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是這間？
爾泰把手掌挪動了一點，在她的小腹上緩緩地、無聲地畫了一個圈，跟裡面那個小傢伙打招呼。
他的眼眶忽然就紅了，喉嚨里湧上一股滾燙的窒澀，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繼續看著小燕子的臉，伸出手，指尖虛虛地描過她的鼻樑，從眉心到鼻尖。
輕到根本沒有碰到她的皮膚，只是隔著一層薄薄的空氣，划過一道恬柔的弧線。
他的指尖從她的鼻尖上移開，懸在她嘴唇上方，停了一瞬，最終還是沒有落下去。
只是用目光貪婪地描摹著她的輪廓。
辛苦你了。
爾泰在心裡說，嘴唇無聲地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
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一個人走了那麼遠的路，一個人扛了那麼重的苦，一個人把小傢伙保護得這麼好。
辛苦你了。
爾泰情不自禁在她嘴角落下一個吻。
他不敢多停留，怕驚醒她，怕打斷她難得安穩的睡眠。他只是把那個吻輕輕地印下去，又輕輕地收回來。
天光從窗紙的縫隙里透進來，灰青中泛著淡淡的金。
炭火早已熄透了，屋子裡卻並不冷。
被褥是暖的，貼在一起的兩個人把體溫匯成一個小小的暖爐，將冬晨的寒意擋在外面。
爾泰是先醒的。
他幾乎是在意識回籠的瞬間就感覺到了懷裡的重量——不重，卻很實在。
小燕子的腦袋抵著他的下頜，頭髮蹭著他的頸窩。
他的手臂還環在她腰後，掌心貼著她瘦削的脊背，隔著那層衣衫也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
她的一隻手不知什麼時候從他衣襟上滑了下去，搭在他腰側，手指鬆鬆地蜷著，指甲輕輕刮著他的中衣布料。
他低頭看她。她的眉頭是舒展的，嘴角有淺淺的壓痕，是枕在他胸口壓出來的，幾縷碎發散落在臉頰上，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
爾泰彎起嘴角，眼裡浮上一層溫柔笑意。
他抬手把她散落的碎發撥到耳後，指尖順勢在她鼻尖上颳了一下，沒反應。
他又颳了一下，她的鼻子微微皺起來，發出一聲含含糊糊的聲音。
小燕子眉頭動了動，卻還沒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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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泰無聲地笑了。
他把她的頭髮繞在指尖上，一圈，又一圈，然後鬆開，看那些烏黑的髮絲從指縫間彈回去，彎彎繞繞地落回她臉頰旁。
她沒反應。
他膽子大起來，低下頭，把臉湊到她面前，近得能看清她每一根睫毛的弧度。
他的鼻尖快要碰到她的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溫熱而潮濕，小燕子在這時睜開了眼睛。
先是茫然，瞳孔散著，隨即清明湧上來，她看清了——爾泰的臉近在咫尺。
他的嘴角還掛著一個要笑不笑、憋著壞水的弧度。
她的瞳孔明顯收縮了一下。
「你——」
她往後一縮，後腦勺差點撞上床柱。爾泰眼疾手快，一隻手掌墊在她腦後，穩穩地接住了她。
「早。」
他笑眯眯地看著她，臉還湊得很近，聲音帶著剛睡醒的低啞和慵懶。
「小豬，你打呼了。」
小燕子的眼睛瞪圓了。
「我沒打！」她脫口而出，聲音又羞又惱，帶著濃濃的睡音，軟綿綿的沒什麼威懾力。
「打了。」
爾泰一本正經地點頭，眼底的笑意越壓越深。
「細細的那種，像小花貓打呼，聽著聽著還挺有意思的。」他說著，還學了兩聲，模仿得惟妙惟肖。
小燕子的臉漲紅了，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伸手就去推他的臉。
巴掌不偏不倚地糊在他左臉上，啪的一聲，不重，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脆。
爾泰被打得臉偏過去，愣了一瞬，隨即轉過頭來看她，臉上的笑意不但沒消，反而更深了。
他捂著被拍紅的左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力氣不小，看來昨天那頓飯沒白吃。」
小燕子憋得說不出話，抬手又要打。
爾泰沒躲，反而把她的手握住了。
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拳頭包在掌心裡，拇指在她手背上柔柔摩挲了一下。
他沒有繼續逗她，只是把她的手放回被子上，聲音忽然變得很溫柔：「好了，不鬧了。能一睜眼就看見你，真好。」
小燕子的手僵在被子上，嘴唇動了動，想說一句硬氣的話把那句溫柔頂回去，可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半天沒能發出聲音。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而是一群——靴子踩在木質地板上，由遠及近，聲音嘈雜而急促，夾雜著壓低了卻依舊清晰可聞的說話聲。
「是這間？」
他的眼眶忽然就紅了，喉嚨里湧上一股滾燙的窒澀，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繼續看著小燕子的臉，伸出手，指尖虛虛地描過她的鼻樑，從眉心到鼻尖。
輕到根本沒有碰到她的皮膚，只是隔著一層薄薄的空氣，划過一道恬柔的弧線。
他的指尖從她的鼻尖上移開，懸在她嘴唇上方，停了一瞬，最終還是沒有落下去。
只是用目光貪婪地描摹著她的輪廓。
辛苦你了。
爾泰在心裡說，嘴唇無聲地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
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一個人走了那麼遠的路，一個人扛了那麼重的苦，一個人把小傢伙保護得這麼好。
辛苦你了。
爾泰情不自禁在她嘴角落下一個吻。
他不敢多停留，怕驚醒她，怕打斷她難得安穩的睡眠。他只是把那個吻輕輕地印下去，又輕輕地收回來。
天光從窗紙的縫隙里透進來，灰青中泛著淡淡的金。
炭火早已熄透了，屋子裡卻並不冷。
被褥是暖的，貼在一起的兩個人把體溫匯成一個小小的暖爐，將冬晨的寒意擋在外面。
爾泰是先醒的。
他幾乎是在意識回籠的瞬間就感覺到了懷裡的重量——不重，卻很實在。
小燕子的腦袋抵著他的下頜，頭髮蹭著他的頸窩。
他的手臂還環在她腰後，掌心貼著她瘦削的脊背，隔著那層衣衫也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
她的一隻手不知什麼時候從他衣襟上滑了下去，搭在他腰側，手指鬆鬆地蜷著，指甲輕輕刮著他的中衣布料。
他低頭看她。她的眉頭是舒展的，嘴角有淺淺的壓痕，是枕在他胸口壓出來的，幾縷碎發散落在臉頰上，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
爾泰彎起嘴角，眼裡浮上一層溫柔笑意。
他抬手把她散落的碎發撥到耳後，指尖順勢在她鼻尖上颳了一下，沒反應。
他又颳了一下，她的鼻子微微皺起來，發出一聲含含糊糊的聲音。
小燕子眉頭動了動，卻還沒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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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泰無聲地笑了。
他把她的頭髮繞在指尖上，一圈，又一圈，然後鬆開，看那些烏黑的髮絲從指縫間彈回去，彎彎繞繞地落回她臉頰旁。
她沒反應。
他膽子大起來，低下頭，把臉湊到她面前，近得能看清她每一根睫毛的弧度。
他的鼻尖快要碰到她的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溫熱而潮濕，小燕子在這時睜開了眼睛。
先是茫然，瞳孔散著，隨即清明湧上來，她看清了——爾泰的臉近在咫尺。
他的嘴角還掛著一個要笑不笑、憋著壞水的弧度。
她的瞳孔明顯收縮了一下。
「你——」
她往後一縮，後腦勺差點撞上床柱。爾泰眼疾手快，一隻手掌墊在她腦後，穩穩地接住了她。
「早。」
他笑眯眯地看著她，臉還湊得很近，聲音帶著剛睡醒的低啞和慵懶。
「小豬，你打呼了。」
小燕子的眼睛瞪圓了。
「我沒打！」她脫口而出，聲音又羞又惱，帶著濃濃的睡音，軟綿綿的沒什麼威懾力。
「打了。」
爾泰一本正經地點頭，眼底的笑意越壓越深。
「細細的那種，像小花貓打呼，聽著聽著還挺有意思的。」他說著，還學了兩聲，模仿得惟妙惟肖。
小燕子的臉漲紅了，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伸手就去推他的臉。
巴掌不偏不倚地糊在他左臉上，啪的一聲，不重，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脆。
爾泰被打得臉偏過去，愣了一瞬，隨即轉過頭來看她，臉上的笑意不但沒消，反而更深了。
他捂著被拍紅的左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力氣不小，看來昨天那頓飯沒白吃。」
小燕子憋得說不出話，抬手又要打。
爾泰沒躲，反而把她的手握住了。
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拳頭包在掌心裡，拇指在她手背上柔柔摩挲了一下。
他沒有繼續逗她，只是把她的手放回被子上，聲音忽然變得很溫柔：「好了，不鬧了。能一睜眼就看見你，真好。」
小燕子的手僵在被子上，嘴唇動了動，想說一句硬氣的話把那句溫柔頂回去，可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半天沒能發出聲音。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而是一群——靴子踩在木質地板上，由遠及近，聲音嘈雜而急促，夾雜著壓低了卻依舊清晰可聞的說話聲。
「是這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