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聽到沒媳婦，我想。你說話得算數！
六月中旬，陸霆琛的效率讓七大軍區所有人都領教了一遍什麼叫"不講道理"。
原定每個軍區七天的考察時間，到了華中軍區直接壓到五天。東南軍區原定七天，壓到四天半。檢閱不聽匯報套話，開會不許念稿，你說"根據上級指示精神"這種廢話他當場就給你打斷："說重點。"
三個字治好了所有人的廢話病。
基層連隊他親自跑，不坐在機關樓里聽二手材料。
每到一個地方先看食堂、看彈藥庫、看戰士的被褥和鞋底。
食堂看的是菜譜和實際伙食的差距，牆上貼的"葷素搭配營養均衡"，鍋里炒的全是白菜土豆，那就有問題了。
被褥看的是有沒有補丁和霉斑，鞋底看的是磨損程度。訓練量夠不夠一看鞋底就知道。
這幾樣東西比任何報告都誠實。
熊軍每天跟在後面小跑，大長腿邁得飛快還是經常被甩開半條街。有天晚上收了工回房間，他把鞋一脫，襪子底下兩個水泡，哎喲哎喲喊了半天。
謝常趴在隔壁床上記行程，頭也不抬地問："比你在偵察營的時候還累？"
"偵察營好歹有個目標，知道跑完了就歇。跟著司令不一樣，你根本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停。早上五點半出門，晚上十點還在翻材料。中間就吃飯那會歇一下，吃完飯他扒拉兩口就往外走了，我這碗粥還沒喝完呢。"
"他著急回家。"
熊軍齜著牙用針挑水泡，抬頭看了謝常一眼："我看出來了。可這急法，對司令他自己身體來說也吃不消啊。"
謝常笑了笑翻了個身，又說了句："嫂子上封信說讓他別光顧著趕行程不睡覺，瘦成竹竿她不認。"
"那他聽了嗎？"
"你問他去。"
"我不敢。"熊軍呲了一下牙，"上回我說了句'司令您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沒睡夠'，他看了我一眼我腿肚子就軟了。"
第二天早上五點半，陸霆琛已經穿戴整齊站在樓下了。熊軍下來的時候看到他正對著院子裡的一棵粗壯的槐樹做單臂伏地挺身，左手撐地，右臂收在背後，身體繃成一條直線。
胳膊上的肌肉繃得死緊，額頭沁著汗，做了大概三十來個才起來，拍了拍手掌上粘的土和樹皮碎屑。
"司令，右肩不能練，您換左邊也這麼拼？"
陸霆琛接過熊軍遞來的毛巾擦了擦汗，氣息平穩得像剛散了步："我媳婦說我瘦了她不認，所以這肌肉不能瘦。"
熊軍："……"
這理由他真沒法反駁。
電話線嗡了幾聲，林菀早就被謝常通知知道今天陸霆琛要打電話回來，便守著堂屋裡。
接通電話的時候，那個低沉的嗓音隔著千里傳過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菀菀。"信號不太好，有點電流的沙沙聲，但他的聲音一出來那些雜音就退了似的，只剩他一個人的頻率占滿了耳朵。
"嗯。"
"收到信了？"
"收了。桂花糕好吃，魚乾也好。張媽拿來蒸了蛋，大毛吃了兩碗。"
"信呢？"
"看了。"
"怎麼不回？"
林菀的耳朵開始發燙。話筒握在手裡都覺得熱得燙手。
"忙。"
"忙什麼？"
"上班忙啊。"
陸霆琛那頭安靜了兩秒。
這人問話的節奏她太熟了，一句接一句，不緊不慢地往裡逼，每一句之間留的間隔剛好夠你心裡一緊，像審訊似的。但比審訊更讓人招架不住，因為他的嗓音是低的、暖的，帶著一種你分不清是壓迫還是親昵的沉。而且，又好聽。
"不是忙。"他說。"你是不知道怎麼回我最後那句話。"
林菀的手指絞住了電話線。
陸霆琛前幾天寄到的信里最後一句話是：【除了肩膀還想你按別處。】
"誰說的。"
"我猜的。猜錯了？"
沒說話就是沒猜錯。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呼吸，帶著笑意。那種他只有在她面前才有的、壓著嗓子的低笑。
"不回也行。"他說。"等我回去你當面跟我說。"
"說什麼啊！"林菀聲音拔高了半寸又趕緊壓下來，怕張媽在外面聽見。
"你自己寫的那些話，當面說一遍。"
"陸霆琛！"
「呵呵呵，對了，菀菀，你的手我體會過。確實好。呵呵。」
笑聲不斷從電話傳來，林菀快氣死了。但心跳得厲害，是那種又羞又氣又甜的亂跳，整個人從裡到外熱得像發燒。
「說什麼呢，大老遠地打電話回來，就為了說這個嗎？」
"菀菀，上次電報的事，我記著。"
陸霆琛頓了頓。
"等我回來處理。你手上的東西鎖好了，不要再自己去查了。"
林菀嗯了聲，繼續說：「好好照顧自己，別光想著我。」
「知道，孩子們呢，想聽聽他們的聲音。」
「那你等著。」林菀起身對著窗口外的院子喊了一聲，讓張媽趙姐把大毛二寶抱了過來。
「叫爸爸，爸爸，電話里是爸爸？」
大毛和二寶拉扯著電話線，一個勁地趴趴，趴趴地喊。
陸霆琛在這邊嘴角是忍不住的笑意。
雖然聽上去音還不太準，但他就認為這是喊「爸爸」了。
「我的兩個乖兒子！好樣的！」
還沒開心多久，大毛和二寶兩個人因為電話線拉扯打起來了，誰都不許對方碰，兩個娃娃都哭了起來。
「好了好了，兒子們的聲音你也聽了，兩個娃還差點為你打起來了，滿意了？」
陸霆琛低笑著拉了拉領口，「兒子們都像我，爭強！」
「嗯，是，像你。你怎麼樣，手好些了沒？」
「我很好的，不用擔心，回來給媳婦你檢查！還有，用你的手給我檢查。」
林菀在這邊看著張媽和趙姐還有兩個娃，聽著陸霆琛說的隱晦的話，微微轉頭避開幾人的視線小聲回了句：
「不正經。」
這人怎麼越來越不要臉了。
林菀心跳得亂七八糟的，耳朵燒得像被火燎了一樣。
電話里陸霆琛又說了句：「聽到沒媳婦，我想。你說話得算數！」
堂屋裡這時只有她一個人，張媽和趙姐帶著娃去院子裡玩了，門關著窗開著，風吹進來都壓不住臉上的熱度。
她把手從臉上拿開，深呼吸了兩下，「討厭，知道了。算數算數，臊不臊~」
電話那邊陸霆琛終於又笑了。
聽到對面有人對著陸霆琛敬禮，林菀說：「好了，你去忙，我們都好著呢，還有一周你就回來了，有些話等你回來說。」
陸霆琛面上認真了幾分，「好。」
原定每個軍區七天的考察時間，到了華中軍區直接壓到五天。東南軍區原定七天，壓到四天半。檢閱不聽匯報套話，開會不許念稿，你說"根據上級指示精神"這種廢話他當場就給你打斷："說重點。"
三個字治好了所有人的廢話病。
基層連隊他親自跑，不坐在機關樓里聽二手材料。
每到一個地方先看食堂、看彈藥庫、看戰士的被褥和鞋底。
食堂看的是菜譜和實際伙食的差距，牆上貼的"葷素搭配營養均衡"，鍋里炒的全是白菜土豆，那就有問題了。
被褥看的是有沒有補丁和霉斑，鞋底看的是磨損程度。訓練量夠不夠一看鞋底就知道。
這幾樣東西比任何報告都誠實。
熊軍每天跟在後面小跑，大長腿邁得飛快還是經常被甩開半條街。有天晚上收了工回房間，他把鞋一脫，襪子底下兩個水泡，哎喲哎喲喊了半天。
謝常趴在隔壁床上記行程，頭也不抬地問："比你在偵察營的時候還累？"
"偵察營好歹有個目標，知道跑完了就歇。跟著司令不一樣，你根本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停。早上五點半出門，晚上十點還在翻材料。中間就吃飯那會歇一下，吃完飯他扒拉兩口就往外走了，我這碗粥還沒喝完呢。"
"他著急回家。"
熊軍齜著牙用針挑水泡，抬頭看了謝常一眼："我看出來了。可這急法，對司令他自己身體來說也吃不消啊。"
謝常笑了笑翻了個身，又說了句："嫂子上封信說讓他別光顧著趕行程不睡覺，瘦成竹竿她不認。"
"那他聽了嗎？"
"你問他去。"
"我不敢。"熊軍呲了一下牙，"上回我說了句'司令您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沒睡夠'，他看了我一眼我腿肚子就軟了。"
第二天早上五點半，陸霆琛已經穿戴整齊站在樓下了。熊軍下來的時候看到他正對著院子裡的一棵粗壯的槐樹做單臂伏地挺身，左手撐地，右臂收在背後，身體繃成一條直線。
胳膊上的肌肉繃得死緊，額頭沁著汗，做了大概三十來個才起來，拍了拍手掌上粘的土和樹皮碎屑。
"司令，右肩不能練，您換左邊也這麼拼？"
陸霆琛接過熊軍遞來的毛巾擦了擦汗，氣息平穩得像剛散了步："我媳婦說我瘦了她不認，所以這肌肉不能瘦。"
熊軍："……"
這理由他真沒法反駁。
電話線嗡了幾聲，林菀早就被謝常通知知道今天陸霆琛要打電話回來，便守著堂屋裡。
接通電話的時候，那個低沉的嗓音隔著千里傳過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菀菀。"信號不太好，有點電流的沙沙聲，但他的聲音一出來那些雜音就退了似的，只剩他一個人的頻率占滿了耳朵。
"嗯。"
"收到信了？"
"收了。桂花糕好吃，魚乾也好。張媽拿來蒸了蛋，大毛吃了兩碗。"
"信呢？"
"看了。"
"怎麼不回？"
林菀的耳朵開始發燙。話筒握在手裡都覺得熱得燙手。
"忙。"
"忙什麼？"
"上班忙啊。"
陸霆琛那頭安靜了兩秒。
這人問話的節奏她太熟了，一句接一句，不緊不慢地往裡逼，每一句之間留的間隔剛好夠你心裡一緊，像審訊似的。但比審訊更讓人招架不住，因為他的嗓音是低的、暖的，帶著一種你分不清是壓迫還是親昵的沉。而且，又好聽。
"不是忙。"他說。"你是不知道怎麼回我最後那句話。"
林菀的手指絞住了電話線。
陸霆琛前幾天寄到的信里最後一句話是：【除了肩膀還想你按別處。】
"誰說的。"
"我猜的。猜錯了？"
沒說話就是沒猜錯。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呼吸，帶著笑意。那種他只有在她面前才有的、壓著嗓子的低笑。
"不回也行。"他說。"等我回去你當面跟我說。"
"說什麼啊！"林菀聲音拔高了半寸又趕緊壓下來，怕張媽在外面聽見。
"你自己寫的那些話，當面說一遍。"
"陸霆琛！"
「呵呵呵，對了，菀菀，你的手我體會過。確實好。呵呵。」
笑聲不斷從電話傳來，林菀快氣死了。但心跳得厲害，是那種又羞又氣又甜的亂跳，整個人從裡到外熱得像發燒。
「說什麼呢，大老遠地打電話回來，就為了說這個嗎？」
"菀菀，上次電報的事，我記著。"
陸霆琛頓了頓。
"等我回來處理。你手上的東西鎖好了，不要再自己去查了。"
林菀嗯了聲，繼續說：「好好照顧自己，別光想著我。」
「知道，孩子們呢，想聽聽他們的聲音。」
「那你等著。」林菀起身對著窗口外的院子喊了一聲，讓張媽趙姐把大毛二寶抱了過來。
「叫爸爸，爸爸，電話里是爸爸？」
大毛和二寶拉扯著電話線，一個勁地趴趴，趴趴地喊。
陸霆琛在這邊嘴角是忍不住的笑意。
雖然聽上去音還不太準，但他就認為這是喊「爸爸」了。
「我的兩個乖兒子！好樣的！」
還沒開心多久，大毛和二寶兩個人因為電話線拉扯打起來了，誰都不許對方碰，兩個娃娃都哭了起來。
「好了好了，兒子們的聲音你也聽了，兩個娃還差點為你打起來了，滿意了？」
陸霆琛低笑著拉了拉領口，「兒子們都像我，爭強！」
「嗯，是，像你。你怎麼樣，手好些了沒？」
「我很好的，不用擔心，回來給媳婦你檢查！還有，用你的手給我檢查。」
林菀在這邊看著張媽和趙姐還有兩個娃，聽著陸霆琛說的隱晦的話，微微轉頭避開幾人的視線小聲回了句：
「不正經。」
這人怎麼越來越不要臉了。
林菀心跳得亂七八糟的，耳朵燒得像被火燎了一樣。
電話里陸霆琛又說了句：「聽到沒媳婦，我想。你說話得算數！」
堂屋裡這時只有她一個人，張媽和趙姐帶著娃去院子裡玩了，門關著窗開著，風吹進來都壓不住臉上的熱度。
她把手從臉上拿開，深呼吸了兩下，「討厭，知道了。算數算數，臊不臊~」
電話那邊陸霆琛終於又笑了。
聽到對面有人對著陸霆琛敬禮，林菀說：「好了，你去忙，我們都好著呢，還有一周你就回來了，有些話等你回來說。」
陸霆琛面上認真了幾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