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那邊叫被叫哥哥,這邊求而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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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天黑得早,六點半的紡織三廠已經徹底安靜下來。

  趙衍晝的黑色轎車此時返回又進了紡織廠。

  門口的老徐頭在餵貓,看到趙衍晝的車立刻按開大門。

  嘴裡還小聲嘀咕了一句。


  車停在廠區停車位上。

  助理從副駕駛轉過頭:「趙總?」

  「配件說明書忘在車上了。」

  趙衍晝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給林廠長送上去。」

  助理接過來正要下車,趙衍晝又看了一眼廠門口。

  陸霆琛的車不在了。

  趙衍晝頓了一下。

  他又看了一眼三樓,辦公室的窗戶是亮的。

  他心頭微動。

  「算了,我自己上去。」

  「好的,趙總。」

  助理幫趙衍晝打開後車門,恭敬地把說明材料遞給他。

  趙衍晝下車整了整大衣領子,嘴角噙了點看不出來的笑,步子不急不緩地朝廠房走。

  休息室的燈沒開。

  只有窗外廠區路燈的光透過半拉的窗簾縫隙,照進來一道窄窄的光線。

  林菀的後背貼著陸霆琛,陸霆琛的呼吸就在她耳側,滾燙的。

  彈簧床發出細碎的聲響,像是老式座鐘走針,一下一下。

  林菀咬著下唇,手指攥緊了陸霆琛的軍褲。

  「輕……輕點。」

  陸霆琛悶哼一聲,額頭抵著她的頸窩,聲音啞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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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不了。」

  三個字說完,他的手從她腰側收緊,像是要把人揉進懷裡。

  林菀的睫毛顫了顫,臉燒得厲害,連耳垂都紅透了。

  她能感覺到他今天格外不一樣。

  從食堂出來就不對勁。

  趙衍晝走了之後他就不對勁。

  「你……是不是故意的。」林菀喘著氣問。

  陸霆琛沒回答,只是把她的手牽住,十指扣進去。

  聲音繼續。

  林菀仰起脖子,眼角泛紅,聲音從喉嚨里溢出來一點,又被她自己吞回去。

  陸霆琛偏頭看她。

  暗光里這張臉美得不像話,眉心輕蹙、唇瓣微張,像冬月含苞盛開的雪梅。

  第二次見她,也是這樣,像梅,還帶著吸引他的香。

  他轉過林菀的頭吻住她。

  這一吻帶著占有,帶著宣誓,帶著一個男人最原始的、不講道理的獨占欲。

  林菀被吻得喘不上氣,小聲哼了一下。

  趙衍晝上了鐵樓梯,皮鞋踩在鐵板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三樓走廊空無一人。

  這一樓就林菀的辦公室在這裡,是新修的,以前的廠長辦公室都在後面的辦公樓。

  趙衍晝停在門口正準備抬手敲門。

  裡面靜悄悄的。

  他發現辦公室的門虛合著,沒關牢,他推開一道縫,裡面燈開著,桌上攤著幾張圖紙和一把鉛筆。

  林菀人不在。

  趙衍晝走進去,把說明材料放在桌上覺得不合適。

  裡面涉及一些關於林菀圖紙配件的材料清單,金額和技術條款,不能隨便擱。

  他拿著材料站了兩秒,準備下樓找周主任轉交。

  剛轉身,極細微的聲響鑽進了耳朵。

  嘎吱——

  那聲音短促又沉悶。

  是從里側那扇連著休息室的木門後傳出來的。

  嘎吱——

  很輕。

  但是很清晰。

  趙衍晝的腳步頓住了。

  那韻律的感覺給他一種有急有緩,像潮水拍岸,一下,又一下。

  故意的。

  還挺會!

  趙衍晝是常年在酒局商場上周旋的成熟男人。

  以前談生意,高級會所的包間隔音再好也擋不住隔壁傳來的動靜。每次他都是端起茶杯,起身走人,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他以為這次也一樣。

  但腳像是被釘在地上了。

  然後他聽見了一聲極輕的、帶著顫的氣音。

  「哥哥,不要……了……」

  是林菀的聲音。

  嬌軟的,像貓被捏了尾巴尖,又像是被湯燙了嘴唇。

  趙衍晝的喉結輕微滾動。

  他竟有一種下意識的「嗯」了一聲。

  緊接著是一個男人的悶哼。

  低沉、壓抑、帶著控制力,像是含著什麼東西咬碎了還不想吐出來。

  那是完全的失控。

  趙衍晝牙根咬得極緊。

  陸霆琛。

  趙衍晝的手指捏緊了材料的邊緣,紙張發出輕微的褶皺聲。

  他竟然還在!

  而他呢?

  他應該走。

  現在就走。

  轉身!

  下樓!

  上車!

  離開!

  像他以前做過無數次的那樣,體面、得體、進退有度。

  但那聲音又飄了過來。

  「別……別這樣……老公。」

  林菀的聲音帶著哭腔,又像是撒嬌,尾音往上勾了一下就斷了。

  趙衍晝的拳頭青筋暴起。

  他的耳尖紅了。

  領帶勒得他喘不上氣。

  他伸手拉了一下領口,鬆開半寸,終於覺得胸腔里堵著的那團東西散開了一點點。

  他站在那扇木門外,離門板不到二十公分。

  從來沒有哪個女人的聲音能讓他這樣。

  他趙衍晝三十二歲,交過兩任名媛女朋友,每段都不超過一年,不是她們不好,是他興致缺缺,總覺得嘗過後也索然無味,給了補償,好聚好散。

  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就是這樣了。

  也許在需要聯姻的那一天聯姻結婚,或者是老爺子逼著他非要孫子的時候,他找個合適的女人結婚生子。

  直到他的車撞上了林菀,直到林菀在那一天撞到他的心上。

  直到那天在紡織廠看見林菀拿著算盤噼里啪啦打得飛快,抬頭沖他笑了一下說:「趙先生,帳對了」的時候。

  直到她用著他製作的香水和他喜歡同一位詩人的詩。

  他才知道原來「心動」是什麼意思。

  聲停了。

  趙衍晝的呼吸也跟著停了一拍。

  裡面安靜了幾秒。

  他慢慢轉身,左腳剛邁出去、

  嘎,

  吱——

  又???

  陡然變得綿密起來!

  這次比之前筷。

  趙衍晝閉了一下眼。

  陸霆琛這人平日裡再瘋,也不至於在廠里這樣。

  只能說林菀真的很撩人,換做是他,可能他也會時刻想以身證明,這女人的所有權是屬於自己的!

  再睜開眼的時候,眼底那層溫潤已經不見。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那份被捏出褶痕的合同。

  器械供應合同及說明書。

  上面有他親筆簽的名字,也有留給林菀簽字的空白處。

  他把材料捲起來,塞進大衣內袋。

  轉身。

  走了。

  他沒再回頭,沉著臉快步走出走廊。

  皮鞋踩在鐵樓梯上,噠噠噠地響,這次比來時快。

  下了樓,夜風灌進來。

  趙衍晝把大衣領子豎起來,步子依然穩,背依然直。

  但走到廠門口的時候,他停了兩秒。

  回頭看了一眼三樓那扇亮著燈的窗。

  他笑了一下。

  嘴角動了動又落了上去。

  助理看他臉色不對,打開車門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趙衍晝坐穩後,半晌沒出聲,眼睛一直盯著那三樓的窗戶,車裡安靜了很長時間。

  直到十分鐘後,趙衍晝才說:「走。」

  司機發動車子。

  車子駛出紡織廠所在的那條街,左轉上了主路。

  趙衍晝靠在后座,閉著眼,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

  從來沒人告訴過他,嫉妒一個人的時候,胸口會疼成這樣。

  他以前覺得「求而不得」四個字是文人矯情。

  今晚他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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