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顧知節
而那日縱身躍下懸崖的小燕子，生死一線間，她本能地揮舞著燕子神鞭，試圖勾住峭壁上嶙峋的樹枝減緩下墜之勢。
奈何內力太弱，每一次鞭梢的纏繞都極其勉強，粗糙的岩壁和凸起的石塊不斷撞擊、刮擦著她的身體，留下道道血痕。
持續的掙扎耗盡了她最後一絲力氣，緊握鞭柄的手終於無力鬆開，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直直墜入崖底的激流之中。
冰冷刺骨的河水將她吞沒，洶湧的水流裹挾著她翻滾漂流。
不知過了多久，她被一股柔和的力量緩緩推送，擱淺在一處布滿鵝卵石的河灘上，徹底失去了知覺，渾身濕透，氣息微弱。
恰在此時，一支裝載著貨物的商隊行至河邊，準備稍作休整。
侍女小桃捧著水囊走向河邊打水，冷不丁瞧見灘上一動不動的身影，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跑回馬車：
「少爺！少爺不好了！河邊……河邊有死人啊！」
車廂內閉目養神的顧知節被這聲驚呼驚擾，緩緩睜開眼，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
「小桃子，又怎麼了？整日這般咋咋呼呼，本少爺我的耳朵都要被你震聾了。」
小桃臉色煞白，指著河邊驚恐道：「真的！真的！少爺，河灘上躺著個死人呢！」
顧知節眉頭微蹙，見小桃不像玩笑，便撩開車簾，帶著隨從快步走向河灘。
小桃緊張地一把抓住她的衣袖，顧知節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撫，隨即上前蹲下，小心翼翼地探了探那人的鼻息和脈搏。
「還有氣息！是活的！」她立刻果斷下令，「快！把她抬上我的馬車，小心些！」
眾人七手八腳將這落難的姑娘安置妥當。忙亂中，小燕子身上那件早已破敗不堪的外袍被徹底撕裂，一片殘破的外袍無聲地遺落在了冰冷的淺灘上。
數日後，當永琪等人心急如焚地搜尋至此，撿到這外袍時，心更是沉入了谷底。
商隊迅速啟程，抵達最近的一座小城。
顧知節將昏迷不醒的女子安頓在客棧，即刻命小桃去請城中最好的大夫。
老大夫診脈良久，面色凝重地搖頭嘆息：「公子，這位姑娘傷勢實在太重了！
臟腑震盪，內息紊亂，兼有溺水寒氣侵體。恕老朽直言，怕是回天乏術了。」
「怎麼會？」顧知節難以置信，「可她明明尚存一息！無論多貴的藥，儘管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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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苦笑：「公子，此地偏遠，不是什麼大城市，別說千年人參、上好鹿茸這等吊命的靈藥，便是尋常好一些的藥材也極其匱乏。
醫館所備之藥，實難救此等危重傷勢。」
「人參鹿茸我這裡有！」顧知節急道，「若有這些藥，是否就能救她？」
老大夫遲疑地搖頭：「公子，傷重至此，老朽行醫幾十載也未曾見過。就算有藥，也只能說勉強一試，不敢擔保。」
「無論如何，先用藥穩住她的性命！」顧知節斬釘截鐵。大夫只得依言去煎藥。
然而兩天過去，灌下的湯藥如同石沉大海，小燕子的氣息反而越發微弱，幾次都幾乎徹底斷絕，命懸一線。
顧家祖訓「仁心濟世」言猶在耳，斷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救人須救徹…」
她喃喃自語，忽然靈光一現，轉頭問小桃：「小桃子，我們此行經商，路過回疆時，不是向那位回疆貴族重金購得了一顆凝香丸嗎？據說有續命奇效？」
小桃聞言大驚失色：「少爺！那顆凝香丸可是花了足足一百兩黃金啊！您當真要給這素不相識的姑娘用掉？」
顧知節用手中摺扇輕敲了一下小桃的腦袋，語氣不容置疑：「錢財乃身外之物！顧家家訓，見死必救。快去取來！」
小桃心疼地噘著嘴，終究不敢違拗：「是，少爺。」
果然，凝香丸不負奇藥之名。小燕子服下後，第二日便有了轉機，原本微弱如遊絲的氣息漸漸平穩下來，沉沉的傷勢也顯露出好轉的跡象。
在這小城客棧里精心調養了七八日，小燕子雖未甦醒，但性命已無大礙。
顧知節的商隊歸期已近，不便久留，便將依舊沉睡的她穩妥安頓在鋪著厚軟被褥的馬車上，一行人載著這位特殊的貨物，浩浩蕩蕩踏上了返回洛陽的歸途。
奈何內力太弱，每一次鞭梢的纏繞都極其勉強，粗糙的岩壁和凸起的石塊不斷撞擊、刮擦著她的身體，留下道道血痕。
持續的掙扎耗盡了她最後一絲力氣，緊握鞭柄的手終於無力鬆開，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直直墜入崖底的激流之中。
冰冷刺骨的河水將她吞沒，洶湧的水流裹挾著她翻滾漂流。
不知過了多久，她被一股柔和的力量緩緩推送，擱淺在一處布滿鵝卵石的河灘上，徹底失去了知覺，渾身濕透，氣息微弱。
恰在此時，一支裝載著貨物的商隊行至河邊，準備稍作休整。
侍女小桃捧著水囊走向河邊打水，冷不丁瞧見灘上一動不動的身影，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跑回馬車：
「少爺！少爺不好了！河邊……河邊有死人啊！」
車廂內閉目養神的顧知節被這聲驚呼驚擾，緩緩睜開眼，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
「小桃子，又怎麼了？整日這般咋咋呼呼，本少爺我的耳朵都要被你震聾了。」
小桃臉色煞白，指著河邊驚恐道：「真的！真的！少爺，河灘上躺著個死人呢！」
顧知節眉頭微蹙，見小桃不像玩笑，便撩開車簾，帶著隨從快步走向河灘。
小桃緊張地一把抓住她的衣袖，顧知節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撫，隨即上前蹲下，小心翼翼地探了探那人的鼻息和脈搏。
「還有氣息！是活的！」她立刻果斷下令，「快！把她抬上我的馬車，小心些！」
眾人七手八腳將這落難的姑娘安置妥當。忙亂中，小燕子身上那件早已破敗不堪的外袍被徹底撕裂，一片殘破的外袍無聲地遺落在了冰冷的淺灘上。
數日後，當永琪等人心急如焚地搜尋至此，撿到這外袍時，心更是沉入了谷底。
商隊迅速啟程，抵達最近的一座小城。
顧知節將昏迷不醒的女子安頓在客棧，即刻命小桃去請城中最好的大夫。
老大夫診脈良久，面色凝重地搖頭嘆息：「公子，這位姑娘傷勢實在太重了！
臟腑震盪，內息紊亂，兼有溺水寒氣侵體。恕老朽直言，怕是回天乏術了。」
「怎麼會？」顧知節難以置信，「可她明明尚存一息！無論多貴的藥，儘管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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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苦笑：「公子，此地偏遠，不是什麼大城市，別說千年人參、上好鹿茸這等吊命的靈藥，便是尋常好一些的藥材也極其匱乏。
醫館所備之藥，實難救此等危重傷勢。」
「人參鹿茸我這裡有！」顧知節急道，「若有這些藥，是否就能救她？」
老大夫遲疑地搖頭：「公子，傷重至此，老朽行醫幾十載也未曾見過。就算有藥，也只能說勉強一試，不敢擔保。」
「無論如何，先用藥穩住她的性命！」顧知節斬釘截鐵。大夫只得依言去煎藥。
然而兩天過去，灌下的湯藥如同石沉大海，小燕子的氣息反而越發微弱，幾次都幾乎徹底斷絕，命懸一線。
顧家祖訓「仁心濟世」言猶在耳，斷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救人須救徹…」
她喃喃自語，忽然靈光一現，轉頭問小桃：「小桃子，我們此行經商，路過回疆時，不是向那位回疆貴族重金購得了一顆凝香丸嗎？據說有續命奇效？」
小桃聞言大驚失色：「少爺！那顆凝香丸可是花了足足一百兩黃金啊！您當真要給這素不相識的姑娘用掉？」
顧知節用手中摺扇輕敲了一下小桃的腦袋，語氣不容置疑：「錢財乃身外之物！顧家家訓，見死必救。快去取來！」
小桃心疼地噘著嘴，終究不敢違拗：「是，少爺。」
果然，凝香丸不負奇藥之名。小燕子服下後，第二日便有了轉機，原本微弱如遊絲的氣息漸漸平穩下來，沉沉的傷勢也顯露出好轉的跡象。
在這小城客棧里精心調養了七八日，小燕子雖未甦醒，但性命已無大礙。
顧知節的商隊歸期已近，不便久留，便將依舊沉睡的她穩妥安頓在鋪著厚軟被褥的馬車上，一行人載著這位特殊的貨物，浩浩蕩蕩踏上了返回洛陽的歸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