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世紀婚禮倒計時,全城矚目的盛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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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靳!你他媽幹什麼!」

  蘇杳被外頭的吵鬧聲驚醒,光著腳從臥室里衝出來。

  她大腿根昨晚不知道怎麼蹭破了一塊皮,這會兒火辣辣地疼,她隔著睡褲狠狠抓了兩下。

  抓下一層白皮,彈在門框上。

  一出門。

  她就看見陸靳手裡那把黑槍正指著楚江淵的腦門。

  楚江淵那張臉腫了一塊,嘴角還帶著血絲,但他那雙猩紅的眼睛卻死死瞪著陸靳。

  「幹什麼?」

  陸靳冷哼一聲,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這幾個神經病大清早砸老子的門,老子在教他們怎麼做人。」

  「陸隊長,你這待客之道可真粗魯。」

  賀知敘優雅地推了推金絲眼鏡。

  他白襯衫上一塵不染,手裡轉著那把柳葉解剖刀。

  刀鋒在晨光下閃著森冷的白光。

  「我們好心來接杳杳去試妝,你卻拿槍指著我們。」

  「要不要我幫你把大腦里的攻擊神經切除一下?」

  「你切個試試!」

  陸靳暴喝,槍口猛地一轉,對準了賀知敘。

  「姐姐,你快管管他!」

  白祈躲在沙發後面,抱著那台貼滿動漫貼紙的破電腦,眼眶紅紅的。

  他腳上那雙粉色毛絨拖鞋沾滿了泥,在乾淨的地板上踩出幾個黑印子。

  「他昨晚是不是欺負你了?你脖子上都有紅印子了!」

  白祈指著蘇杳的鎖骨,急得大哭。

  蘇杳臉「騰」地一下紅透了。

  她趕緊把睡衣領子往上拉了拉,遮住那些曖昧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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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閉嘴!白祈!」

  蘇杳咬著乾裂的嘴唇,咬出一絲血腥味。

  「你們四個給我滾出去!老娘還沒刷牙洗臉呢!」

  「不走!」

  楚江淵一腳踹在茶几上,震得上面的玻璃杯「哐當」直響。

  「老子今天就算死在這兒,也要當這個伴郎!」

  「行,那老子成全你。」

  陸靳黑著臉,大拇指撥開保險,「咔噠」一聲。

  眼看真要擦槍走火。

  蘇杳一個箭步衝上去,一把按住陸靳的槍管。

  手心裡的冷汗把槍管都捏得直打滑。

  「陸隊,你別跟他們一般見識。」

  蘇杳壓低聲音。

  「明天就是婚禮了,你真想在咱們家客廳里搞出人命啊?」

  陸靳死死盯著她。

  看著她那張還沒睡醒、帶著點起床氣的小臉。

  眼底的暴戾終於褪去了一點。

  他猛地把槍插回後腰。

  「滾出去!」

  陸靳指著大門。

  「十分鐘後,老子親自送她去酒店!」

  四個男人互相看了一眼。

  雖然不甘心,但也知道再鬧下去討不到好。

  楚江淵啐了一口。

  「死條子,你給老子等著。」

  賀知敘笑了笑,收起解剖刀。

  「明天見,杳杳。」

  顧星辰一直坐在沙發上沒說話,這會兒站起來,笑眯眯地揮了揮手裡的微型炸彈。

  「姐姐,明天的煙花一定很好看哦。」

  說完,四個人灰溜溜地走出了大門。

  「砰!」

  陸靳一腳把門踹上,門框都震得直掉灰。

  距離那場被稱為「江城世紀婚禮」的盛況。

  只剩下不到二十四個小時了。

  江城大酒店,這可是江城最頂級的七星級酒店。

  平常人連大門都進不去。

  但今天。

  整個酒店外圍,被裡三層外三層的警車圍得水泄不通。

  紅藍警燈在白天也閃得刺眼。

  「老大,這排場,比咱們抓K那會兒還大啊!」

  周小胖站在酒店大門口,大口嚼著大蒜味的煎餅果子。

  噴出一股子酸臭味。

  他那一身新警服穿在身上,肚子上的扣子都快崩開了。

  「少廢話,安檢門裝好了沒?」

  陸靳穿著一身筆挺的警禮服,胸前掛著那枚一等功勳章。

  他那張冷峻的臉上沒有一絲笑容,黑眸像雷達一樣掃視著四周。

  「裝好了!連只帶鐵絲的蒼蠅都飛不進去!」

  趙大山在一旁拍著胸脯保證。

  他老臉漲得通紅,警帽戴得歪歪扭扭。

  「楚瘋子那幫人要是敢帶傢伙來,老子第一個把他們按在地上摩擦!」

  這場婚禮。

  不僅是江城警界的一大盛事。

  更是全網矚目的焦點。

  「滿級刑偵甜妹」和「冷麵戰神組長」的結合。

  再加上前陣子深淵網覆滅的大案。

  蘇杳和陸靳的名字,早就霸占了熱搜榜首。

  酒店外面的街道上,擠滿了看熱鬧的市民和拿著長槍短炮的記者。

  甚至還有不少顧星辰的私生飯,舉著牌子在外面哭天搶地。

  「這哪是結婚啊,這分明是開新聞發布會。」

  蘇杳坐在頂層的總統套房裡,看著窗外黑壓壓的人群。

  她光著腳,腳底板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蹭著。

  大腳趾上那塊剛結痂的傷口被蹭得生疼。

  「你這丫頭,別亂動了,眼線都畫歪了!」

  化妝師是個有點娘娘腔的男人,翹著蘭花指,氣得直跺腳。

  「這可是我花了大價錢從法國給你買的高定婚紗,你能不能淑女點?」

  「淑女個屁!」

  蘇杳翻了個大白眼。

  她一把扯掉頭上那個勒得頭皮發麻的鑽石皇冠。

  「這玩意兒重得像個鐵鍋,老娘脖子都要斷了!」

  「哎喲喂我的小祖宗!」

  化妝師嚇得趕緊接住皇冠,心疼得直吹氣。

  「這可是楚大少爺專門讓人送來的,掉了一顆鑽我賠不起啊!」

  「楚江淵送的?」

  蘇杳冷笑一聲。

  「他送的東西,我敢戴嗎?誰知道裡面有沒有裝竊聽器。」

  她站起身。

  走到那件掛在架子上的、極其簡單的警用常服前。

  她伸出那隻布滿小傷口的手,輕輕撫摸著上面的警徽。

  金屬的冰冷觸感,讓她覺得前所未有的踏實。

  「我就穿這個。」

  蘇杳轉頭,看著化妝師。

  「可是……這不符合規矩啊……」化妝師快哭了。

  「老娘的婚禮,老娘就是規矩!」

  蘇杳一把扯下身上的浴袍。

  換上那身筆挺的警服。

  沒有華麗的裙擺,沒有刺眼的鑽石。

  只有那枚擦得鋥亮的警徽,在燈光下閃著極其純粹的光。

  「扣咚,扣咚。」

  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有節奏的敲門聲。

  蘇杳心裡一緊。

  這敲門聲,她太熟悉了。

  那是賀知敘每次進解剖室前,用手術刀刀柄敲擊鐵門的習慣動作。

  「誰?!」

  蘇杳拔出腰間的配槍,槍口死死對準了房門。

  「咔噠」一聲。

  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一身潔白西裝的男人,優雅地走了進來。

  但他手裡拿的,不是鮮花。

  而是一把。

  沾著新鮮血跡的解剖刀。

  「杳杳。」

  賀知敘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閃過一抹極其危險的笑意。

  「陸隊長在樓下,好像遇到了一點『小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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