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取名陸念蘇,紀念那些在黑暗中堅守的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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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梁在救護車裡?!」

  蘇杳猛地從病床上坐起來。

  剛縫合好的刀口被這一拉扯,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臉色煞白。

  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亂發往下滴。

  「陸靳!那車裡裝的到底是什麼!」

  陸靳黑著臉,那雙深邃的黑眸里翻湧著暴戾的殺氣。

  他一把將對講機砸在旁邊的鐵皮柜子上。

  「哐當」一聲巨響。

  震得產房裡的輸液架都跟著晃了兩晃。

  「白祈!查!」

  陸靳暴喝。

  「給我查那輛套牌救護車的行車記錄儀和內部監控!」

  耳機里,白祈那張蒼白的臉漲得通紅。

  他十根手指頭在鍵盤上敲出了殘影,鍵盤縫裡的泡麵渣子被他摳得到處都是。

  「老大!查不到!」

  「那輛車的物理信號被完全屏蔽了,裡面裝了強磁干擾器!」

  「我只能看到它停在了一院地下車庫的死角里!」

  「我操!」

  楚江淵大罵一聲。

  他那件騷粉色的西裝早就成了破爛布條,胸口上全是黑灰。

  他一腳踹在門框上。

  「這他媽的,是跟老子玩捉迷藏呢!」

  「阿豹!帶人去車庫!把那輛車給老子拆了!」

  「楚少爺,別衝動。」

  賀知敘推了推金絲眼鏡。

  他白手套上還沾著剛才做手術的消毒水味。

  「如果那車裡裝的是老梁,他們這麼大費周章地把車停在醫院裡。」

  「說明車裡肯定有比炸彈更麻煩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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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知敘慢條斯理地擦著他那把柳葉形的解剖刀。

  「也許是毒氣,也許是某種觸髮式的生化武器。」

  「不管是什麼,老子今天都得把老梁弄出來!」

  陸靳拔出腰間的配槍。

  「咔噠」一聲上了膛。

  他大步流星地往門外走。

  「陸隊,你站住!」

  蘇杳光著腳跳下床。

  腳底板踩在冰涼的瓷磚上,剛縫合的傷口一抽一抽地疼。

  她一把抓住陸靳的胳膊。

  手心裡的冷汗把他的襯衫都洇濕了。

  「你這樣去就是送死!」

  「那老東西既然敢打電話挑釁,就說明他布好了局。」

  「那老子能怎麼辦?看著老梁死?」

  陸靳轉過頭,眼眶紅得像要滴血。

  「他是我師父!他護了我十年!」

  「我知道!」

  蘇杳咬著乾裂的嘴唇,咬出一排白印子。

  「但你現在去,不僅救不了他,連我們全得搭進去!」

  「白祈,你把醫院地下車庫的結構圖調出來!」

  蘇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腦子裡那股子剛生完孩子的虛弱感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姐姐,圖紙調出來了。」

  白祈在屏幕里咽了口唾沫。

  「那輛救護車停的位置,正好在醫院的主承重柱旁邊。」

  「如果發生爆炸,整個一院大樓都會塌陷!」

  「這他媽就是個死局!」

  楚江淵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在地上。

  「這幫孫子,是想拉著全醫院的人陪葬!」

  就在幾人一籌莫展的時候。

  陸靳腰間的對講機,又響了。

  「滋啦……滋啦……」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靜電雜音。

  對講機里,傳出了一個極其虛弱、沙啞的聲音。

  「陸……陸靳……」

  「老梁?!」

  陸靳一把抓起對講機,手抖得厲害。

  「師父!你在哪兒!」

  「咳咳……」

  老梁在那頭劇烈地咳嗽著,咳出一大口帶血的老痰。

  「臭小子……別……別管我了。」

  老梁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風中殘燭。

  「這車裡……裝的……是高純度的氰化氫毒氣罐。」

  「他……他把引爆器連在了我的心臟起搏器上。」

  「只要我的心跳……停止。」

  「毒氣就會瞬間釋放。」

  「什麼?!」

  在場的所有人,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賀知敘的眉頭死死擰在了一起。

  「氰化氫?這是劇毒物質,一旦在地下車庫釋放,通過通風管道……」

  「整個醫院的人,五分鐘內全得死!」

  「這老畜生!」

  陸靳一拳狠狠砸在牆上。

  「砰」的一聲,牆皮簌簌往下掉。

  他的手背被砸得血肉模糊,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師父,你撐住!老子這就帶人下去拆炸彈!」

  「沒……沒用的。」

  老梁的聲音越來越弱。

  「這炸彈……拆不了。」

  「陸靳……我這輩子,最驕傲的事。」

  「就是……帶了你這麼個徒弟。」

  「你幫我……幫我跟小蘇說一聲。」

  老梁頓了頓,似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她爸……是個好樣的。」

  「我們……沒給他丟臉。」

  「老梁!你別干傻事!」

  蘇杳趴在對講機前大吼,眼淚像決堤一樣往下流。

  她大腿上的傷口因為劇烈動作崩開了,血水滲紅了褲腿。

  「老梁!你撐住!」

  「嘟——」

  對講機里。

  突然傳來一聲極其刺耳的長鳴。

  那是心跳監測儀上,代表著心跳停止的直線警報聲。

  「師父!」

  陸靳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狂吼。

  他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猛地衝出了產房大門。

  「陸靳!你給我回來!」

  蘇杳想追,但腳下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砰!」

  地下車庫方向。

  傳來了一聲極其沉悶的悶響。

  沒有沖天的火光。

  只有一股子極其細微的、像高壓鍋漏氣一樣的「嘶嘶」聲。

  「毒氣泄露了!」

  賀知敘大驚失色。

  「快!把通風系統全關了!所有人撤離到頂樓!」

  楚江淵一把將蘇杳從地上撈起來,扛在肩上。

  「老子今天就算是把這醫院拆了,也得把你帶出去!」

  「放開我!陸靳還在下面!」

  蘇杳拼命掙扎,拳頭砸在楚江淵的背上。

  「他死不了!他比老子命硬!」

  楚江淵咬著牙,大步流星地往樓梯口沖。

  整個醫院瞬間亂作一團。

  警報聲、尖叫聲、哭喊聲。

  交織在一起。

  像人間地獄。

  十五分鐘後。

  醫院頂樓天台。

  蘇杳癱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她看著樓下那些穿著防化服的特警衝進大樓。

  她的心,像被放在油鍋里煎一樣。

  「陸靳……」

  她喃喃自語,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就在這時。

  天台那扇生鏽的鐵門。

  被人「哐當」一聲。

  一腳踹開。

  一個高大、渾身濕透的男人。

  跌跌撞撞地走了進來。

  他身上的白襯衫被黑泥和毒氣熏得發黃。

  他手裡緊緊攥著一個被炸得變形的金屬鐵盒。

  那是老梁一直帶在身邊的、用來裝蘇衛國遺物的盒子。

  「陸靳!」

  蘇杳猛地撲過去,一把抱住他。

  「你這大傻逼!你嚇死老娘了!」

  陸靳沒說話。

  他只是用那隻長滿老繭的大手,死死地。

  抱住了蘇杳。

  力氣大得驚人,像要把她揉進骨血里。

  「他……他把毒氣罐鎖在了防爆車裡。」

  陸靳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


  「直到毒氣散盡。」

  陸靳的眼眶紅透了。

  一滴混著黑灰的眼淚,砸在蘇杳的肩膀上。

  「他用自己的命,保住了這棟樓里的人。」

  蘇杳閉上眼。

  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她摸著陸靳手裡那個冰涼的鐵盒。

  「陸隊。」

  她抬起頭。

  看著陸靳那雙深邃如淵的黑眸。

  「孩子……孩子的名字,我想好了。」

  陸靳看著她,沒有說話。

  「叫陸念蘇。」

  蘇杳的聲音很輕,卻極其堅定。

  「念蘇。」

  「紀念我爸,紀念老梁。」

  「紀念所有在黑暗中,為了咱們能見著陽光。」

  她頓了頓,擦掉眼淚。

  「堅守到最後一刻的。」

  「先烈。」

  「好。」陸靳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裡,聲音哽咽。「就叫陸念蘇。」

  一個月後。

  江城最大的海鮮酒樓。

  「杳姐!這滿月酒辦得夠氣派啊!」周小胖挺著大肚子,手裡端著只臉盆大的帝王蟹。

  「楚瘋子掏的錢,老娘不吃白不吃。」蘇杳抱著懷裡那個吐泡泡的小肉團。

  「死條子,老子警告你,這孩子以後必須認老子當乾爹!」楚江淵在旁邊拍著桌子。

  就在大家喝得爛醉的時候。

  「滴——」

  陸靳腰間的特案專屬對講機。

  突然發出了一聲極其刺耳的紅色警報。

  「怎麼回事?」蘇杳臉色一沉。

  「老大……出事了。」周小胖接起電話,臉色瞬間慘白。

  「江城大學……發現了一具女屍。」

  「死者臉上……」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發抖。

  「戴著K的專屬小丑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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