆琛下來的時候把外套搭在臂上，上車之前問了一句。
「你嫂子在家還是在廠里？」
「在家。今天沒去廠里。」
「她知道嗎？」
謝常從後視鏡里看了司令一眼，又看向副駕駛位的趙磊。
趙磊撇開視線，什麼都沒說。
謝常試探問了聲：「發生什麼？」
趙磊看向窗外，「沒什麼。」
車進胡同的時候，大毛二寶在門口的石階上坐著，趙姐在旁邊看著。二寶先看見車，站起來往前跑，一頭撞在陸霆琛腿上。
開心地大聲喊：「爸爸！爸爸！」喊著，還拉著陸霆琛的褲腿往裡走，像是要帶著爸爸進去找媽媽。
大毛也湊上前抓住陸霆琛另一隻褲腿：「爸爸，抱抱！」
陸霆琛把兩個孩子一手一個抱起來，往院裡走。
林菀在堂屋門口站著。
她穿了件淺紫色的碎花襯衫，頭髮紮起來，手裡拿著一塊抹布。
「回來了？」
「回來了。」
陸霆琛把孩子放下，孩子慢慢往旁邊摸索去玩了。
他走過去，一隻手搭林菀的腰上摸了摸。
「吃了嗎？」
「等你呢。」
飯是四菜一湯。林菀給他夾菜，陸霆琛任務完成可以說了，林菀問了演訓的天氣、海拔、飛機好不好落，問了他和趙磊熊軍有沒有拉肚子。
一句都沒問別的。
陸霆琛把碗裡的飯吃完了。
下午兩點，兩個人進了房。
門一關，林菀就被抱起來了。
她原本還想說話，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窗簾拉著，光從縫裡進來一條。
中間她抓著他的肩膀說了句慢點，陸霆琛沒慢，他一句話都沒說，抱著她的時候手臂收得很緊，緊到有點疼。
像急於表現，告訴她，他多麼多麼想她，發瘋地想。
第二回結束的時候是下午。
林菀趴在他胸口，出了一層汗。
「陸霆琛。」
「嗯。」
「你今天不對。」
「沒有。」
「你平時會說話的。」林菀撐起來一點，看著他，「你今天一句話沒說，只顧著喘氣和親我。」
陸霆琛的手在她背上停住了。
他張了張嘴。
「我……」
「你？怎麼了？」
陸霆琛深吸一口氣，張了張嘴，又嘆了口氣。
林菀看著他的眼睛。
看了大概五秒。
「陸霆琛。」
「嗯。」
「你是不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
屋子裡，瞬間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