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走？
沈昊軒毫不客氣地瞪了回去，抬起手背，隨意地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胖子帶著四眼，灰溜溜地鑽回了七號車廂。
沈昊軒扔掉手裡的鐵棍，跟著王薄和王麗，轉身朝著五號車廂走去。
就在沈昊軒路過七號車廂門口的時候。
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了站在門後的小葉。
小葉披著那件卡其色大衣，雙手抱在胸前。她那雙勾人的桃花眼，正一眨不眨地盯著沈昊軒。
那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輕蔑和戲謔，反而多了一絲極其濃烈的意外和探究。
沈昊軒沒搭理她，直接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剛一屁股坐下，系統的聲音突然在腦海里響了起來。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化解危機，保住關鍵人物王薄性命，任務進度推進。】
沈昊軒在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這破系統，真特麼是個純正的馬後炮！老子剛才在月台上被人按著錘的時候，你連個屁都不放。現在事情擺平了，你跑出來冒泡了？
沈昊軒懶得搭理它，他現在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像是被拆了重裝過一樣，疼得直抽抽。尤其是嘴角，稍微一動就扯著疼。
對面的王麗正拿著濕紙巾，小心翼翼地給王薄擦拭手背上的血跡。傻根也捂著肚子，滿臉愧疚地湊在旁邊。
沈昊軒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他往硬邦邦的椅背上一靠，閉上眼睛，準備踏踏實實睡一覺。這趟車，真特麼不是人坐的。
與此同時。
七號車廂里。
氣氛壓抑得簡直能擰出水來。
胖子像一座黑鐵塔一樣坐在座位上，半邊臉腫得老高，上面還有五個清晰的手指印。那是黎叔剛才抽的。他死死咬著後槽牙，腮幫子上的橫肉一鼓一鼓的，眼神兇狠得能吃人。
四眼坐在他旁邊，鼻子裡塞著兩團衛生紙。鼻血雖然止住了，但鼻樑骨明顯歪了，疼得他不停地倒吸涼氣，連大氣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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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斜對面小葉，披著卡其色大衣，手裡拿著個小巧的化妝鏡，正慢條斯理地補著口紅。她眼角的餘光掃過胖子那張豬頭臉，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
胖子看到小葉那副幸災樂禍的死樣子，心裡的火蹭蹭往上冒。但他不敢發作，因為黎叔就坐在旁邊。
黎叔閉著眼睛，手裡再次拿出了那兩顆油光鋥亮的核桃。
噠。噠。噠。
極其有規律的三聲輕敲。
黎叔緩緩睜開眼睛。他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高檔唐裝的下擺。他沒有說話，只是轉頭，目光極其平靜地看了胖子一眼。然後，黎叔邁開步子，朝著車廂連接處的方向走去。
那眼神雖然平靜，但胖子卻感覺後背猛地竄起了一股涼氣。
胖子知道，該來的總會來。他深吸了一口氣，龐大的身軀站了起來，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低著頭，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
車廂連接處。
綠皮火車的連接處四面漏風，鐵皮摩擦發出震耳欲聾的哐當聲，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旱菸味和鐵鏽味。
黎叔站在風口，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點上。他平時極少抽菸，只有在做重大決斷的時候才會抽上一根。
煙霧剛吐出來，就被冷風吹得無影無蹤。
胖子走過去，低著頭站在黎叔身後，雙手侷促地搓著褲縫。
「從現在起，你不用管隊伍的事了。」
黎叔連頭都沒回，聲音極其平淡，就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胖子猛地抬起頭。他那雙被肥肉擠成三角形的小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橫肉劇烈地哆嗦了一下。他甚至懷疑是不是火車的轟鳴聲太大，自己聽岔了。隊伍的事一直是他管，這等於是直接卸了他的權！
「什麼意思？」
胖子的聲音有些發顫，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惶恐。
黎叔轉過身，那雙深邃的老眼死死盯著胖子，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溫度。
「字面意思，這次回去，你退二線。」
這句話就像是一把重達千斤的重錘，狠狠地砸在胖子的胸口上。退二線？在他們這行，退二線就等於成了廢人！以後只能拿點死工資，再也摸不到核心的油水，甚至連手底下那幫小弟都不會再拿正眼看他！
胖子急了。他再也顧不上什麼規矩，眼珠子瞬間紅了，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黎叔，我跟著你十幾年了！」
胖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拳頭捏得死緊。他從十幾歲就跟著黎叔走南闖北，挨過刀子，蹲過局子。當年為了搶地盤，他替黎叔擋過管刺，後背上現在還有一條半尺長的疤！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現在就因為這麼點破事，一句話就把他踢出局？
黎叔把手裡的半截煙扔在地上，用鋥亮的皮鞋尖狠狠碾滅。
「正因為十幾年，我才給你留著臉。」
黎叔的聲音透著一股子冷酷到了極點的威嚴。他盯著胖子，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憐憫。今天如果不是他出面強行壓下來，胖子非得把條子招來不可。光天化日之下在月台上綁人，真當現在的警察都是吃素的？真到了那時候，一車人都得跟著折進去！
胖子死死咬著牙，腦子裡飛速轉著。他突然想到了小葉剛才那嘲諷的笑容。肯定是那個狐狸精在背後搗鬼！那娘們一直惦記著接班人的位置，這次肯定是趁機在黎叔面前上了眼藥！
「是不是小葉跟你說了什麼？」
胖子惡狠狠地盯著黎叔，眼神里滿是不甘和怨毒。
黎叔看著胖子這副冥頑不靈的樣子，眼神里閃過一絲深深的失望。
「跟她沒關係，是你自己的問題。」
黎叔搖了搖頭。胖子這人有衝勁，但也太衝動。做事不顧後果，全憑一腔血勇。以前有他壓著還行，現在他老了，壓不住了。這種脾氣，早晚會把整個團伙全都害死。
胖子根本聽不進去。他覺得這就是藉口，這就是徹頭徹尾的卸磨殺驢！他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盯著黎叔。
「我不服。」
胖子一字一頓地吐出這三個字。
黎叔的眼神瞬間冷到了極點。在這條道上，還從來沒有人敢當面跟他說不服。
「不服可以走。」
黎叔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就像是扔掉一件不值錢的垃圾一樣隨意。
胖子愣住了。
他整個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徹底僵在原地。
走？他能去哪？他這十幾年所有的資源、人脈、銷贓渠道，全在黎叔手裡。離開黎叔，他連個屁都不是。
外頭那些仇家分分鐘能把他砍成肉泥。
胖子帶著四眼，灰溜溜地鑽回了七號車廂。
沈昊軒扔掉手裡的鐵棍，跟著王薄和王麗，轉身朝著五號車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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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了站在門後的小葉。
小葉披著那件卡其色大衣，雙手抱在胸前。她那雙勾人的桃花眼，正一眨不眨地盯著沈昊軒。
那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輕蔑和戲謔，反而多了一絲極其濃烈的意外和探究。
沈昊軒沒搭理她，直接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剛一屁股坐下，系統的聲音突然在腦海里響了起來。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化解危機，保住關鍵人物王薄性命，任務進度推進。】
沈昊軒在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這破系統，真特麼是個純正的馬後炮！老子剛才在月台上被人按著錘的時候，你連個屁都不放。現在事情擺平了，你跑出來冒泡了？
沈昊軒懶得搭理它，他現在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像是被拆了重裝過一樣，疼得直抽抽。尤其是嘴角，稍微一動就扯著疼。
對面的王麗正拿著濕紙巾，小心翼翼地給王薄擦拭手背上的血跡。傻根也捂著肚子，滿臉愧疚地湊在旁邊。
沈昊軒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他往硬邦邦的椅背上一靠，閉上眼睛，準備踏踏實實睡一覺。這趟車，真特麼不是人坐的。
與此同時。
七號車廂里。
氣氛壓抑得簡直能擰出水來。
胖子像一座黑鐵塔一樣坐在座位上，半邊臉腫得老高，上面還有五個清晰的手指印。那是黎叔剛才抽的。他死死咬著後槽牙，腮幫子上的橫肉一鼓一鼓的，眼神兇狠得能吃人。
四眼坐在他旁邊，鼻子裡塞著兩團衛生紙。鼻血雖然止住了，但鼻樑骨明顯歪了，疼得他不停地倒吸涼氣，連大氣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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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斜對面小葉，披著卡其色大衣，手裡拿著個小巧的化妝鏡，正慢條斯理地補著口紅。她眼角的餘光掃過胖子那張豬頭臉，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
胖子看到小葉那副幸災樂禍的死樣子，心裡的火蹭蹭往上冒。但他不敢發作，因為黎叔就坐在旁邊。
黎叔閉著眼睛，手裡再次拿出了那兩顆油光鋥亮的核桃。
噠。噠。噠。
極其有規律的三聲輕敲。
黎叔緩緩睜開眼睛。他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高檔唐裝的下擺。他沒有說話，只是轉頭，目光極其平靜地看了胖子一眼。然後，黎叔邁開步子，朝著車廂連接處的方向走去。
那眼神雖然平靜，但胖子卻感覺後背猛地竄起了一股涼氣。
胖子知道，該來的總會來。他深吸了一口氣，龐大的身軀站了起來，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低著頭，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
車廂連接處。
綠皮火車的連接處四面漏風，鐵皮摩擦發出震耳欲聾的哐當聲，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旱菸味和鐵鏽味。
黎叔站在風口，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點上。他平時極少抽菸，只有在做重大決斷的時候才會抽上一根。
煙霧剛吐出來，就被冷風吹得無影無蹤。
胖子走過去，低著頭站在黎叔身後，雙手侷促地搓著褲縫。
「從現在起，你不用管隊伍的事了。」
黎叔連頭都沒回，聲音極其平淡，就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胖子猛地抬起頭。他那雙被肥肉擠成三角形的小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橫肉劇烈地哆嗦了一下。他甚至懷疑是不是火車的轟鳴聲太大，自己聽岔了。隊伍的事一直是他管，這等於是直接卸了他的權！
「什麼意思？」
胖子的聲音有些發顫，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惶恐。
黎叔轉過身，那雙深邃的老眼死死盯著胖子，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溫度。
「字面意思，這次回去，你退二線。」
這句話就像是一把重達千斤的重錘，狠狠地砸在胖子的胸口上。退二線？在他們這行，退二線就等於成了廢人！以後只能拿點死工資，再也摸不到核心的油水，甚至連手底下那幫小弟都不會再拿正眼看他！
胖子急了。他再也顧不上什麼規矩，眼珠子瞬間紅了，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黎叔，我跟著你十幾年了！」
胖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拳頭捏得死緊。他從十幾歲就跟著黎叔走南闖北，挨過刀子，蹲過局子。當年為了搶地盤，他替黎叔擋過管刺，後背上現在還有一條半尺長的疤！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現在就因為這麼點破事，一句話就把他踢出局？
黎叔把手裡的半截煙扔在地上，用鋥亮的皮鞋尖狠狠碾滅。
「正因為十幾年，我才給你留著臉。」
黎叔的聲音透著一股子冷酷到了極點的威嚴。他盯著胖子，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憐憫。今天如果不是他出面強行壓下來，胖子非得把條子招來不可。光天化日之下在月台上綁人，真當現在的警察都是吃素的？真到了那時候，一車人都得跟著折進去！
胖子死死咬著牙，腦子裡飛速轉著。他突然想到了小葉剛才那嘲諷的笑容。肯定是那個狐狸精在背後搗鬼！那娘們一直惦記著接班人的位置，這次肯定是趁機在黎叔面前上了眼藥！
「是不是小葉跟你說了什麼？」
胖子惡狠狠地盯著黎叔，眼神里滿是不甘和怨毒。
黎叔看著胖子這副冥頑不靈的樣子，眼神里閃過一絲深深的失望。
「跟她沒關係，是你自己的問題。」
黎叔搖了搖頭。胖子這人有衝勁，但也太衝動。做事不顧後果，全憑一腔血勇。以前有他壓著還行，現在他老了，壓不住了。這種脾氣，早晚會把整個團伙全都害死。
胖子根本聽不進去。他覺得這就是藉口，這就是徹頭徹尾的卸磨殺驢！他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盯著黎叔。
「我不服。」
胖子一字一頓地吐出這三個字。
黎叔的眼神瞬間冷到了極點。在這條道上，還從來沒有人敢當面跟他說不服。
「不服可以走。」
黎叔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就像是扔掉一件不值錢的垃圾一樣隨意。
胖子愣住了。
他整個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徹底僵在原地。
走？他能去哪？他這十幾年所有的資源、人脈、銷贓渠道，全在黎叔手裡。離開黎叔，他連個屁都不是。
外頭那些仇家分分鐘能把他砍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