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賀知敘收起手術刀：哪怕你平凡，依然是我的光
蘇杳趴在飛速旋轉的摩天輪金屬艙底，鐵皮上滿是風乾的死鳥糞和厚厚的黑鐵鏽。
那風吹得鐵架子「吱呀吱呀」地響，夾雜著一股子高空中的冷雨和鐵腥氣。
蘇杳光著腳，腳底板上的傷口被冷氣一凍，又木又痛，血水順著腳趾縫往外淌。
她用指甲在衛衣口袋裡死命抓了抓，摳出一大片帶著老泥的白皮，彈在旁邊那箱綁著C4的導線上。
「顧星辰！你這小瘋子，把那病毒管子給老娘放下！」
顧星辰坐在最高處的欄杆上，大腿根處破了口的囚褲在狂風裡直抖。
他手裡晃著那根裝著藍色液體的玻璃管，笑得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
「姐姐，你上來了，我好開心啊。」
他歪了歪頭，眼角那顆黃色的小膿包因為大笑而微微抖動。
「這煙花要是炸了，我們就能一輩子在天上飛了，你答應我的，要陪我一起死。」
【罪惡磁石解除倒計時：二十八小時三十分鐘。】
腦子裡的那塊系統提示音雖然黑了，但白祈黑進來的提示框。
還在蘇杳的黑手機屏幕上閃個不停。
蘇杳能感覺到，隨著倒計時的流逝，自己腦子裡那股子吸引變態的被動磁場。
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變得稀薄。
「砰！」
旁邊的一節座艙門，突然被人在外面極其暴力地。
一腳踹開。
賀知敘穿著那身髒了大半的白大褂，手裡提著那個銀白色的解剖箱。
逆著狂風，像個優雅的幽靈一樣，踩著生鏽的鐵梁。
大步流星地跨了進來。
「杳杳，小顧的這管病毒，是高純度的活體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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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知敘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上糊著層剛才在一院沾上的干血印子。
他手指縫裡夾著那把最細的解剖刀，閃著森冷的寒光。
「如果在這裡打破，我那無菌艙也保不住你的命。」
「賀法醫！你大半夜的，動作怎麼也這麼快？！」
蘇杳瞪大眼睛，手心裡全是油汗，在金槍上直打滑。
「我說了，我一輩子，都會在最亮的地方看著你。」
賀知敘走到顧星辰面前，沒有任何猶豫。
手裡那把最薄的手術刀，在半空中帶起一抹刺目的銀線。
「小顧，手別抖。」
「你的尺動脈，距離我的刀尖，只有一微米。」
「解剖狂魔，你少在這兒嚇唬我。」
顧星辰冷笑，手裡的玻璃管在風中晃了晃。
「我把這管子扔下去，全江城的人都得死，你那解剖刀能切毒氣嗎？」
「能。」
賀知敘笑了笑。
他突然伸手,那戴著無菌手套的指尖，極其精準地，在顧星辰的手腕上。
輕輕扎了一針。
那是他剛從醫務室順出來的、最後一支高純度肌肉鬆弛劑。
「唔！」
顧星辰手腕一軟，玻璃管脫手而出。
蘇杳一個惡狗撲食。
整個人趴在濕漉漉的鐵板上，下巴磕在鐵皮上，疼得她直吸涼氣。
雙手，死死地。
接住了那管藍色的液體！
「拿到了！」
蘇杳長長吐出一口髒氣，嘴裡全是生鐵的咸腥味。
她把管子往懷裡一塞。
「白客！把摩天輪的電機鎖死！」
蘇杳對著耳機大吼，大腿內側磨破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鎖了姐姐！現在它停了！」
對講機裏白祈的聲音帶著哭腔。
「顧星辰那小子的炸藥，我也全給物理短路了，你們快下來啊！」
摩天輪終於緩緩停住。
他低頭看著趴在泥水裡、光著腳、渾身是灰泥的蘇杳。
她那張被矽膠貼死的臉上，因為剛才的撞擊。
矽膠破了，露出一側泛紅、長了兩個小粉刺的粗糙皮膚。
她沒有了以前那種驚心動魄、讓人一眼就想解剖的致命吸引力。
她現在，看起來平凡普通甚至有一點髒亂差。
「杳杳。」
賀知敘嘆了口氣。
他把手裡的解剖刀，慢條斯理地。
收回了銀白色的解剖箱裡。
「咔噠。」
鎖扣扣上。
「你的那個磁石體質，正在消失，對吧？」
「我能感覺到，你身上的生物電場，正在恢復正常人那種平庸的頻率。」
「對，沒了。」
蘇杳扶著欄杆站起來，抹了把大花臉。
「老娘明天一早，就成了個拿三十萬年薪的破警員了。」
「你那變態的手術刀，以後別想在老娘身上比劃了。」
她狠狠剜了他一眼。
「你那潔癖，這會兒是不是犯了？趕緊滾蛋。」
「不。」
賀知敘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那雙桃花眼裡，閃爍著一種極其複雜的、褪去了瘋狂的清明。
他看著蘇杳那雙光著的、沾滿泥污和碎玻璃傷口的腳丫子。
那上面全是黑色的泥巴和血，要多髒有多髒。
但他卻覺得自己的手，在發抖。
「我不會走的，杳杳。」
賀知敘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
他拿出一塊乾淨的無菌紗布，極其輕柔地，擦拭著她腳底板上的泥。
「以前我想把你切開，是因為你腦子裡的代碼，是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幾何結構。」
「我想把你做成我唯一的、最完美的標本。」
「但現在。」
他抬起頭眼鏡在晨光下反著亮。
「看著你因為大腿磨破而呲牙，看著你為了幾萬個不相干的人去跟死神玩命。」
「我突然，不想用這把刀碰你了。」
「我想用它。」
賀知敘的聲音低沉，帶著病態的溫柔。
「去切斷所有，敢來傷害你的人的喉嚨。」
「杳杳。」
他拉起她的手。
「沒有了體質吸引，你依然是我的光。」
「哪怕你再平庸，再邋遢，也是我賀知敘這輩子。」
「唯一，認定的神。」
蘇杳被他這一通長篇大論的情話整得一愣一愣的。
這變態怎麼突然，不吃人，改吃素了？
「得咧，賀法醫。」
蘇杳抽了抽嘴角，把腳從他手裡抽出來。
「你這好人裝得挺像，但我新警服的領子，還是被你手套上的藥漬給弄黃了。」
陸靳開著警車在大樓底下大吼。
「楚江淵！把梯子放下去！蘇杳，下來吃煎餅！」
「老大！顧星辰被帶走了！但他臨走前留了個字條！」
周小胖在對講機里嗷嗷叫。
「上面畫著個小丑面具，寫著：【第二封信在市局的食堂里呢，杳姐！】」
蘇杳心頭猛地一跳。
她看著賀知敘。
「這案子，真成。」
蘇杳按著耳機，牙齒在嘴唇邊上咬出幾道印子。
「那老東西，還在江城留了人。」
「走。」
她轉過身。
「去市局食堂，看看他這回，又想給咱們吃什麼有毒的便當。」
「白客！你那屏幕怎麼又黑了？！」楚江淵在下面狂吼，一腳踢在大G的保險槓上。
「楚大少爺，你的直升機剛才把白祈的伺服器給震塌了。」賀知敘在繩梯上淡淡地說。
他金絲眼鏡在風裡發亮，身上的大褂被火烤焦了。
「陸隊長，你的重案組這回可立了大功，省里的一等功錦旗，你打算分我們一半嗎？」
「老子不分，你們全是需要被關起來的犯罪分子。」陸靳冷哼，大衣把蘇杳裹得死死的。
「回局裡寫報告，這一夜，夠上面喝一壺的了。」
那風吹得鐵架子「吱呀吱呀」地響，夾雜著一股子高空中的冷雨和鐵腥氣。
蘇杳光著腳，腳底板上的傷口被冷氣一凍，又木又痛，血水順著腳趾縫往外淌。
她用指甲在衛衣口袋裡死命抓了抓，摳出一大片帶著老泥的白皮，彈在旁邊那箱綁著C4的導線上。
「顧星辰！你這小瘋子，把那病毒管子給老娘放下！」
顧星辰坐在最高處的欄杆上，大腿根處破了口的囚褲在狂風裡直抖。
他手裡晃著那根裝著藍色液體的玻璃管，笑得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
「姐姐，你上來了，我好開心啊。」
他歪了歪頭，眼角那顆黃色的小膿包因為大笑而微微抖動。
「這煙花要是炸了，我們就能一輩子在天上飛了，你答應我的，要陪我一起死。」
【罪惡磁石解除倒計時：二十八小時三十分鐘。】
腦子裡的那塊系統提示音雖然黑了，但白祈黑進來的提示框。
還在蘇杳的黑手機屏幕上閃個不停。
蘇杳能感覺到，隨著倒計時的流逝，自己腦子裡那股子吸引變態的被動磁場。
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變得稀薄。
「砰！」
旁邊的一節座艙門，突然被人在外面極其暴力地。
一腳踹開。
賀知敘穿著那身髒了大半的白大褂，手裡提著那個銀白色的解剖箱。
逆著狂風，像個優雅的幽靈一樣，踩著生鏽的鐵梁。
大步流星地跨了進來。
「杳杳，小顧的這管病毒，是高純度的活體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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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知敘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上糊著層剛才在一院沾上的干血印子。
他手指縫裡夾著那把最細的解剖刀，閃著森冷的寒光。
「如果在這裡打破，我那無菌艙也保不住你的命。」
「賀法醫！你大半夜的，動作怎麼也這麼快？！」
蘇杳瞪大眼睛，手心裡全是油汗，在金槍上直打滑。
「我說了，我一輩子，都會在最亮的地方看著你。」
賀知敘走到顧星辰面前，沒有任何猶豫。
手裡那把最薄的手術刀，在半空中帶起一抹刺目的銀線。
「小顧，手別抖。」
「你的尺動脈，距離我的刀尖，只有一微米。」
「解剖狂魔，你少在這兒嚇唬我。」
顧星辰冷笑，手裡的玻璃管在風中晃了晃。
「我把這管子扔下去，全江城的人都得死，你那解剖刀能切毒氣嗎？」
「能。」
賀知敘笑了笑。
他突然伸手,那戴著無菌手套的指尖，極其精準地，在顧星辰的手腕上。
輕輕扎了一針。
那是他剛從醫務室順出來的、最後一支高純度肌肉鬆弛劑。
「唔！」
顧星辰手腕一軟，玻璃管脫手而出。
蘇杳一個惡狗撲食。
整個人趴在濕漉漉的鐵板上，下巴磕在鐵皮上，疼得她直吸涼氣。
雙手，死死地。
接住了那管藍色的液體！
「拿到了！」
蘇杳長長吐出一口髒氣，嘴裡全是生鐵的咸腥味。
她把管子往懷裡一塞。
「白客！把摩天輪的電機鎖死！」
蘇杳對著耳機大吼，大腿內側磨破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鎖了姐姐！現在它停了！」
對講機裏白祈的聲音帶著哭腔。
「顧星辰那小子的炸藥，我也全給物理短路了，你們快下來啊！」
摩天輪終於緩緩停住。
他低頭看著趴在泥水裡、光著腳、渾身是灰泥的蘇杳。
她那張被矽膠貼死的臉上，因為剛才的撞擊。
矽膠破了，露出一側泛紅、長了兩個小粉刺的粗糙皮膚。
她沒有了以前那種驚心動魄、讓人一眼就想解剖的致命吸引力。
她現在，看起來平凡普通甚至有一點髒亂差。
「杳杳。」
賀知敘嘆了口氣。
他把手裡的解剖刀，慢條斯理地。
收回了銀白色的解剖箱裡。
「咔噠。」
鎖扣扣上。
「你的那個磁石體質，正在消失，對吧？」
「我能感覺到，你身上的生物電場，正在恢復正常人那種平庸的頻率。」
「對，沒了。」
蘇杳扶著欄杆站起來，抹了把大花臉。
「老娘明天一早，就成了個拿三十萬年薪的破警員了。」
「你那變態的手術刀，以後別想在老娘身上比劃了。」
她狠狠剜了他一眼。
「你那潔癖，這會兒是不是犯了？趕緊滾蛋。」
「不。」
賀知敘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那雙桃花眼裡，閃爍著一種極其複雜的、褪去了瘋狂的清明。
他看著蘇杳那雙光著的、沾滿泥污和碎玻璃傷口的腳丫子。
那上面全是黑色的泥巴和血，要多髒有多髒。
但他卻覺得自己的手，在發抖。
「我不會走的，杳杳。」
賀知敘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
他拿出一塊乾淨的無菌紗布，極其輕柔地，擦拭著她腳底板上的泥。
「以前我想把你切開，是因為你腦子裡的代碼，是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幾何結構。」
「我想把你做成我唯一的、最完美的標本。」
「但現在。」
他抬起頭眼鏡在晨光下反著亮。
「看著你因為大腿磨破而呲牙，看著你為了幾萬個不相干的人去跟死神玩命。」
「我突然，不想用這把刀碰你了。」
「我想用它。」
賀知敘的聲音低沉，帶著病態的溫柔。
「去切斷所有，敢來傷害你的人的喉嚨。」
「杳杳。」
他拉起她的手。
「沒有了體質吸引，你依然是我的光。」
「哪怕你再平庸，再邋遢，也是我賀知敘這輩子。」
「唯一，認定的神。」
蘇杳被他這一通長篇大論的情話整得一愣一愣的。
這變態怎麼突然，不吃人，改吃素了？
「得咧，賀法醫。」
蘇杳抽了抽嘴角，把腳從他手裡抽出來。
「你這好人裝得挺像，但我新警服的領子，還是被你手套上的藥漬給弄黃了。」
陸靳開著警車在大樓底下大吼。
「楚江淵！把梯子放下去！蘇杳，下來吃煎餅！」
「老大！顧星辰被帶走了！但他臨走前留了個字條！」
周小胖在對講機里嗷嗷叫。
「上面畫著個小丑面具，寫著：【第二封信在市局的食堂里呢，杳姐！】」
蘇杳心頭猛地一跳。
她看著賀知敘。
「這案子，真成。」
蘇杳按著耳機，牙齒在嘴唇邊上咬出幾道印子。
「那老東西，還在江城留了人。」
「走。」
她轉過身。
「去市局食堂，看看他這回，又想給咱們吃什麼有毒的便當。」
「白客！你那屏幕怎麼又黑了？！」楚江淵在下面狂吼，一腳踢在大G的保險槓上。
「楚大少爺，你的直升機剛才把白祈的伺服器給震塌了。」賀知敘在繩梯上淡淡地說。
他金絲眼鏡在風裡發亮，身上的大褂被火烤焦了。
「陸隊長，你的重案組這回可立了大功，省里的一等功錦旗，你打算分我們一半嗎？」
「老子不分，你們全是需要被關起來的犯罪分子。」陸靳冷哼，大衣把蘇杳裹得死死的。
「回局裡寫報告，這一夜，夠上面喝一壺的了。」