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她的反應不對勁
他果然是為了孩子！
小燕子掙扎得更加激烈，身體因用力而扭曲，眼看就要撞向旁邊那粗糙尖銳的桌角。
「小心——！」
爾泰肝膽俱裂，根本來不及思考，猛地側身，將自己的後腰狠狠撞在了桌沿上。
砰的一聲鈍響，桌角重重硌在他的腰上，他悶哼一聲，雙手同時伸出，一隻手在她腰間輕輕一帶，另一隻手穩穩地托住她的後背，將她整個人護在了懷裡。
她撞進他胸膛的那一刻，他感覺到她的身體輕得像一把枯柴。她比看上去更瘦，隔著粗布衣裳都能摸到她背後凸起的蝴蝶骨。
爾泰顧不上疼，低頭看向懷裡的人。
他的雙手護在她身上，急促、慌亂地摸過她的肩膀、手臂，手指在她衣襟上輕輕按了又按，怕她哪裡被撞到了卻不肯說。
他的呼吸又急又亂：「撞到沒有？肚子呢？肚子有沒有撞到？」
如果她有什麼閃失——他不敢往下想。
爾泰把手掌貼在她的腹部上，感覺到掌心下那個溫熱的小小弧度，才覺得自己一口氣喘了回來。
他的眼眶紅透了，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你嚇死我了，你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小燕子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她的臉離他極近，近到能看清他眼睛裡布滿的血絲，和翻湧得鋪天蓋地的心疼。
他的呼吸噴在她的額頭上，溫熱急促。
小燕子愣住了。
她看著他的眼睛，在那雙眼睛裡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一個瘦得脫形、眼神空洞、狼狽不堪的女人。
那不是她。
那不是小燕子，那是誰？她忽然不認識自己了。
這個念頭讓她渾身一震，像是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猛地推開了他。
她往後退了兩步，後背靠上了牆坯，雙手緊緊護著小腹，目光里的空茫變成了恐懼，恐懼變成了絕望。
「孩子……孩子是我的！」
小燕子哭喊出來，聲音里充滿了絕望的護犢之情，雙手死死捂住小腹，身體卻因為極度的激動和虛弱而瑟瑟發抖。
「我會走得遠遠的！我會好好把孩子帶大！我不會成為你的麻煩！永遠不會！」
「我只有他了……福二爺，我求求你，你不要逼我……你不要逼我……」
爾泰抱住她，小燕子泣不成聲，幾乎是癱軟在他懷裡，只剩下本能的恐懼和哀求。
福二爺這個稱呼，讓他的心像是被人從胸腔里生生掏了出來。
爾泰看著她淚流滿面、驚惶無助的模樣，看著她眼中那深不見底的恐懼和對他全然的抗拒，一股冰冷的寒意夾雜著滅頂的心痛，瞬間席捲了他。
不對勁……她的反應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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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僅是恨，不僅僅是生氣，而是一種……瀕臨崩潰的逃避和自我封閉。
「小燕子。」 他鬆開了一些禁錮，雙手顫抖著捧起她淚濕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
他的眼睛通紅，裡面盛滿了無法言喻的痛楚和一種漸漸清晰的、恐慌的認知。
「你看看我，我是爾泰啊！我不會搶走孩子，那是我們的孩子啊！」
「我怎麼會不要孩子？我怎麼會不要你？我再也不會傷害你了，我帶你回家，我們回家好不好？」
他的眼淚滴落在她的臉上，滾燙灼人。
可是，小燕子卻仿佛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進去了。
她只是拼命地搖頭，眼神渙散，喃喃重複：「回家？哪裡還有家？沒有了，你已經休了我了，我們早就沒有關係了！」
「是你說的，再也不想看到我，不要我叫你的名字，你把我送到那個院子，那裡好冷，好安靜，只有我一個人……」
她陷入了一種恍惚的狀態，仿佛回到了那些被拋棄，被冰冷言語刺穿的日夜。
「所以你不必自責，是我自己不好！我不會纏著你，我現在就走，走得遠遠的。」
小燕子試圖掙脫他的手掌，眼神空洞地望向門外。
爾泰的心，隨著她每一句恍惚的喃語，一寸寸沉入冰窟，又被烈焰反覆炙烤。
他終於無比清晰地意識到，他施加給她的，不僅僅是傷害，更是一種摧毀性的打擊。
讓那個曾經明媚飛揚，充滿生命力的靈魂，變成了眼前這個脆弱麻木，只想縮進殼裡徹底消失的驚魂之鳥。
「不是的！那不是真的休書！」 他猛地想起什麼，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手忙腳亂地伸手入懷，因為急切和顫抖，掏了好幾次才掏出一個用油紙仔細包裹的小小紙卷。
爾泰近乎粗暴地扯開油紙，將裡面那張有些發皺的紙展開，遞到她眼前，聲音帶著孤注一擲的祈求：
「你看！小燕子你看！你看我寫了什麼！」
小燕子的目光下意識地被吸引過去。
那是她熟悉的、屬於他的筆跡，紙張因為反覆摩挲和汗漬而有些軟皺，但上面的字跡卻清晰無比。
休書。
小燕子掙扎得更加激烈，身體因用力而扭曲，眼看就要撞向旁邊那粗糙尖銳的桌角。
「小心——！」
爾泰肝膽俱裂，根本來不及思考，猛地側身，將自己的後腰狠狠撞在了桌沿上。
砰的一聲鈍響，桌角重重硌在他的腰上，他悶哼一聲，雙手同時伸出，一隻手在她腰間輕輕一帶，另一隻手穩穩地托住她的後背，將她整個人護在了懷裡。
她撞進他胸膛的那一刻，他感覺到她的身體輕得像一把枯柴。她比看上去更瘦，隔著粗布衣裳都能摸到她背後凸起的蝴蝶骨。
爾泰顧不上疼，低頭看向懷裡的人。
他的雙手護在她身上，急促、慌亂地摸過她的肩膀、手臂，手指在她衣襟上輕輕按了又按，怕她哪裡被撞到了卻不肯說。
他的呼吸又急又亂：「撞到沒有？肚子呢？肚子有沒有撞到？」
如果她有什麼閃失——他不敢往下想。
爾泰把手掌貼在她的腹部上，感覺到掌心下那個溫熱的小小弧度，才覺得自己一口氣喘了回來。
他的眼眶紅透了，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你嚇死我了，你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小燕子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她的臉離他極近，近到能看清他眼睛裡布滿的血絲，和翻湧得鋪天蓋地的心疼。
他的呼吸噴在她的額頭上，溫熱急促。
小燕子愣住了。
她看著他的眼睛，在那雙眼睛裡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一個瘦得脫形、眼神空洞、狼狽不堪的女人。
那不是她。
那不是小燕子，那是誰？她忽然不認識自己了。
這個念頭讓她渾身一震，像是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猛地推開了他。
她往後退了兩步，後背靠上了牆坯，雙手緊緊護著小腹，目光里的空茫變成了恐懼，恐懼變成了絕望。
「孩子……孩子是我的！」
小燕子哭喊出來，聲音里充滿了絕望的護犢之情，雙手死死捂住小腹，身體卻因為極度的激動和虛弱而瑟瑟發抖。
「我會走得遠遠的！我會好好把孩子帶大！我不會成為你的麻煩！永遠不會！」
「我只有他了……福二爺，我求求你，你不要逼我……你不要逼我……」
爾泰抱住她，小燕子泣不成聲，幾乎是癱軟在他懷裡，只剩下本能的恐懼和哀求。
福二爺這個稱呼，讓他的心像是被人從胸腔里生生掏了出來。
爾泰看著她淚流滿面、驚惶無助的模樣，看著她眼中那深不見底的恐懼和對他全然的抗拒，一股冰冷的寒意夾雜著滅頂的心痛，瞬間席捲了他。
不對勁……她的反應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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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僅是恨，不僅僅是生氣，而是一種……瀕臨崩潰的逃避和自我封閉。
「小燕子。」 他鬆開了一些禁錮，雙手顫抖著捧起她淚濕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
他的眼睛通紅，裡面盛滿了無法言喻的痛楚和一種漸漸清晰的、恐慌的認知。
「你看看我，我是爾泰啊！我不會搶走孩子，那是我們的孩子啊！」
「我怎麼會不要孩子？我怎麼會不要你？我再也不會傷害你了，我帶你回家，我們回家好不好？」
他的眼淚滴落在她的臉上，滾燙灼人。
可是，小燕子卻仿佛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進去了。
她只是拼命地搖頭，眼神渙散，喃喃重複：「回家？哪裡還有家？沒有了，你已經休了我了，我們早就沒有關係了！」
「是你說的，再也不想看到我，不要我叫你的名字，你把我送到那個院子，那裡好冷，好安靜，只有我一個人……」
她陷入了一種恍惚的狀態，仿佛回到了那些被拋棄，被冰冷言語刺穿的日夜。
「所以你不必自責，是我自己不好！我不會纏著你，我現在就走，走得遠遠的。」
小燕子試圖掙脫他的手掌，眼神空洞地望向門外。
爾泰的心，隨著她每一句恍惚的喃語，一寸寸沉入冰窟，又被烈焰反覆炙烤。
他終於無比清晰地意識到，他施加給她的，不僅僅是傷害，更是一種摧毀性的打擊。
讓那個曾經明媚飛揚，充滿生命力的靈魂，變成了眼前這個脆弱麻木，只想縮進殼裡徹底消失的驚魂之鳥。
「不是的！那不是真的休書！」 他猛地想起什麼，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手忙腳亂地伸手入懷，因為急切和顫抖，掏了好幾次才掏出一個用油紙仔細包裹的小小紙卷。
爾泰近乎粗暴地扯開油紙，將裡面那張有些發皺的紙展開，遞到她眼前，聲音帶著孤注一擲的祈求：
「你看！小燕子你看！你看我寫了什麼！」
小燕子的目光下意識地被吸引過去。
那是她熟悉的、屬於他的筆跡，紙張因為反覆摩挲和汗漬而有些軟皺，但上面的字跡卻清晰無比。
休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