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你是哪來的
伊莉絲的目光在莉莉婭和阿雅之間來迴轉悠。
莉莉婭不用回頭都能猜到，赫拉現在的表情絕對很精彩。
原主這身體到底藏了多少雷？
「兩位恩人……」伊莉絲打破了死寂，她試探著開口，「不知道你們是從哪裡來的？」
莉莉婭沒急著回答。
赫拉穿著那身黑色的侍女服，雙手抱在胸前。
金色的眸子冷冰冰地掃過來。
沒有提示。
也沒有拆穿的意思。
莉莉婭懂了。
莉莉婭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她揚起下巴，擺出之前在集市上那副人傻錢多的大小姐做派。
「我們？」莉莉婭語氣傲慢，「我跟我家侍女出來遊山玩水，體驗冒險生活。」
「走到這破地方迷路了。」
「正好聽見裡面有動靜，就進來看看。」
莉莉婭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著謊。
這理由爛得透頂。
誰家大小姐帶著一個脾氣比主子還大的侍女，跑到這種滿是死人骨頭和變異怪物的岩洞裡遊山玩水？
伊莉絲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看了看莉莉婭那張人畜無害的臉。
接著她的目光落在那名黑衣侍女身上。
只一眼，伊莉絲就趕緊低下頭。
那個侍女身上散發出來的危險氣息，比剛才那個紅袍執事還要恐怖百倍。
「原來是這樣。」伊莉絲乾巴巴地附和。
她根本不敢反駁。
但她不敢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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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這世道，多嘴死得快。
人家揮揮手就能活死人肉白骨，這種級別的強者，就算說自己是出門買菜迷了路，她也得捏著鼻子信。
阿雅卻直勾勾地盯著莉莉婭。
她腦子裡有一團迷霧。
從亂葬崗爬出來後，她什麼都不記得。連痛覺都很遲鈍。
但看到這張臉的瞬間，她心臟那裡猛地抽痛了一下。
不是敵意。
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想要保護的本能。
「你真的不認識我嗎？」阿雅固執地追問。
莉莉婭被她看得心裡發毛。
「不認識。」莉莉婭回答得很乾脆。
她現在只想趕緊把這兩個麻煩打發走。
再聊下去，原主的底褲都要被扒出來了。
萬一牽扯出什麼狗血復仇大戲，赫拉絕對會把她連同這堆麻煩一起打包扔進黑海餵魚。
「我這人從小就大眾臉，撞臉很正常。」莉莉婭滿嘴跑火車。
大眾臉？
伊莉絲看著莉莉婭那張傾國傾城的臉，眼角直跳。
這要是大眾臉，全大陸的女人都得去跳海。
「你們接下來打算去哪？」莉莉婭生硬地轉移話題。
伊莉絲苦笑。
她扶著石壁，艱難地站穩。
「碎石領是待不下去了。」
「我們撞破了他們的秘密，現在到處都在抓我們。」
伊莉絲看了一眼身邊的阿雅。
「我打算帶她去北邊的風暴城。」
「那裡有我一個早年認識的朋友，也許能避避風頭。」
莉莉婭心裡盤算著。
風暴城在反方向。
這感情好，正好分道揚鑣。
「那祝你們好運。」莉莉婭點點頭，轉身準備招呼赫拉走人。
「等等！」
阿雅突然出聲。
她掙扎著站起來，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了兩步。
「這個給你。」
阿雅從脖子裡扯出一根黑色的皮繩。
皮繩底下掛著一個灰撲撲的圓環。
材質看著像某種骨頭。
「我醒來的時候，身上只有這個。」
「我總覺得，它本來應該是一對的。」
阿雅把骨環遞到莉莉婭面前。
莉莉婭沒接。
她盯著那個骨環。
原主到底是什麼來頭？
莉莉婭不敢伸手。
她能感覺到赫拉的目光刀子一樣刮在她背上。
「我不要。」莉莉婭果斷拒絕。
阿雅眼眶紅了。
她固執地舉著手。
「拿著吧。」伊莉絲在一旁勸道，「這孩子認死理。」
「而且，剛才要不是你，我們已經死了。」
「這就算是一點謝意。」
莉莉婭騎虎難下。
「收下。」
冷冰冰的兩個字從身後傳來。
赫拉開口了。
莉莉婭頭皮發麻。
左手無名指上的同心鎖戒指猛地一燙。
這是警告。
老闆發話了，她敢不聽？
莉莉婭硬著頭皮接下那個骨環。
骨環剛入手，一股陰冷的氣息直接鑽進掌心。
莉莉婭體內的生死循環瞬間加速。
腦子裡「轟」的一聲。
無數破碎的畫面閃過。
昏暗的地下室。
刺鼻的血腥味。
幾百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孩被關在鐵籠子裡。
紅袍執事拿著刻刀，在她們身上刻下符文。
畫面轉瞬即逝。
莉莉婭出了一身冷汗。
這具身體的原主，竟然是個克隆體？或者是某種批量製造的實驗品？
她強壓下身體的異樣，把骨環隨手塞進兜里。
「行了，東西我收了。」
「你們趕緊走吧。」
莉莉婭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
伊莉絲拉著一步三回頭的阿雅，往岩洞出口走去。
直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里。
岩洞裡再次剩下莉莉婭和赫拉。
氣壓瞬間降到了冰點。
莉莉婭轉過身。
赫拉正看著她。
「大小姐的演技，越來越精湛了。」
赫拉的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莉莉婭乾笑兩聲。
「都是您教導有方。」
赫拉走上前。
皮靴踩在碎石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每一步都踩在莉莉婭的神經上。
赫拉停在莉莉婭面前，距離近得能聞到她身上的雪松冷香。
「拿出來。」
赫拉伸出手。
莉莉婭不用問也知道她要什麼。
她老老實實地把兜里的骨環掏出來，放在赫拉掌心。
赫拉捏著那個骨環，紅唇勾起一個危險的弧度。
「亂葬崗。」
「失憶。」
「一模一樣的臉。」
赫拉每說一個詞，莉莉婭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莉莉婭，你身上藏著的秘密，比我想像的還要有趣。」
莉莉婭舉起雙手投降。
「陛下，我發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我連自己以前叫什麼都忘了。」
莉莉婭說得情真意切。
這也是大實話。
赫拉沒有理會她的叫屈。
她將魔力注入骨環。
灰色的骨環發出一陣刺耳的嗡鳴。
緊接著，骨環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
「永生學會的最高級靈魂禁制。」
赫拉冷笑出聲。
「原來如此。」
莉莉婭愣住。
「什麼意思？」
赫拉隨手把骨環扔回給莉莉婭。
「批量製造的軀殼。」
「用來承載某種舊神的力量。」
赫拉看著莉莉婭，眼神里透著幾分玩味。
「那個叫阿雅的，是個失敗的半成品。」
「而你，是他們最完美的容器。」
莉莉婭只覺得一盆涼水從頭澆到腳。
容器？
合著自己是個行走的舊神充電寶？
教廷找她，永生學會也找她。
「陛下，我現在辭職還來得及嗎？」莉莉婭苦著臉。
赫拉冷笑一聲。
「你試試。」
「敢跑，本王打斷你的腿。」
莉莉婭立刻閉嘴。
她知道赫拉不是在開玩笑。
「走吧。」赫拉轉身往外走。
「去哪？」莉莉婭趕緊跟上。
赫拉的背影融進夜色里。
「碎石領。」
「去看看那些躲在陰溝里的老鼠，到底在給你準備什麼好戲。」
莉莉婭嘆了口氣，認命地跟在後面。
兩人走出岩洞，外面的風夾雜著血腥味撲面而來。
莉莉婭不用回頭都能猜到，赫拉現在的表情絕對很精彩。
原主這身體到底藏了多少雷？
「兩位恩人……」伊莉絲打破了死寂，她試探著開口，「不知道你們是從哪裡來的？」
莉莉婭沒急著回答。
赫拉穿著那身黑色的侍女服，雙手抱在胸前。
金色的眸子冷冰冰地掃過來。
沒有提示。
也沒有拆穿的意思。
莉莉婭懂了。
莉莉婭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她揚起下巴，擺出之前在集市上那副人傻錢多的大小姐做派。
「我們？」莉莉婭語氣傲慢，「我跟我家侍女出來遊山玩水，體驗冒險生活。」
「走到這破地方迷路了。」
「正好聽見裡面有動靜，就進來看看。」
莉莉婭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著謊。
這理由爛得透頂。
誰家大小姐帶著一個脾氣比主子還大的侍女，跑到這種滿是死人骨頭和變異怪物的岩洞裡遊山玩水？
伊莉絲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看了看莉莉婭那張人畜無害的臉。
接著她的目光落在那名黑衣侍女身上。
只一眼，伊莉絲就趕緊低下頭。
那個侍女身上散發出來的危險氣息，比剛才那個紅袍執事還要恐怖百倍。
「原來是這樣。」伊莉絲乾巴巴地附和。
她根本不敢反駁。
但她不敢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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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這世道，多嘴死得快。
人家揮揮手就能活死人肉白骨，這種級別的強者，就算說自己是出門買菜迷了路，她也得捏著鼻子信。
阿雅卻直勾勾地盯著莉莉婭。
她腦子裡有一團迷霧。
從亂葬崗爬出來後，她什麼都不記得。連痛覺都很遲鈍。
但看到這張臉的瞬間，她心臟那裡猛地抽痛了一下。
不是敵意。
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想要保護的本能。
「你真的不認識我嗎？」阿雅固執地追問。
莉莉婭被她看得心裡發毛。
「不認識。」莉莉婭回答得很乾脆。
她現在只想趕緊把這兩個麻煩打發走。
再聊下去，原主的底褲都要被扒出來了。
萬一牽扯出什麼狗血復仇大戲，赫拉絕對會把她連同這堆麻煩一起打包扔進黑海餵魚。
「我這人從小就大眾臉，撞臉很正常。」莉莉婭滿嘴跑火車。
大眾臉？
伊莉絲看著莉莉婭那張傾國傾城的臉，眼角直跳。
這要是大眾臉，全大陸的女人都得去跳海。
「你們接下來打算去哪？」莉莉婭生硬地轉移話題。
伊莉絲苦笑。
她扶著石壁，艱難地站穩。
「碎石領是待不下去了。」
「我們撞破了他們的秘密，現在到處都在抓我們。」
伊莉絲看了一眼身邊的阿雅。
「我打算帶她去北邊的風暴城。」
「那裡有我一個早年認識的朋友，也許能避避風頭。」
莉莉婭心裡盤算著。
風暴城在反方向。
這感情好，正好分道揚鑣。
「那祝你們好運。」莉莉婭點點頭，轉身準備招呼赫拉走人。
「等等！」
阿雅突然出聲。
她掙扎著站起來，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了兩步。
「這個給你。」
阿雅從脖子裡扯出一根黑色的皮繩。
皮繩底下掛著一個灰撲撲的圓環。
材質看著像某種骨頭。
「我醒來的時候，身上只有這個。」
「我總覺得，它本來應該是一對的。」
阿雅把骨環遞到莉莉婭面前。
莉莉婭沒接。
她盯著那個骨環。
原主到底是什麼來頭？
莉莉婭不敢伸手。
她能感覺到赫拉的目光刀子一樣刮在她背上。
「我不要。」莉莉婭果斷拒絕。
阿雅眼眶紅了。
她固執地舉著手。
「拿著吧。」伊莉絲在一旁勸道，「這孩子認死理。」
「而且，剛才要不是你，我們已經死了。」
「這就算是一點謝意。」
莉莉婭騎虎難下。
「收下。」
冷冰冰的兩個字從身後傳來。
赫拉開口了。
莉莉婭頭皮發麻。
左手無名指上的同心鎖戒指猛地一燙。
這是警告。
老闆發話了，她敢不聽？
莉莉婭硬著頭皮接下那個骨環。
骨環剛入手，一股陰冷的氣息直接鑽進掌心。
莉莉婭體內的生死循環瞬間加速。
腦子裡「轟」的一聲。
無數破碎的畫面閃過。
昏暗的地下室。
刺鼻的血腥味。
幾百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孩被關在鐵籠子裡。
紅袍執事拿著刻刀，在她們身上刻下符文。
畫面轉瞬即逝。
莉莉婭出了一身冷汗。
這具身體的原主，竟然是個克隆體？或者是某種批量製造的實驗品？
她強壓下身體的異樣，把骨環隨手塞進兜里。
「行了，東西我收了。」
「你們趕緊走吧。」
莉莉婭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
伊莉絲拉著一步三回頭的阿雅，往岩洞出口走去。
直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里。
岩洞裡再次剩下莉莉婭和赫拉。
氣壓瞬間降到了冰點。
莉莉婭轉過身。
赫拉正看著她。
「大小姐的演技，越來越精湛了。」
赫拉的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莉莉婭乾笑兩聲。
「都是您教導有方。」
赫拉走上前。
皮靴踩在碎石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每一步都踩在莉莉婭的神經上。
赫拉停在莉莉婭面前，距離近得能聞到她身上的雪松冷香。
「拿出來。」
赫拉伸出手。
莉莉婭不用問也知道她要什麼。
她老老實實地把兜里的骨環掏出來，放在赫拉掌心。
赫拉捏著那個骨環，紅唇勾起一個危險的弧度。
「亂葬崗。」
「失憶。」
「一模一樣的臉。」
赫拉每說一個詞，莉莉婭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莉莉婭，你身上藏著的秘密，比我想像的還要有趣。」
莉莉婭舉起雙手投降。
「陛下，我發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我連自己以前叫什麼都忘了。」
莉莉婭說得情真意切。
這也是大實話。
赫拉沒有理會她的叫屈。
她將魔力注入骨環。
灰色的骨環發出一陣刺耳的嗡鳴。
緊接著，骨環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
「永生學會的最高級靈魂禁制。」
赫拉冷笑出聲。
「原來如此。」
莉莉婭愣住。
「什麼意思？」
赫拉隨手把骨環扔回給莉莉婭。
「批量製造的軀殼。」
「用來承載某種舊神的力量。」
赫拉看著莉莉婭，眼神里透著幾分玩味。
「那個叫阿雅的，是個失敗的半成品。」
「而你，是他們最完美的容器。」
莉莉婭只覺得一盆涼水從頭澆到腳。
容器？
合著自己是個行走的舊神充電寶？
教廷找她，永生學會也找她。
「陛下，我現在辭職還來得及嗎？」莉莉婭苦著臉。
赫拉冷笑一聲。
「你試試。」
「敢跑，本王打斷你的腿。」
莉莉婭立刻閉嘴。
她知道赫拉不是在開玩笑。
「走吧。」赫拉轉身往外走。
「去哪？」莉莉婭趕緊跟上。
赫拉的背影融進夜色里。
「碎石領。」
「去看看那些躲在陰溝里的老鼠，到底在給你準備什麼好戲。」
莉莉婭嘆了口氣，認命地跟在後面。
兩人走出岩洞，外面的風夾雜著血腥味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