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全員放假！我只想躺平炫三大碗螺螄粉
秦建國站在重案組辦公區正中間。
他手裡攥著個掉漆的搪瓷茶缸。
「呸。」
老頭往垃圾桶里吐了口茶葉沫子。
「這回案子辦得漂亮，市里領導很滿意。」
他抹了一把滿是褶子的腦門，上面還掛著幾粒汗珠。
「都他娘的給老子滾回家！」
「放假三天！誰敢來局裡晃悠，我打斷他的腿！」
底下一片狼嚎。
周小胖那兩百斤的肉直哆嗦，興奮的。
他一拍大腿，震起一片頭皮屑。
趙大山脫了那雙穿了三天的警靴，一股老壇酸菜腳臭味瞬間飄散。
「得咧局長！」
蘇杳站在工位旁邊，高興得差點原地起飛。
三天！
整整三天不用看陸靳那張活閻王臉。
也不用提防賀知敘那種變態法醫。
更不用應付楚江淵那條亂咬人的瘋狗。
她覺得空氣都清甜了。
雖然混著點趙大山的腳臭味。
周小胖湊過來。
嘴裡還嚼著半根火腿腸，噴著一股蒜味兒。
「蘇神，你那五十萬獎金啥時候發啊？」
蘇杳嫌棄地扇了扇鼻子。
「幹嘛？想打秋風啊？」
「嘿嘿，哪能呢。」周小胖撓著頭上的油皮。
「買不買那套最新的外星人電腦？咱倆湊單能打折。」
「沒錢。」
蘇杳把桌上的爛筆頭一股腦塞進帆布包里。
「那錢我要留著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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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山在旁邊插嘴。
「養老？你才多大點。」
他一邊摳牙一邊說。
「我看你是要留著當嫁妝吧？我看陸隊那意思……」
「閉上你的臭嘴。」
蘇杳瞪了他一眼。
她轉頭看向辦公室門口。
陸靳靠在門框上。
他眼底下全是一大片烏青，胡茬子都冒出來了。
「你家那邊……」陸靳眉頭皺著。
「放心吧陸隊！」
蘇杳直接打斷他的話，生怕他反悔要送她。
「我回去就拿膠帶把門窗封死，絕不出門。」
她胡亂擺了擺手。
「拜拜了您嘞！」
一溜煙跑得沒影。
出了警局，蘇杳沒打車。
心疼錢。
掃了個共享單車，蹬了二十分鐘才到陽光小區。
小區門口有個小賣部，老闆是個光頭胖子。
蘇杳停下車。
「拿瓶可樂。」
老闆把帶著水珠的塑料瓶扔在櫃檯上，留下一灘水漬。
「四塊。」
蘇杳拿手機的手頓住了。
「四塊？昨天不還三塊嗎？」
老闆翻了個白眼，摳了摳鼻子。
「進價漲了。」
「你這搶錢啊？」
「愛買不買。」
蘇杳咬著牙掃了碼。
「算你狠。」
她抓起可樂，擰開灌了一大口。
冰汽水順著喉嚨往下走，打了個響嗝。
這小區是個老破小。
樓道里的聲控燈早壞了八百年了。
蘇杳在黑暗裡跺了跺腳。
燈沒亮。
樓上不知道誰家養的土狗，「汪汪」叫了兩聲。
一股下水道反味的餿臭氣撲面而來。
她摸黑爬上五樓。
累得直喘粗氣。
掏出鑰匙插進鎖孔，擰了兩下才擰開。
這破鎖早該換了。
推開門，一股子兩天沒通風的悶味兒。
她把帆布包往地上一扔。
順手扯掉脖子上的工牌。
「爽。」
她嘟囔了一句。
反手探進衣服里，解開扣子。
直接把那件束縛了她好幾天的內衣從袖口拽了出來。
隨手一甩，掛在了沙發靠背上。
脫下來的警用皮鞋，裡面墊的鞋墊都汗濕了。
蘇杳聞了聞自己的胳膊。
一股子三天沒洗澡的酸餿味兒。
「真絕了。」
她換上一件起滿了毛球的寬大舊T恤，還有條松松垮垮的大褲衩。
去衛生間洗了把臉。
洗臉台的鏡子上全是水漬印子。
牙缸底下一層黃黃的水垢。
她也沒洗手，直接用手指頭在眼角摳下一坨眼屎。
走回客廳。
蘇杳整個人癱在沙發上。
沙發墊子上還有上次滴的一灘老乾媽油漬。
她不在乎，用腳趾頭摳了摳小腿肚上的蚊子包。
餓。
胃裡嘰里咕嚕直叫喚。
昨天烤肉局光顧著裝傻躲避陸靳的眼神了，根本沒吃飽。
她掏出屏幕碎了個角的手機。
上面還沾著個油手印。
點開外賣軟體。
手指飛快地劃拉著。
「柳州阿姐螺螄粉。」
就這家了。
點擊，下單。
「加臭。」
「加辣。」
「炸蛋來兩個，豬腳來一個。」
備註里她特意打了一行字：多放酸筍，不臭我給差評！
付完錢，蘇杳美滋滋地打開電視。
隨便找了個狗血霸總劇。
電視裡那個男主正掐著女主的下巴。
「女人，你逃不掉的。」
蘇杳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神經病。」
她從茶几底下摸出半包放潮了的瓜子，塞進嘴裡。
瓜子皮直接吐在垃圾桶邊緣，沒扔進去。
等了快四十分鐘。
手機還沒動靜。
她急了，直接撥通了外賣員的電話。
嘟了兩聲。
「餵？外賣怎麼還沒到啊？」蘇杳語氣有點沖。
對面傳來呼呼的風聲，還有電動車喇叭聲。
「美女啊，你這小區保安不讓進電瓶車啊！」
外賣小哥粗著嗓門喊。
「我這還得走著進去。」
「不是吧大哥。」蘇杳抓了抓油膩膩的頭髮。
「平時都能進的啊。」
「今天這保安抽風了，說啥非得登記。」
「那你趕緊登記啊，我這要餓死了。」
「前面還有倆送快遞的排隊呢，你再等等唄。」
「還要多久？」
「五分鐘！保證送到！」
小哥直接掛了電話。
「靠。」
蘇杳罵了一句，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
她舔了舔乾巴的嘴唇。
腦子裡全都是炸蛋吸滿紅油湯汁的畫面。
口水都快滴下來了。
就這麼又煎熬了七八分鐘。
「叮咚。」
門鈴響了。
蘇杳眼睛一亮。
「終於來了！」
她連拖鞋都顧不上穿好，趿拉著一隻，光著一隻腳。
啪嗒啪嗒跑向門口。
「來了來了！」
她手心全是剛吃完潮瓜子粘上的灰。
隨便在褲衩上蹭了兩下。
「餓死老娘了。」
她伸手握住冰涼的門把手。
手心出汗有點打滑。
一把擰開門栓。
「放地上就行，謝……」
最後一個字卡在了喉嚨里。
蘇杳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門外站著的，不是穿著黃衣服的外賣小哥。
沒有裝滿臭味的塑膠袋。
也沒有外賣箱。
走廊慘白的聲控燈下。
站著一個年輕男人。
他穿著一身純白色真絲家居服，衣服乾淨得連個褶子都沒有。
和他蒼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膚融為一體。
那雙平時總是躲在長長劉海後面的眼睛，此刻正直勾勾地盯著她。
白祈。
那個病嬌變態黑客鄰居。
他雙手穩穩地端著一個銀色餐盤。
餐盤上蓋著一個半圓形的金屬罩子。
空氣里沒有一點螺螄粉的味道。
反而飄著一股高級黑松露混合著生肉的古怪腥氣。
蘇杳咽了口唾沫，頭皮一陣發麻。
昨晚在烤肉店路上收到的那條簡訊，瞬間在腦子裡炸開。
她忘了。
這孫子，就住她隔壁啊！
白祈看著她光著的腳丫，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讓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目光從她的舊T恤，慢慢上移。
最後停在她那張呆滯的臉上。
「姐姐。」
白祈的聲音沙啞，像是在砂紙上打磨過。
他往前邁了一小步，腳上的棉拖鞋沒發出一點聲音。
「小、小祈啊。」
蘇杳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在鞋柜上。
她乾笑了一聲。
「你這是……幹嘛呢？」
白祈沒看她的眼睛。
他把手裡的銀盤子往前遞了遞。
「外賣髒。」
他死死盯著她發舊的領口看。
「我做了牛排。」
蘇杳手腳冰涼。
「不、不用了，我點過了。」
「退掉。」
白祈猛地抬起頭，那雙眼睛紅得嚇人，布滿血絲。
他突然笑了一下，露出一顆森白的虎牙。
「那個警察買的烤肉，你就吃。」
他壓低聲音，語氣里全是癲狂。
「我做的，你為什麼不吃？」
「沒、沒有的事。」蘇杳結巴了。
白祈直接擠進了門框，反手抓住了門把手。
「你是不是覺得，他能保護你？」
白祈直勾勾地看著她。
「他護不住你的。」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
「那個警察，他馬上就要死了。」
他手裡攥著個掉漆的搪瓷茶缸。
「呸。」
老頭往垃圾桶里吐了口茶葉沫子。
「這回案子辦得漂亮，市里領導很滿意。」
他抹了一把滿是褶子的腦門，上面還掛著幾粒汗珠。
「都他娘的給老子滾回家！」
「放假三天！誰敢來局裡晃悠，我打斷他的腿！」
底下一片狼嚎。
周小胖那兩百斤的肉直哆嗦，興奮的。
他一拍大腿，震起一片頭皮屑。
趙大山脫了那雙穿了三天的警靴，一股老壇酸菜腳臭味瞬間飄散。
「得咧局長！」
蘇杳站在工位旁邊，高興得差點原地起飛。
三天！
整整三天不用看陸靳那張活閻王臉。
也不用提防賀知敘那種變態法醫。
更不用應付楚江淵那條亂咬人的瘋狗。
她覺得空氣都清甜了。
雖然混著點趙大山的腳臭味。
周小胖湊過來。
嘴裡還嚼著半根火腿腸，噴著一股蒜味兒。
「蘇神，你那五十萬獎金啥時候發啊？」
蘇杳嫌棄地扇了扇鼻子。
「幹嘛？想打秋風啊？」
「嘿嘿，哪能呢。」周小胖撓著頭上的油皮。
「買不買那套最新的外星人電腦？咱倆湊單能打折。」
「沒錢。」
蘇杳把桌上的爛筆頭一股腦塞進帆布包里。
「那錢我要留著養老。」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𝓣𝓦看書📕𝓼𝓱𝓾.𝓽𝔀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趙大山在旁邊插嘴。
「養老？你才多大點。」
他一邊摳牙一邊說。
「我看你是要留著當嫁妝吧？我看陸隊那意思……」
「閉上你的臭嘴。」
蘇杳瞪了他一眼。
她轉頭看向辦公室門口。
陸靳靠在門框上。
他眼底下全是一大片烏青，胡茬子都冒出來了。
「你家那邊……」陸靳眉頭皺著。
「放心吧陸隊！」
蘇杳直接打斷他的話，生怕他反悔要送她。
「我回去就拿膠帶把門窗封死，絕不出門。」
她胡亂擺了擺手。
「拜拜了您嘞！」
一溜煙跑得沒影。
出了警局，蘇杳沒打車。
心疼錢。
掃了個共享單車，蹬了二十分鐘才到陽光小區。
小區門口有個小賣部，老闆是個光頭胖子。
蘇杳停下車。
「拿瓶可樂。」
老闆把帶著水珠的塑料瓶扔在櫃檯上，留下一灘水漬。
「四塊。」
蘇杳拿手機的手頓住了。
「四塊？昨天不還三塊嗎？」
老闆翻了個白眼，摳了摳鼻子。
「進價漲了。」
「你這搶錢啊？」
「愛買不買。」
蘇杳咬著牙掃了碼。
「算你狠。」
她抓起可樂，擰開灌了一大口。
冰汽水順著喉嚨往下走，打了個響嗝。
這小區是個老破小。
樓道里的聲控燈早壞了八百年了。
蘇杳在黑暗裡跺了跺腳。
燈沒亮。
樓上不知道誰家養的土狗，「汪汪」叫了兩聲。
一股下水道反味的餿臭氣撲面而來。
她摸黑爬上五樓。
累得直喘粗氣。
掏出鑰匙插進鎖孔，擰了兩下才擰開。
這破鎖早該換了。
推開門，一股子兩天沒通風的悶味兒。
她把帆布包往地上一扔。
順手扯掉脖子上的工牌。
「爽。」
她嘟囔了一句。
反手探進衣服里，解開扣子。
直接把那件束縛了她好幾天的內衣從袖口拽了出來。
隨手一甩，掛在了沙發靠背上。
脫下來的警用皮鞋，裡面墊的鞋墊都汗濕了。
蘇杳聞了聞自己的胳膊。
一股子三天沒洗澡的酸餿味兒。
「真絕了。」
她換上一件起滿了毛球的寬大舊T恤，還有條松松垮垮的大褲衩。
去衛生間洗了把臉。
洗臉台的鏡子上全是水漬印子。
牙缸底下一層黃黃的水垢。
她也沒洗手，直接用手指頭在眼角摳下一坨眼屎。
走回客廳。
蘇杳整個人癱在沙發上。
沙發墊子上還有上次滴的一灘老乾媽油漬。
她不在乎，用腳趾頭摳了摳小腿肚上的蚊子包。
餓。
胃裡嘰里咕嚕直叫喚。
昨天烤肉局光顧著裝傻躲避陸靳的眼神了，根本沒吃飽。
她掏出屏幕碎了個角的手機。
上面還沾著個油手印。
點開外賣軟體。
手指飛快地劃拉著。
「柳州阿姐螺螄粉。」
就這家了。
點擊，下單。
「加臭。」
「加辣。」
「炸蛋來兩個，豬腳來一個。」
備註里她特意打了一行字：多放酸筍，不臭我給差評！
付完錢，蘇杳美滋滋地打開電視。
隨便找了個狗血霸總劇。
電視裡那個男主正掐著女主的下巴。
「女人，你逃不掉的。」
蘇杳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神經病。」
她從茶几底下摸出半包放潮了的瓜子，塞進嘴裡。
瓜子皮直接吐在垃圾桶邊緣，沒扔進去。
等了快四十分鐘。
手機還沒動靜。
她急了，直接撥通了外賣員的電話。
嘟了兩聲。
「餵？外賣怎麼還沒到啊？」蘇杳語氣有點沖。
對面傳來呼呼的風聲，還有電動車喇叭聲。
「美女啊，你這小區保安不讓進電瓶車啊！」
外賣小哥粗著嗓門喊。
「我這還得走著進去。」
「不是吧大哥。」蘇杳抓了抓油膩膩的頭髮。
「平時都能進的啊。」
「今天這保安抽風了，說啥非得登記。」
「那你趕緊登記啊，我這要餓死了。」
「前面還有倆送快遞的排隊呢，你再等等唄。」
「還要多久？」
「五分鐘！保證送到！」
小哥直接掛了電話。
「靠。」
蘇杳罵了一句，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
她舔了舔乾巴的嘴唇。
腦子裡全都是炸蛋吸滿紅油湯汁的畫面。
口水都快滴下來了。
就這麼又煎熬了七八分鐘。
「叮咚。」
門鈴響了。
蘇杳眼睛一亮。
「終於來了！」
她連拖鞋都顧不上穿好，趿拉著一隻，光著一隻腳。
啪嗒啪嗒跑向門口。
「來了來了！」
她手心全是剛吃完潮瓜子粘上的灰。
隨便在褲衩上蹭了兩下。
「餓死老娘了。」
她伸手握住冰涼的門把手。
手心出汗有點打滑。
一把擰開門栓。
「放地上就行，謝……」
最後一個字卡在了喉嚨里。
蘇杳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門外站著的，不是穿著黃衣服的外賣小哥。
沒有裝滿臭味的塑膠袋。
也沒有外賣箱。
走廊慘白的聲控燈下。
站著一個年輕男人。
他穿著一身純白色真絲家居服，衣服乾淨得連個褶子都沒有。
和他蒼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膚融為一體。
那雙平時總是躲在長長劉海後面的眼睛，此刻正直勾勾地盯著她。
白祈。
那個病嬌變態黑客鄰居。
他雙手穩穩地端著一個銀色餐盤。
餐盤上蓋著一個半圓形的金屬罩子。
空氣里沒有一點螺螄粉的味道。
反而飄著一股高級黑松露混合著生肉的古怪腥氣。
蘇杳咽了口唾沫，頭皮一陣發麻。
昨晚在烤肉店路上收到的那條簡訊，瞬間在腦子裡炸開。
她忘了。
這孫子，就住她隔壁啊！
白祈看著她光著的腳丫，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讓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目光從她的舊T恤，慢慢上移。
最後停在她那張呆滯的臉上。
「姐姐。」
白祈的聲音沙啞，像是在砂紙上打磨過。
他往前邁了一小步，腳上的棉拖鞋沒發出一點聲音。
「小、小祈啊。」
蘇杳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在鞋柜上。
她乾笑了一聲。
「你這是……幹嘛呢？」
白祈沒看她的眼睛。
他把手裡的銀盤子往前遞了遞。
「外賣髒。」
他死死盯著她發舊的領口看。
「我做了牛排。」
蘇杳手腳冰涼。
「不、不用了，我點過了。」
「退掉。」
白祈猛地抬起頭，那雙眼睛紅得嚇人，布滿血絲。
他突然笑了一下，露出一顆森白的虎牙。
「那個警察買的烤肉，你就吃。」
他壓低聲音，語氣里全是癲狂。
「我做的，你為什麼不吃？」
「沒、沒有的事。」蘇杳結巴了。
白祈直接擠進了門框，反手抓住了門把手。
「你是不是覺得，他能保護你？」
白祈直勾勾地看著她。
「他護不住你的。」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
「那個警察，他馬上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