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紫薇的痛苦
漱芳齋內，燭火搖曳，映照著爾康焦灼的身影。
他來回踱步，沉重的腳步聲在寂靜的殿內格外清晰。
倏地，他停下腳步，目光如炬地掃過眾人：「你們當真認為，是愉妃娘娘派人追殺小燕子？」
班傑明煩躁地抓亂了那一頭金髮，聲音幾近崩潰：「天哪！我不知道！我現在什麼都不知道！我感覺自己快要被逼瘋了！」
紫薇癱坐在椅上，如失了魂一般。她緊緊的抱著小燕子留下的燕子鍾，晶瑩的淚珠無聲滑落，墜入木質的鐘殼，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囂都與她隔絕。
那低低的啜泣聲，是殿內最令人心碎的背景音。
晴兒擔憂地望了眼紫薇，轉向爾康，語氣帶著深思後的篤定：
「爾康，坦白說，我不信！愉妃娘娘縱使對小燕子萬般不喜，也絕無可能下此毒手。
宮中上下皆知，小燕子在永琪的心中有多麼重要。她若有不測，永琪豈能獨活？
在愉妃娘娘心中，永琪永遠凌駕於一切之上，她寧可傷害自己也不會傷永琪分毫。為了永琪，她定然不會對小燕子痛下殺手。」
「正是！」爾康眉頭緊鎖，眼中銳光一閃，「而且，這一切未免太過巧合！那群身手不凡的殺手，竟無一人留下活口？
更可疑的是，那象徵珂里葉特氏的令牌，竟如此貼心地留在殺手身上？
若真要隱藏身份，隨意丟棄豈非更容易？這簡直像是在刻意昭告，兇手就是珂里葉特氏的人！」
晴兒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沒錯！況且，能豢養如此眾多死士，絕非易事。愉妃娘娘母族式微，何來這般雄厚實力？
一直沉寂的紫薇突然抬起頭，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無比清晰：「皇后！是皇后！」
「皇后？！」爾康、晴兒、班傑明異口同聲驚呼，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紫薇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帶著冰冷的穿透力：「你們，難道想不到嗎？」
晴兒最先反應過來，倒吸一口冷氣：「是了！小燕子若有不測，永琪必定心死如灰！皇上對永琪寄予何等厚望，我們心知肚明。
皇后娘娘為十二阿哥圖謀儲位，永琪便是最大的障礙！唯有永琪徹底倒下，十二阿哥才有更多勝算。
皇后身為那拉氏的女兒，母族乃滿族顯赫世家，豢養死士對她而言不過是家常便飯。
放眼宮中，有此能耐布局追殺小燕子的，除了皇后，還能有誰？」
班傑明急切道：「那我們還等什麼？我們立刻告訴皇上啊！」
「萬萬不可！」晴兒果斷搖頭，神情凝重如霜，「我們手中並沒有任何證據！一切只是推斷。
貿然指控中宮，稍有不慎，不僅無法為小燕子討回公道，反會落得個構陷皇后的污名，到時候我們皆在劫難逃！」
班傑明焦躁地握緊拳頭：「難道我們就什麼都不做嗎？小燕子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永琪現在又形同行屍走肉，我們真的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嗎？」
「別無他法！」晴兒的聲音帶著深深的無奈和疲憊，她眷戀地看了一眼悲傷的紫薇。
「眼下我們只能等，等宮外蕭劍他們的消息，盼著傅六叔能尋得更多蛛絲馬跡。紫薇、爾康、班傑明，我必須回慈寧宮了。
這半個月，在宮外搜尋小燕子已經是老佛爺格外開恩，如果我再不回去，只怕日後老佛爺更不會讓我出宮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
三人沉重地點點頭。晴兒最後擔憂地看了一眼紫薇，轉身離去，消失在殿外沉沉的夜色中。
班傑明深吸一口氣，神色決然：「爾康、紫薇，我現在這就出宮！沿著河岸繼續找！宮裡若有任何消息，務必立刻通知我！」
話音未落，他已如離弦之箭般沖向宮門。
殿內只剩下爾康與紫薇。爾康看著愛人失魂落魄的模樣，心痛如絞。
他緩緩走上前，將紫薇顫抖的身軀攬入懷中，低沉的嗓音帶著無盡的愛憐與疼惜：「紫薇，你還好嗎？」
紫薇仿佛聽不見他的聲音，只是任由淚水決堤般湧出，破碎的嗚咽聲斷斷續續：
「爾康，我錯了，我不該進京，不該認爹。更不該，讓小燕子替我冒險去送信物。
若沒有我，她此刻在大雜院，依舊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小燕子啊！而不是像現在這般連生死都不知道。」
她將臉深深埋進爾康的肩窩，聲音悶得令人窒息：
「蕭劍說得對，我不是個好妹妹。永琪被指婚欣榮時，我就應該寸步不離地守著她。
她去哪，我就去哪！就算是出宮我也應該陪著她！便是死，我們姐妹也死在一處。至少她不會一個人那麼孤單、那麼害怕。」
她的手指死死摳著燕子鐘的邊緣，指尖泛白，「爾康，我最大的錯就是認識了小燕子。自從小燕子與我相識，便總是受傷。
我曾經還埋怨她當格格上癮了，不肯還我。我怎麼能說出那樣誅心的話，我該死，該死的是我啊！不是小燕子！」
「紫薇！」爾康的心被她的話刺得鮮血淋漓，只能更用力地抱緊她，仿佛要將她揉進骨血里才能分擔這份痛楚。
「別說了！你可知你今日的話，字字都如刀剜我的心？只要一日未見小燕子的屍體，我們就還有希望！
相信我，紫薇。相信會有奇蹟，好嗎？」
他輕輕撫著她的背，試圖安撫她崩潰的情緒，「你已是心力交瘁，今夜什麼都別想。好好睡一覺。明日，我們再一起出去尋找小燕子。」
紫薇在他溫暖的懷抱中，再無聲響回應。唯有那滾燙的淚水，無聲地浸透了他的衣襟，冰冷而灼人。
爾康只能將她擁得更緊，用自己的體溫和心跳，在這無邊的絕望與黑暗裡，為她撐起一方小小的、顫抖的天地。
燭火在牆上投下兩人相依相偎的影子，在寂靜中搖曳，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被無邊的黑暗吞噬。
他來回踱步，沉重的腳步聲在寂靜的殿內格外清晰。
倏地，他停下腳步，目光如炬地掃過眾人：「你們當真認為，是愉妃娘娘派人追殺小燕子？」
班傑明煩躁地抓亂了那一頭金髮，聲音幾近崩潰：「天哪！我不知道！我現在什麼都不知道！我感覺自己快要被逼瘋了！」
紫薇癱坐在椅上，如失了魂一般。她緊緊的抱著小燕子留下的燕子鍾，晶瑩的淚珠無聲滑落，墜入木質的鐘殼，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囂都與她隔絕。
那低低的啜泣聲，是殿內最令人心碎的背景音。
晴兒擔憂地望了眼紫薇，轉向爾康，語氣帶著深思後的篤定：
「爾康，坦白說，我不信！愉妃娘娘縱使對小燕子萬般不喜，也絕無可能下此毒手。
宮中上下皆知，小燕子在永琪的心中有多麼重要。她若有不測，永琪豈能獨活？
在愉妃娘娘心中，永琪永遠凌駕於一切之上，她寧可傷害自己也不會傷永琪分毫。為了永琪，她定然不會對小燕子痛下殺手。」
「正是！」爾康眉頭緊鎖，眼中銳光一閃，「而且，這一切未免太過巧合！那群身手不凡的殺手，竟無一人留下活口？
更可疑的是，那象徵珂里葉特氏的令牌，竟如此貼心地留在殺手身上？
若真要隱藏身份，隨意丟棄豈非更容易？這簡直像是在刻意昭告，兇手就是珂里葉特氏的人！」
晴兒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沒錯！況且，能豢養如此眾多死士，絕非易事。愉妃娘娘母族式微，何來這般雄厚實力？
一直沉寂的紫薇突然抬起頭，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無比清晰：「皇后！是皇后！」
「皇后？！」爾康、晴兒、班傑明異口同聲驚呼，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紫薇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帶著冰冷的穿透力：「你們，難道想不到嗎？」
晴兒最先反應過來，倒吸一口冷氣：「是了！小燕子若有不測，永琪必定心死如灰！皇上對永琪寄予何等厚望，我們心知肚明。
皇后娘娘為十二阿哥圖謀儲位，永琪便是最大的障礙！唯有永琪徹底倒下，十二阿哥才有更多勝算。
皇后身為那拉氏的女兒，母族乃滿族顯赫世家，豢養死士對她而言不過是家常便飯。
放眼宮中，有此能耐布局追殺小燕子的，除了皇后，還能有誰？」
班傑明急切道：「那我們還等什麼？我們立刻告訴皇上啊！」
「萬萬不可！」晴兒果斷搖頭，神情凝重如霜，「我們手中並沒有任何證據！一切只是推斷。
貿然指控中宮，稍有不慎，不僅無法為小燕子討回公道，反會落得個構陷皇后的污名，到時候我們皆在劫難逃！」
班傑明焦躁地握緊拳頭：「難道我們就什麼都不做嗎？小燕子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永琪現在又形同行屍走肉，我們真的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嗎？」
「別無他法！」晴兒的聲音帶著深深的無奈和疲憊，她眷戀地看了一眼悲傷的紫薇。
「眼下我們只能等，等宮外蕭劍他們的消息，盼著傅六叔能尋得更多蛛絲馬跡。紫薇、爾康、班傑明，我必須回慈寧宮了。
這半個月，在宮外搜尋小燕子已經是老佛爺格外開恩，如果我再不回去，只怕日後老佛爺更不會讓我出宮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
三人沉重地點點頭。晴兒最後擔憂地看了一眼紫薇，轉身離去，消失在殿外沉沉的夜色中。
班傑明深吸一口氣，神色決然：「爾康、紫薇，我現在這就出宮！沿著河岸繼續找！宮裡若有任何消息，務必立刻通知我！」
話音未落，他已如離弦之箭般沖向宮門。
殿內只剩下爾康與紫薇。爾康看著愛人失魂落魄的模樣，心痛如絞。
他緩緩走上前，將紫薇顫抖的身軀攬入懷中，低沉的嗓音帶著無盡的愛憐與疼惜：「紫薇，你還好嗎？」
紫薇仿佛聽不見他的聲音，只是任由淚水決堤般湧出，破碎的嗚咽聲斷斷續續：
「爾康，我錯了，我不該進京，不該認爹。更不該，讓小燕子替我冒險去送信物。
若沒有我，她此刻在大雜院，依舊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小燕子啊！而不是像現在這般連生死都不知道。」
她將臉深深埋進爾康的肩窩，聲音悶得令人窒息：
「蕭劍說得對，我不是個好妹妹。永琪被指婚欣榮時，我就應該寸步不離地守著她。
她去哪，我就去哪！就算是出宮我也應該陪著她！便是死，我們姐妹也死在一處。至少她不會一個人那麼孤單、那麼害怕。」
她的手指死死摳著燕子鐘的邊緣，指尖泛白，「爾康，我最大的錯就是認識了小燕子。自從小燕子與我相識，便總是受傷。
我曾經還埋怨她當格格上癮了，不肯還我。我怎麼能說出那樣誅心的話，我該死，該死的是我啊！不是小燕子！」
「紫薇！」爾康的心被她的話刺得鮮血淋漓，只能更用力地抱緊她，仿佛要將她揉進骨血里才能分擔這份痛楚。
「別說了！你可知你今日的話，字字都如刀剜我的心？只要一日未見小燕子的屍體，我們就還有希望！
相信我，紫薇。相信會有奇蹟，好嗎？」
他輕輕撫著她的背，試圖安撫她崩潰的情緒，「你已是心力交瘁，今夜什麼都別想。好好睡一覺。明日，我們再一起出去尋找小燕子。」
紫薇在他溫暖的懷抱中，再無聲響回應。唯有那滾燙的淚水，無聲地浸透了他的衣襟，冰冷而灼人。
爾康只能將她擁得更緊，用自己的體溫和心跳，在這無邊的絕望與黑暗裡，為她撐起一方小小的、顫抖的天地。
燭火在牆上投下兩人相依相偎的影子，在寂靜中搖曳，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被無邊的黑暗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