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突然，休眠已久的系統發出最後一次聲響
那條簡訊冷冰冰地躺在屏幕上。
「明天來江城大橋底下的六號排污管，我給你留了個真正的活口。」
發件人的位置，明晃晃地寫著一個字：K。
蘇杳光著腳，腳後跟在粗糙的沙發墊子上使勁蹭了蹭。
大腿內側那塊舊疤被布料摩擦得一陣陣發熱，發癢。
她用指甲蓋死命摳了摳，摳下一小片幹掉的白皮，彈在地板上。
手心裡的冷汗把手機屏幕糊成了一片花里胡哨的油印子。
「陸靳！」
蘇杳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聲音發乾，喉嚨里像卡了一口沙子。
「水龍頭關了！快滾出來！」
廚房裡的水流聲「嘩啦」一下停了。
陸靳繫著那條髒兮兮的粉色圍裙，大步流星跨出廚房門。
他兩隻大胳膊上還掛著油膩膩的洗潔精泡沫，散發著一股子洗潔精和紅燒肉焦糊的怪味兒。
「叫喚什麼？老子碗還沒刷完呢。」
陸靳甩了甩手上的涼水，水珠子直接濺在蘇杳光著的腳背上，激得她一哆嗦。
「刷個屁的碗！」
蘇杳把手機直接懟到他鼻子底下。
「你自己瞅瞅！這老鬼從地府里爬出來給你發請帖了！」
陸靳那雙深邃如鷹的黑眸猛地一沉，眼底剛才那點居家過日子的散漫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凶煞氣。
他粗糙的大手一把抓過手機，拇指在屏幕上使勁劃拉。
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泛出一層難看的鐵青色。
「K？」
陸靳冷哼一聲，那張剛毅冷硬的臉上沒有半點害怕，全是暴躁的殺意。
「這老畜生的骨灰是老子親手倒進下水道的，他要是能發簡訊，老子明天就去把閻王殿給掀了。」
全網首發更新𝔗𝔚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
「那這信息哪來的？」
蘇杳抱著膝蓋，下巴搭在膝頭，腳趾頭無意識地摳著沙發邊緣破掉的皮革海綿。
「詐屍？還是那個在逃的仿冒犯？」
「周小胖！」
陸靳沒廢話，直接伸手從茶几底下摸出那部加密對講機，按著通話鍵大吼。
「給老子滾起來幹活！」
對講機里傳來一陣刺耳的靜電盲音，夾雜著周小胖含糊不清的咀嚼聲。
「老……老大？我剛買了個大肘子正啃呢，又怎麼了啊？大晚上的不讓人消停。」
「查這個號碼！」
陸靳報出一串亂碼一樣的虛擬IP，唾沫星子噴在對講機塑料殼上。
「查查發射源在江城哪個狗窩裡！」
「得咧，您等我兩分鐘，我把嘴裡的肉咽下去。」
對講機那頭傳來敲鍵盤的「噼啪」聲，快得像爆豆子。
兩分鐘不到。
周小胖的聲音突然變了調，帶著一股子活見鬼的顫音。
「老……老大，見鬼了！」
「有話就說，有屁快放！」
陸靳暴躁地打斷他，額頭上那道陳年舊疤突突直跳。
「這簡訊根本不是實時發射的！」
周小胖吸了口涼氣，牙齒打架的聲音隔著電波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這是一個物理定時數據包，掛在一顆報廢的氣象衛星中繼器上！」
「發送時間設定是在……整整十二年前！」
「什麼？！」
蘇杳猛地從沙發上彈坐起來。
腦袋一陣充血，眼前黑了一黑，太陽穴針扎一樣刺痛。
大腿上的舊疤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劇烈抽搐了一下。
十二年前？
那是化工廠大爆炸、她爸蘇衛國犧牲的那個年份！
那時候K甚至還沒把深淵網的爪子徹底伸進江城市局！
「這老東西十二年前就留了後手？」
陸靳把咬在嘴裡的香菸一把拽下來，直接在手心裡捏碎，碎菸絲落了一地。
「他在十二年前，就知道今天會發生什麼？」
「不可能。」
蘇杳光著腳在地板上來回踱步。
地板冰涼，寒氣順著腳底板直往骨頭縫裡鑽。
「就算是犯罪心理學的大師，也不可能算到十二年後的某一天某一個小時！」
「除非……」
蘇杳腳步猛地頓住。
「除非這根本不是針對現在的局，而是他當年沒來得及啟動的某個『死人機關』！」
「六號排污管里，根本沒有什麼活口，那是他當年埋下去的炸彈！」
陸靳眼神一冷，抓起掛在門後的防風大衣。
「是不是炸彈，老子帶一隊去趟掃一眼就知道了。」
「我也去！」
蘇杳伸手去拿自己的平底馬丁靴。
手指剛碰到鞋帶。
異變突生！
「嗡——！」
沒有一點點防備。
一道尖銳到幾乎要刺破顱骨的電子蜂鳴聲，在蘇杳的腦海正中央轟然炸開！
那聲音太響、太烈，像是一根燒紅的鐵釺子，生生捅進了腦漿里狠狠攪動！
「啊！」
蘇杳疼得慘叫半聲，眼淚刷地一下噴湧出來。
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一樣，直挺挺地朝著水泥地面栽了下去！
「蘇杳！」
陸靳反應快得嚇人，長臂一撈，硬生生把她整個人抱進懷裡。
他那身硬邦邦的肌肉撞得蘇杳骨頭疼。
但蘇杳根本顧不上疼。
她的視網膜上，原本早就變成一片純黑的系統界面。
此刻。
竟然浮現出一片猩紅色的血光！
那血光瘋狂地閃爍，像是在強行衝破某種沉睡了數千個日夜的厚重泥封。
【警告！核心底層協議被喚醒！】
【警告！閉環因果律邏輯鏈強制接駁中……】
機械音！
不是冰冷的女聲，也不是死板的電子音。
而是那個陪伴了她一路殺穿深淵網、早該在三年前就休眠死機的系統原初聲音！
那聲音沙啞、生澀，像是生鏽的齒輪在乾癟地轉動。
「這……這破玩意兒不是卸載了嗎？！」
蘇杳死死抓著陸靳胸口的襯衫布料，指甲幾乎要把布料抓破。
她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鼻尖上全是冷汗。
耳鳴聲大得像有幾萬隻知了在腦子裡叫喚。
陸靳看著她眼底不斷閃爍的紅色微光，整個人也僵住了。
他見過這個狀態。
當年蘇杳開啟「上帝之眼」推演全局的時候，眼睛裡就是這種光。
可現在天下太平，大毒梟全死了，深淵網連根毛都沒剩下。
這破玩意兒為什麼會突然詐屍？！
「蘇杳！看著我！」
陸靳大手捧著她的臉，掌心的粗繭死命蹭著她冰涼的臉頰。
「別去想！別順著那聲音走！聽老子說話！」
「不……停不下來……」
蘇杳的眼角淌下一行溫熱的液體，伸手一摸，全是血水。
腦海里的紅色光幕終於穩定了下來。
一行行極其複雜的金色代碼，像瀑布一樣自上而下瘋狂傾瀉。
最後，在虛空中凝結成了一個小小的倒計時鐘表。
【系統終極模塊：因果清算。】
【狀態：即將離線。】
系統的聲音不再刺耳，反而透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和滄桑。
蘇杳渾身發軟地靠在陸靳寬闊溫熱的胸膛上，嘴唇哆嗦得厲害。
她聽到了那個聲音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次主動播報。
不是發布任務，不是提示危機。
更不是引誘她墮入修羅場的深淵。
那聲音很輕很輕，像是一陣吹散塵埃的微風：
【宿主，跨越十二年的最後一個盲點已浮出水面。】
【罪惡已除，因果已定。】
陸靳看著懷裡臉色慘白、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的女人，那雙布滿血絲的鷹眼裡滿是恐慌。
他甚至連配槍都掉在了地上，金屬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動。
「蘇杳！說話！」
陸靳低下頭，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她的雙眼，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它到底又想幹什麼？！它到底跟你說了什麼？！」
蘇杳費力地抬起沾著血漬的手指，抓住了陸靳的衣領。
「陸靳……」
她吸了吸鼻子，眼淚混著血水流進嘴角，苦得發澀。
「它……在跟我道別。」
「明天來江城大橋底下的六號排污管，我給你留了個真正的活口。」
發件人的位置，明晃晃地寫著一個字：K。
蘇杳光著腳，腳後跟在粗糙的沙發墊子上使勁蹭了蹭。
大腿內側那塊舊疤被布料摩擦得一陣陣發熱，發癢。
她用指甲蓋死命摳了摳，摳下一小片幹掉的白皮，彈在地板上。
手心裡的冷汗把手機屏幕糊成了一片花里胡哨的油印子。
「陸靳！」
蘇杳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聲音發乾，喉嚨里像卡了一口沙子。
「水龍頭關了！快滾出來！」
廚房裡的水流聲「嘩啦」一下停了。
陸靳繫著那條髒兮兮的粉色圍裙，大步流星跨出廚房門。
他兩隻大胳膊上還掛著油膩膩的洗潔精泡沫，散發著一股子洗潔精和紅燒肉焦糊的怪味兒。
「叫喚什麼？老子碗還沒刷完呢。」
陸靳甩了甩手上的涼水，水珠子直接濺在蘇杳光著的腳背上，激得她一哆嗦。
「刷個屁的碗！」
蘇杳把手機直接懟到他鼻子底下。
「你自己瞅瞅！這老鬼從地府里爬出來給你發請帖了！」
陸靳那雙深邃如鷹的黑眸猛地一沉，眼底剛才那點居家過日子的散漫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凶煞氣。
他粗糙的大手一把抓過手機，拇指在屏幕上使勁劃拉。
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泛出一層難看的鐵青色。
「K？」
陸靳冷哼一聲，那張剛毅冷硬的臉上沒有半點害怕，全是暴躁的殺意。
「這老畜生的骨灰是老子親手倒進下水道的，他要是能發簡訊，老子明天就去把閻王殿給掀了。」
全網首發更新𝔗𝔚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
「那這信息哪來的？」
蘇杳抱著膝蓋，下巴搭在膝頭，腳趾頭無意識地摳著沙發邊緣破掉的皮革海綿。
「詐屍？還是那個在逃的仿冒犯？」
「周小胖！」
陸靳沒廢話，直接伸手從茶几底下摸出那部加密對講機，按著通話鍵大吼。
「給老子滾起來幹活！」
對講機里傳來一陣刺耳的靜電盲音，夾雜著周小胖含糊不清的咀嚼聲。
「老……老大？我剛買了個大肘子正啃呢，又怎麼了啊？大晚上的不讓人消停。」
「查這個號碼！」
陸靳報出一串亂碼一樣的虛擬IP，唾沫星子噴在對講機塑料殼上。
「查查發射源在江城哪個狗窩裡！」
「得咧，您等我兩分鐘，我把嘴裡的肉咽下去。」
對講機那頭傳來敲鍵盤的「噼啪」聲，快得像爆豆子。
兩分鐘不到。
周小胖的聲音突然變了調，帶著一股子活見鬼的顫音。
「老……老大，見鬼了！」
「有話就說，有屁快放！」
陸靳暴躁地打斷他，額頭上那道陳年舊疤突突直跳。
「這簡訊根本不是實時發射的！」
周小胖吸了口涼氣，牙齒打架的聲音隔著電波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這是一個物理定時數據包，掛在一顆報廢的氣象衛星中繼器上！」
「發送時間設定是在……整整十二年前！」
「什麼？！」
蘇杳猛地從沙發上彈坐起來。
腦袋一陣充血，眼前黑了一黑，太陽穴針扎一樣刺痛。
大腿上的舊疤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劇烈抽搐了一下。
十二年前？
那是化工廠大爆炸、她爸蘇衛國犧牲的那個年份！
那時候K甚至還沒把深淵網的爪子徹底伸進江城市局！
「這老東西十二年前就留了後手？」
陸靳把咬在嘴裡的香菸一把拽下來，直接在手心裡捏碎，碎菸絲落了一地。
「他在十二年前，就知道今天會發生什麼？」
「不可能。」
蘇杳光著腳在地板上來回踱步。
地板冰涼，寒氣順著腳底板直往骨頭縫裡鑽。
「就算是犯罪心理學的大師，也不可能算到十二年後的某一天某一個小時！」
「除非……」
蘇杳腳步猛地頓住。
「除非這根本不是針對現在的局，而是他當年沒來得及啟動的某個『死人機關』！」
「六號排污管里，根本沒有什麼活口，那是他當年埋下去的炸彈！」
陸靳眼神一冷，抓起掛在門後的防風大衣。
「是不是炸彈，老子帶一隊去趟掃一眼就知道了。」
「我也去！」
蘇杳伸手去拿自己的平底馬丁靴。
手指剛碰到鞋帶。
異變突生！
「嗡——！」
沒有一點點防備。
一道尖銳到幾乎要刺破顱骨的電子蜂鳴聲，在蘇杳的腦海正中央轟然炸開！
那聲音太響、太烈，像是一根燒紅的鐵釺子，生生捅進了腦漿里狠狠攪動！
「啊！」
蘇杳疼得慘叫半聲，眼淚刷地一下噴湧出來。
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一樣，直挺挺地朝著水泥地面栽了下去！
「蘇杳！」
陸靳反應快得嚇人，長臂一撈，硬生生把她整個人抱進懷裡。
他那身硬邦邦的肌肉撞得蘇杳骨頭疼。
但蘇杳根本顧不上疼。
她的視網膜上，原本早就變成一片純黑的系統界面。
此刻。
竟然浮現出一片猩紅色的血光！
那血光瘋狂地閃爍，像是在強行衝破某種沉睡了數千個日夜的厚重泥封。
【警告！核心底層協議被喚醒！】
【警告！閉環因果律邏輯鏈強制接駁中……】
機械音！
不是冰冷的女聲，也不是死板的電子音。
而是那個陪伴了她一路殺穿深淵網、早該在三年前就休眠死機的系統原初聲音！
那聲音沙啞、生澀，像是生鏽的齒輪在乾癟地轉動。
「這……這破玩意兒不是卸載了嗎？！」
蘇杳死死抓著陸靳胸口的襯衫布料，指甲幾乎要把布料抓破。
她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鼻尖上全是冷汗。
耳鳴聲大得像有幾萬隻知了在腦子裡叫喚。
陸靳看著她眼底不斷閃爍的紅色微光，整個人也僵住了。
他見過這個狀態。
當年蘇杳開啟「上帝之眼」推演全局的時候，眼睛裡就是這種光。
可現在天下太平，大毒梟全死了，深淵網連根毛都沒剩下。
這破玩意兒為什麼會突然詐屍？！
「蘇杳！看著我！」
陸靳大手捧著她的臉，掌心的粗繭死命蹭著她冰涼的臉頰。
「別去想！別順著那聲音走！聽老子說話！」
「不……停不下來……」
蘇杳的眼角淌下一行溫熱的液體，伸手一摸，全是血水。
腦海里的紅色光幕終於穩定了下來。
一行行極其複雜的金色代碼，像瀑布一樣自上而下瘋狂傾瀉。
最後，在虛空中凝結成了一個小小的倒計時鐘表。
【系統終極模塊：因果清算。】
【狀態：即將離線。】
系統的聲音不再刺耳，反而透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和滄桑。
蘇杳渾身發軟地靠在陸靳寬闊溫熱的胸膛上，嘴唇哆嗦得厲害。
她聽到了那個聲音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次主動播報。
不是發布任務，不是提示危機。
更不是引誘她墮入修羅場的深淵。
那聲音很輕很輕，像是一陣吹散塵埃的微風：
【宿主，跨越十二年的最後一個盲點已浮出水面。】
【罪惡已除，因果已定。】
陸靳看著懷裡臉色慘白、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的女人，那雙布滿血絲的鷹眼裡滿是恐慌。
他甚至連配槍都掉在了地上，金屬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動。
「蘇杳！說話！」
陸靳低下頭，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她的雙眼，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它到底又想幹什麼？！它到底跟你說了什麼？！」
蘇杳費力地抬起沾著血漬的手指，抓住了陸靳的衣領。
「陸靳……」
她吸了吸鼻子，眼淚混著血水流進嘴角，苦得發澀。
「它……在跟我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