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插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看著年輕人囂張離去的背影,周圍的旅客紛紛搖頭嘆息。

  傻根心疼得直跺腳,眼眶都紅了。

  「兄弟,你咋真給他一百塊啊!他那豆漿撐死就值兩塊錢,你這錢花得太冤了!」

  沈昊軒轉過身,拍了拍傻根的肩膀。

  「算了,別惹事。」

  傻根還想說什麼,卻被沈昊軒拉著走回了座位。

  對面的王薄和王麗,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王薄剝雞蛋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著沈昊軒,眼神變得更加深邃和疑惑。

  昨晚面對胖子那幾個亡命徒,這小子硬氣得像塊石頭。

  今天面對一個小嘍囉的訛詐,他竟然連個屁都不放,直接掏錢消災?

  這小子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王麗則是微微皺起眉頭。

  她覺得,沈昊軒這絕對不是慫,而是在隱忍。

  傻根還在旁邊嘟嘟囔囔,心疼那一百塊錢。沈昊軒被他念叨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只能有一搭沒一搭地應和著。

  對面的王薄,目光一直落在沈昊軒身上。

  那眼神跟雷達似的,上上下下掃了好幾遍。

  沈昊軒被盯得渾身不自在。

  他在心裡瘋狂吐槽,這賊公是不是有毛病,大清早的這麼看著一個大老爺們,不知道的還以為有什麼特殊癖好。

  就在沈昊軒準備閉上眼睛裝睡的時候,王薄動了。

  王薄把手裡剝了一半的雞蛋放在小茶几上,站起身,衝著沈昊軒揚了揚下巴。

  沈昊軒挑了挑眉。

  王薄沒說話,直接轉身朝著車廂連接處的方向走去。

  沈昊軒知道,這是要找他盤道了。

  他倒也不虛,拍了拍傻根的肩膀讓他自己待著,站起身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順暢,ⓢⓗⓤ.ⓣⓦ隨時讀 】

  綠皮火車的車廂連接處,永遠是整列火車上最不討喜的地方。

  冷風順著門縫和沒關嚴實的鐵皮縫隙呼呼地往裡灌,吹在人身上涼颼颼的。

  加上刺鼻的旱菸味和廁所里飄出來的異味,簡直能讓人把隔夜飯都吐出來。

  王薄靠在沾滿污漬的鐵皮車廂壁上,一條腿微微彎曲,姿態看起來很放鬆,但肌肉卻處於隨時可以發力的緊繃狀態。

  看到沈昊軒走過來,王薄從夾克內兜里摸出一包煙。

  他熟練地抖出一根,遞到沈昊軒面前。

  沈昊軒看著那根煙,果斷擺了擺手。

  「不抽。」

  沈昊軒這具身體本來就疾病纏身,雖然現在沒發病,但他可不想抽這種劣質煙給自己找不痛快。

  王薄也沒勉強。

  他把煙塞進自己嘴裡,掏出一個防風打火機。

  「咔噠」一聲。

  幽藍色的火苗竄起,點燃了菸頭。

  王薄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個灰白色的煙圈,煙霧瞬間被連接處的冷風吹散。

  他隔著繚繞的煙霧,微微眯起眼睛,看著眼前的沈昊軒。

  王薄夾著煙的手指了指五號車廂的方向。

  「你這麼出頭,會被盯上的。」

  沈昊軒靠在對面的車廂壁上,雙手插在羽絨服的口袋裡,姿態比王薄還要隨意。

  他心裡一陣冷笑。

  老子昨晚就把那幫賊的二當家給得罪死了,還差今天這一個碰瓷的小嘍囉?

  沈昊軒看著王薄,語氣十分平靜。

  「我已經盯上了。」

  王薄聽到這話,夾著煙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剛才在座位上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沈昊軒掏錢掏得那叫一個痛快,連半點猶豫都沒有。

  一般人遇到這種訛詐,要麼據理力爭,要麼嚇得認慫。

  可沈昊軒那副樣子,簡直就像是在打發一個路邊的叫花子。

  王薄彈了彈菸灰。

  「七號車廂那伙人,帶頭的是黎叔。他們在道上名氣很大,手底下全是一幫亡命徒。那伙人,可不是什麼善茬。」

  沈昊軒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依舊沒什麼變化。

  「我知道。」

  他不僅知道黎叔不是善茬,他還知道黎叔現在正憋著壞水想摸他的底呢。

  系統給的任務是保你王薄平安下車,只要那幫賊不來惹我,大家相安無事。要是敢來惹我,那神級扒竊技能也不是吃素的。

  王薄看著沈昊軒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發現自己完全看不透眼前這個年輕人。

  說他是愣頭青吧,他能在胖子面前面不改色,還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錢還回去。

  說他是道上的人吧,他身上又沒有半點賊氣,行事作風更是奇葩到了極點。

  王薄猛地吸了一口煙,眼神瞬間變得極其銳利,死死盯著沈昊軒的眼睛。

  「你到底想幹什麼?」

  沈昊軒迎著王薄那極具壓迫感的視線,毫不退縮。

  他總不能說自己是個帶著系統的圓夢使者,專門來這趟火車上保你一條狗命的吧。

  這話說出來,王薄估計能直接把他當成精神病扔下火車。

  沈昊軒聳了聳肩膀,給出了一個極其樸實無華的理由。

  「不想幹什麼,就是看不得老實人被欺負。」

  這話一出,車廂連接處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只有火車車輪摩擦鐵軌發出的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兩秒鐘後。

  王薄突然笑了。

  他嗤笑了一聲,笑得極其嘲諷,就像是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

  他看著沈昊軒,眼神里滿是不屑和悲哀。

  王薄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股子看透世俗的滄桑。

  「這世道,老實人就是被欺負的。」

  沈昊軒在心裡嘆了口氣。

  他知道王薄說的是實話。

  傻根這種人,在這個物慾橫流的社會裡,簡直就是一塊行走的肥肉。

  誰看見了都想咬一口。

  他那六萬塊錢要不是自己逼著寄回去了,這趟車上還不知道要掀起多大的腥風血雨。

  可知道歸知道,沈昊軒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憑什麼老實人就活該被欺負?憑什麼好人就得吃虧?

  沈昊軒收起了臉上那副清澈的愚蠢,眼神變得極其認真。

  他盯著王薄,一字一句地懟了回去。

  「所以才有人管。」

  這句話擲地有聲。

  在這嘈雜的車廂連接處,顯得格外清晰。

  王薄愣住了。

  他夾著煙的手停在半空中,菸灰掉落在鞋面上也渾然不覺。

  他看著沈昊軒那雙清澈且堅定的眼睛,心裡猛地被觸動了一下。

  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他見慣了爾虞我詐,見慣了為了錢插兄弟兩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