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再沒有深淵，再沒有修羅場，只有陽光普照
「砰！」
那聲裝了消音器的悶響，在空曠的廢棄碼頭上方炸開，像是一記悶棍砸在鐵板上。
那個黑客模仿犯的話還沒說完。
他的腦袋就像個被重錘砸中的爛西瓜，在蘇杳面前半米的地方直接炸開了。
「別抬頭！」
陸靳暴喝，他那雙鷹眼死死盯著漆黑的貨櫃頂端，手裡的微沖「咔噠」一聲上了膛。
「楚江淵！十二點方向！轟他娘的！」
「老子早就看那上面不順眼了！」
楚江淵在十米開外破口大罵。
他那身騷粉色的西裝成了破布條，胸肌上糊著黑泥，混著汗水往下流。
他端起那把粗重的散彈槍，對著貨櫃頂部就是一通狂轟。
「轟！轟！轟！」
大面積的鋼珠像雨點一樣潑灑過去，打得鐵皮「乒里乓啷」亂響。
火花在夜色里四處飛濺，砸進水坑裡發出「呲啦」的聲響。
「沒成想這孫子還真藏了個真貨！」
趙大山趴在警車輪子後面，老臉上的汗混著泥，警服腋下的汗漬黃得發亮。
貨櫃頂上。
一個極其高大、穿著黑色重型防彈甲的黑影，在鋼珠的掃射下，居然連晃都沒晃一下。
他臉上戴著那個標誌性的、半截銀色的金屬面具。
手裡拎著一把兩尺長的鋸齒戰術軍刀。
「陸隊長，你的子彈打不穿他的防彈甲，楚少爺的散彈也就是給他撓痒痒。」
「那你說怎麼辦？就這麼幹耗著？！」
楚江淵氣得大罵，一腳踹翻了旁邊的破木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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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他的維生系統接口。」
賀知敘那雙桃花眼裡閃過一抹極其病態的興奮。
「這種強度的生化改造，必須依賴背後的微型藥劑泵，持續注射腎上腺素。」
「只要切斷那根管子，他就會在三分鐘內心臟驟停。」
「藥劑泵在哪？」
陸靳冷聲問，他額頭上的血痂裂開了，黑血順著眼角往下滴。
「在脊椎第七節，防彈甲的縫隙處。」
「姐姐！我掃描到了！」
白祈的聲音在耳機里急得發抖。
鍵盤被他敲得「啪啪」響，桌上的泡麵湯灑了一地，散發著酸臭味。
「那是個極其微小的物理接口，他外面罩著高強度防彈纖維！」
「很難打中啊！」
「難打也得打！」
蘇杳咬著牙，從泥水裡爬起來。
她大腿肚子都在打哆嗦，但還是死死攥住了那把純金的沙漠之鷹。
「陸隊，楚瘋子！」
蘇杳壓低聲音，喉嚨里像卡了把沙子。
「你們倆上去吸引他的注意力，儘量讓他背對賀醫生！」
「賀法醫，你那飛刀，準頭還在不在？」
「只要你們能把他定住零點一秒。」
賀知敘從解剖箱裡抽出一把極細的柳葉刀，刀尖在月光下閃著森冷的寒光。
「我的刀，就能切斷他身上任何一根神經和管子。」
「得咧！老子今天就當一回誘餌！」
楚江淵啐了一口，扔下散彈槍，從靴子裡拔出一把三棱軍刺。
「死條子，跟緊老子的步伐，別拖後腿！」
「你少廢話。」
陸靳黑著臉，從地上彈起來。
兩人像兩頭瘋狂的野狗，一左一右，踩著滿地的水花，直撲向剛從貨櫃上跳下來的「零」。
「吼——！」
零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低吼，手裡的鋸齒刀帶著狂風，狠狠劈向陸靳。
陸靳沒躲，他舉起手裡的微沖槍管，硬生生架住了這一刀。
「噹啷！」
火星子濺了陸靳一臉，他虎口瞬間崩裂，血水直流。
「給老子滾開！」
楚江淵從側面撲上來，三棱軍刺直接扎向零的咯肢窩。
那是防彈甲覆蓋不到的薄弱點。
「噗嗤！」
軍刺扎了進去，但零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反手一拳砸在楚江淵的胸口。
「嘭！」
楚江淵被砸得倒飛出去，在泥地里滾了五六圈，吐出一大口鮮血。
「楚瘋子！」蘇杳急得大喊。
「老子沒事！」楚江淵咬著滿嘴的血沫子爬起來。
「陸條子！按住他！」
陸靳死死架著那把刀，雙臂青筋暴起，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粗喘。
他猛地一個轉身，用後背硬扛了零的一記膝撞。
「咔吧」一聲，陸靳的肋骨估計斷了。
但他借著這股力道，死死抱住了零的腰，將他整個人往後一扳。
零的後背，瞬間暴露了出來。
就在這零點一秒的空檔里。
「嗖——」
一道極其細微的銀光，在黑暗的碼頭上划過。
賀知敘的柳葉刀，帶著極其精準的解剖學計算。
準確無誤地。
扎進了零脊椎第七節的裝甲縫隙里！
「呲啦！」
微型藥劑泵的塑料管線被切斷，淡藍色的液體瞬間噴射出來，灑在泥地上。
零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他那雙死人一樣的眼睛裡，終於閃過了一絲極其錯愕的生理反應。
他像座倒塌的鐵塔一樣，重重地砸在泥水裡，抽搐了兩下。
徹底沒了動靜。
「呼——」
陸靳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身上的白襯衫全被血水和爛泥糊住了，臭得要命。
蘇杳光著腳跑過去，一屁股坐在陸靳身邊。
腳底板的傷口被地上的鐵釘子扎了一下，疼得她直吸冷氣。
「陸隊，你肋骨是不是斷了？」
她伸出那隻髒兮兮的手，在陸靳胸口摸了一把，摸了一手濕漉漉的血汗。
「斷了兩根，死不了。」
陸靳咬著牙，粗糙的指腹在蘇杳臉上的黑灰上蹭了蹭。
「這回，是真他媽的結案了。」
楚江淵一瘸一拐地走過來。
他一腳踢在零的屍體上，把那半截銀色面具踢得粉碎。
「這破玩意兒，差點要了老子的命。」
他靠在旁邊的廢棄鐵桶上，從兜里摸出一根被壓扁的雪茄，叼在嘴裡。
沒點火，就那麼干嚼著。
「這具身體的肌肉密度，確實很完美，可惜了。」
「姐姐！你們都沒事吧？！」
耳機里，白祈的聲音帶著哭腔，鍵盤縫裡的灰泥被他摳得掉了一地。
「顧星辰那小子的海外暗網伺服器，我已經全部物理熔斷了！」
「這世界上，再也沒有深淵網的任何代碼了！」
蘇杳聽著耳機里的聲音，看著眼前這三個滿身狼狽的男人。
天邊。
一抹魚肚白，正緩緩撕開江城上空厚厚的黑雲。
初升的太陽，把金色的光輝灑在這片破敗、血腥的廢棄碼頭上。
「天亮了。」
蘇杳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她站起身，大腿內側的紅印子依然在隱隱作痛，但她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楚瘋子，你那黑市的生意，是真打算關了？」
蘇杳看著楚江淵。
楚江淵吐掉嘴裡的菸絲渣子。
「關了。老子把錢全投給流浪狗救助站了，明天老子就是江城最大的狗場場長。」
他那雙猩紅的眼睛看著蘇杳，眼底那股子病態的偏執，終於淡了下去。
「以後，老子只養狗，不殺人。」
蘇杳轉頭看向賀知敘。
「賀大醫生，你呢？」
「我的聘書已經下來了。」
賀知敘優雅地推了推眼鏡，迎著朝陽。
「江城醫科大學的特聘解剖學教授，只切大體老師，不碰活人。」
「雖然那些屍體沒有你們有趣，但至少，不會讓我進監獄。」
「姐姐，我明天就去國安局報導了。」
白祈的聲音在耳機里響起，透著一股子釋然的笑意。
「我把這台破電腦砸了，以後，我就是國家最強的網絡盾牌。」
「誰也別想再在網絡上，傷害你。」
蘇杳笑了。
她那張被泥水和黑灰糊成了大花貓的臉上，綻放出一個極其燦爛的笑。
沒有了深淵，沒有了那些病態的追逐和血腥的修羅場。
這幫曾經在暗世界呼風喚雨的變態。
終於，都在這陽光下，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歸宿。
陸靳從地上站起來。
他一把將蘇杳摟進懷裡。
那件滿是老汗酸味和血腥氣的大衣，把她裹得嚴嚴實實。
「他們都交代完了，現在，該我們了。」
陸靳低頭，那雙黑眸里全是極其霸道的溫柔。
「走，回局裡寫報告。」
「寫完報告，老子帶你去吃巷子口那家煎餅果子。」
「加四個蛋，兩根肉腸？」蘇杳靠在他胸口，吸了吸鼻子。
「加十個都行，老子有錢了。」
陸靳粗糙的手掌揉了揉她的頭髮。
兩人互相攙扶著，光著腳，踩在滿是積水的泥地里。
一步步走向停在遠處的破吉普車。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
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
三個月後。
江城市局重案組辦公室。
空氣里那股子紅油麵條的餿味早就沒了，換成了一股子淡淡的茉莉花茶香。
蘇杳穿著嶄新的副隊長制服，癱在工位上，大口嚼著大蒜味的花生米。
「杳姐！老大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周小胖抱著一摞文件，擠著大肚子走過來。
「又幹嘛？老娘報告都寫完一百遍了！」蘇杳翻了個白眼。
「不是報告的事兒！」
周小胖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老臉上全是極其詭異的八卦表情。
「剛才楚瘋子、賀法醫，還有國安局的白客，三個人一起送了個大包裹到局長辦公室。」
「老大一打開，臉黑得像鍋底，這會兒正滿屋子找槍呢！」
蘇杳心裡咯噔一下。
這三個死變態，又給活閻王送什麼作死的玩意兒了？！
那聲裝了消音器的悶響，在空曠的廢棄碼頭上方炸開，像是一記悶棍砸在鐵板上。
那個黑客模仿犯的話還沒說完。
他的腦袋就像個被重錘砸中的爛西瓜，在蘇杳面前半米的地方直接炸開了。
「別抬頭！」
陸靳暴喝，他那雙鷹眼死死盯著漆黑的貨櫃頂端，手裡的微沖「咔噠」一聲上了膛。
「楚江淵！十二點方向！轟他娘的！」
「老子早就看那上面不順眼了！」
楚江淵在十米開外破口大罵。
他那身騷粉色的西裝成了破布條，胸肌上糊著黑泥，混著汗水往下流。
他端起那把粗重的散彈槍，對著貨櫃頂部就是一通狂轟。
「轟！轟！轟！」
大面積的鋼珠像雨點一樣潑灑過去，打得鐵皮「乒里乓啷」亂響。
火花在夜色里四處飛濺，砸進水坑裡發出「呲啦」的聲響。
「沒成想這孫子還真藏了個真貨！」
趙大山趴在警車輪子後面，老臉上的汗混著泥，警服腋下的汗漬黃得發亮。
貨櫃頂上。
一個極其高大、穿著黑色重型防彈甲的黑影，在鋼珠的掃射下，居然連晃都沒晃一下。
他臉上戴著那個標誌性的、半截銀色的金屬面具。
手裡拎著一把兩尺長的鋸齒戰術軍刀。
「陸隊長，你的子彈打不穿他的防彈甲，楚少爺的散彈也就是給他撓痒痒。」
「那你說怎麼辦？就這麼幹耗著？！」
楚江淵氣得大罵，一腳踹翻了旁邊的破木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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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知敘那雙桃花眼裡閃過一抹極其病態的興奮。
「這種強度的生化改造，必須依賴背後的微型藥劑泵，持續注射腎上腺素。」
「只要切斷那根管子，他就會在三分鐘內心臟驟停。」
「藥劑泵在哪？」
陸靳冷聲問，他額頭上的血痂裂開了，黑血順著眼角往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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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個極其微小的物理接口，他外面罩著高強度防彈纖維！」
「很難打中啊！」
「難打也得打！」
蘇杳咬著牙，從泥水裡爬起來。
她大腿肚子都在打哆嗦，但還是死死攥住了那把純金的沙漠之鷹。
「陸隊，楚瘋子！」
蘇杳壓低聲音，喉嚨里像卡了把沙子。
「你們倆上去吸引他的注意力，儘量讓他背對賀醫生！」
「賀法醫，你那飛刀，準頭還在不在？」
「只要你們能把他定住零點一秒。」
賀知敘從解剖箱裡抽出一把極細的柳葉刀，刀尖在月光下閃著森冷的寒光。
「我的刀，就能切斷他身上任何一根神經和管子。」
「得咧！老子今天就當一回誘餌！」
楚江淵啐了一口，扔下散彈槍，從靴子裡拔出一把三棱軍刺。
「死條子，跟緊老子的步伐，別拖後腿！」
「你少廢話。」
陸靳黑著臉，從地上彈起來。
兩人像兩頭瘋狂的野狗，一左一右，踩著滿地的水花，直撲向剛從貨櫃上跳下來的「零」。
「吼——！」
零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低吼，手裡的鋸齒刀帶著狂風，狠狠劈向陸靳。
陸靳沒躲，他舉起手裡的微沖槍管，硬生生架住了這一刀。
「噹啷！」
火星子濺了陸靳一臉，他虎口瞬間崩裂，血水直流。
「給老子滾開！」
楚江淵從側面撲上來，三棱軍刺直接扎向零的咯肢窩。
那是防彈甲覆蓋不到的薄弱點。
「噗嗤！」
軍刺扎了進去，但零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反手一拳砸在楚江淵的胸口。
「嘭！」
楚江淵被砸得倒飛出去，在泥地里滾了五六圈，吐出一大口鮮血。
「楚瘋子！」蘇杳急得大喊。
「老子沒事！」楚江淵咬著滿嘴的血沫子爬起來。
「陸條子！按住他！」
陸靳死死架著那把刀，雙臂青筋暴起，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粗喘。
他猛地一個轉身，用後背硬扛了零的一記膝撞。
「咔吧」一聲，陸靳的肋骨估計斷了。
但他借著這股力道，死死抱住了零的腰，將他整個人往後一扳。
零的後背，瞬間暴露了出來。
就在這零點一秒的空檔里。
「嗖——」
一道極其細微的銀光，在黑暗的碼頭上划過。
賀知敘的柳葉刀，帶著極其精準的解剖學計算。
準確無誤地。
扎進了零脊椎第七節的裝甲縫隙里！
「呲啦！」
微型藥劑泵的塑料管線被切斷，淡藍色的液體瞬間噴射出來，灑在泥地上。
零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他那雙死人一樣的眼睛裡，終於閃過了一絲極其錯愕的生理反應。
他像座倒塌的鐵塔一樣，重重地砸在泥水裡，抽搐了兩下。
徹底沒了動靜。
「呼——」
陸靳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身上的白襯衫全被血水和爛泥糊住了，臭得要命。
蘇杳光著腳跑過去，一屁股坐在陸靳身邊。
腳底板的傷口被地上的鐵釘子扎了一下，疼得她直吸冷氣。
「陸隊，你肋骨是不是斷了？」
她伸出那隻髒兮兮的手，在陸靳胸口摸了一把，摸了一手濕漉漉的血汗。
「斷了兩根，死不了。」
陸靳咬著牙，粗糙的指腹在蘇杳臉上的黑灰上蹭了蹭。
「這回，是真他媽的結案了。」
楚江淵一瘸一拐地走過來。
他一腳踢在零的屍體上，把那半截銀色面具踢得粉碎。
「這破玩意兒，差點要了老子的命。」
他靠在旁邊的廢棄鐵桶上，從兜里摸出一根被壓扁的雪茄，叼在嘴裡。
沒點火，就那麼干嚼著。
「這具身體的肌肉密度，確實很完美，可惜了。」
「姐姐！你們都沒事吧？！」
耳機里，白祈的聲音帶著哭腔，鍵盤縫裡的灰泥被他摳得掉了一地。
「顧星辰那小子的海外暗網伺服器，我已經全部物理熔斷了！」
「這世界上，再也沒有深淵網的任何代碼了！」
蘇杳聽著耳機里的聲音，看著眼前這三個滿身狼狽的男人。
天邊。
一抹魚肚白，正緩緩撕開江城上空厚厚的黑雲。
初升的太陽，把金色的光輝灑在這片破敗、血腥的廢棄碼頭上。
「天亮了。」
蘇杳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她站起身，大腿內側的紅印子依然在隱隱作痛，但她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楚瘋子，你那黑市的生意，是真打算關了？」
蘇杳看著楚江淵。
楚江淵吐掉嘴裡的菸絲渣子。
「關了。老子把錢全投給流浪狗救助站了，明天老子就是江城最大的狗場場長。」
他那雙猩紅的眼睛看著蘇杳，眼底那股子病態的偏執，終於淡了下去。
「以後，老子只養狗，不殺人。」
蘇杳轉頭看向賀知敘。
「賀大醫生，你呢？」
「我的聘書已經下來了。」
賀知敘優雅地推了推眼鏡，迎著朝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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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那些屍體沒有你們有趣，但至少，不會讓我進監獄。」
「姐姐，我明天就去國安局報導了。」
白祈的聲音在耳機里響起，透著一股子釋然的笑意。
「我把這台破電腦砸了，以後，我就是國家最強的網絡盾牌。」
「誰也別想再在網絡上，傷害你。」
蘇杳笑了。
她那張被泥水和黑灰糊成了大花貓的臉上，綻放出一個極其燦爛的笑。
沒有了深淵，沒有了那些病態的追逐和血腥的修羅場。
這幫曾經在暗世界呼風喚雨的變態。
終於，都在這陽光下，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歸宿。
陸靳從地上站起來。
他一把將蘇杳摟進懷裡。
那件滿是老汗酸味和血腥氣的大衣，把她裹得嚴嚴實實。
「他們都交代完了，現在，該我們了。」
陸靳低頭，那雙黑眸里全是極其霸道的溫柔。
「走，回局裡寫報告。」
「寫完報告，老子帶你去吃巷子口那家煎餅果子。」
「加四個蛋，兩根肉腸？」蘇杳靠在他胸口，吸了吸鼻子。
「加十個都行，老子有錢了。」
陸靳粗糙的手掌揉了揉她的頭髮。
兩人互相攙扶著，光著腳，踩在滿是積水的泥地里。
一步步走向停在遠處的破吉普車。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
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
三個月後。
江城市局重案組辦公室。
空氣里那股子紅油麵條的餿味早就沒了，換成了一股子淡淡的茉莉花茶香。
蘇杳穿著嶄新的副隊長制服，癱在工位上，大口嚼著大蒜味的花生米。
「杳姐！老大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周小胖抱著一摞文件，擠著大肚子走過來。
「又幹嘛？老娘報告都寫完一百遍了！」蘇杳翻了個白眼。
「不是報告的事兒！」
周小胖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老臉上全是極其詭異的八卦表情。
「剛才楚瘋子、賀法醫，還有國安局的白客，三個人一起送了個大包裹到局長辦公室。」
「老大一打開，臉黑得像鍋底，這會兒正滿屋子找槍呢！」
蘇杳心裡咯噔一下。
這三個死變態，又給活閻王送什麼作死的玩意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